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总裁老公车祸后带回个女孩。他说:“老婆,我想起前世记忆了了,
她是我前世的爱人。”他说:“这辈子,我已经有了你,那她只能作为妾了。
”我看着旁边低头绞手指的女孩。她小声说:“姐姐,我不争的,名分你拿去。
我可以当妾的。”我笑了。行啊,纳,怎么不纳?那就按纳妾的规矩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直冲鼻子。VIP病房门口,我停了一下,才推门进去。周屿靠在床头,
额上贴着纱布,脸色有点白,但精神看着还行。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
有点轻,有点飘,不像平时在家跟我笑的样子。听见门响,他抬头,笑容顿了一下,
才漾开:“夫人,来了。”夫人?我镇住了。撞个脑袋还撞成古风小生了?不过念在他受伤,
我没追问什么。我把手里拎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轻轻磕出一声响。
眼角瞥见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了一下,锁了屏。“医生怎么说?”我走到床边,
看了眼他头上的纱布。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事,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他语气有点生硬,答得有点心不在焉。我的目光扫过床头柜。除了我的保温桶,
旁边还多了个粉色保温杯。普普通通的款式,但杯身上贴了个手绘的卡通贴纸,
两个小人挨在一起,画得挺幼稚。旁边还有一小盒洗干净的草莓,红艳艳的,
上面的水珠都没擦干。“这谁的?”我指了指那杯子和草莓。周屿顺着我手指看过去,
顿了一下,语气寻常地说:“哦,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恰好遇见我出车祸帮我叫救护车后,
就一起来看望看望我。”实习生?“那真得谢谢她。”我伸手拿起那个粉色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泡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水还温着。
周屿伸手想把杯子拿回去:“夫人,当心烫。”我没松手,看着他。保温杯有什么烫的啊?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眼神挪开了,看向窗外。我没再追问,把杯子放回原处。“是吗。
那挺热心。”心里却不觉有些异样。苏倩倩,21岁,一个月前入周氏集团,周屿出车祸时,
她正好在附近,第一个冲上去帮忙,一路跟来了医院,忙前忙后。我看着手中的资料,
感慨:真巧啊。周屿出院回家后,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不仅平时一副古风小生的做派,
还时不时忘了智能家居的使用方法。看见路上有女生穿超短裙出门,皱着眉头,
来一句有伤风俗。我若有所思,像被穿越了似的。他工作好像也更加忙碌了。
电话常常在深夜响起。回家越来越晚。我本以为是因为车祸撞坏了脑子导致工作效率变低,
但最近我发现好像并非如此。晚上,我躺在床上,他路过我时,
一股酒气和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钻进我鼻子。不是我给他挑的任何一款男士香水。
我开始胡思乱想。而且,他回电话的声音,有点太过温柔了,没有平时公事公办的冷硬。
十年陪伴,终究比不过新鲜感吗?凌晨,我还是没忍住,偷偷解锁了老公的手机。密码没换,
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微信聊天列表很干净。
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是“小苏-行政部”。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十一点半。
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说“晚安~”。往上翻,记录不多。大部分是工作汇报,语气恭敬,
条理清晰。里面夹杂着几句:“周总,今天下雨了,您带伞了吗?
”“楼下新开的奶茶店味道超赞,偷偷推荐给您~”“周总注意休息呀,别太拼了。
”周屿的回复通常很简洁,“嗯。”“好的。”“谢谢。”每条都回。我退出对话框,
点开那女孩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一张模糊的夜景照片,
城市的灯光糊成一团璀璨的光斑。配文:“和重要的人一起看的天空,格外宁静,
连风都是甜的。”照片的一角,无意地拍到了一只男人的手,搭在栏杆上。手腕上戴着的,
是我去年送他的那块限量款手表。另一张,是两只手共同捧着一杯奶茶。背景显然是车内。
那只骨节分明、戴着婚戒的手,我太熟悉了。旁边那只纤细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
小拇指上,勾着一个崭新的、亮闪闪的铂金戒指。款式简单,却亮得刺眼。我放下手机,
胸口突然堵得厉害。十年啊,我陪了你十年啊周屿,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我没有立刻发作。
第二天早上,周屿难得在家吃早饭。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喝着粥,
状似无意地开口:“昨晚又加班到那么晚?看你助理还给你发消息,挺尽职的。
”周屿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抬头,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有个海外并购案,
时差问题,下面人又不得力,都得我盯着。”“行政部那个小苏,叫苏倩倩是吧?
