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新婚夜,我被协议老公陆勋赶到客房。他甩给我一张黑卡,警告我安分守己,
别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我含泪点头,转身锁门,抱着五千万的巨款在床上笑到打滚。
不用伺候狗男人,还能拿钱拿到手软,这是什么神仙工作!后来,当真相揭开,
他猩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声音嘶哑地哀求:“念念,我错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指了指他身后那个一脸宠溺的男人,笑得风情万种:“不好意思陆总,请叫我小婶婶。
”第一章新婚夜。我,江念,一个新鲜出炉的已婚妇女,
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客房的大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不能自已。实际上,
我是在憋笑。只要一想到几分钟前,我那位名义上的老公——陆勋,
用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对我吐出最冰冷的言语,我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记住你的身份,江念。”“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为期一年。一年后,我们两不相欠。
”“管家会把你的东西搬到客房,除了必要的场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他站在主卧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赤裸裸的警告和嫌恶。
仿佛我不是他的新婚妻子,而是什么不小心沾上的脏东西。我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哦,
我想起来了。我低下头,死死地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再抬起头时,
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我用一种破碎又倔强的声音回他:“我知道了,陆总。
我会……安分守己的。”他的眉头似乎因为我这副“识趣”的模样而舒展了半分,
然后毫不留恋地“砰”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的悲痛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一个原地转体三百六十度,
动作矫健地冲进了隔壁的客房,反锁房门,然后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抱着枕头笑到满床打滚。老天爷!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结婚证一领,不仅能住进市中心价值上亿的顶级豪宅,
还不用履行任何夫妻义务。最重要的是——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薄薄的卡片,
在灯光下反复欣赏。这张卡里,有整整五千万。是我一年的“工资”。五千万啊!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就算我去工地搬砖,一天三百,一年不休也才十万九千五。
我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搬,才能攒够这笔钱。现在,
我只需要扮演一个“安静如鸡”的豪门挂名妻子,就能轻松拥有。这波,血赚!
至于陆勋那张臭脸和冰冷的态度?拜托,那可是我快乐的源泉。他越是讨厌我,
越是离我远远的,我就越安全,越自由。我巴不得他最好一年都别正眼看我,
到时候期限一到,我拿着钱潇洒走人,从此海阔天空,开启我梦寐以求的咸鱼富婆生活。
我越想越美,抱着那张黑卡亲了好几口,甚至还打开手机,对着它拍了好几张照片,
发了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文:我的新婚老公,嘻嘻。欣赏了一会儿我的“老公”,
我心满意足地把它塞回枕头底下,准备洗个香喷喷的澡,然后睡个绝世好觉。然而,
刚从浴室出来,我就听到了敲门声。“叩叩叩。”我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吧?
难道是陆勋那个狗男人反悔了?觉得让我独守空房太便宜我了,
要来行使一下他作为丈夫的权利?我瞬间警惕起来,抓起床头的台灯,一步步挪到门边。
“谁?”门外传来管家老李恭敬的声音:“太太,先生让您过去一趟。”我松了口气,
放下台灯。不是陆勋本人就好。但这么晚了,他叫我干嘛?我一边腹诽,
一边认命地换了身保守的长袖睡衣,磨磨蹭蹭地走向主卧。主卧的门虚掩着,
我象征性地敲了敲,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而入。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陆勋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抽烟。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水珠顺着他黑色的短发滴落,滑过性感的喉结,没入衣襟深处。不得不承认,这张脸,
这个身材,确实是顶级男色。可惜,脾气太臭。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恭恭敬敬地开口:“陆总,您找我?”他闻声,缓缓转过身,
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毛。这狗男人到底想干嘛?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他终于掐灭了手里的烟,迈开长腿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脚步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怕我吃了你?”我干笑两声:“没、没有。
陆总英明神武,我只是……有点紧张。”“紧张?”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拿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紧张?”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抱着他的钱在床上打滚了?不能吧,这房子隔音效果这么好。
