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民政局门口撞上的逃婚男女1.六月早晨八点,江城民政局门口。
沈念拎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回头对着车窗里喊道:“师傅您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领个证就出来!”司机师傅一口水差点喷在挡风玻璃上:“啥?领证?五分钟?
”沈念没空解释,拖着箱子就往民政局冲。她今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牛仔裤膝盖上磨了个洞,头发随便扎成马尾,活像是来办暂住证的外来务工人员。而她身后,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男人身高一米八七,
五官轮廓深邃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只是嘴角那道约莫两厘米的疤痕,
给这张脸添了几分凌厉和匪气。陆砚站在民政局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母亲的遗言。
“砚儿,妈撑不住了。陆家那些畜生,吞了咱们母子的东西,你得拿回来。
妈给你定了门亲事,周家千金,对你有帮助。别怪妈,
这是妈能给你最后的保障……”他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迈步走向民政局。与此同时,
沈念已经冲进大厅,拿出身份证对着工作人员:“您好,我办结婚登记!
”工作人员抬眼:“男方呢?”“马上到!”沈念一边说一边回头张望,
心里把那个传说中的相亲对象骂了一万遍。什么海归精英、青年才俊,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沈念活了二十三年,最擅长的就是跑路。今天这场婚事,是她亲爹和继母联手逼的。
对方是个四十五岁离异带娃的“成功人士”,彩礼给三十万,
刚好够给她那个宝贝弟弟付首付。“念念啊,你弟弟要结婚了,当姐姐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继母的话还在耳边响。“姐,你就嫁了吧,那老板人挺好的。
”同父异母的弟弟说得理所当然。沈念看着父亲沉默抽烟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行,嫁。
谁说不嫁?但她嫁的人,得她自己选。所以她昨晚偷偷在相亲网站上挂了个加急,闪婚,
领证即离,酬劳面议。没想到真有人接单。对方网名就一个字:陆。资料简单得像是假的,
但上来就转了她五万块定金,约好今天民政局见。“沈念!”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沈念头皮一麻,回头就看见继母带着弟弟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你个死丫头想跑?我告诉你,
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继母伸手就要抓她头发。沈念往后退,
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2.她抬头,看见一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男人低头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老婆,我来晚了。”陆砚伸手揽住她的腰,
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冲过来的继母:“这位大婶,有什么事?
”继母被“大婶”两个字噎得脸都绿了:“你……你谁啊?”“她男人。
”陆砚揽着沈念就往柜台走,“麻烦,办结婚登记。”沈念被他拖着走,小声说:“喂,
那个……”“闭嘴。”陆砚垂眼看她,“五万块定金,配合演出戏。”沈念立刻闭嘴。
继母和弟弟傻眼了,想冲过来闹,却被陆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个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是刀子上淬的冰,让人脊梁骨发寒。工作人员看看这对俊男靓女,
又看看后面那俩明显来者不善的,默默盖了章。钢印落下的一刻,
沈念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我叫陆砚,从现在起,是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我叫沈念,从现在起,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她回得飞快,然后压低声音,
“那个……你什么时候跟我离?”陆砚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离?”沈念:“???
”3.两人被工作人员请到宣誓台拍照。“靠近一点!对,新郎笑一笑!”陆砚面无表情。
“新郎,这是你媳妇,不是欠你钱的债主!”沈念差点笑出声,然后腰间一紧,
被男人猛地拉进怀里。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在那深潭里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闪而过,像是沉在水底的碎玻璃。“咔嚓”一声,照片定格。画面里,
男人面无表情地搂着女人的腰,女人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愣。拍完照,
沈念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她一看屏幕,脸色微变。“那个……陆先生,我有点急事,
先走一步!离婚的事回头聊!”她说完拖着箱子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陆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踱步出去,正好看见他那位“未婚妻”周家千金,
被一群记者围在民政局门口,声泪俱下地控诉他始乱终弃。“陆砚他根本就是个骗子!
我们周家跟他订婚,是看他可怜!可他倒好,订婚宴当天玩消失,让我周家颜面尽失!