”我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挺勤快的,还关心你带没带伞,给你推荐奶茶店。
”周屿猛地抬起头看我。“你查我手机?”他声音抬高了些,带着质问。“密码没换,
是我生日加上结婚纪念日。”我平静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周屿,
我们结婚十年了。”他像是被我的话刺了一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语气冲了起来:“林薇,这就是你身为主母的度量?”我差点要被气笑了,
当年打杀封建余孽怎么没把他杀了呢?我没再继续追问,低下头继续喝粥。
周屿加班次数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理直气壮。甚至开始有整夜不归的记录。
到后来连解释也没有解释一句。周六的下,周屿突然提前打电话回来,语气是罕见的郑重。
“夫人,晚上务必回家吃饭。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得和你当面商量。”我一挑眉,商量?傍晚,
我提前结束了和编辑的线下会议,驱车回家。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我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周屿,和他身边那个女孩。白裙子,黑长直,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人时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和朋友圈里那些模糊的侧影、局部对上了号。真人比照片更年轻。看见我进门,
周屿立刻站了起来,表情很自然。那女孩也跟着站起来,微微低着头,
双手紧张地绞着连衣裙的衣角,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老婆,回来了。”周屿走过来,
伸出手似乎想拉我,或者拍我的肩。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故作不在意,指向女孩:“这是苏倩倩,我之前的助理,
现在的特助。倩倩,这就是我太太。”苏倩倩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细细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恭敬:“姐姐好。总听周总提起您,
今天终于见到您了,姐姐比我想象的还有气质。”姐姐?脸皮还挺厚的。我没应声,
甚至没再看她。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把包放在一边,然后才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俩。“什么事,商量吧。”我神情冷静。周屿示意苏倩倩也坐下。
他自己则坐到了我旁边的长沙发上,离我更近一些。“夫人”他开口。我靠在沙发背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等着。“上次车祸,撞到头之后,我脑子里,
慢慢浮现出一些画面,一些记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是上辈子,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我的指尖,微微掐进了掌心。“上辈子,
我和倩倩……”他看向苏倩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像化开的蜜糖,“我们是一对爱人。
我们相遇,相知,相爱。”苏倩倩适时地低下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鼻尖微微抽动,一副强忍泪意的模样。“但是,”周屿语气微沉,“我们被活活拆散了。
到死都没能在一起。”他声音哽了一下,“我们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看着对方,发了誓,
约好了,下辈子,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彼此,再也不分开。”他说得情真意切,
眼眶也有些湿润。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旁边苏倩倩的手。苏倩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另一只手覆在周屿的手背上,轻轻颤抖,无声地传递着悲伤和依恋。我像一个局外人,
静静看着这一出戏。“这辈子,”周屿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
有挣扎,“我先遇到的是你,娶的也是你。夫人,我感激你。
感激你陪我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期,感激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也珍惜我们的家庭,
珍惜我们十年的感情。”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艰难却坚定:“可是,命运让我遇到了倩倩。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心跳得厉害。车祸之后,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清清楚楚!”他握紧了苏倩倩的手。“老婆,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是我对不起你。”他看着我,眼神痛苦,“但我不能辜负倩倩。这辈子,
我会对你们两个负责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个负责法?”他语速快了一些,
试图说服我:“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周屿明媒正娶、法律承认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是周家的女主人!”“只是……”他看了一眼苏倩倩,
苏倩倩泪眼朦胧地回望他,“倩倩她,她也离不开我。她愿意不计较名分,
不要任何世俗的东西,就只是跟着我,陪着我。”他转回头,热切地看着我:“老婆,
我们就还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好不好?你大度一点,接纳倩倩。她真的很懂事,很善良,
她绝对不会跟你争什么,也不会影响你的地位。我们就……就按以前的纳妾的规矩来,行吗?
