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攻略男主失败那天,我被组织扫地出门,穷到在垃圾桶里跟野猫抢食。为了活下去,
我伪造了一份金牌育儿嫂简历,吹得天花乱坠。面试官冷着脸问我:“林小姐,你这么年轻,
带过孩子吗?”我心一横,梗着脖子回答:“生过几个,业务熟练,不熟不要钱。”谁知道,
开门迎接我的那个小豆丁,简直是缩小版的裴时宴。而裴时宴,就是三年前那个睡完就跑,
还顺手卷走了我刚出生亲儿子的混蛋反派。第一章我叫林栀,代号“垂柳”,
一个平平无奇的攻略任务执行者。我的任务是攻略天运之子,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宋清越。组织给了我三年时间。三年里,我兢兢业业,
起早贪黑,为了制造偶遇,我研究了宋清越的全部行程。他去爬山,我假装崴脚。他去潜水,
我假装溺水。他去滑雪,我假装滚下山坡。三年下来,宋清越没攻略成,
我倒是把自己作成了一身伤,医院的骨科、外科、急诊科,就没有不认识我的。
医生见了我都直摇头,语重心长地劝我:“姑娘,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项极限运动它不适合你?”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含泪点头,心里默默吐槽:你以为我想吗?
这都是工伤!任务最惨烈的滑铁卢,发生在一场平平无奇的商业酒会上。按照剧本,
我应该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宋清越身上,然后上演一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经典戏码。
可谁知道,那天我低血糖,手一抖,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宋清越旁边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气质清冷,
眉眼深邃得像一汪寒潭。灯光落在他脸上,每一寸轮廓都像是被上帝亲手雕琢过,
完美得不像真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头号反派,裴时宴。宋清越的死对头,
也是我攻略路上的最大绊脚石。我当时脑子一抽,
看着他那张比宋清越帅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反正都是攻略,
攻略谁不是攻略?宋清越这个正人君子太难搞了,不如……换个赛道?于是,我当机立断,
放弃了原定计划,对着裴时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先生,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我眨眨眼,声音放得又软又糯,“我是……蓄谋已久。
”裴时宴当时愣住了。他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愕”的情绪。
可能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女人。后来的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我仗着组织给的“万人迷”光环,对裴时宴展开了猛烈攻势。事实证明,长得帅的男人,
哪怕是反派,也顶不住糖衣炮弹。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然后,
更失控的事情发生了——我怀孕了。当我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
既惊恐又窃喜地找到裴时宴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他听完我的话,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和孩子一起打包扔出去。结果他转过身,轻轻抱住了我,
声音低沉沙哑:“生下来,我养。”那一刻,我承认,我心动了。什么任务,什么宋清越,
全都见鬼去吧。老娘要跟大反派双宿双飞了!我以为我会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和裴时宴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孩子出生的那天,
我因为难产,在手术室里九死一生。等我精疲力尽地醒来,病房里空荡荡的。裴时宴不见了。
我刚生下来的,连面都没见过的儿子,也不见了。桌上只留了一张银行卡,
和一张字迹冷硬的纸条。“忘了我。”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当场就疯了。我拿着那张卡去查,里面有五千万。可我不要钱,我要我的孩子,
我要那个说好要养我一辈子的男人。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
动用了组织里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可裴时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而组织,
因为我任务失败,还搞出了“私生子”这种丑闻,直接将我除名。
我被没收了所有装备和资金,净身出户,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那一刻,天塌了。
第二章三年后。我,林栀,前金牌攻略者,现资深拾荒者,
正蹲在号称本市最贵的富人区“一号院”的垃圾桶旁边,
和一只橘猫为了一个矿泉水瓶大眼瞪小眼。“咪咪,你看我一眼。”我试图跟它讲道理,
“这个瓶子是我先看到的,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对吧?”橘猫“喵”了一声,
一爪子把瓶子扒拉到自己怀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行,你胖你有理。我叹了口气,
认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三年,我过得比黄连还苦。刚被赶出来的时候,
我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裴时宴会回来找我。后来,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我没学历,
没技能,除了攻略男人,我啥也不会。可现在这个社会,攻略男人也不能当饭吃啊。
为了糊口,我什么活都干过。发传单、端盘子、当群演……但都干不长久。
大概是“万人迷”光环的后遗症,总有些不长眼的男人想对我动手动脚,
最后都以我把对方揍进医院,我被老板开除告终。一来二去,
我的名声在底层打工圈里彻底臭了。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干起了拾荒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尤其是富人区的垃圾桶,总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上次,
我就捡到了一双九成新的限量款球鞋,转手卖了三千块,够我吃一个月的泡面了。
就在我准备转移阵地,去下一个垃圾桶碰碰运气时,一张随风飘来的传单,不偏不倚,
正好糊在了我脸上。我嫌弃地把它撕下来,本来想直接扔掉,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上面的几个大字。“高薪诚聘育儿嫂,月薪五万,包吃包住。”五万?!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五个零!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五万块啊!我得捡多少个瓶子才能赚到?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