”记者们长枪短炮对准她,闪光灯闪成一片。陆砚站在阴影里,嘴角微微勾起。
周家这招倒是挺狠,先发制人,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明天的新闻标题他都想好了。
“陆氏弃子订婚当日逃婚,周家千金含泪控诉”。可惜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对着阳光看了一眼。他们大概想不到,他陆砚,
现在是有妇之夫了。4.沈念拖着箱子冲进火车站,买了张最快发车的票,随便跳上一趟车。
等车开动,她才松了口气,靠在座位上掏出手机,给那个叫“陆”的网友发消息。
“今天多谢配合!离婚手续等我回来办!”对方秒回:“你回来再说。”沈念:“什么意思?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她点开,瞳孔地震。是他们的结婚证照片。
“你你你……你拍了这个干嘛?!”“有用。”“有什么用?!”“防身。
”沈念气得手指发抖,飞快打字:“我们是假结婚!假结婚懂不懂!你给的钱我会还你!
五万是吧,我分期还!”对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话:“你老公叫陆砚。
”沈念一愣:“我知道啊,你刚才告诉我了。”“你搜一下这个名字。
”沈念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陆砚”两个字。页面跳转,
头条新闻弹出来。“陆氏集团内斗升级,
长孙陆砚被踢出董事会”“揭秘陆氏豪门恩怨:陆砚生母跳楼身亡,
遗产争夺战一触即发”“陆砚未婚妻周雨晴今日召开记者会,控诉其悔婚行径”沈念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她颤抖着继续往下翻,翻到一张男人的照片,黑色西装,冷峻面孔,
嘴角一道疤痕。正是刚才搂着她拍照的男人。陆砚。陆氏集团的长孙。身家百亿的豪门弃子。
而她,沈念,一个被亲爹卖三十万的“扶弟魔”,刚刚成了他的合法妻子。手机又震了。
那个男人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所以沈小姐,现在想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陆太太。
”沈念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这趟逃婚之旅,好像逃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她靠进座椅,忽然笑了一声。行吧。反正她本来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陆太太就陆太太,谁怕谁?第二章 陆太太的自我修养5.沈念这一跑,直接跑到了临市。
她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平米的单间,找了份奶茶店的工作,打算先躲一阵子,
等风头过了再回去跟那位便宜老公办离婚。可她低估了“陆太太”这三个字的分量。
第三天晚上,她下班回到出租屋,刚掏出钥匙,就发现门是开着的。沈念心里一紧,
悄悄从包里摸出防狼喷雾,慢慢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坐在她那张不到一米二的床上,
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正是她前天买一送一囤的廉价货。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陆砚抬眼看她,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家别的不行,找个人还是容易的。
”沈念气得把包往桌上一摔:“你到底想怎样?你们豪门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个卖奶茶的!”“卖奶茶的?”陆砚站起来,缓步走近她,“沈念,二十三岁,
江城大学设计专业毕业,在之前的公司干了两年,被上司性骚扰,不但没拿到赔偿,
反而因为反击丢了工作。亲生母亲早逝,父亲娶了继母,有一个小你八岁的同父异母弟弟。
三个月前,你父亲逼你嫁给一个离异老板换彩礼,你拒绝后被赶出家门。
”沈念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我查过你。”陆砚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也知道你是走投无路才会在那种网站上挂信息。正巧,我也需要一个人。
”“需要一个人……做什么?”“做我老婆。”陆砚看着她,“真的那种。”沈念愣住。
“不是让你真的爱我那种真。”他补充道,语气淡得像在谈生意,
“是让你配合我演一年的戏。一年后,我们离婚。我给你五百万,再加一套江城市的房子。
另外——”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沈念接过来,瞳孔微缩。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跟她有七分像。“你母亲,苏婉。”陆砚说,“十八年前,
她是陆氏集团的设计总监,也是当年‘云锦’系列的主设计师。这个系列拿了国际大奖,
可最终署名的人,是我大伯。”沈念的手开始发抖。“后来你母亲离职,再后来嫁给你父亲,
从此再没碰过设计。是真的不想碰,还是被人威胁,你可以自己去查。”陆砚看着她,
“沈念,我需要一个妻子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你需要真相和自由。合作吗?
