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的年味，是裹在寒风里的，是融在拥挤的人潮里的，
更是藏在每一张归心似箭的脸庞里的。腊月廿六，北方的雪下了一整夜，
清晨的北京站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裹着，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泡面的香气、热水的蒸汽、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交谈声揉在一起，
汇成了独属于春运的人间烟火。我背着一个洗得发灰的黑色双肩包，包带处磨出了毛边，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翻旧了的编程书。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格子衬衫，
袖口洗得发白，领口处还有一道不明显的污渍，外面套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棉袄，
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佝偻着背，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疲惫和拘谨。
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有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同情，大抵是觉得我这副模样，
是在外打工不如意，赶着回家过年的底层打工人吧。没人知道，我是林辰，
国内顶尖人工智能公司 “智联未来” 的创始人兼 CEO，个人资产超过八百亿，
在人工智能领域，是被行业内奉为标杆的技术天才和商业领袖。
我手下的团队研发的 AI 产品，改变了无数行业的格局，我的名字，
出现在过无数财经杂志的封面，接受过各国政要的接见。而此刻，
我只是一个 “刚失业的中年程序员”。做出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兴起。近五年来，
我的生活被无休止的商业应酬、媒体追踪、项目研发填满，
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的数据、精密的算法和虚伪的社交，
我渐渐忘了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也渐渐找不到最初做人工智能的初心 —— 我想让技术服务于人，
却连 “人” 最真实的生活状态，都快看不清了。春运，是中国人最盛大的迁徙，
这里有最真实的人性，最浓郁的人间烟火，我想借着这场归途，做一回普通人，
寻找一点创业的灵感，也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好好松一松。助理劝了我无数次，
说可以包下整列高铁的车厢，或者直接坐私人飞机回家，何必挤在春运的绿皮火车里遭罪。
我只是笑了笑，拒绝了。我告诉她，这段时间，不要联系我，除非我主动找她。她拗不过我，
只能答应，只是临走前，偷偷在我的双肩包里塞了一支高端录音笔，一部定制的加密手机，
还有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又给我配了随身的保镖，只是让他们远远跟着，不要暴露身份。
我买的是从北京到老家江城的 Z17 次列车，二等座，靠窗的位置，车次是下午两点的，
全程十四个小时。我特意选了绿皮火车，不是高铁，因为绿皮火车里，
更能感受到最真实的人间百态。检票进站的队伍排了长长的一队，我跟在队伍里，
慢慢往前走，听着身边的人聊着家长里短，有人说今年赚了多少钱，有人说孩子的学习成绩，
有人说回家要给父母带什么礼物，这些琐碎的话语，却让我心里莫名的安稳。终于上了火车，
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过道里站满了人，有人扛着大蛇皮袋，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拖着行李箱，每一个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泡面的香气混着火腿肠的味道，
还有淡淡的脚臭味，扑面而来，这是最真实的生活气息，比我在五星级酒店里闻到的香氛，
更让我觉得亲切。我的座位在三号车厢，靠窗的 17B，我挤过拥挤的过道，
好不容易走到座位旁，却发现我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占座的是一个中年壮汉，
看着约莫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起码有两百斤，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红色棉袄，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项链，手指上戴着两个大金戒指，脸上横肉丛生，
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蛮横。他翘着二郎腿，把脚搭在前面的座位扶手上，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
喝了一口，随手把瓶子扔在脚下的地板上，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他的旁边，
坐着一个微胖的女人，应该是他的老婆，正低头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两人占了三个座位，把行李堆在旁边的空位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站在座位旁，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拘谨又卑微，
符合一个 “失业程序员” 的形象：“大哥，您好，这个座位，好像是我的，
我买的是 17B 的票。”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购票信息，想给对方看。
那壮汉抬了抬眼皮，瞥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洗发白的格子衬衫，磨破边的双肩包，
又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压根没看我的购票信息，
冷哼一声：“你的座位？我坐了，就是我的了。一个破靠窗的位置，争什么争？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蛮横，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
还有些人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显然是不想惹麻烦。我心里微微一沉，
依旧耐着性子：“大哥，春运期间，车票都不好买，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这个靠窗的票，