仔仔细细地看起了招聘要求。“要求:女性,年龄25-35岁,形象端庄,有育儿经验,
持证上岗者优先,有海外留学背景者优先,
擅长多国语言者优先……”看着那一长串“优先”,我刚燃起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这些条件,我一个都不符合。我今年二十五,
但常年的风餐露宿让我看起来比同龄人憔悴不少,跟“端庄”两个字半点不沾边。
至于育儿经验……我儿子刚出生就被他爹拐跑了,这算吗?我泄气地把传单揉成一团,
准备扔回垃圾桶。可转念一想,五万块的月薪,包吃包住……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把传单小心翼翼地抚平,揣进口袋,然后转身就走,
连身后的橘猫和瓶子都不要了。我花了两百块钱,找路边办假证的,
给自己伪造了一套“完美”的履历。姓名:林栀。学历:哈佛大学儿童心理学硕士。
工作经历:曾在英国皇室担任过小王子的启蒙老师。技能:精通八国语言,
擅长钢琴、马术、插花……看着那张金光闪闪的简历,我自己都快信了。第二天,
我揣着这份“沉甸甸”的简历,按照传单上的地址,来到了一号院最深处的一栋别墅前。
这栋别墅,是我在这个小区拾荒三年,第一次敢靠近的地方。无他,
门口那两个站得笔直的黑衣保镖,看起来就不好惹。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我花五十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职业套装”,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丝不苟的管家制服,表情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你就是来应聘的林栀?”“是的,
王管家您好。”我赶紧递上简历,露出了一个练习过八百遍的职业假笑。王管家接过简历,
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哈佛硕士?英国皇室?”她冷笑一声,
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林小姐,你这简历,水分有点大吧?”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看穿了。但我不能慌。我可是“垂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王管家,
简历只是敲门砖,能力才是硬道理。”我强装镇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之所以离开皇室,是因为不认同他们僵化的教育理念。我认为,孩子的成长,
需要的是爱与自由。”王管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是吗?
”她把简历扔在桌上,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抱胸,“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能力?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林小姐,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吧?生过孩子吗?
会带孩子吗?”这个问题,正中我的死穴。我总不能说,我生过,但孩子被拐跑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了假证贩子跟我说的话:“妹子,甭管对方问啥,你就一个字,吹!
往大了吹!”好,吹就吹!我心一横,梗着脖子,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回答:“生过。
”王管家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怕她不信,又加了一句:“生过几个,业务熟练,
不熟不要钱。”空气瞬间凝固了。王管家看我的眼神,从挑剔,变成了震惊,
最后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我心里直打鼓。我是不是吹过头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当成神经病赶出去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蓝色小睡衣,抱着一只玩具熊的小男孩,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大概三岁左右,皮肤雪白,头发软软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像极了某种无辜的小动物。也像极了……裴时宴。我的心,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小男孩走到王管家身边,好奇地看着我,奶声奶气地问:“王奶奶,她是谁呀?
”王管家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她慈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呦呦,
这是来应聘照顾你的阿姨。”呦呦?好可爱的名字。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
努力对他挤出一个微笑。小男孩,也就是呦呦,歪着头打量了我半天,
然后突然挣脱王管家的手,迈着小短腿朝我跑了过来。他跑到我面前,
仰起那张酷似裴时宴的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阿姨,
”他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我,声音软糯,“你长得,好像我妈妈呀。
”第三章呦呦的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王管家的脸色也变了,她快步走过来,想把呦呦拉开,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少爷,别胡说,快过来。
”但呦呦却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固执地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是我妈妈。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像,太像了。这张小脸,除了那双眼睛清澈无辜,
不像他爹那样总是覆着寒霜,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的孩子……如果他没有被带走,现在是不是也这么大了?是不是也会这样,
用软软的声音叫我“妈妈”?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想蹲下来抱抱他。可理智告诉我,不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对着呦呦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呦呦的嘴巴一瘪,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你就是!
