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和顾盼去逛画廊。她的闺蜜小雅看见我们，诧异地捂住了嘴。“盼盼，
你怎么换男朋友了？”一句话，我的世界开始天翻地覆。我变得疑神疑鬼，
总觉得结婚三年的模范妻子，有了另一个男人。我在家里装满了摄像头。终于，我拍到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我们的卧室。可等我发疯一样冲回家里时，卧室里，
只有顾盼一个人。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我被压力逼出了妄想症。顾盼抱着我，
哭得梨花带雨，求我去看心理医生。我笑着答应了。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眼里，
我是个可怜的疯子。但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舞台上拙劣的演员。而我，
将是亲手拉下帷幕的唯一观众。第一章“沈序，你怎么换男朋友了？”小雅的声音清脆，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紧绷的神经。画廊里柔和的灯光，
瞬间变得冰冷刺眼。我身旁的妻子顾盼，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随即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荡漾开完美的涟漪。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对着小雅嗔怪道：“瞎说什么呢，这是沈序，我老公。你上次见他都是一年前了，不记得啦？
”小雅夸张地捂住嘴，“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沈序哥啊？瘦了好多，气质都变了，
我都没认出来！”她笑得天真烂漫，仿佛刚才那句话，真是一个无心的玩笑。我扯了扯嘴角，
配合着她们的表演。气质变了？呵，是人变了吧。顾盼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仰起脸，
眼中是外人看来毫无瑕疵的爱意与担忧：“老公，你最近为了项目瘦了好多，我都心疼了。
”我凝视着她漂亮的眼睛。那里面曾是我见过最清澈的湖水，现在，
却像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薄雾。自从小雅那句“无心之言”后，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我开始失眠，总觉得这栋我们亲手设计的房子里，有另一个男人的呼吸声。玄关处，
顾盼的限量款高跟鞋旁，偶尔会出现一粒不属于我的灰色尘土。客厅的沙发上，
抱枕的位置每天都有细微的变化，不是我和她习惯摆放的角度。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浴室。
我的剃须刀，刀片上偶尔会残留一根极短的，比我的发色更浅的胡茬。我质问顾盼。
她总是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又无奈。“老公，你是不是太累了？
那是你的胡茬啊。”“抱枕？可能是打扫的阿姨随手放的吧。”“灰尘？外面风大，
开窗吹进来的吧。”她的解释天衣无缝，完美到令人窒息。是我疯了吗？我开始怀疑自己。
直到那天深夜，我被噩梦惊醒，口渴难耐，下楼喝水。路过客厅时，
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我和顾盼都不抽烟。那烟味很淡，
混杂在顾盼最喜欢的香薰里，像一条潜伏在暗影里的毒蛇。我站在黑暗中，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去电子市场买回了八个最高清的针孔摄像头，带夜视和动态捕捉功能。我要亲眼看看。
看看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家，真的闯进了一只“鬼”。安装过程，
我像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精准地将“探头”植入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吊灯的缝隙，
书架的摆件，空调的出风口，甚至我们床头那副我们亲手画的结婚纪念画背后。做完这一切，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被分割成八个画面的家。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诡异。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第二章监控开启的第一天，风平浪静。顾盼和往常一样，
上班，下班，做瑜伽，敷面膜。她会在镜头前给我打视频电话，声音甜得发腻：“老公，
今天有没有想我呀？”屏幕里的她，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完美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我看着手机里她巧笑嫣然的脸，又看看监控里她挂掉电话后瞬间冷下来的表情。真会演。
第二天，依旧什么都没发生。第三天，也是。一周过去了，除了我和顾盼，
这个家里没有出现第三个人。我开始整夜整夜地盯着监控回放，双眼布满血丝。
我一遍遍地快进，倒带，放大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那根不属于我的胡茬。那粒陌生的灰尘。
那股深夜的烟味。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公司心理顾问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沈序，
你父母的意外离世对你打击很大，出现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正常的。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要学会放松。”我看着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或许，
我真的病了。就在我准备卸掉所有摄像头，去预约心理医生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监控APP的动态捕捉警报。我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解锁手机。警报来自客厅的摄像头。
画面里，顾盼正和一个男人在沙发上拥吻。男人背对着摄像头，
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灰色风衣，身形高大。就是他。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愤怒、屈辱、背叛……无数种情绪像岩浆一样在我胸腔里翻滚，
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我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项目总监皱眉：“沈序，你……”“抱歉，家里有急事。”我丢下这句话，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像一面被擂得快要破裂的战鼓。
顾盼，你这个贱人！我要亲手撕碎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回家的路，从未如此漫长。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生怕错过一秒。那个男人和顾盼吻了一会儿，便一起走进了我们的卧室。主卧的摄像头，
被我装在了婚纱照的相框后面。视角绝佳。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脱下风衣，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他笑着，和顾盼调情。顾盼像一条蛇，缠绕在他身上。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那是我们的床！我们曾经在上面规划未来，