我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无辜表情,小声说:“陆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从睡袍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
差点没当场去世。屏幕上赫然是我刚刚发的那条朋友圈。照片里,黑卡被我举在嘴边,
做出一个亲吻的姿势,而我那张没来得及P的素颜大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的新婚老公,嘻嘻。我大脑瞬间宕机。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他怎么会看到?除非……我猛地想起,领证前,他的助理好像是让我加过他的微信,
说是为了方便“应付长辈”。我当时随手就加了,然后就忘到了九霄云外。所以,
我不仅没屏蔽他,还让他围观了我的“社死”现场?我脚趾瞬间抓紧,
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魔仙堡然后原地消失。“解释一下?”陆勋的声音幽幽地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玩味。我感觉我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完了完了,
我快乐富婆的人设第一天就崩了。我在他心里,
肯定已经从“安分守己的协议妻子”变成了“见钱眼开的沙雕财迷”。我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为自己挽尊。“那个……陆总,您听我解释。”我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更好地代入角色。”陆勋挑了挑眉,
示意我继续。我胆子大了些,继续编:“您想啊,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而您是我的‘金主’。我亲吻这张卡,就等于是在向您表达我的‘忠诚’和‘敬意’。
至于配文……‘新婚老公’,指的不是您,是这张卡。因为在接下来的一年里,
它将是我唯一的依靠和伴侣。”我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差点自己都信了。陆勋听完,
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久到我以为他要被我的“敬业精神”感动到流泪。
然后,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江念。”“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
”我:“……”我感觉我的智商和面子,正在被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收起手机,
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我怀里。“看看。”我不明所以地打开,
发现是一份补充协议。甲方:陆勋乙方:江念在原协议基础上,
补充以下条款:1. 乙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表现出对金钱的过度迷恋,
以免损害甲方声誉。2. 乙方需熟记甲方及陆氏家族主要成员的个人喜好与禁忌,
并在必要场合做出得体反应。3. 乙方在无甲方允许的情况下,
不得擅自进入主卧、书房等私人区域。……林林总总,一共十几条。
每一条都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和快乐源泉。我越看越心凉,尤其是最后一条。*如有违反,
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当月生活费,并从最终酬金中扣除相应罚款,每次一百万。一百万!
他怎么不去抢!我捏着协议的手都在抖,不是气的,是心疼我那还没捂热的五千万。“陆总,
”我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悲愤,“您这是霸王条款!”“你可以不签。
”陆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就把五千万还回来,
现在就滚出这里。”我瞬间蔫了。滚是不可能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滚的。我深吸一口气,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签。”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五千万,我忍!
我拿起笔,唰唰唰地在乙方签上了我的大名。陆勋满意地收回协议,然后又递给我一个平板。
“这是什么?”“家族成员资料,明天回老宅见奶奶,我不希望你出任何岔子。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认命地接过平板,感觉自己不是嫁入豪门,是签了卖身契,
马上要上岗培训。“背熟了再睡。”他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浴室。我抱着冰冷的平板,
看着浴室门上模糊的人影,默默地在心里给他竖了个中指。狗男人,你等着。等我拿到钱,
我一定买个一百平的别墅,专门用来养狗,所有的狗都叫“陆勋”。
天天让它们给我表演倒立拉稀!第二章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不是我不想睡,是我不敢。
陆勋给我的那份资料,堪比一本新华字典。从他八十岁的奶奶,到他八岁的小侄子,
七大姑八大姨,足足几十号人。每个人的姓名、年龄、职位、性格、喜好、禁忌,
甚至连养的宠物叫什么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我严重怀疑,
陆氏集团的入职培训都没这么严格。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死记硬背。“陆老夫人,
名讳林素心,八十二岁,信佛,喜静,爱听评弹,最讨厌聒噪和不懂礼数的人。
”“陆勋大伯,陆明远,陆氏集团副董,笑面虎,爱好是收藏古董字画。”“陆勋姑姑,
陆明纱,时尚圈女魔头,对香水味极其敏感,讨厌廉价的味道。”……我背得头昏脑涨,
感觉脑子都快成了一锅浆糊。直到天色泛白,我才勉强把主要人物的信息给记了个七七八八。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趴下眯一会儿,主卧的门开了。