”6.沈念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偶尔会对着一些旧稿纸发呆,
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她问那是什么,母亲就笑笑说“没什么”,
然后把那些纸收进一个木箱子里,再也没打开过。母亲去世那年,她才十岁。
那个木箱后来不知所踪,继母说是当破烂卖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她抬头问。“很简单。
”陆砚说,“做陆太太,跟我出席一些场合,让那些人知道,我陆砚娶的不是周家的千金,
而是苏婉的女儿。”沈念懂了。她母亲的案子,是一把刀。陆砚要用这把刀,
去捅那些人的软肋。“你就不怕我坏事?”陆砚看着她,忽然伸手,
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自然。“你不会。”他说,
“因为你骨子里跟你母亲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沈念心里猛地一跳,
别开脸:“行,我答应。不过我有条件。”“说。”“我要学。”她看着他的眼睛,
“学你们那个圈子的规矩,学怎么跟那些人打交道,学……怎么帮你拿回东西。
”陆砚挑眉:“为什么?”沈念笑了,笑容里有股狠劲:“因为我妈的东西,我也想拿回来。
”那天晚上,陆砚睡在她那张一米二的床上,她打地铺。半夜,
她迷迷糊糊听见男人翻了个身,低声说了句什么。“什么?”她问。沉默了一会儿,
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我说,你比你妈年轻时候还倔。”沈念没吭声,嘴角却翘了起来。
7.一周后,沈念跟着陆砚回到江城。他们住进陆砚名下的一处公寓,不大,一百来平,
但足够两个人住。
陆砚给她请了礼仪老师、金融老师、甚至还有专门讲解陆家人物关系的老管家。
“这位是陈伯,在陆家待了四十年,后来跟我出来。”陆砚介绍,“你跟他学。
”陈伯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笑眯眯的,看沈念的眼神却带着审视。“少夫人好。
”沈念大大方方鞠了一躬:“陈伯好,往后麻烦您了。”陈伯愣了一下,笑意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沈念过得比高考还累。早上六点起床学礼仪,
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拿刀叉、怎么在不同场合用不同的笑容。
下午学金融和陆家关系网,谁和谁是一派,谁和谁有旧仇,谁表面中立实则早就站队。
晚上还要陪陆砚出席各种场合,从头到脚被那些名媛太太们打量挑剔。第一次出席晚宴,
她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站了四个小时,脚后跟磨出血,笑容却一直挂在脸上。
有人故意问她:“沈小姐原来在哪儿高就?奶茶店?那可真是……辛苦呢。
”她笑着回:“不辛苦,跟您每天琢磨怎么把儿媳妇气跑比起来,我那个轻松多了。
”那人脸色铁青。陆砚在一旁端着酒杯,嘴角微微勾起。回家的路上,
他忽然说:“你今天那话,挺损。”沈念靠在座椅上,脚疼得龇牙咧嘴:“怎么?
给你丢人了?”“没有。”他看着前方,声音低低的,“我妈当年要是有你一半厉害,
也不至于……”他没说完,但沈念懂了。她侧头看他,车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陆砚。”她忽然开口。“嗯?”“你妈的事,
我也会帮你查清楚。”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第三章 夺权8.三个月后,陆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这是沈念第一次正式踏进陆家大宅。
车子驶入大门,沿着私家公路开了足足五分钟,才看见那栋仿欧式的主楼。
草坪上停满了豪车,来来往往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沈念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陆砚:“我领带歪没歪?”陆砚看她一眼:“没歪。”“头发呢?”“挺好。
”“表情呢?”陆砚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把她唇角往上推了推:“笑得太假,自然点。
”沈念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心跳漏了半拍。他却已经松开手,推门下车,
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陆太太,请。”沈念踩着高跟鞋下车,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一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惊讶,
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砚儿回来了?”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推过来。陆老爷子,陆家真正的掌权者,
今年八十岁,头发全白,但眼神犀利得像鹰。陆砚微微低头:“爷爷,孙儿给您祝寿。
”“好好好。”老爷子笑着,目光却落在沈念身上,“这就是你那位……自己找的媳妇?