您看您能不能让一下？您的座位应该在那边吧。”我指了指斜前方的一个空位，
那是 19C 的位置，靠过道。那壮汉一听，瞬间炸了，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身高比我高了大半个头，体型又壮，站在我面前，带着一股子压迫感。他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挥我？我就喜欢坐靠窗的位置，怎么了？
一个穷酸的打工仔，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还跟我争座位？
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他的老婆也停下了嗑瓜子，抬起头，瞥了我一眼，
尖着嗓子说：“就是，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个座位吗？让我老公坐一下怎么了？
看你这副模样，怕是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吧，还敢在这里逞能。”周围的乘客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说：“这人也太霸道了，霸座还这么理直气壮。”“就是，春运的票多难买啊，
人家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但没人敢站出来多说一句，毕竟那壮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谁也不想惹祸上身。我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压下了心里的火气。我知道，
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我的伪装，不能就这么破了。我只是想做一回普通人，
体验一次普通人的归途，没想到刚上车，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我深吸一口气，
依旧放低了声音：“大哥，霸座是不对的，也是违反铁路规定的，您这样做，不合适吧。
”“不合适？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壮汉怒喝一声，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早有准备，
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但还是装作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旁边的行李上。
他见我躲开，更是生气，伸手就要去抢我的双肩包，嘴里骂道：“你个穷鬼，给脸不要脸，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旁边的乘客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老大爷开口说：“小伙子，你就别跟他争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春运期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算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那壮汉嚣张的嘴脸，心里的隐忍，一点点被磨掉。
但我还是压着脾气，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过道的扶手上，说：“行，座位我可以让给你，
但是你不能骂人，更不能动手。”我以为，我退一步，事情就能平息，
毕竟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走完这段归途，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但我没想到，我的退让，
在那壮汉眼里，成了懦弱，成了可欺。这便是矛盾的开始，也是他一步步触碰我底线的开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那壮汉更是得寸进尺。他把脚伸到我的面前，故意蹭我的裤子，
还把吃完的泡面盒、饮料瓶都扔在我的脚边，让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他和他老婆大声说话，
唾沫星子乱飞，还时不时的瞥我一眼，说着一些嘲讽的话：“你看那穷酸样，站都站不稳，
还出来打工，不如回家种地。”“就是，估计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一辈子打光棍。
”我靠在过道的扶手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心里却在观察着一切。
我看到那壮汉的金项链是假的，接口处已经发黑，金戒指也是镀的金，
他的手机是一款廉价的杂牌机，屏幕都裂了一道缝。他嘴上说着自己多有钱，多有本事，
实则不过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莽夫，靠着欺负弱者，来满足自己扭曲的虚荣心和优越感。
我也在默默的埋设着伏笔，趁他不注意，我悄悄打开了双肩包里的录音笔，
录下了他的辱骂和霸座的言行。我的定制手机放在口袋里，屏幕一直亮着，后台记录着一切。
偶尔，助理会给我发微信，问我是否安好，我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句 “没事”，
便不再理会。期间，列车员过来查票，那壮汉拿出一张无座的票，
却理直气壮地说：“我就坐这个位置了，怎么着？你们铁路部门还能把我赶下去不成？
” 列车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那壮汉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劝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列车员的退让，让那壮汉更加嚣张，
他甚至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带着戏谑的语气说：“小子，看到没？
就算我霸座，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被人欺负的命。”我依旧低着头，
装作害怕的样子，手指却在口袋里，轻轻按了一下录音笔的按钮，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周围的乘客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却依旧没人敢站出来。
有人小声说：“这也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列车员也不管管，这春运的秩序，
都被这种人破坏了。”我知道，这些乘客不是冷漠，只是怕惹祸上身，毕竟在陌生的环境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普通人的生存法则。而我，之所以一直隐忍，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机，一个让他知道，弱者也有尊严，不容被践踏的时机。
