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家里惊喜,我寄了四箱高档年货,特意没挂电话想听夸奖。
却听到父亲恶毒的咒骂:“这赔钱货,寄这些死人吃的玩意儿有什么用?
”“隔壁老王家闺女都给家里盖楼了,她就是个废物!”我浑身发冷,
母亲接下来的话更让我从头凉到脚。“你急什么?她去年私底下给了我三十万,
说是给她自己存的嫁妆。”“反正钱在我卡里,密码只有我知道,到时候全给儿子买车。
”“这丫头片子好骗得很,过几天再哭穷,还能再榨出油水来。
”01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又冷又毒,一下下扎在我心上。我握着手机的手,
抖得几乎要拿不住。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一秒秒地跳动。我没挂。我不敢挂。我怕一挂断,
这荒诞的一切就成了我臆想出的噩梦。电话那头,我那被宠上天的弟弟林浩,
正不耐烦地嚷嚷。“妈,又是些什么破海参鲍鱼,都吃腻了。”“她就不会寄点实在的?
最新款的手机,或者直接打钱也行啊!”“真是小气吧啦的,在大城市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父亲林建国的咒骂声紧随其后。“指望她?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养她这么大,
就是一笔赔本买卖!”母亲张翠芳安抚的声音响起,却比他们的咒骂更让我凉透了心。
“好了好了,别吵了,让她听见怎么办?”“她那三十万嫁妆不是还在我这儿吗?
”“等过完年,就拿去给你弟买辆好车,相亲也有面子。”“这傻丫头,我哄她几句,
她就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我了。”“到时候就说钱亏了,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头上。原来,我二十七年来的付出,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是那个最好骗的傻子。我是他们为儿子铺路的踏脚石。
我是可以随时被榨干、被抛弃的“赔钱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我想吐。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我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把这些声音,这些足以将我凌迟处死的声音,全部刻下来。
成为他们日后万劫不复的罪证。他们还在密谋。谋划着如何骗我出钱给林浩的新房付首付。
谋划着如何以养老为名,把我每个月的工资榨取得一干二净。
谋划着如何将我这头“肥羊”的最后一滴血也吸干。我麻木地听着,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面色惨白的女人,陌生得可怕。那是谁?
是那个为了给家里省钱,住最便宜的地下室,一日三餐啃泡面的林语吗?
是那个为了让弟弟过得体面,自己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林语吗?
是那个每次听到母亲在电话里哭穷,就心疼得立刻打钱的林语吗?“啪!”一声脆响。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让我瞬间清醒。哭没有用。崩溃更没有用。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迅速打开手机银行,查询母亲名下那张卡的余额。三十万。一分不少。
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牺牲了所有休息时间换来的。
是我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对抗未来风险的底气。现在,它成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
我必须拿回来。不仅要拿回来,我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稳了稳心神,擦干眼泪,调整好表情。然后,我点开微信,
给我那位“慈爱”的母亲发去消息。“妈,年货收到了吗?都是托朋友买的,很新鲜。
”一秒。两秒。母亲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速度快得像是时刻在等我。我点开。
她虚伪至极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响彻整个房间。“收到了,我的乖女儿,
你真是太孝顺了!妈看到这些东西,眼泪都掉下来了。”“你在外面那么辛苦,
还惦记着家里,妈真是……”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表演,胃里又是一阵恶心。我打断她。
“妈,今年我升职了,公司给了不少奖金,过年我早点回去,给小浩包个大红包。
”发完这条消息,我点开了手机里一个不起眼的应用程序。那是我之前担心家里老人安全,
装在客厅的监控。他们以为早就坏了。屏幕上,父母和弟弟的脸清晰可见。
当母亲听完我的语音后,他们三人脸上那贪婪、狂喜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们互相交换了个“鱼儿上钩”的眼色。很好。就让你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任由你们摆布的傻子。这一次,我不仅要做一个合格的演员。
我还要做这场复仇大戏的总导演。02我租了一辆市面上最俗气也最扎眼的宝马叉五,
后备箱塞满了华而不实的礼品盒。车子缓缓驶入村口,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我们那个小地方,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哎哟,这不是林家的语丫头吗?发大财了啊!”村口的王大婶最是嘴碎,第一个迎了上来。
我降下车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王大婶,过年好啊。刚回来,给您带了点东西。
”我从副驾驶拿出两条高档香烟和一箱进口牛奶递过去。王大婶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喂,语丫头就是有出息!不像我家那个,就知道气我!
