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斩男色下的决裂我看着她把最后一件名牌连衣裙塞进行李箱,拉链合上的声音,
在空荡的卧室里格外刺耳。“真的要走?”我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喉咙。林薇直起身,
捋了捋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甚至没有回头看我。她对着穿衣镜,最后检查了一下妆容,
口红是当季最火的斩男色,衬得她肤白如雪,眼神却冷得像冰。“陈默,我们好聚好散。
”她终于转过身,下巴微扬,那是她最近一年才养成的习惯,
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矜持和疏离。“王总说了,
下个月就带我去见他父母,在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屿上。他给我订了头等舱,
还有专门的造型师跟着。这种生活,你给不了,也想象不到。”我看着她,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五年前,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
她眼睛亮晶晶地说:“陈默,只要我们在一起,日子总会好的。”现在,
她眼里只剩下对未来的狂热憧憬,和对现状、对我的彻底厌弃。“王建国,
那个比你大二十岁,离过三次婚的暴发户?”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发出只有我能听见的巨响。“薇薇,你真的了解他吗?除了钱,
除了他带你去过的那些酒会和所谓的高端场所。”“了解?”林薇嗤笑一声,
拎起那只价值抵我半年工资的限量款手袋,“我需要了解他什么?我只需要了解,
他能给我什么样的生活就够了。陈默,你醒醒吧,爱情能当饭吃吗?
能让我不用再挤地铁、算计着每个月的房贷、眼巴巴地看着橱窗里的新款包包吗?不能!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才二十七岁,我长得不差,
我凭什么要跟你耗在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里?王总说了,我值得更好的。嫁给他,
我就能进入真正的圈子,我的孩子将来就能读国际学校,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
这叫跨越阶层,你懂吗?你这种只知道埋头写代码的社畜,根本不懂!”“社畜。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笑了。原来在她心里,我这几年熬夜加班,
想多赚点奖金让她过得轻松点,不过是个可笑的“社畜”行为。“对,你就是个社畜!
”林薇像是被我的笑刺激到了,语气更加尖刻,“王总手下像你这样的程序员成千上万,
可王总只有一个!陈默,别摆出这副样子,好像我多对不起你。这年头,谁不想往上爬?
我只不过比大多数女人更有勇气,更清楚自己要什么!”她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滚轮碾过木地板,发出沉重的咕噜声。走到门边,她停下,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但很快被决绝覆盖。“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放在茶几上。
房子归你,存款……也没多少,都给你。我只要自由。”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
王总路子广,帮我找了个非常‘可靠’的中间人处理离婚后续,你很快会接到电话。
配合一下,对大家都好。”“可靠?中间人?”我皱起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莫名颤了一下。
“反正比你认识的那些人靠谱得多。”林薇有些不耐烦,拉开了门,“陈默,忘了我吧。
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一声轻响,却像一把重锤,
砸碎了我过去五年所有的认知和坚持。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
把空了一半的衣帽间照得格外凄凉。
那件我攒了三个月钱给她买的、她当年欢喜得不得了的羊毛大衣,还孤零零地挂着。茶几上,
果然放着一份文件。我拿起来,纸张很轻,内容却重得压手。条款清晰得过分,
完全不像她平时马虎的作风。财产分割明确,她几乎算是净身出户,
急切得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的“穷酸气”。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捏着离婚协议,纸张边缘硌着指腹。她说得对。
从她第一次参加那个所谓的“名流酒会”,
跟我说着那些她以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名字开始;从她开始嫌弃我买的衣服“不够档次”,
她抱怨我周末只想在家休息而不愿陪她去“拓展人脉”开始……我们就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只是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那只是她暂时的虚荣和迷茫,以为我们的感情基础足够深厚,
能扛过这段时期。我以为,我多努力一点,多赚点钱,
就能把她拉回我们曾经规划好的、平凡却温暖的生活轨道。现在看来,不是她偏离了轨道,
而是她毫不犹豫地跳上了另一列她认为更快的列车,
并且毫不留恋地拆掉了我们之间连接的铁轨。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邻省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偏远县市。我接起。“陈默先生吗?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语气却异常公事公办的中年男声传来,“您好,我是受林薇女士委托,
来处理您二位离婚后续事宜的。关于一些手续和文件,需要您配合核实一下,方便的话,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面谈?地点就定在……”对方报出了一个咖啡馆的名字,
在市里一个还算繁华的地段,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我心里那点不安却在扩大。
林薇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口音的人?她所谓的“可靠中间人”,就是这样的?处理离婚,
需要特意从外地找人?“林薇呢?她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我问。
“林女士已经启程去准备她的新生活了,后续这些琐事,全权委托给我们处理。
”对方回答得滴水不漏,“陈先生,尽快办妥,对双方都是解脱,您说对吗?