夜色渐渐降临，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灯火一闪而过，车厢里的灯光昏黄，
乘客们大多都昏昏欲睡，只有那壮汉和他老婆，还在大声的聊着天，嗑着瓜子。
我站了几个小时，腿已经麻了，便想把放在座位旁的行李箱拉过来，坐在行李箱上歇一会儿。
我的行李箱是一个黑色的登机箱，不大，却很结实，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
我刚弯腰去拉行李箱，那壮汉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行李箱上，只听 “哐当” 一声，
行李箱被踢到了过道的中间，滚了好几圈，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一本翻旧的编程书，
一个保温杯，还有几件换洗衣物，都掉在了地上。保温杯摔在地上，盖子掉了，
里面的热水洒了出来，溅在了我的裤子上，烫得我腿一麻。这还不算完，
那壮汉走到我的行李箱旁，用脚踩着我的编程书，碾了几下，书页被踩得皱巴巴的，
他还吐了一口唾沫在书上，看着我，嚣张的笑道：“穷鬼，敢在我面前动东西？我让你动，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的老婆也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我的行李箱，尖着嗓子说：“就是，
一个破箱子，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怕是连一件值钱的衣服都没有吧。
”周围的乘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醒，都看了过来，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壮汉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我慢慢的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编程书，
擦去书上的唾沫和灰尘，手指轻轻拂过被踩皱的书页，心里的火气，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我可以忍他霸座，可以忍他的辱骂，可以忍他的推搡，但我不能忍他践踏我的东西，
不能忍他把我的隐忍，当成理所当然的懦弱。而真正让我彻底爆发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我捡完东西，想把行李箱拉回来，那壮汉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猛地把我提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我被他提在半空中，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把我往过道的栏杆上一推，我后背狠狠的撞在栏杆上，疼得我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凶狠，嘴里骂道：“你个臭要饭的，给脸不要脸，
我忍你很久了！一个失业的穷鬼，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
什么叫天高地厚！”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我的心里。不是因为他的辱骂，
而是因为他的嚣张，他的蛮横，他对普通人的蔑视，他对他人尊严的肆意践踏。
这便是触发我反击的底线事件。春运的归途，是每一个在外打拼的人心中最柔软的期盼，
座位可以让，委屈可以忍，但尊严，不能丢。我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背，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刚才的拘谨和疲惫，从我的眼神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冷静。
我的脊背挺直，不再佝偻，身上的那股子 “底层打工人” 的卑微气息，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只是被我刻意收敛着，只有离我近的人，才能感受到。
那壮汉看到我突然变了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得凶狠：“怎么？你还想反抗？
我看你是活腻了！”他说着，又伸手想推我，我微微侧身，轻松的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我看着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晰的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第一，这个座位，是我花钱买的，你霸座，
已经违反了《铁路安全管理条例》，属于违法行为。第二，你辱骂我，推搡我，
损坏我的物品，已经侵犯了我的人格尊严和财产权。第三，你现在的行为，
已经扰乱了列车的公共秩序，情节严重的，会被公安机关拘留。”我的话，条理清晰，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周围的乘客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懦弱的 “失业程序员”，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壮汉也愣住了，
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听不懂！我今天就是要欺负你，怎么着？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我的定制手机，解锁屏幕，打开录像功能，对着那壮汉，
冷冷的说：“我现在正在录制你的一言一行，你的霸座行为，辱骂行为，肢体冲突行为，
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这些证据，足以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一边说，
一边把手机转向周围的乘客，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乘客，麻烦大家做个见证，
这个人无故霸座，辱骂他人，还动手打人，损坏他人财物，希望大家能帮我证明一下，
谢谢大家。”周围的乘客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有人大声说：“我们给你作证！这人太霸道了！”“就是，我们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
”“春运的票多难买啊，他霸座还这么理直气壮，必须让他付出代价！”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