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次缺勤，老板王振海当着全公司的面，撕毁了我的20万提成单。“江屿，
别以为公司离了你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我为他卖命三年，
换来的就是一句“公司不是你家”。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痛骂我没有集体荣誉感。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我怕扣钱。
”第一章“你说什么？”王振海的咆哮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但更多的是错愕。我抬起眼，重复了一遍。“王总，我说，我怕扣钱。”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三年来，我为了这家公司，平均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我妈急性阑尾炎手术，我签完字就赶回来开会。我女朋友跟我分手，
因为我连看场电影的时间都没有。我为他拿下了天穹资本这个天王级的客户，
撑起了公司80%的业绩。现在，就因为我妈突发心梗，我缺席了一场无关痛痒的晨会，
他就要扣掉我这笔本该到手的二十万提成。王振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身边的李浩，
那个靠着是他外甥关系上位的马屁精，立刻跳了出来。“江屿！你怎么跟王总说话的！
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我懒得看他一眼。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王振海身上。
他大概从未被员工如此顶撞过，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僵持了几秒，他猛地一拍桌子。“好！
好一个江屿！”“既然你这么怕扣钱，那这二十万，你就别想了！
”他抓起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提成单，狠狠摔在我脸上。“你这个季度的奖金，也全没了！
”纸片轻飘飘地落下。我能感觉到全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倒吸凉气。这是要往死里整我。
很好。王振海，这可是你逼我的。我没有愤怒，没有争辩，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我只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两片碎纸，仔细地对齐，
然后放进口袋。接着，我对着王振海，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王总。”说完，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开机，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只有我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死了。
而另一些东西，才刚刚开始。第二章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打卡。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晚。路过茶水间，几个同事正在窃窃私语，看到我，
立刻闭上了嘴，眼神躲闪。李浩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哟，江屿，
还以为你今天不敢来了呢。”我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小丑的叫嚣，
不值得浪费口水。下午六点，下班铃声响起。我关掉电脑，拿起背包，起身就走。“江屿！
”李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天穹资本那边的数据报告你还没做完，今天必须交！
”我脚步没停，头也不回。“下班了，明天再说。”“你……”李浩气得跳脚，
“这是王总亲自交代的！你敢不做？”我终于停下，转身看着他，像看一个白痴。
“劳动法规定，加班需要员工自愿。我不愿意。”“还有，我的工作职责是客户经理，
数据报告是你们部门的事。”说完，我在他即将喷火的目光中，潇洒地挥了挥手，
走进了电梯。以前帮你，是情分。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李浩气急败坏的咒骂。晚上八点，手机铃声疯狂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王振海”三个字。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我的电影。
铃声停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又响个不停。我点开，全是王振海的语音条，一声比一声暴躁。
“江屿！你人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天穹资本的林总找你！你马上给我回电话！
”“你要是耽误了公司的大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冷笑一声，
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现在知道急了？晚了。这场戏，得慢慢唱。
第三章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王振海堵在了办公室门口。他眼圈发黑，一脸憔悴，
显然一夜没睡好。“江屿，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压低了声音，
但怒火已经快要从眼睛里喷出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总，现在是早上九点零五分，
我刚上班。昨天晚上六点以后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有权不处理任何工作事宜。
”王振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曾经随叫随到，
把他一句话当圣旨的江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天穹资本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林总点名要你处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决！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李浩，后者一脸心虚。果然，蠢货办砸了。“王总，不好意思。
”我淡淡地开口，“这个项目上周您已经全权交给李浩负责了，我无权插手。”“你！
”“而且，”我打断他，“我怕出错，万一又被扣钱就不好了。”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王振海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办公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同事，
他感觉面子挂不住了。“江屿，你别得寸进尺！”“我只是在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而已。
”我平静地回答。我们两个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王振海胸口剧烈起伏，
死死地瞪着我。他不能骂，更不能开除我。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天穹资本的林总，
只认我江屿。没有我，这份价值上亿的合同立刻就是一张废纸。几分钟后，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靠在门框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心里冷笑。
终于肯低头了？“很简单，”我说，“想让我接手，可以。”“但不是现在。
”王振海一愣，“什么意思？”“等我想通了再说。”我绕过他，走进办公室，
留下一个彻底石化的背影。第四章王振海终究是扛不住了。天穹资本那边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今天问题还不能解决，他们就要启动违约条款。那份合同的违约金，
足以让王振海这家小公司当场破产。下午三点，王振海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李浩也在，
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一边。王振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亲自给我倒了杯水。“江屿啊，之前……之前是公司不对，是我考虑不周。”“你看，
天穹这个项目，还得你来主持大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十万，你先拿着。只要你把事情摆平，剩下的十万，我一分不少地补给你。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我端起水杯，
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王总，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为了钱。
”王振海和李浩都愣住了。我放下水杯，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的，是规矩。
”“既然您凡事都讲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来。”“第一，那二十万，不是你补给我，
是本来就属于我的。必须以提成的名义，现在、立刻、马上，打到我卡上。”“第二，
谁犯的错，谁承担责任。李浩，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给我鞠躬道歉。”“第三，
”我的目光转向王振海，“您，王总，也需要为您的错误决策，向我，也向全体员工，
做一个深刻的检讨。”“你做梦！”李浩第一个尖叫起来。王振海的脸也瞬间黑了下去，
猛地拍案而起。“江屿！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笑了。“欺人太甚？”“王总，跟您学的。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条件我已经开了，接不接受，您自己考虑。”“哦，对了，
提醒您一下，离天穹资本给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说完，我转身就走。
就在我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林总”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故意开了免提。“小江啊，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林总沉稳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振海。“方便，林总，您说。”“我就是想问问，
你那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我这边可等不了太久了。”王振海的身体，
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第五章“林总，真不好意思。”我对着电话，
语气充满了“歉意”。“最近公司内部人事调动，这个项目已经不归我负责了。
”电话那头的林总沉默了两秒。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小江，
你跟我说句实话。”林总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是不是你们王总那边，给你穿小鞋了？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叹了口气。“林总，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别跟我来这套！”林总打断我，“我告诉你，
天穹资本当初之所以跟你们合作，签这份合同，百分之九十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们公司要是没了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林总的声音很大，办公室里，
王振海和李浩听得清清楚楚。王振海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李浩更是双腿发软，
几乎站不稳。“小江，你给我个准话，这事你还管不管？”林总继续说道，“你要是不管，
我立马就让法务部发函。你要是还愿意管，那以后所有的事情，我只跟你一个人对接！
”这把火，烧得够旺了。我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林总，
您让我想想。”“行，我等你的电话。”挂断电话，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振海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哀求。他知道，我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我拉开办公室的门，
对他笑了笑。“王总，我出去思考一下人生。”“您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条件。
”我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濒临崩溃的王振海。回到工位，我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
开始浏览招聘网站。是时候为自己找下家了。不，或者说，是时候自己当老板了。
第六章我提出的三个条件，像病毒一样在公司内部飞速扩散。整个下午，
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和错愕，
变成了敬畏和一丝兴奋。打工人苦老板久矣。我的反抗，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苗。
有人偷偷给我发微信：“屿哥，牛逼！早就看王扒皮不爽了！”有人假装路过我的工位，
低声说：“江屿，你要是走了，带我一个！”人心，已经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