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男友回家过年,刚进门,我妈就指着后院那两头拉稀的老母猪,
递给男友一把满是猪粪的扫帚。“既然你是专业养猪的,这两头猪就交给你了。
扫不干净猪圈,别想上桌吃饭。”男友看着手里价值连城的科研数据盘,愣了一下,
刚想解释。弟弟带回来的“金融名媛”女友却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姐姐,
你就让姐夫去吧,这种底层活儿,也就他顺手。别熏坏了我刚买的爱马仕。
”我妈满脸堆笑地给弟媳端茶,转头对我男友恶狠狠道:“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看着这一家子蠢货,拦住了正要发作的男友,轻声说:“去吧,
正好看看那猪为什么拉稀,这可是咱们送给弟弟的大礼。”01车刚在我家门口停稳,
我妈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就凑了上来。“哎哟,我的大闺女可算回来了!”她殷勤地拉开车门,
眼睛却像雷达一样,越过我,死死锁定在我男友宋清远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挑剔和算计,
活像在菜市场掂量猪肉的分量。“这就是清远吧?快,快进屋。
”宋清远拎着几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礼盒下车,礼貌地欠身:“阿姨好,第一次上门,
带了点我们基地的土特产。”我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她接过礼盒,
那轻飘飘的触感让她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我们自己培育的特供黑猪肉,
还有些培育用的菌种干货。”宋清远认真回答。“养猪的?”我妈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那点虚伪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她把那几个礼盒随手往门槛上一丢,转身就走,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什么破烂玩意儿,真晦气。”我爸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专心致志地擦拭他的茶具。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我刚要发作,
我妈已经从墙角抄起一把沾着半干猪粪的扫帚,直接塞进了宋清远的怀里。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既然你是专业的,正好。”她下巴朝着后院一扬,
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后院那两头老母猪拉稀好几天了,你去收拾干净。
”“收拾不干净,晚上的饭你也别想上桌。”宋清远低头看着怀里污秽的扫帚,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装着国家级机密的黑色手提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正想解释他的“生猪繁育”和“养猪”是两个概念。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哎呀,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捂着鼻子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王浩。她是露西,王浩的新女友,自称华尔街归国名媛。
她看到宋清远和那把扫帚,眼里的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姐姐,这就是你男朋友?
”她夸张地往我弟怀里缩了缩,声音嗲得发腻。“你就让姐夫去吧,这种底层人干的脏活儿,
也就他顺手。可别熏坏了我新买的爱马仕。”这话一出,我妈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上去,拉住露西的手。“哎哟,露西啊,快进屋坐,
别让脏东西污了你的眼!”她一边说,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宋清远。“还不快去?
愣着干什么!废物!”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宋清远手里的扫帚就要摔。
宋清远却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沉稳。他对我摇摇头,眼神深邃,示意我别冲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胸口的微型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我凑到他耳边,
低声说:“去吧,正好看看那猪为什么拉稀,这可是咱们送给弟弟的大礼。
”宋清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松开我,面无表情地走向后院。堂屋里,
露西成了绝对的中心。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两个精美的盒子。“叔叔阿姨,一点小意思。
”我妈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块绿得发亮的“翡翠”观音。
我爸那盒里是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尽管做工粗糙得一眼假,我爸妈却如获至宝。
“哎哟,这得花多少钱啊!还是露西有出息!”“不像某些人,只会拿些喂猪的玩意儿糊弄!
”我爸说着,一脚把宋清远带来的礼盒踢到院子里,还狠狠踩了几脚。晚饭时,一桌子菜,
却没有宋清远的位置。我妈端着一碗白饭和一碟咸菜,递到刚从猪圈回来的宋清远面前。
“桌上没位子了,你去猪圈边上吃,顺便看着猪。”“你!”我“霍”地站起来,
桌子被撞得叮当作响。“不吃就都别吃了!”宋清远再次按住了我。他平静地接过那碗饭,
甚至对我妈点了点头:“好的,阿姨。”他转身走向后院,背影孤单。我知道,
他不是在忍耐。他刚才洗手时就告诉我,猪的症状不对劲。他回到猪圈,并没有吃饭,
而是蹲下身,从猪饲料里捻出几颗颜色异常的颗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掏出一部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启动‘壁垒’一级预案,
定位我的位置,立刻上报。疑似发现新型非洲猪瘟变异株,通过饲料定向传播。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挂断电话,他一转身,
正对上一双惊慌的眼睛。是露西。她手里捏着一包白色粉末,正鬼鬼祟祟地想往猪食槽里倒。
被撞破后,她先是惊慌,随即又换上那副高高在上的鄙夷。“看什么看?