林女士也希望您能开始新生活。”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胁迫?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不对劲。林薇走得决绝,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就算攀上了高枝,也绝不会在“财产”上如此大方洒脱,
尤其是她如此渴望金钱和物质。净身出户?这不像她。除非……她有把握从别处得到更多,
多到足以让她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这点可怜的共有财产。
还有那个“中间人”……我拿起手机,想给林薇打电话,却发现她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微信拉黑,所有社交账号的状态要么清空,要么设置了不可见。她切断了一切联系,
快得令人心惊。仿佛急于抹去过去的一切,包括我。这不是奔向新生活,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离?可是,逃离什么呢?逃离我?还是逃离别的什么?
我坐下来,试图理清头绪。王建国,那个传说中的王总。
我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这个人?不仅仅是他有多少钱,开什么车。林薇曾说,
王总是做“国际贸易”的,生意做得很大,涉及很广,人脉通天。她每次说起,
都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眩晕感。国际贸易?偏远县市的奇怪口音中间人?
急切抹去过去的妻子?一个模糊而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不,
不可能。林薇虽然虚荣,虽然渴望跨越阶层想疯了心,但她不至于那么蠢,
蠢到把自己送入……我猛地站起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几步,心跳得厉害。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在灯光下白得刺眼。那个中间人约我明天下午见面。我得去。
我必须得去。如果林薇只是单纯地嫌贫爱富,攀上了高枝,我认了,就算心被撕碎,
我也认了,那是我没本事留住她。但如果……如果这里面有别的蹊跷,
如果她那双闪烁着对奢华生活无比渴望的眼睛,
看到的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通往地狱的陷阱……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林薇,
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2 深渊边缘的试探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那家咖啡馆。窗外阳光很好,街景繁华,
衣着光鲜的人们匆匆走过。我选了个靠窗又能看到门口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无法压下心头那股灼烧感。
我手里捏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离婚协议书,目光紧紧锁在门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定时间到了,门口没有出现我想象中那种带着外地口音、或许有些神秘感的男人。
又过了十分钟,依然没有。正当我怀疑自己是否记错时间或地点时,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身材敦实、面相甚至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偏黑,眼角带着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细纹,
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眼神在店内逡巡,最终,落在了我身上。他径直走了过来。
“陈先生?”他开口,果然是电话里那个口音,
带着某种难以辨识具体地域、却绝非本地的腔调,音节有些含糊,语调却异常平稳。“是我。
”我站起身,打量着他。他太普通了,普通得像楼下五金店的老板,
或者某个小货运公司的司机。这反而让我更加警惕。
林薇口中那个能帮她“跨越阶层”、搞定一切的王总,
会委托这样一个看起来与“国际贸易”、“人脉通天”毫不沾边的人来处理前夫的离婚事宜?
