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离婚后，妈妈迷上了整容。
她一遍遍跟我和妹妹强调：
“读书有什么用？美貌才是女人最大的本钱！”
可这所谓的本钱，只有妹妹有。
她天生丽质，而我脸上只有一块丑陋的胎记。
所以她成了众星捧月的童模。
而我不仅被禁止上学，还被赶去了潮湿的地下室。
“你这样的丑八怪能做你妹妹的保姆，都是抬举你了！”
只是因为长得丑，我的人生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于是我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敲开了一家黑诊所的门：
“我把我攒的所有钱都给你，你能帮我变漂亮吗？”
出门前，我又数了一遍这些年我靠捡瓶子攒下来的钱。
不多不少，整整五千块。
对于没有零花钱的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妈妈说过，为了变漂亮，花多少钱都不算贵。
每次她因为我的胎记而扇我耳光的时候，都会哭着骂我：
“都是因为你太丑，你爸爸才会跟我离婚！才会不要我们！”
所以，只要我变漂亮，妈妈就会开心了吧？
我攥紧口袋里的钱，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走向了那家整容医院。
今天妈妈带着妹妹出去拍广告了，我这才有机会溜出去。
毕竟，平时妈妈是不让我出门的。
她说我长得太丑了，出门会吓到别人。
所以我只能趁着晚上出去捡瓶子，从来不敢被人看到脸。
这五千块我真的攒了好久。
但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妈妈喜欢我，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夜里的街道很黑。
我躲躲藏藏地走了很久，才抵达那间小小的诊所。
招牌上的灯坏了，明明灭灭的，拼凑出“至美整容”几个字。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柜台前玩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做什么项目？”
我点点头，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钱递给他：
“我想消掉我脸上的胎记，还想变漂亮，这些钱够吗？”
男人数了数那沓钱，露出一个我看不懂的笑：
“够了。”
他把我带进了一间昏暗的手术室。
手术床有点脏，我犹豫着躺了上去，咽了咽口水：
“一次手术就能变漂亮吗？”
男人随口应道：
“当然了，你躺好就行，很快的。”
我心底一松，也露出了笑容。
妈妈做了好多次整容手术，却还是一直说自己不够漂亮。
我还在担心，如果我也要做那么多次手术的话，那我还要攒多久的钱啊！
还好还好，五千块就能变漂亮，这家医院真良心！
我乖乖把手放在胸前：
“太好了，谢谢医生！”
男人笑了一声，笑声里带了些嘲讽。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刺进了我的胳膊。
很疼。
但妈妈说过，变美哪有不疼的？
为了变漂亮，受多少疼都值得！
头顶刺眼的灯光变得模糊，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我感到身体变得很轻。
手术室空无一人，我独自跑到了洗手间，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真的变漂亮了！
那个医生没有骗我。
我再也不是那个丑八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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