”纳妾的规矩?荒唐至极。我将目光转向了苏倩倩。苏倩倩接收到我的视线,身体轻轻一颤,
像受惊的小兔子。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您别怪周总,
都是我不好。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一看见周总,就深深爱上了他。只要能陪着周总,
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名分、钱财、地位……这些我都不在乎的。”她抬起泪眼,
楚楚可怜地望着我,语气更加卑微:“姐姐您是周总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正室主母,
这个我清楚,周总跟我说过的,我绝不会痴心妄想。我只求一个安身之处,
能时时看到周总就好。我会好好伺候姐姐,伺候周总,绝不敢有半点逾越。”她顿了顿,
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地补了一句:“一切都按纳妾的规矩来就好。
我都听姐姐的安排。”纳妾的规矩。我看着周屿。
同床共枕十年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三妻四妾的愿望呢?我气极反笑。
“按纳妾的规矩?”我问。周屿和苏倩倩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苏倩倩最先反应过来,怯怯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点了点头:“嗯,
姐姐是当家主母,尊贵无比。我只是个妾室,会谨守本分,绝不越矩。”“好。”我慢慢地,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高让我得以俯视他们。周屿仰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觉得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苏倩倩则依旧保持着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那就按纳妾的规矩来。”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妾室进门,有妾室的规矩。晨昏定省,站规矩,立规矩,伺候主母夫君,
一样都不能少。”我的目光落在苏倩倩身上,像冰冷的刀子:“苏倩倩,你既然自请为妾,
甘愿伏低做小。这些规矩,那你可千万得受住了。”苏倩倩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她往前挪了挪身子,更加卑微地低下头:“我愿意的。谢谢姐成全。
”周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苏倩倩“委曲求全”的模样,又看看我冰冷的脸,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缓和的话。但纳妾的规矩是他自己默许甚至提议的,
苏倩倩也心甘情愿接受了。一切都是他所想要的。最终,他只是说了一句:“倩倩是懂事。
夫人,你也别太严苛了。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我简直是低估了周屿的不要脸。苏倩倩的很显然并没有她口中所说的懂事。那天下午,
我在书房赶稿,新书的deadline 迫在眉睫。敲完一段,正闭目养神,
门被轻轻敲响了。“进来。”我以为是保姆。门开了,苏倩倩端着一杯咖啡,
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姐姐,
我看您在书房忙了一下午了,肯定累了,给您冲了杯咖啡。”她声音柔柔的,带着笑,
把咖啡放在我的手边。“放那儿吧。”我没抬头,继续看着屏幕。“姐姐,您尝尝嘛,
我特意按您口味调的,没加太多糖。”她不肯走,反而靠近了些。我有些不耐,
正要开口让她出去。突然,她“哎呀”轻叫一声,手腕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一倾。那杯刚冲好、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
全部倾倒在我面前那叠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稿纸上。
深褐色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浸透了纸张。黑色的字迹模糊、晕染,变成一团团丑陋的污迹。
我愣住了,看着瞬间毁掉的心血。“啊!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倩倩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声音又尖又亮,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手滑了!
我这就给您擦干净!”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擦键盘的软布,就往那摊咖啡渍上抹,
结果越抹越脏,稿纸彻底烂成一团。动静太大,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的周屿被惊动了。
他快步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我脸色铁青地站在桌前,
面前是一摊狼藉的咖啡和废纸。苏倩倩红着眼圈,手里攥着脏兮兮的抹布,咬着嘴唇,
眼泪要掉不掉,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怎么回事?”周屿沉声问。苏倩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