“坐。”他点点头,自己先在我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扫过我面前的咖啡杯,
又看了看我手里捏着的文件。“协议带来了?”“带来了。”我把协议推过去,却没有松手,
“但在签字之前,我有几个问题。”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锐利而冰冷,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陈先生,
林女士的意思很明确,财产分割方面您占尽便宜,尽快签字,各自安好,对大家都好。
”“林薇现在在哪里?”我打断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说过,
林女士在准备她的新生活。”“准备新生活不需要切断所有联系方式,连号码都注销。
”我的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听到她亲口说,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愿意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或者,你让她现在给我打个电话,只要一分钟。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程式化的表情,仿佛在应对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
“陈先生,纠缠没有意义。林女士找到了她的幸福,您也应该向前看。有些事,知道得太多,
对您没有好处。”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的威胁。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但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和执拗顶了上来。“没有见到林薇,没有确认她的安全和真实意愿,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那股憨厚的气息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底层摸爬滚打淬炼出的、不动声色的狠厉。“陈先生,”他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那股奇怪的口音,字句却清晰得可怕,“听说过‘山里的生意’吗?
”我心脏猛地一缩。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像在谈论天气:“有些女人,心比天高,
命嘛……就得看运气了。运气好,送到有钱人家里当保姆,也算进城了。运气一般的,
嫁到山里头,好歹是个正经媳妇。还有那么一些,特别‘挑’、特别‘不安分’的,
总觉得能一步登天……”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毒的针,“这种人,最适合‘大家’照顾,
山里头,缺女人,更缺能生孩子的女人。一家兄弟几个凑钱买一个,公平,也省得麻烦。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了。那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被这个男人用如此直白、如此残忍的方式证实了冰山一角。
“你……你们把林薇……”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陈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男人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模样,“林女士是自愿跟着王总去享福的。王总路子广,
认识一些山里来的朋友,想找个知根知底、模样周正又有文化的女人……牵个线,搭个桥,
成人之美罢了。至于后面的事,那是林女士自己的选择,也是人家的‘家事’。
”他把“家事”两个字咬得很重。“那份协议,”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
“是王总看在林女士跟过您一场的份上,给您的补偿。签了,这笔钱够您舒舒服服过段日子,
忘掉不愉快。不签……”他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牙,“您说,
一个在城市里连根都没有了的女人,在山里头要是想跑,或者惹主家不高兴了,会怎么样?
那地方,天高皇帝远。”他在用林薇的安危,逼我签字,堵我的嘴。
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我恨不得把咖啡泼到他脸上,揪住他的领子问个明白。但我不能。这个男人,
还有他背后那个所谓的“王总”,就像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蛛,而我甚至看不清网有多大。
硬碰硬,不仅救不了林薇,可能还会立刻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甚至我自己……“钱,
我一分不要。”我把协议猛地抽了回来,纸张发出刺啦一声脆响。“你告诉那个姓王的,
还有你们那些人——告诉林薇,”我看着那个男人骤然眯起的眼睛,一字一顿,
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着最后的镇定,“这份协议,我不签。我和她,还没完。”说完,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瞬间阴鸷的表情,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死死钉在我的背上。推开玻璃门,
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林薇,
那个满心幻想着奢侈品、豪宅、上流社会的林薇,
此刻很可能正被困在某个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深山褶皱里,
沦为几个陌生男人共有的“妻子”和生育工具。而这一切的开端,
竟然源于她对“跨越阶层”的病态渴望,源于那个精心编织的“国际贸易总裁”的陷阱。
净身出户?那根本不是慷慨,是切割,是怕留下任何可能追查到他们的线索!我走到街角,
扶着冰冷的墙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混杂着后怕和深入骨髓的愤怒。我不能报警。
至少现在不能。那个男人的威胁言犹在耳。没有任何证据,
只凭我的猜测和那个男人几句模棱两可的恐吓,警方不会立案,打草惊蛇的后果,
林薇承担不起。那个王建国……我必须先找到他。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所谓的“国际贸易”到底是什么勾当!他和那些“山里”的联系,究竟到了哪一步?
还有那个中间人……他今天露面,是警告,也是试探。他们知道我起了疑心。
3 暗网初现我拿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名字滑动着。
最后,我停在了一个老同学的名字上——赵凯,毕业后进了征信系统相关单位。
我们联系不多,但过去关系还算可以。这件事,靠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信息,
需要谨慎的帮助。电话拨通了,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赵凯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喂?陈默?