”我就是要造势。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我林语,飞黄腾达了。这样,我那好面子的父母,
才会更加坚信我这棵摇钱树,能摇下金元宝。车子停在家门口。那扇熟悉的铁门应声打开。
父亲林建国,母亲张翠芳,弟弟林浩,三个人像迎接财神爷一样站在门口。他们的目光,
死死黏在那辆崭新的宝马车上,像是要烧出两个洞来。“姐!你回来了!这车……是你的?
”林浩第一个冲上来,围着车子打转,手在车漆上摸来摸去,满眼都是赤裸裸的欲望。
“租的,公司配的太高调,就随便租了辆代步。”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云淡风轻地打开后备箱。父母交换了个眼色,贪婪中又多了几分算计。进屋后,
饭菜已经摆满了桌。父亲一反常态,殷勤地给我夹菜,脸上的笑容假得让我反胃。“小语啊,
在外面辛苦了,多吃点。”“看你这车,公司待遇不错吧?一个月得有好几万吧?
”他旁敲侧击,试图打探我的底细。我笑了笑,不接话。饭过三巡,母亲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长长叹了口气,眼圈说红就红。“哎,小语啊,你是不知道,你弟最近为了相亲的事,
愁得都睡不着觉。”“人家姑娘倒是不错,就是嫌弃咱家没个像样的车,说出去没面子。
”林浩立刻配合地把筷子重重一摔,发出刺耳的声响。“没车我还相什么亲!不活了!
”他梗着脖子,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样子。来了。他们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獠牙。
我放下筷子,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们。“买车?这是好事啊!当然要买!”我的回答,
让他们三人同时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我又要像以前一样,找各种借口推脱,
然后他们再轮番上阵,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不仅要买,
还得买好的!我看奔驰宝马奥迪就不错,开出去有面子!”我加重了语气。
父母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淹没,他们激动地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以为,
我又一次掉进了他们拙劣的陷阱里。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冷笑。然后,我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问题,我的年终奖要年后才能发。
”“妈,你那不是有我存的三十万吗?要不先拿出来付个首付,剩下的月供我来还。
”我死死盯着母亲张翠芳的脸。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就像那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那……那钱……我存了死期,取不出来啊!”她的声音干涩,
目光躲闪。我心中一片冰冷。为了吞掉我的钱,她连这种蹩脚的谎话都说得出口。
我没有戳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故作惋惜地说。“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那奔驰宝马奥迪就算了,买个几万块的国产车代步也行吧。”话音刚落,
林浩“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国产车?那跟拖拉机有什么区别!”“姐,
你不是升职加薪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小气!”他急了。他彻底炸毛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鱼儿,上钩了。而我,
已经备好了最锋利的鱼钩,和最结实的鱼线。等着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拖上岸,开膛破肚。
03第二天,我无视父母的黑脸,硬是拉着林浩去了市里最大的汽车销售服务店。
我故意绕开了所有平价品牌,直奔奔驰宝马奥迪展厅。“姐,你不是说钱不够吗?
”林浩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眼睛已经黏在了那些流线型的豪车上,拔都拔不出来。“钱嘛,
挤挤总是有的。”我神秘地笑了笑,“弟弟结婚是大事,面子可不能丢。
”我早就跟在汽车销售服务店工作的朋友阿杰打好了招呼。他今天,是我请来的最佳男配角。
“林小姐,您来了!这位是您弟弟吧?真是一表人才!”阿杰穿着笔挺的西装,
热情地迎了上来。我们一唱一和,把林浩的虚荣心捧到了最高点。“看看这辆,最新款的,
50万,动力足,外形又霸气,开回村里,绝对是独一份!
”阿杰极力推荐着一辆黑色的多用途运动车。林浩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放光。他坐进驾驶室,
手握着方向盘,好像已经看到了全村人羡慕嫉妒的眼色。我趁热打铁。“这车确实不错,
就是有点超预算……”阿杰立刻接话:“林小姐,不瞒您说,现在年底冲业绩,
我们有个内部活动,这辆车首付只要三十万,还能享受两年免息!错过这个村,
可就没这个店了!”三十万。这个数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浩欲望的闸门。
他从车上跳下来,抓着我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姐!就这辆了!就这辆!首付三十万,
妈那里不是有吗!”我看着他被冲昏头脑的样子,心里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场。回到家,
林浩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闹剧。他先是跪在父母面前,
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没有豪车就娶不到媳妇,林家就要断子绝孙。见父母不为所动,
他又开始砸东西,以死相逼。父亲林建国被他闹得头疼,有些犹豫。
母亲张翠芳却死死捂着口袋,心疼那三十万。“那钱是给你姐存的嫁妆!动不得!
”她还在假惺惺地演戏。我适时地登场了。我从包里,
拿出了一份伪造的“公司股权激励书”,和一张P出来的“年终奖发放预告”。
我把文件“不经意”地摔在桌上。“爸,妈,你们别逼我了!