陆勋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精英范儿十足。他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平板上,眼神缓和了些许。“都记住了?”“差……差不多了。
”我心虚地回答。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向餐厅。我赶紧跟上。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中式西式,应有尽有。我昨天折腾了一天,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吃的眼睛都绿了。我刚想拉开椅子坐下,就听陆勋冷冷地开口。
“坐我对面。”我动作一僵,默默地绕到他对面坐下。“吃饭的时候不许发出声音。
”我默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用我这辈子最淑女的姿势,小口小口地咬着。
“喝汤不许用吸的。”我默默地放下刚舀起一勺的粥。“吃完自己收拾。
”我:“……”我忍。一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他吃完,放下餐具,
我以为终于可以解放了。结果他又开口了:“衣服换了,司机在外面等。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裤,又看了看他那一身精英打扮,默默地闭了嘴。回到客房,
我打开衣柜,傻眼了。原本空荡荡的衣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满了。一排排全是当季高定,
礼服、套装、连衣裙,吊牌都没剪。旁边还有一整面墙的鞋子和包包,
全是叫得上名字的奢侈品牌。我咽了口口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我随手拿起一件看起来最“朴素”的白色连衣裙换上,又找了双平底鞋。结果一出门,
就又被陆勋嫌弃了。“你就穿这个?”他皱着眉,目光在我脚上的平底鞋上停留了三秒。
“有什么问题吗?”我小声问。“去见奶奶,穿平底鞋,你觉得合适?
”“可是我不会穿高跟鞋……”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李管家。”“先生。
”“带她去换鞋,挑双矮跟的。”于是,我又被“押”回了房间。
在管家和两个女佣的“帮助”下,我被迫换上了一双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穿上的瞬间,
我感觉我的脚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
差点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平地摔。“太太,您没事吧?”李管家紧张地问。我摆了摆手,
咬着牙说:“没事,死不了。”等我终于挪到车库时,陆勋已经不耐烦地在看表了。
看到我走路的姿势,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让我上去。
去老宅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闭目养神。我松了口气,
刚想放松一下我那可怜的脚踝,他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待会儿见了奶奶,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有数有数。”我点头如捣蒜。“别耍你那些小聪明。
”他警告道,“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我明白。”他似乎还是不放心,
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知道后果。”我立刻想起了那一百万的罚款,
浑身一个激灵,坐得笔直。“陆总放心,我保证,
今天我就是您最听话、最懂事、最完美的妻子!”我拍着胸脯保证。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我看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五千万,真不好挣啊。陆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电视里的皇家园林还要气派。
车子停在门口,立刻有佣人上前来开门。我跟着陆勋下车,深吸一口气,
脸上立刻挂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影后江念。我们穿过长长的回廊,
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素色旗袍的老太太正坐在廊下的摇椅上,
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奶奶。”陆勋上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老太太闻声,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阿勋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我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步,
按照昨晚背的台词,乖巧地问好:“奶奶好,我是江念。”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就在这时,陆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
我立刻反应过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双手奉上。“奶奶,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这是陆勋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一对成色极佳的翡翠手镯,价值不菲。老太太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你有心了。
”她没有接,旁边的佣人立刻上前来收走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陆勋开口道:“奶奶,
念念她……第一次来,有点紧张。”“是吗?”老太太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我倒觉得,
这姑娘胆子大得很。”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我哪里表现出胆子大了?