”她飞快地收起粉末,恶狠狠地威胁道。“臭养猪的,敢乱说一个字,
我就让你在这个村混不下去!”02宋清远回到厨房,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气。
他甚至主动从我妈手里接过了铁锹。“阿姨,我看猪圈的排污有问题,我帮您改造一下。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羞辱与他无关。“另外,从现在开始,为了防止交叉感染,
猪圈由我接管,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哟,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行啊,你爱管就管,天生的贱命,就配跟猪粪打交道!
”她扭着腰去了堂屋,继续讨好她的“金凤凰”露西。堂屋里,我弟王浩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妈,你不知道,露西可厉害了!华尔街的内幕基金,回报率百分之三百!
”露西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就是认识几个大佬,能提前拿到点消息而已。”我妈一听,
两眼放光,贪婪得毫不掩饰。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听见没!你那个彩礼钱,
别存着了,拿出来给你弟投资!跟着露西,半年就能翻倍!”我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
“我的钱,凭什么给他?”“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我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她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我下意识一偏头,
巴掌擦着我的头发丝打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还敢躲!”“妈,
跟她废什么话!”王浩不耐烦地站起来,“姐,这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你别后悔!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露西面前,指着她那个爱马仕铂金包。“你这个包,走线间距不对,
标识烫印有浸染,防尘袋的字母是错版。”“拼夕夕买的吧?不超过三百。”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炸弹一样在屋里引爆。露西的脸,“唰”地一下,由红转白,再转青。
她尖叫着跳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嫉妒我!”“我嫉妒你?”我笑了,
“我需要嫉妒一个骗子?”“你敢骂我!”露西恼羞成怒,抓起茶杯就朝我泼过来。
我侧身躲过,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王浩见状,立刻冲上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王瑶!
你疯了!快给露西道歉!”我被他推得撞在柜子上,后背生疼。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道歉?”宋清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被我爸踩在泥地里的礼盒。他用纸巾,
小心翼翼地擦去包装上的污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包用无菌袋密封的菌种。
他将那包东西放在桌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家。“这包菌种,
是优化生物饲料转化率的最新科研成果,目前处于保密阶段。”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光是这一小包的研发成本,折合人民币,大概三千万。”“用它换市中心一套房,
绰绰有余。”“你们确定,要把它当垃圾踩在脚下?”短暂的寂静后,
是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三千万?哈哈哈哈!”王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姐,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活宝?想钱想疯了吧!”我妈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哎哟喂,
养猪的还真把自己当科学家了!”露西轻蔑地瞥了一眼宋清远,挽着王浩的胳膊。“亲爱的,
别跟这种底层人一般见识,他们只能靠吹牛来满足虚荣心。”就在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
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村长激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全体村民请注意!
接到上级紧急通知!县里、市里,还有省里的大领导,马上要来咱们村视察紧急防疫工作!
”“防疫工作?”我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站起来,满眼放光。
“肯定是来表彰咱们家王浩的!”“我就说我儿子有出息!快快快,赶紧准备,
沾了咱们未来儿媳妇的光了!”一家人瞬间陷入了狂喜,忙碌地张罗起来,完全没注意到,
宋清远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03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划破夜色,
精准地停在我家门口。三辆车,打头的是政府牌照的奥迪,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红旗。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神情肃穆的男人。为首的,正是我爸妈在县新闻里见过的新任李县长。
我妈激动得脸颊绯红,一把将王浩和露西推到最前面。“快,领导肯定是冲你们来的!
”她回头看到宋清远正端着一盆猪食出来,立刻压低声音呵斥:“滚回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一身猪屎味儿!”宋清远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身,
消失在后院的阴影里。我爸妈堆满最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呀!李县长!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爸伸出双手,就想去握手。“领导,这是我儿子王浩,
旁边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华尔街回来的高材生……”李县长根本没看他们。他脸上带着焦灼,
一把推开我爸的手,径直冲进了院子。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
拎着银色金属箱的专家。他们的目标明确得可怕。不是堂屋。是后院那个臭气熏天的猪圈。
我爸妈和王浩、露西,全都傻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
李县长冲到了猪圈门口。他看到了正在往食槽里添加菌种的宋清远。下一秒,
一个让全家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画面发生了。堂堂一县之长,
对着一个满身猪食味的“饲养员”,猛地停步,立正。他快步上前,
双手紧紧握住了宋清远那只还沾着草料的手。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带着一丝颤抖。
“宋……宋教授!”“您怎么微服私访到一线来了?”“省里刚接到您的红色预警,
整个指挥系统都震动了!我们是奉命前来支援的!”宋教授?红色预警?这几个字像天雷,
把我爸妈、王浩和露西劈得外焦里嫩。他们彻底石化了。尤其是露西,
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后退,转身就想溜。可她刚一转身,
就撞上了一堵人墙。两个身穿特警制服,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