”沈念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爷爷好,孙媳沈念,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个有胆量的。比你爸当年强。
”后半句是对陆砚说的。陆砚嘴角微微一动,没接话。这时,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就是弟妹啊?听说之前在奶茶店打工?
那可真是……从基层做起呢。”沈念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的女人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陆砚的大伯陆建国,
和大伯母周美琴。沈念笑得灿烂:“大伯母好眼力。没错,我在奶茶店打过工。不过您放心,
我没往里加过不该加的东西,跟有些人开茶楼不一样。”周美琴脸色一僵。
她开的茶楼去年被爆出用过期食材,闹了不小的风波。陆建国冷冷看了陆砚一眼:“砚儿,
你现在是越发出息了,娶个媳妇回来就会顶撞长辈?”陆砚不卑不亢:“大伯误会了,
我太太只是实话实说。”“你——”“好了。”老爷子发话,“都少说两句。砚儿,
带你媳妇去给其他长辈见见。”陆砚点头,带着沈念离开。走过人群时,
沈念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这丫头什么来头?嘴皮子挺利索。”“什么来头?
听说是苏婉的女儿。”“苏婉?那个设计师?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是啊,
所以陆砚这一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沈念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脸上笑容不变。
9.寿宴进行到一半,沈念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走廊上站着一个人。五十来岁,
保养得宜,笑容温和,正是陆砚的二叔陆建业。“侄媳妇。”陆建业笑着拦住她,
“有空聊两句?”沈念心里警惕,面上却笑着:“二叔请说。
”陆建业叹了口气:“砚儿这孩子,从小命苦。他妈……唉,也是个可怜人。当年那事,
我一直觉得愧疚,可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沈念静静听着。“你回去告诉砚儿,
”陆建业压低声音,“有些事,别太急。他大伯那边,不是那么好动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来找二叔。”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二叔这份心意,我替砚儿谢谢您。不过有句话,
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你说。”“当年我妈那事,二叔知道多少?
”陆建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弟妹这话……我听不太懂。你母亲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念笑得无辜:“我没说有关系呀,只是随便问问。二叔您别紧张。
”陆建业看了她几秒,忽然哈哈大笑:“好,好。砚儿这小子,倒是有眼光。行了,回去吧,
别让他等急了。”沈念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一瞬,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股极淡的药味。她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10.回到宴会厅,沈念看见陆砚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她刚想走过去,
余光瞥见一个年轻女人朝她走来。女人二十七八岁,容貌姣好,
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刻薄。周雨晴,陆砚那位被悔婚的“未婚妻”。“沈小姐。
”周雨晴笑得意味深长,“久仰大名。”沈念点头:“周小姐好。”周雨晴上下打量她一眼,
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陆砚为什么选你?”沈念没说话。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周雨晴笑得得意,“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三年前出车祸死了。
你这张脸,有六七分像她。不然你以为,凭什么轮到你?”沈念心里微微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那周小姐应该感谢那位白月光,不然被当成替身的,
可能就是你了。”周雨晴脸色一僵。沈念越过她,朝陆砚走去。走到半路,
她脑子里却一直转着周雨晴的话。白月光?替身?她回头看了一眼周雨晴,
那个女人正端着酒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望着她。沈念转过头,心里嗤笑一声。
替身就替身呗,反正她跟陆砚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五百万加一套房,够她重新开始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起,胸口某个地方隐隐有点发闷。11.寿宴结束,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家的时候,陆砚忽然开口:“周雨晴跟你说了什么?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什么,就说我长得像你初恋。
”陆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她的话,别往心里去。”他说。沈念靠在座椅上,
望着窗外:“我没往心里去。咱们是合作关系,你有你的过去,我有我的未来,互不干涉。
”陆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车停在路边。他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沈念,如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