我明明怂得跟个鹌鹑一样。老太太没再看我,而是对陆勋说:“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她就拄着拐杖,转身进了屋。陆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然后跟了进去。
我一个人被晾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几个佣人站在不远处,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从她们那鄙夷的眼神里,我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无非就是“麻雀变凤凰”、“心机女上位”之类的。我撇了撇嘴,懒得理会。
反正我只待一年,她们怎么看我,关我屁事。我找了个石凳坐下,
开始研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你就是江念?”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孩站在我身后。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初恋脸,皮肤白得发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像只受惊的小鹿。我愣了一下,在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资料。陆家没有这号人啊。“你是?
”我疑惑地问。女孩对我笑了笑,笑容甜美又无害:“我叫苏柔,是阿勋的朋友。”苏柔?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哦,想起来了,是陆勋那个时尚圈女魔头姑姑的助理?不对,
资料上写的是个男的。我正疑惑着,苏柔已经自来熟地在我身边坐下。
“早就听阿勋提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了。你比照片上还好看。”她语气亲昵,
仿佛我们是认识多年的好姐妹。我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是吗?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贪财?说我沙雕?“他说……”苏柔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考的可爱模样,
“他说你很特别。”特别?特别能吃还是特别能睡?
我严重怀疑她口中的“阿勋”和我认识的陆勋不是同一个人。“你和陆总……很熟吗?
”我试探地问。“我们啊,”苏柔捂着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吧?第三章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陆勋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这个正牌妻子,而是坐在我旁边的苏柔。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在看到苏柔的瞬间,肉眼可见地融化了。“柔柔?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温柔到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苏柔站起身,
朝他甜甜一笑:“我来给奶奶送她上次说想要的经书,没想到这么巧,
碰上你带新婚妻子回来。”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看似无意,实则充满了打量。“嗯。
”陆勋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我们面前。我识趣地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空间。
“奶奶还在生气吗?”苏柔关切地问。“老样子。”陆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都怪我,
”苏柔低下头,一副自责的模样,“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她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站在一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还是瓦数最高的那种。所以,
陆勋娶我,是为了保护他的白月光?这是什么狗血的偶像剧情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得我快要残废的高跟鞋,突然觉得很不值。
早知道他是为了别的女人,我刚才就该直接躺地上碰瓷,让他背我进来。“不关你的事。
”陆勋打断她的话,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硬,“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说着,
目光转向我,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愣着干什么?走了。”我“哦”了一声,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苏柔也跟了上来,和陆勋并排走着,两人有说有笑,
看起来才像是一对璧人。而我,像个尽职尽责的丫鬟,跟在他们后面。午饭是在老宅吃的。
一张巨大的圆桌,坐满了陆家的亲戚。我按照昨晚背的位置图,
精准地找到了自己该坐的地方——陆勋的左手边。而苏柔,
则被老夫人亲切地安排在了陆勋的右手边。我:“……”行,你们会玩。饭桌上,
我谨记陆勋的教诲,全程安静如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总有人不放过我。
陆勋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姑——陆明纱,用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起一块排骨,
慢悠悠地开口:“这位就是阿勋的新媳妇吧?叫什么来着?”我赶紧放下筷子,
挤出微笑:“姑姑好,我叫江念。”“江念?”陆明纱挑了挑眉,“没听过的小门小户。
阿勋,你这眼光,是越来越回去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桌人都听见。
气氛瞬间凝固。我感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嘲笑的,有看好戏的。
我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我求救似的看向陆勋,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
结果他老人家正低着头,温柔地给苏柔挑鱼刺,连个眼角都没分给我。我心凉了半截。行,
算你狠。就在我准备硬着头皮自己扛下的时候,主位上的老夫人突然放下了筷子。“食不言,
寝不语。明纱,这么多年了,规矩都忘了吗?”老太太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陆明纱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我感激地看了老夫人一眼,
没想到最后给我解围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最不待见我的老太太。老夫人没有看我,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饭。”一顿饭吃得我如芒在背。好不容易熬到结束,
我以为可以走了,结果老夫人又发话了。“江念,你留下,陪我说说话。”我心里哀嚎一声,
但脸上还是得挂着乖巧的笑容:“好的,奶奶。”陆勋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和苏柔一起先走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夫人,还有几个伺候的佣人。
老夫人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品着。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笔直地站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坐吧。”她终于开口。
我小心翼翼地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边。“你和阿勋,是怎么认识的?
