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用黑客技术，帮公司追回了被诈骗集团卷走的三千万救命款，全公司上下视我为英雄。
可当我拿着给奶奶做手术急需的两万块借款单去找老板签字时，他却以流程为由，
让我去排队等下个月。我点点头，默默回到工位，敲下了几行代码。三分钟后，
公司内网通报：因系统BUG，刚追回的三千万巨款，已自动物归原主，
全数退回了诈骗集团账户。正文：1. 英雄罪人林舟！你给我滚过来！
老板陈东明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办公区的天花板。所有同事的目光，或惊恐，或同情，
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我平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
一步步走向那间装修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
陈东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就怼到了我面前，唾沫星子横飞。三千万！那是三千万！
公司的救命钱！你到底干了什么？我退后半步，避开他的口水攻击，
语气无波无澜：陈总，我刚才看到了内网通报，说是系统BUG。BUG？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球布满血丝，全公司都知道你是那个找回钱的英雄，
现在钱没了，你跟我说是BUG？是啊。我点点头，
看着他因为暴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就像我跟您申请两万块借款，
您跟我说要走『流程』一样，系统也有它的『流程』，偶尔出点BUG，很正常。
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膨胀的气球。陈东明的怒火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他身后的侄子，也是我们技术部的空降主管陈浩，
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叔叔那是按规矩办事！
你现在是故意报复，是犯罪！我瞥了他一眼，这个靠关系上位的草包，
连服务器的重启密码都需要我来告诉他。陈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转向陈东明，神色坦然，钱是我找回来的，系统的漏洞也是我发现的。
现在它『物归原主』，只能说明我能力有限，没能彻底修复漏洞。您如果不信，可以报警。
报警两个字，让陈东明狠狠一震。他当然不敢报警。这三千万的来路本就不那么干净，
一旦警察介入，查出来的烂账，恐怕比这三千万本身更要命。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想把我撕碎，却又找不到下口的地方。好，好一个林舟。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钱给我弄回来！
否则我让你在整个行业里都待不下去！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就在半天前，
我也是站在这里，听着他当着全公司的面，称我为星光科技的救世主，
许诺给我不低于七位数的奖金。而现在，他只想让我死。
2. 绝境中的救世主时间倒回七十二小时前。星光科技，这家不大不小的公司，
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财务总监的一个失误，
让公司账户上用于下一轮项目启动的三千万资金，被一个境外诈骗集团骗得干干净净。
这笔钱，是公司的全部家当，是几百号员工下个月的工资，
更是老板陈东明用来打通关系、谋求上市的关键。钱没了，公司就得破产。
陈东明当场就瘫了，两天时间，头发白了一半。报警，跨国追查，希望渺茫。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更新简历。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我，
一个平日里在技术部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程序员，走进了陈东明的办公室。陈总，
我或许可以试试。当时，陈东明和他的宝贝侄子陈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陈浩嗤笑一声，林舟，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你写两行代码就能解决的。
连警方都没办法，你行吗？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陈东明：给我最高权限，三天时间。
成了，公司活。败了，我引咎辞职，不影响您追究财务的责任。陈东明已经走投无路，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于是，在技术部那个角落的工位上，
我开始了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追踪。咖啡因和代码构建了我的世界。
我追踪着数字流的蛛丝马迹，跨越了十几道防火墙，攻破了对方设下的层层陷阱。
那是一个狡猾的专业诈骗团伙，
他们的技术甚至比我们公司的安全主管陈浩高出不止一个量级。在第三天凌晨，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办公室时，我敲下了最后一行回车。屏幕上，一个虚拟进度条开始加载。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九十……当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
公司账户的手机上弹出一条银行短信时，整个办公室沸腾了。回来了！钱真的回来了！
三千万！一分不少！同事们将我团团围住，欢呼着将我抛向空中。陈东明冲过来，
激动地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林舟！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英雄！救世主！陈浩也挤过来，
尴尬地笑着拍我的肩膀：行啊你，深藏不露啊！那一刻，
我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我以为，我拯救了公司，
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解决我自己的燃眉之急。我太天真了。
3. 两块买断恩情欢庆的氛围还没完全散去，医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女士吗？
您奶奶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请尽快准备两万块押金。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喜悦。奶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不能有事。我挂掉电话，立刻找到人事部的王莉，
以最快的速度填好了一张两万元的员工紧急借款申请单。按照公司规定，这种额度的借款，
只需要部门主管和总经理签字，财务就能放款。我先找到陈浩，他刚被叔叔夸奖领导有方
，正春风得意，大笔一挥就签了字。然后，我拿着单子，敲开了陈东明办公室的门。
他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抽着雪茄，跟我畅想公司上市后的宏伟蓝图。
