第一章 死亡与重生血流进眼睛的时候，世界变成红色。苏小丹趴在地板上，
感受着生命从身体里一点点流走。她睁大眼睛，
看着不远处那两双赤裸的脚——一双是男人的，
脚趾上有一颗她熟悉无比的黑痣；另一双是女人的，脚踝处有道疤痕，
那是她八岁时妈妈骑电动车带她摔的。“怎么办……她死了吗？”李芳的声音在颤抖，
但苏小丹听出来了，那颤抖里没有愧疚，只有恐惧——恐惧杀人要偿命。“没气了。
”齐鸣蹲下来，手指探了探苏小丹的鼻息，“都怪你，非要今天！
”“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回来？她不是说出差三天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处理尸体！
”苏小丹想喊，想质问，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她看着这个和自己结婚三年的男人，
这个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此刻正像讨论垃圾一样讨论怎么处理她的尸体。而那个女人，
她叫了二十六年妈的女人，正在帮忙把她的身体拖进浴室。浴室的地砖很凉。水龙头打开，
水流声掩盖了一切。苏小丹的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灯——那盏灯是她结婚时妈妈送的，说“照亮你们的新生活”。
原来新生活，是新的死亡。---“小丹？小丹！醒醒，发什么呆呢？”苏小丹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抬手遮挡。手指能动。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光滑，
没有那道结婚后洗碗切菜留下的刀疤。“怎么了？不舒服吗？”一只手搭上她的额头。
苏小丹转过头，看见了一张脸。齐鸣。年轻的齐鸣。二十五岁的齐鸣，眼里还有温柔和关切，
还没有后来那种冷漠和厌倦。“我……”苏小丹开口，声音沙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齐鸣笑着，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今天可是咱们的大日子，你得精神点。”大日子？
苏小丹环顾四周。化妆镜、婚纱、忙碌的化妆师、墙上的喜字。这是……婚礼当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重生了？重生在和齐鸣结婚的那天？“新娘子的皮肤真好，
都不用怎么上妆。”化妆师在旁边絮叨，“对了，你妈妈刚才打电话说马上到，
要亲自给你梳头。”妈妈。这两个字像刀子扎进苏小丹的心脏。她想起那两双赤裸的脚，
想起浴室冰凉的地砖，想起天花板上的灯。李芳。她的亲妈。和她的老公。
在她出差提前回家的那天下午，在她和齐鸣的床上。而现在，她要来给她梳头，送她出嫁。
苏小丹的手指攥紧婚纱，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小丹？
”齐鸣察觉到她的异样，“到底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就心不在焉的。”苏小丹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此刻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的胸花，正温柔地看着她。可她知道，
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什么。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现在她有机会了。“没事。”苏小丹笑了，笑得温柔，“就是太高兴了，有点恍惚。
”齐鸣松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外面招呼客人，你慢慢准备。”门关上。
镜子里只剩下苏小丹和化妆师。“李小姐皮肤真好，都不用怎么上妆。”化妆师还在絮叨。
苏小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年轻、漂亮、满怀对未来的憧憬。上辈子的她，
此刻正在想什么？想齐鸣有多爱她？想婚姻有多美好？想妈妈有多为她高兴？蠢货。
她在心里骂自己。“那个……”苏小丹开口，“化妆师，能帮我个忙吗？”“您说。
”“等会儿我妈来了，你帮我拍几张照片。梳头的全过程，各个角度都拍。我想留个纪念。
”化妆师笑了：“没问题！母女情深，应该的。”苏小丹也笑了。是啊，母女情深。
深到要她的命。---第二章 前世今生门推开，李芳走进来。“宝贝女儿！
”苏小丹看着镜子里那个快步走来的女人，心跳漏了一拍。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身影，
上辈子在她临死前，说的是“她死了吗”“处理尸体”。“妈。”苏小丹转过身，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激动。李芳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精致，脸上化着得体的妆。
五十二岁的女人，风韵犹存。齐鸣上辈子说过，李芳年轻时是厂花。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让我看看我的新娘子。”李芳上下打量苏小丹，眼眶红了，“真好看……妈养了二十六年，
今天终于要把你交出去了。”演技真好。苏小丹想鼓掌。“妈，你别哭，妆要花了。
”苏小丹伸手给李芳擦泪，动作轻柔得像上辈子一样。上辈子她就是这样，
妈妈一哭她就心疼，什么都依着妈妈。妈妈说要她嫁给齐鸣，说齐鸣是个好男人，她就嫁了。
妈妈说婚后要多体谅齐鸣，她就忍了所有的委屈。可妈妈没说，她会替她照顾老公。“来，
妈给你梳头。”李芳从包里拿出一把木梳，“这是妈当年结婚时你姥姥给我梳头的梳子，
今天轮到我了。”苏小丹坐回镜子前，李芳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梳。“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化妆师在旁边举着手机拍照，李芳看见镜头，