拥抱取暖的床！车子在小区门口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甚至等不及电梯，发疯一样从楼梯冲上十二楼。我站在家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掏钥匙的手抖得厉害。在开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嗯？我愣住了。
卧室的监控画面里，那个男人，不见了。凭空消失了。床上，只有顾盼一个人，
她正悠闲地躺着看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疯狂地切换其他几个房间的摄像头。客厅，
没有。厨房，没有。书房，没有。那个男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着他走进了卧室！第三章“咔哒。”门锁打开。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顾盼！”我的声音嘶哑，
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顾盼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我看过无数次的真丝睡衣，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老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开会吗？”她走过来，
想挽我的胳膊，被我一把甩开。“那个男人呢？”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刚刚在你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去哪了？
”顾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仅仅一秒，她就恢复了镇定，眼中涌起浓浓的失望和悲伤。
“沈序，你又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迅速红了。“我胡说？”我冷笑一声，
举起手机，点开那段监控录像，“你自己看！这是什么！”画面开始播放。
男人和她在沙发上拥吻，然后一起走进卧室……我期待着她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场面。
然而，顾盼只是平静地看着，眼神越来越悲哀。“老公，”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段视频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啊。”什么？我猛地抢过手机。屏幕上，
沙发上，床上，的的确确，只有顾盼一个人。她在对着空气拥抱，对着空气亲吻。
她一个人走进卧室，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个男人……那个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男人，不见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我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
“你看，你又出现幻觉了。”顾盼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冷，“沈序，
你真的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不！我没病！
”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用力甩开她，“是你！是你在搞鬼！
你把那个男人藏到哪里去了！”我冲进卧室，疯了一样翻找。衣柜，床底，窗帘后，
卫生间……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没有。什么都没有。房子里，除了我和她，
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顾盼就站在卧室门口，无声地流泪，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怜悯。
那种眼神，比任何刀子都锋利，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够了！”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是我的丈母娘。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亲戚，
他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丈母娘冲过来，一把将顾盼护在身后，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沈序！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盼盼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你，
你就是这么折磨她的？你自己有病，就非要把盼盼也逼疯吗？”“我没病！”我咆哮着，
声音却显得那么无力。“没病？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盼盼为了你，
工作都快丢了，天天在家照顾你，你呢？你怀疑她，你跟踪她，你现在还说她带男人回家？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顾家没人了，可以让你这么欺负！”丈母娘的声音尖利，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钉子，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亲戚们也在一旁窃窃私语。
“早就听说他精神不太好，没想到这么严重。”“可怜了盼盼，真是掉进火坑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这些声音，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我最后的理智。我看着他们，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顾盼，看着她身后一脸得意的丈母娘。我忽然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让我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局。第四章“家庭审判会”在我家里召开。
我像一个犯人，坐在沙发的正中央。顾盼，丈母娘，还有几个所谓的“长辈”，分坐两旁，
构成了审判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虚伪的悲悯和居高临下的审视。“沈序啊，
”丈母娘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沉痛，“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指责你，是为了帮你。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咨询过的，全市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张教授。
我们已经帮你预约好了，明天就去看看，好不好？”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帮我？
是帮我坐实疯子的罪名吧。顾盼在一旁抽泣着，适时地递上一杯水：“妈，你别逼他了。
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她转向我，眼神“真诚”得令人作呕：“老公，我知道你压力大，
我不怪你。只要你肯接受治疗，我愿意一直陪着你。”好一出夫妻情深，母女情长的戏码。