我小心翼翼地把借款单递到他面前，说明了情况。奶奶急需手术，陈总，
能不能请您先把字签了？我急用。陈东明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拿起那张单子，只扫了一眼，
就随手扔在了桌上。小林啊，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也知道你刚为公司立了大功。
他弹了弹雪茄灰，慢悠悠地说，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借款这种事，都要走流程，
统一上报，等下个月财务统一处理。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陈总，
我奶奶等不了下个月，这是救命钱。哎，谁家还没点急事呢？他摆摆手，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年轻人，要多体谅公司的难处。刚追回来的钱，账目还乱着呢，
哪能说动就动？去吧，把单子交到人事，排队等着。那一刻，
办公室里昂贵的古巴雪茄的香气，闻起来令人作呕。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看着他桌上那瓶价值十几万的红酒，再想想我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的奶奶。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为公司追回了三千万的救命钱，而他，
却不愿意为我签下两万块的、真正的救命钱。流程。规矩。好一个流程，好一个规矩。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那张被他扔在桌上的借款单，对他点了点头。好的，陈总，
我明白了。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四周依旧是同事们劫后余生的庆贺声。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被他们称为英雄的人，此刻的脸色有多么苍白。我打开电脑，双手放在键盘上，
指尖冰冷。屏幕上，幽蓝色的代码界面亮起。我曾用这双手，将公司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现在，我也可以用这双手，再把它推下去。三分钟后，全公司员工的手机和电脑，
都弹出了那条红色的、加粗的内网通报。三千万巨款，自动物归原主。
4. 摊牌致命录音陈东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他喘着粗气，
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你真的能把钱再弄回来？或许吧。
我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对方的技术水平很高，第一次能成功有运气的成分。
现在他们肯定有了防备，难度会大很多。陈浩在一旁急得跳脚：叔叔，别听她的！
她就是在拿乔！她肯定有备份，或者留了后门！我冷冷地看向他：陈主管，
既然你这么懂，不如你来？或者，你现在就找出我留了后门的证据，直接交给警察。
陈浩瞬间噎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公司当初就不会被骗了。
陈东明挥手让他闭嘴，然后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威胁的意味。林舟，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什么？我要的，已经写在借款单上了。我平静地回答。
两万块？陈东明眯起眼睛，为了区区两万块，你敢动三千万？
在您眼里是区区两万块，在我这里，是一条人命。我一字一句地说，陈总，
我现在没时间跟您讨价还价。我奶奶的手术，不能再等了。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陈东明看着我瞬间变化的脸色，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了片刻，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两万块，我给你。但是钱必须马上回来！可以。
我点点头，但不是你给我，是我向公司『借』。那张申请单，你现在签字，
然后让财务立刻打款。钱到我账上，我开始工作。你！陈东明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他堂堂一个公司老总，
居然被一个普通员工逼到这个地步。人事主管王莉不知死活地凑上来，
在他耳边低语：陈总，不能答应她啊！这要是开了先河，以后还怎么管理？这就是敲诈！
我的目光冷了下来。王主管说得对，这确实有点像敲诈。我笑了笑，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不过，跟陈总和陈主管讨论如何做假账套取公司资金，
伪造流水应付投资人的行为比起来，我这个，应该只能算小打小小闹吧？录音里，
清晰地传出了陈东明和陈浩的声音。……这笔三千万的款子，账面上走项目预付款，
到时候找几个皮包公司过一下手，就能洗干净……叔叔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保证天衣无缝……这是我当初为了追踪资金流向，在公司服务器里植入监控程序时，
无意中录下的。我本没打算用它。但现在，他们不给我活路，就别怪我掀桌子。办公室里，
瞬间死寂。陈东明和陈浩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精彩纷呈。王莉更是吓得倒退两步，
差点瘫倒在地。陈东明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女孩，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是一颗随时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付费点5. 手术室外的博弈签字。
我把那张被我捏得有些褶皱的借款单，重新推到了陈东明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钢笔，在总经理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财务！
让财务五分钟内把钱打到林舟账上！立刻！马上！他几乎是吼着对门外喊道。
王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两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银行的到账短信。看着那串数字，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我收起手机，对上陈东明那双既怨毒又恐惧的眼睛。陈总，
合作愉快。我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位。你要去哪？陈东明急道，钱呢？
去医院。我头也不回，我奶奶的手术安排在下午，我要先去办好手续。
等她进了手术室，我再回来帮你『修复BUG』。不行！陈浩尖叫起来，
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了。我跑了，这段录音，
你猜会出现在哪里？是税务局，还是商业罪案调查科，
又或者是……你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投资人股东的邮箱里？陈浩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