”他带着哭腔喊道,“你身上的味道,和爸爸枕头上的味道一样!
”我:“……”王管家:“……”这孩子,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点?
王管家终于成功把呦呦从我身上“撕”了下来,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小祖宗,
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少y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林小姐,你跟我来一下。”她把呦呦交给另一个佣人,带着我走进了旁边的一间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呦呦的哭声,王管家才重新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林小姐,
我们家小少爷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叹了口气,说:“小少爷从小就没有妈妈,
先生工作又忙,所以……他对女性长辈有种天生的亲近感。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在滴血。没有妈妈?裴时宴,你这个混蛋!
你到底是怎么跟孩子说的?“本来,以你的条件,是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要求的。
”王管家话锋一转,“但是,小少爷他……好像很喜欢你。”“这是他第一次,
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我心里一动,难道……是血缘天性?“所以,
我决定给你一个试用期。”王管家看着我,眼神锐利,“一个月,月薪按三万算。
如果一个月后,你能让小少爷接受你,并且表现出你简历上十分之一的能力,
你就可以留下来。”“如果不行,”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你就立刻走人。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连忙点头如捣蒜:“谢谢王管家!
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签完一份看起来就很不平等的试用合同,我,
林栀,正式上岗,成为了一号院裴家的小保姆。王管家领着我去了三楼的一间客房,
房间很大,装修简约,比我之前住的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你的房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王管家交代道,“小少爷的房间就在隔壁,
他晚上睡觉不老实,你多注意一点。”“还有,先生他……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
你平时没事,尽量不要在他面前晃悠。”我心里一凛,赶紧点头。正好,
我也不想看见那个渣男。安顿好之后,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哄还在闹脾气的呦呦。
我走进呦呦的房间,他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的,
显然还在哭。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柔声说:“呦呦,不哭了,好不好?
”被子里的小身子一僵。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红着一双兔子眼看我。“你真的是我妈妈吗?”他小声问,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我该怎么回答他?承认?然后被裴时宴发现,当场把我扫地出门?
不承认?看着他这张酷似我的小脸,我实在说不出绝情的话。我犹豫了半天,
最后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是不是你妈妈,不重要。”我伸出手,
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珠,“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呦呦似懂非懂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一直吗?
”“嗯,一直。”我郑重地点头。他终于不哭了,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我腾出一个位置,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你陪我睡觉。”我看着他充满依赖的眼神,心软得一塌糊涂,
脱了鞋,在他身边躺下。他立刻像只小考拉一样缠了上来,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
我这三年来一直空荡荡的心,仿佛在这一刻被填满了。我的孩子……我忍不住低头,
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
头发还有些湿漉,显然是刚洗完澡。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熟悉的,
深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四目相对。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是他。裴时宴。那个我想了三年,
也恨了三年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哦,对,这是他家。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哦,对,
我是来当保姆的。所以,我攻略失败,穷困潦倒,
跑来给我的前男友兼孩子他爹当保-姆-了?!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劈得我外焦里嫩。
社死,这绝对是宇宙级别的社死现场!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现在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还来得及吗?第四章裴时宴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藏在冰层之下的情绪。我大脑一片空白,
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办?怎么办?是立刻跳起来,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这个卷娃跑路的渣男”,然后被他叫保镖扔出去?还是装作不认识,
微笑着对他说“先生您好,我是新来的育儿嫂林栀”?第一个选项,爽是爽了,
但我的五万块月薪就泡汤了。第二个选项,太考验演技了,我怕我演着演着,
就忍不住抄起旁边的台灯给他开个瓢。就在我天人交战,快要精神分裂的时候,裴时宴动了。
他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仿佛怕吵醒床上的孩子。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和我怀里的呦呦。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十秒钟,于我而言,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完了,他肯定认出我了。
我这拙劣的伪装,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我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新来的?”我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认识我?还是说,他在装?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可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是……是的,先生。”我定了定神,决定将计就计,陪他演下去,
“我叫林栀,是新来的育-儿-嫂。”我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裴时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想把呦呦从我怀里抱走。
可呦呦睡得正沉,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裴时宴一动,他就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
往我怀里钻得更深了。裴时宴的动作一顿。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能感觉到,
他身上的低气压又重了几分。“先生,要不……就让小少爷跟我睡吧?”我硬着头皮开口,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王管家说,他晚上睡觉不老实,我看着点也方便。
”裴时宴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随你。”说完,
他直起身,转身就走,没有再多看我一眼。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我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
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没认出我,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如果是装的,他又是为了什么?羞辱我?看我笑话?我越想越乱,脑子里一团浆糊。算了,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为了五万块的月薪,
也为了……能每天看到我的孩子。我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呦呦,心里又酸又软。这三年,