笑得更慈爱了。苏小丹看着镜子里这对“母女情深”的画面，胃里翻涌着恶心。上辈子，
梳头的时候她哭了，是真哭，因为舍不得妈妈。现在她想哭，也是真哭，因为恨。“妈。
”苏小丹突然开口，“你和齐鸣认识多久了？”李芳的手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
但苏小丹捕捉到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李芳继续梳头，声音平稳，
“不就是你带他来见我那会儿认识的吗？一年多了吧。”一年多。苏小丹在心里冷笑。
上辈子她死后，变成灵魂飘荡了几天才彻底失去意识。那几天她听到了很多对话。
其中有一段，是齐鸣和李芳在她尸体还没凉透时说的。“咱们认识多久了？”李芳问。
“**年了。”齐鸣答，“从她第一次带我去见你那天，我就忘不了你。”三年。
她结婚才三年，他们认识也三年。也就是说，从她带齐鸣见妈妈的第一天起，
他们就看对眼了。那她算什么？挡箭牌？遮羞布？还是他们偷情的掩护？“妈。
”苏小丹又说，“你后悔过吗？”李芳的手又顿住：“后悔什么？”“后悔让我嫁给齐鸣。
”李芳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傻孩子，说什么呢？齐鸣多好，妈给你挑的男人，
还能害你不成？”不会害她。只会杀她。“好了！”李芳梳完最后一梳，
俯身亲了亲苏小丹的脸颊，“我的女儿，一定要幸福。”苏小丹看着镜子里妈妈慈爱的脸，
轻轻说：“会的。妈。”我一定会幸福的。幸福地看着你们身败名裂。
---第三章 摄像头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齐家条件不错，李家也不差，
两家凑钱办了这场体面的婚礼。苏小丹挽着齐鸣的手臂，走过长长的红毯，接受亲友的祝福。
上辈子她走这段路时，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现在她走这段路，
满脑子都是“哪个位置适合装摄像头”。新房是齐家全款买的，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
苏小丹和齐鸣住主卧，另外两间一间做书房，一间空着备用。上辈子，
她就是在主卧的那张床上，看见他们两个的。苏小丹闭了闭眼，把那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下面请新娘的父亲致辞！”苏大海走上台。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租来的西装，
有些拘谨地站在话筒前。“那个……我就一个女儿……”苏大海开口，声音有点抖，
“齐鸣啊，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苏小丹看着父亲，眼眶发热。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父亲已经病了，是脑梗，半身不遂。她死后，父亲谁照顾？
母亲会照顾他吗？还是和齐鸣一起，把他送去养老院等死？她不知道。她飘荡的那几天，
没听到关于父亲的任何消息。但现在她知道一件事——父亲是好人，和母亲不一样。
婚宴进行到一半，苏小丹借口补妆，去了卫生间。她拿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
搜索“微型摄像头”。页面跳出来一堆。针孔的、烟感的、插座的、充电器的，应有尽有。
苏小丹选了三个。一个装在卧室的闹钟里，一个装在书房的相框里，
还有一个装在客厅的电视柜上。下单，加急，明天送达。手机震动，提示支付成功。
苏小丹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妈妈，老公，等着收礼物。
---第四章 蜜月婚礼第二天，苏小丹和齐鸣飞去了三亚度蜜月。上辈子的蜜月，
她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辈子的蜜月，
她每天都在观察齐鸣的一举一动，发现了很多上辈子忽略的细节。齐鸣的手机从不离手。
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齐鸣偶尔会对着手机傻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是工作群发的段子。
齐鸣有几次接电话会走开，说是客户，让她先睡。上辈子她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
现在她知道，这是出轨的标准操作。“小丹，你怎么老盯着我看？”第三天晚上，
齐鸣被她看得发毛。“看你帅啊。”苏小丹笑，“我老公真帅，我怕别人抢走。
”齐鸣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瞎想什么，我眼里只有你。”演技真好。
苏小丹在心里给他鼓掌。第四天，她趁齐鸣去游泳，解锁了他的手机。密码她知道，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齐鸣告诉过她，她一直没改过。翻开微信，置顶是“工作群”，
点进去，全是工作消息。再往下翻，一个备注“李姐”的聊天框。点开。
最新一条是昨天半夜发的：“想你了。”发信人是“李姐”，收信人是齐鸣。往上翻。
“他睡了？”——李姐“嗯，睡得像猪。”——齐鸣“那我给你打电话？”“别，她在旁边，
明天我找机会。”“好吧，亲亲。”“亲亲。”苏小丹把手机放回原处，走出房间，
站在阳台上看海。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想起上辈子，有一次半夜醒来，
发现齐鸣不在身边。她出去找，看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问是谁，
他说是公司出了急事。她信了。她什么都信。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信。手机震动，
是摄像头APP的推送：“检测到画面变动，请查看。”苏小丹点开，画面里是他们的卧室。