”她问。来了来了,豪门婆婆经典盘问第一题。
我赶紧调动大脑里储存的“标准答案”:“我们……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我对陆总,
一见钟情。”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快吐了。老夫人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喝了口茶。
“一见钟情?”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那你知不知道,阿勋心里,一直有个人?
”我心里一紧。这是要给我下马威了。我低下头,做出失落的表情:“我……知道一点。
”“知道你还嫁?”“因为我爱他。”我抬起头,眼里闪烁着“为爱痴狂”的光芒,
“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的。”我这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老夫人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心里直发毛。
“小姑娘,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她一句话,就戳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慢悠悠地说,
“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我感觉我的冷汗都下来了。“你嫁给阿勋,为的是什么,
我不管。钱也好,名也罢,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但是,江念,”她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陆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进了这个门,
就要守这个门的规矩。要是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有损陆家颜面,
或者伤害阿勋的事……”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我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点了点头:“奶奶,我明白。”“明白就好。”她端起茶杯,
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老宅。坐上回程的车,我才发现,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个老太太,太可怕了。比陆勋那个狗男人可怕一百倍。
我瘫在后座上,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陆勋不在,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我踢掉脚上那双要命的高跟鞋,赤着脚跑回我的客房,
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太累了。心累。我突然有点怀疑,为了这五千万,受这份罪,
到底值不值。但这个念头只在我脑子里停留了三秒,就被我否决了。值!太值了!
不就是演戏吗?不就是受气吗?为了钱,我什么苦都能吃!我给自己打了打气,
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刚走到浴室门口,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念念!是你吗念念!我是师兄啊!”我愣住了。师兄?
“王胖子?”我试探地问。“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王胖子听起来都快哭了,“你跑哪去了?手机也关机,微信也不回,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王胖子是我大学的师兄,也是我师父唯一的另一个徒弟。
我们师父是国内顶尖的古董修复大师,脾气古怪,一生只收了我们两个徒弟。毕业后,
我嫌修复工作又累又没钱,就跑路了。算起来,已经有两年没联系了。“我……我结婚了。
”我心虚地说。“什么?!”王胖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结婚了?跟谁?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说来话长。”我不想多解释,“你找我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出大事了!
”王胖子的声音又变得焦急起来,“师父他……他病倒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
严重吗?”“上个星期,咱们工作室接了个大活儿,
修复一幅宋代的古画《千里江山图》的残卷。师父为了赶工,熬了好几个通宵,
结果昨天突然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加上急火攻心。
”“那画呢?”我急忙问。“画也出事了!”王胖子哀嚎道,“师父晕倒的时候,
手里的颜料不小心洒上去了,把画给污了一大片!对方是故宫博物院的,点名要师父修复,
现在出了这事,人家天天打电话来催,还要我们赔偿损失!念念,这可怎么办啊!
这幅画价值连城,把我们工作室卖了都赔不起啊!”我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师父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我一直视如己出。“你别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画呢?还在工作室吗?”“在,在保险柜里锁着呢。
”“你把画看好,等我消息。”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我必须马上回工作室一趟。那幅画,只有我能救。因为,当年师父教我的最后一项绝技,
就是如何处理这种被污染的古画。而这项技术,连王胖子都不知道。我换好衣服,
抓起包就往外冲。跑到门口,我才想起来,我没有车钥匙。这么晚了,也打不到车。
我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陆勋回来了。
他看到我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站在门口,皱了皱眉:“大半夜的,你又想干什么?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直接冲到他车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送我去个地方,快!
”第四章陆勋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他坐在驾驶座上,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江念,你发什么疯?”“我没发疯!我有急事!