他过得好吗?裴时宴这个大男人,会照顾孩子吗?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呦呦柔软的头发,
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这是我的儿子啊。我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宝贝。眼泪,
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怕吵醒呦呦,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呜咽都吞回肚子里。
裴时宴,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声不吭地带走我的孩子,
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你三年,恨了你三年?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我,把我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第五章和死对头兼前男友在同一个屋檐下当保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我的答案是:度日如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每天早上,我都要在裴时宴下楼之前,
准备好他和他儿子的早餐。一份美式咖啡,一份全麦三明治,给大的。一杯温牛奶,
一份草莓酱吐司,给小的。然后,我就得像个隐形人一样,躲在厨房里,
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那父子俩吃完早餐,大的去上班,小的去上幼儿园,
我才能出来收拾残局。裴时宴这个人,似乎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他用过的餐具,
必须按照固定的顺序摆放。他的书房,除了王管家,不许任何人进去。他换下来的衣服,
必须当天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最变态的是,他要求我每天都要用消毒水,
把他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擦拭一遍。我严重怀疑,他是在故意整我。“王管家,
你说先生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一天,我一边费力地擦着地板,
一边跟旁边监督我的王管家吐槽,“这地板都快被我擦秃噜皮了,比我的脸都干净。
”王管家白了我一眼:“先生只是爱干净,你要是做不来,可以现在就走。”我立刻闭嘴了。
为了五万块,我忍!除了这些,最让我煎熬的,还是每天晚上。呦呦不知道为什么,
特别黏我,每天晚上都非要我陪他睡。而裴时宴,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地来“查房”。
他会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用他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每次被他盯着,我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无所遁形。我只能假装睡得很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等他走了,
我才能松一口气。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我感觉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这天晚上,
我照例陪呦呦躺在床上,给他讲睡前故事。“……然后,小兔子就回到了妈妈的身边,
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我合上故事书,柔声说,“好了,呦呦该睡觉了。
”呦呦却睁着一双大眼睛,毫无睡意。“林阿姨,”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不跟爸爸说话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敏感的生物。“因为……因为爸爸工作很忙,
阿姨怕打扰他。”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才不是呢!”呦呦撅起小嘴,
“我看到爸爸偷偷看你了!好几次!”我心头一震:“他……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
”呦呦摇摇头,然后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爸爸好可怜,他都没有朋友。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裴时宴会没有朋友?他那种人,需要朋友吗?
“呦呦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笑。”呦呦的声音闷闷的,
“他每天都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我沉默了。确实,这一个星期,
我看到的裴时宴,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除了在面对呦呦时,
眼神会偶尔柔和那么一瞬,其他时间,他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三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他,虽然也冷,但跟我在一起时,会笑,会闹,会像个普通男人一样,有喜怒哀乐。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林阿姨,”呦呦突然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悄悄话,
“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身子一僵。“这样,爸爸就不会那么可怜了,我也会有妈妈了。
”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我多想告诉他,我就是你妈妈啊,傻孩子。
可我不能。我只能摸摸他的头,说:“呦呦乖,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呦呦失望地“哦”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我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裴时宴来了。
我立刻闭上眼睛,开始装睡。他像往常一样,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
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今天他怎么站了这么久?还不走?就在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脸颊。我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弹起来。那根手指,
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缓缓地,拂过我的眉毛,我的鼻尖,最后,停在了我的嘴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
熟悉的雪松香味。那是三年前,我最喜欢的味道。我的心,彻底乱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在装不认识我,为什么又要做这种暧昧的举动?难道……他是在试探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他用一种极低极低,
仿佛梦呓般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栀栀……”第六章那一声“栀栀”,像一道电流,
瞬间击穿了我的所有防线。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认出我了。他果然是装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那双眸子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有思念,还有……一丝绝望。
我们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俯身,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在黑暗中对视着。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你……”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时宴的眼神,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仿佛刚才那个脆弱而深情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醒了?”他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我从床上坐起来,
死死地盯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裴时宴。”我一字一顿,
叫出了这个我念了三年的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小点声,会吵醒呦呦。”提到呦呦,
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你还知道呦呦?”我压低声音,
但语气里的愤怒却丝毫未减,“三年前,你把他从我身边带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