”我脸上带着“被逼无奈”的愤怒。“这三十万,算我借你们的!等我年终奖发下来,
我双倍还给妈!六十万!”“以后每个月一万五的月供,我一个人全包了!行了吧!
”“双倍奉还!”“六十万!”这两个词,像两颗重磅炸弹,把父母最后的理智炸得粉碎。
贪婪,彻底战胜了那点可怜的亲情。母亲的眼睛亮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小语啊,
你说的是真的?要不……你写个字据?”“写就写!”我大笔一挥,
写下了一张错漏百出、毫无法律效力的“承诺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年后归还母亲张翠芳六十万元整。看着那张废纸,他们如获至宝。
林浩更是早就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是:“感谢老姐,喜提爱车!
”他已经骑虎难下。这辆车,他买定了。当晚,我贴在父母的门外,
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老头子,你说那丫头会不会是骗我们的?”“骗什么骗!
车子写的是咱儿子的名字,首付是我们出的,贷款让她还!她还能跑了不成?这波买卖,
怎么算都不亏!”“那……好吧。”我靠在冰凉的墙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我打开手机,
将这段对话,也清晰地录了下来。不亏?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血本无归。
04提车那天,母亲张翠芳的脸,比锅底还黑。当刷卡机吐出凭条的那一刻,
我看到她的手都在抖。三十万。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三十万,就这样,变成了一堆钢铁。
变成了林浩屁股底下,用来炫耀的坐骑。他开着那辆崭新的豪车,在村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摇下车窗,跟每一个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父母跟在车后,享受着邻居们艳羡的目光,
脸上洋溢着虚伪的骄傲,好像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们飘飘然,
完全忘记了这风光的背后,是即将到来的万丈深渊。办理贷款手续时,我耍了个小花招。
“哎呀,我的征信最近有点问题,做了太多担保,银行可能不批。”我拿出手机,
给他们看了一条伪造的短信。“小浩,你来做主贷人吧,反正月供都是我来还,没差的。
”林浩被豪车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根本没仔细看那份厚厚的合同,
就在销售顾问指引的地方,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那份合同里,
隐藏着高昂的利息和苛刻的违约条款。他更不知道,他签下的不是一份贷款合同,
而是一份卖身契。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收网了。提车后的第三天。
我正在客厅“陪”父母看电视。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
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什么?公司账户被冻结了?”“为什么?涉嫌违规操作?
”“那我怎么办?我也被停职调查了?”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和颤抖。父母和林浩都被我的反应吓到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失魂落魄”地挂断电话,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完了……全完了……”母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叫着扑上来,抓着我的胳膊,
指甲几乎掐破我的皮肤。“什么完了!你说清楚!我的三十万!那车贷怎么办!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爱和温柔。我抬起头,两眼含泪,
无助地看着他们。“妈……公司出事了,我的账户被冻结了,别说年终奖,
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我自身都难保了……”“轰”的一声。整个家,炸了。
父亲气得脸色发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浩呆若木鸡,
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的车……”母亲则像疯了一样,捶打着我的后背。
“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你把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我任由她打骂,不做任何反抗。
等他们闹够了,我才虚弱地开口。“要不……把车卖了吧?”“不行!
”林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刚买的车,现在卖就是二手!要亏十几万!
我朋友圈都发了,现在卖了,我的脸往哪儿搁!”面子。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在乎那可笑的面子。我顺水推舟,一脸为难。“那……那怎么办?
银行的贷款可不等人啊。”“要不,爸妈,你们先帮忙顶两个月?等我这边事情解决了,
我马上把钱补给你们。”事到如今,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为了保住那辆车,
为了保住林浩的面子,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我亲眼看着母亲,
从床底下那个破旧的铁盒子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她藏了半辈子的养老钱。一张张点着,
眼泪一滴滴往下掉。那是他们的棺材本。现在,却要为他们的贪婪,支付第一笔利息。
我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毫无波动。这只是个开始。一场由我亲手导演的,
让他们家破人亡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05“公司调查”的日子里,
我在家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剧,好像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
母亲张翠芳看着我这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心疼电费,更心疼她那日渐干瘪的钱包。
她开始对我指桑骂槐,冷嘲热讽。“有些人啊,命就是好,捅出天大的篓子,
还有爹妈给兜着。”“哪像我们这些老骨头,累死累活一辈子,到头来还要给白眼狼还债。
”我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游戏里的人物杀得正爽,屏幕上血光四溅。这感觉,真不错。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坐立不安的林浩。豪车是开上了,但后续的开销,
却像个无底洞。油费、保养、保险,还有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