李芳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枕头底下塞。摄像头装了三天，
终于拍到了第一个画面。苏小丹放大画面，看清了李芳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红包，
里面应该装着钱。上辈子，婚后不久，她就发现枕头底下经常会出现钱，
以为是齐鸣放的零花钱。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妈妈给女婿的“奖励”。她拨通了李芳的电话。
“妈，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李芳镇定的声音：“在家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我和齐鸣在三亚呢，给你带礼物。”“好，好，玩得开心点。
”挂断电话，苏小丹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李芳已经走出卧室，但摄像头还对着空荡荡的床。
妈妈，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第五章 回家蜜月结束，苏小丹和齐鸣回到江城。
下飞机第一件事，苏小丹回了趟娘家，给李芳送礼物。“妈，这是给你买的项链，三亚特产。
”苏小丹把盒子递给李芳。李芳笑着接过来：“花这钱干什么，你们刚结婚，省着点花。
”苏小丹看着李芳，发现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裙子是新买的，口红是新涂的，
头发也是刚做的。“爸呢？”苏小丹问。“出去下棋了。”李芳随口答，眼睛看着项链，
但余光不时飘向门口。苏小丹懂了。她站起身：“妈，我去上个厕所。
”厕所的门正对着客厅。苏小丹把门虚掩，透过门缝往外看。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
李芳去开门，进来的是齐鸣。“妈。”齐鸣叫得亲热。“她呢？”齐鸣小声问。“上厕所，
快进来。”苏小丹看着齐鸣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李芳挨着他坐下，两个人开始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她看得见他们的手。李芳的手放在齐鸣腿上。
齐鸣的手握着李芳的手。上辈子她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因为她太信任他们了。
苏小丹按下手机录音键，然后推门出去。“齐鸣？你怎么来了？”她一脸惊讶。
齐鸣的手瞬间抽回去，速度快得像被烫到：“我来接你啊，反正顺路。”“哦。”苏小丹笑，
“那咱们走吧。妈，我们回去了。”李芳站起来送，脸上是不舍的表情：“常回来看看。
”“会的。”苏小丹点头，“妈，你多保重。”走出门，苏小丹深吸一口气。刚才那段，
录下来了。虽然没录到亲密动作，但“妈”“她呢”这几句对话，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还不够。证据还不够。---第六章 发现回家路上，苏小丹一直很安静。“怎么了？累了？
”齐鸣问。“嗯，有点。”苏小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她在想一个问题——李芳和齐鸣，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上辈子她只知道他们认识很久，
但不知道具体时间点。如果能找到那个时间点，也许能找到更多证据。“齐鸣。
”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妈是什么时候吗？
”齐鸣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突然想起来，那天你特别紧张，
话都说不利索。”苏小丹笑，“我还以为你是见家长紧张，现在想想，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她？
”齐鸣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恢复：“别瞎说，那是第一次见。”撒谎。苏小丹没再追问。
回到家，她借口整理行李，进卧室关上门。她打开手机，翻出之前的监控录像。
摄像头24小时开着，会自动保存有画面变动的片段。这几天，李芳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塞红包，第二次是拿东西，第三次——苏小丹点开第三个片段，瞳孔骤缩。画面里，
李芳和齐鸣同时出现在卧室。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齐鸣把李芳按在墙上，两个人在接吻。
苏小丹感觉血往头上涌，手指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接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两个人分开，开始说话。画面没有声音，但从口型看，
说的是“她不在家”“我想你了”“晚上去老地方”之类的话。老地方。他们还有老地方。
苏小丹关闭视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辈子，齐鸣经常说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
她从来没怀疑过。现在她知道了，那些“应酬”，有多少是去“老地方”了。手机震动，
是李芳发来的微信：“小丹，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买衣服。”苏小丹盯着这条消息，
嘴角慢慢弯起来。妈妈，明天见面，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第七章 钓鱼第二天，
苏小丹准时出现在商场门口。李芳已经到了，正在奶茶店门口排队。看见苏小丹，
她笑着招手：“这儿！”苏小丹走过去，看着李芳手里的两杯奶茶，心里冷笑。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