一个舅舅模样的人开口了，语重心长：“小序啊，你看看你，把盼盼折磨成什么样了。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这样无端猜忌，是病，得治。”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中一片冰冷。他们拿出了我的“罪证”。我购买针孔摄像头的订单截图。
我电脑里关于“出轨证据”的搜索记录。甚至还有我公司同事的“证词”，
说我最近精神恍惚，行为异常。他们准备得如此周全，仿佛排练了无数次。每一条证据，
都在将我往“偏执型精神障碍”的深渊里推。“沈序，你父母走得早，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丈母娘开始打感情牌，声音哽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总说盼盼带男人回家，
可你的监控视频呢？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如果真有，我们绝不姑息！”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正中我的要害。我拿不出来。那段诡异的，
只有顾盼一个人对着空气表演的视频，只会成为我疯病的铁证。我看着顾盼。她的眼中，
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我明白了。那个男人之所以会“消失”，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让我百口莫辩，为了让我彻底疯狂。他们不是要逼我离婚，他们是要毁了我。
让我以一个疯子的身份，净身出户，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而顾盼，
则能以一个受害者的完美形象，顺理成章地侵吞我们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好狠毒的计策。
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环视着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的脸上，
写满了“正义”与“关怀”。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咆哮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疯子。我要活下去，我要揪出那只“鬼”，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所谓的天使，皮囊之下是何等腐烂的灵魂。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说。“我去看医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妥协。我站起身，走到顾盼面前，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悔意”。“我不该怀疑你，
我不该伤害你。我……我真的病了。”顾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投入我的怀抱，
放声大哭。“老公，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
太好了……”丈母娘和亲戚们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场闹剧，
似乎以我的“幡然醒悟”完美收场。我抱着怀里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脸上是痛彻心扉的表情，但我的内心，却平静得像一片冰封的湖。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我成了一个“病人”。每天按时“吃药”，其实是维生素片。每周去见心理医生，
和他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营造出一种我正在积极配合治疗的假象。
我拆掉了家里所有的摄像头，当着顾盼和丈母娘的面，用锤子砸得粉碎。我向顾盼道歉，
向丈母娘道歉，向所有被我“骚扰”过的亲戚道歉。我变得温顺、沉默，
像一头被驯服的困兽。顾盼对我放松了警惕。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
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我已经彻底被她掌控，成了一个没有思想，任她摆布的傀儡。
而我，则在暗中，磨砺着我的爪牙。我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对空间结构、光学和材料学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那个男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唯一的解释是，我看到的，是幻象。但不是我脑子里的幻象，而是被制造出来的物理幻象。
我调出了那段诡异的监控录像，导入到专业的三维建模软件中。我一帧一帧地分析。终于，
在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上，我发现了破绽。当顾盼拥抱那个“男人”时，她身后的墙壁上，
有一块光斑的反射角度，出现了零点零几秒的异常扭曲。这种扭曲，
只有在隔着一层介质时才会发生。比如，玻璃。或者，一块屏幕。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中形成。卧室里，有一块巨大的，可以以假乱真的高清屏幕。
那个男人，根本没有进入我的家。他只是出现在了屏幕上。这是一场专门为我的摄像头，
导演的“视觉魔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需要一个“绝对客观的第三只眼”。
一个不会被视觉欺骗的眼睛。我上网，订购了一台军用级别的便携式热成像仪。
它可以穿透表象，捕捉到物体最真实的温度。无论是人，还是一块正在工作的屏幕，
都无法在热成像的世界里伪装。拿到设备的那天，我把它藏在了我的公文包里。我对顾盼说，
公司要加班，今晚不回来了。她没有怀疑，只是叮嘱我注意身体。挂掉电话，
我驱车来到家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我家主卧的窗户。
我戴上伪装成普通眼镜的热成像仪，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进入陷阱。夜，
渐渐深了。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片由不同颜色和温度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晚上十点。我家主卧的灯亮了。在热成像仪的视野里，那扇窗户，
变成了一个明亮的橙色方块。我看到一个代表着人体温度的红色轮廓，在房间里走动。
是顾盼。她在洗澡，在护肤，一切正常。十一点。重头戏，要来了。我看到，
窗户的橙色背景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温度急剧升高的长方形区域。它的轮廓，
和一台大尺寸的电视机完全吻合。紧接着，另一个红色的，代表着人体的热源轮廓，
出现在了那块屏幕前。他“走”向了顾盼的热源。两个红色的轮廓，交叠，纠缠。找到了。
我摘下眼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原来是这样。不是我疯了。是这个世界，在陪着她，对我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精神围剿。
我端起早已冰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是在为我那死去的爱情，
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第六章我继续扮演着那个“正在康复”的好丈夫。我对顾盼言听计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