”我探身过去,试图去抓他的胳膊,被他嫌恶地躲开了。“我师父病危,工作室出了大事,
我必须马上过去!”我语速极快地解释。“你师父?”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师父?”也是,他手里的那份关于我的资料,
估计是我自己填的那个“孤儿、无业、穷困潦倒”的版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急得快要跳脚,“你到底送不送?不送我下车了!”说着我就要推门。“地址。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同意了。我大喜过望,
赶紧报上了工作室的地址。他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我被巨大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
这个狗男人虽然嘴巴毒,但关键时刻还算有点用。一路上,我都在担心师父和那幅画,
根本没心情去观察陆勋的表情。直到车子在一个老旧的胡同口停下。“到了。”我回过神,
说了声“谢谢”,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等等。”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密码六个八。”我愣住了:“这是……生活费?
”“预支的。”他面无表情地说,“处理完你的事,早点回来。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是怕我没钱处理事情,跑路了?虽然动机不纯,
但好歹也算是雪中送炭了。我接过卡:“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胡同。
我没有看到,在我身后,陆勋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久久没有离开。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王胖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打转。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念念!你可算来了!”我嫌弃地推开他:“行了行了,
哭什么丧。师父呢?怎么样了?”“在里屋休息呢,刚打了镇定剂睡着了。”“画呢?
拿给我看。”王胖子把我带到保险柜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幅残卷取了出来。画卷展开的瞬间,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本清雅秀丽的山水图上,赫然多了一大片刺眼的赭石色污渍,
几乎毁掉了半幅画面。“怎么会弄成这样?”我皱着眉问。“都怪我!”王胖子捶胸顿足,
“那天师父晕倒前,我正在旁边调赭石色的颜料,准备给另一幅画补色。师父一倒,
手肘撞翻了颜料盘,就……”我深吸一口气,戴上白手套,凑近了仔细观察。幸好,
颜料洒上去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完全渗透到画纸的纤维里。还有救。“有办法吗?
”王胖子紧张地问。“有。”我点头,“但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我们工作室没有。
”“什么材料?我去买!”我报出了一连串生僻的化学试剂和草药的名字。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药店里有卖吗?”“没有。
”我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只有在特定的渠道才能买到。而且价格不菲。
”王胖子瞬间垮了脸:“那怎么办?我们工作室账上就剩几万块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包里拿出陆勋给我的那张卡。“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让他把需要的材料清单列出来,
然后拿着清单走出了工作室。站在胡同口,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警惕的男声传来。“是我。”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呼:“我靠!江念?!你还活着?!
”我翻了个白眼:“说正事,秦少爷。我需要一批东西,很急。”电话那头的秦川,
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也是我大学时的“冤家”。我们俩因为一次古董鉴定比赛结下梁子,
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成了“损友”。他家是做拍卖行的,路子野,人脉广。找他,
最合适不过。“哟,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秦川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说吧,
要什么好东西?先说好,哥哥我最近手头紧,概不赊账。”我把清单上的东西念了一遍。
秦川听完,吹了声口哨:“行家啊。这些可都是禁品,不好搞。你拿来干嘛?制毒啊?
”“救命。”我言简意赅。“行吧。”秦川沉吟片刻,“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我帮你问问。不过价格可不便宜,这一套下来,没个三百万下不来。”三百万。
我看了看手里的卡。陆勋倒是给得挺大方。“钱不是问题。”我说,“我只要最快的速度。
”“明天中午,老地方见。”挂了电话,我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车回了别墅。毕竟拿人手短,陆勋说了让我早点回去。别墅里一片漆黑,
看来他已经睡了。我蹑手蹑脚地回到客房,洗漱完,沾床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等我再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江念!开门!”是陆勋的声音,
听起来……很愤怒?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一开门,就对上了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你昨晚去哪了?”他劈头盖脸地问。“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师父病了……”“江念!”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也来了火气:“我说的就是实话!你发什么神经!”“实话?”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