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老赵,是我。
有点事……想拜托你查点东西。很急,也很……敏感。”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似乎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异样。“你说,什么事?能帮的我尽量。
”我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阳光下的世界依旧井然有序,繁华喧嚣。但我知道,
就在这片光明的背面,有一条隐秘而肮脏的黑色产业链,刚刚吞噬了我那愚蠢又可悲的妻子。
“帮我查一个人,可能用化名,叫王建国。还有……”我顿了顿,声音发紧,“查一下,
近几年,有没有一些失踪女性的报案,特征是比较年轻、相貌较好、社会关系相对简单,
尤其是……最后出现时,可能和所谓的‘高富帅’、‘成功企业家’有关联的。”林薇,
你等着。无论你多么可恨,多么愚蠢,你终究曾是我的妻子。那座困住你的深山,
无论它有多深,多黑,我一定会找到路。然后,把你们这些藏在人皮下的畜生,一个一个,
拖到太阳底下。赵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陈默,
你确定要查这些?听起来……不太对劲。”“我知道。”我压低声音,“老赵,
这事可能牵扯到一些……很脏的东西。林薇失踪了,我现在怀疑她不是自愿走的。”“林薇?
你老婆?”赵凯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报案了吗?”“没有报案。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有人警告我不要报警。”我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人,
“我需要信息,但绝对不能走正规渠道惊动他们。你能私下帮我查查吗?就当是老同学帮忙。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赵凯似乎在快速记录。“王建国这个名字太常见,
需要更多特征。你说的失踪女性特征……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最近几年确实有一些类似的报案,但最后大多被定性为‘自愿失联’或‘情感纠纷’,
没有深入追查。”我的心沉了下去。“有多少?”“粗略估计,七八起吧。
分布在周边几个省,时间跨度三四年。”赵凯停顿了一下,“陈默,
如果你怀疑的是有组织的……那这事就太大了。你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我握紧手机,“先查王建国。他自称做国际贸易,四十多岁,身材中等,
左手腕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像是刀伤。最近几个月应该在本市活动过。
”“刀伤……”赵凯若有所思,“好,我记下了。还有别的吗?
”“他可能和‘山里’有关系。”我说出这个词时,喉咙发干,“那些失踪女性,
最后可能被送往某些偏远山区。”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
赵凯才缓缓开口:“陈默,你说的‘山里’,我大概知道指的是什么。
有些地方确实有传闻……但那是禁区。你明白吗?就算查到什么,也很难继续深入。
”“我明白。”我看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但林薇可能就在那里。我不能不管。
”赵凯叹了口气。“我会尽量帮你查。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有什么危险迹象,立刻停手。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如果真如你猜测,背后的人……手段会很黑。”“我知道。
”我挂断电话,手心全是冷汗。街角的咖啡店飘出浓郁的香气,
几个年轻人坐在露天座位上笑着聊天。这个世界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安全。但我知道,
那张正常的面皮下,有东西在蠕动。我走进咖啡店,点了一杯最浓的 espresso,
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手机屏幕亮起,
我翻到林薇的社交媒体账号——最后一次更新是在两周前,一张她在新公寓阳台的照片,
配文“新的开始,新的生活”。照片里她笑得灿烂,背后是豪华小区的园林景观。
评论里有几个她的女性朋友羡慕的留言:“薇薇嫁得好呀!”“这小区我知道,富豪区!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阳台外的景象。不是她之前给我炫耀的那套“总裁赠送”的公寓。
角度不同,楼层似乎也更低。她什么时候换了住处?为什么没告诉我?我继续往前翻。
三个月前,她开始频繁晒一些高端聚会照片:私人会所的晚宴、游艇派对、奢侈品店购物。
照片里她总是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身旁——但那男人从未露出正面,只有侧影或背影。
其中一张游艇照片里,那个男人的左手搭在栏杆上。手腕处,一道深色的疤痕隐约可见。
王建国。我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继续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