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如果重来一次,我昨天绝对不在食堂一楼甩了林延。至少也得挑个没人的天台。
不为别的,只为我现在的处境能稍微好过一点。1十分钟前,
我还在老图书馆自习室里赶论文。走廊的灯管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紧接着,
广播声响彻了整个校园。“叮咚——欢迎各位同学进入《校园怪谈求生指南》。
”“校园已全面封锁,违反规则者,抹杀。”我握着笔的手一抖,差点把没写完的论文划破。
开什么国际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学校广播站被黑客入侵了?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想发条朋友圈吐槽。屏幕右上角,信号格却出现一个大大的红叉。无服务。
恐慌感像蛇一样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我猛地站起身,冲向自习室的后门。门被焊死了?
门缝处长满了像血管一样的肉块。它们还在有规律地蠕动着。“卧槽……”我吓得连退三步,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我转过头,靠窗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熟悉到让我腿软的身影。白衬衫,
金丝眼镜,正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林延。我昨天刚在食堂当众宣布分手的,前男友。
当时我怎么说来着?“林延,你这人太无趣了,跟你谈恋爱就像在做高数题。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而现在,他合上手里的书,
抬眼看向我。“学姐,惊不惊喜?”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抹血迹。他正拿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那个画面,
配上走廊外忽明忽暗的灯光,变态感拉满。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林延,你搞什么鬼?
这是你找人弄的恶作剧?”我死死盯着他手上的血,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飘。他轻嗤了一声,
把湿巾投进垃圾桶。“我还没无聊到为了一个甩了我的女人,去炸学校的信号塔。
”“温馨提示,看看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呼吸瞬间停滞了。
原本是操场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翻滚的血色浓雾。浓雾里,
隐隐约约有巨大而扭曲的黑影在缓缓移动。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我们真的被困在一个会死人的怪谈世界里了。我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广播声再次响起。“当前区域:老图书馆。生存规则一发布。”“单身必死。
请所有玩家立刻完成两两组队。”“组队要求:必须表现出热恋情侣的恩爱状态。
”“倒计时三分钟。未完成组队者,抹杀。”广播结束,自习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单身必死?表现恩爱?我看向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活物。林延也在看着我。他单手插在兜里,
靠在桌沿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热恋情侣?恩爱状态?
”他把这几个字放在唇齿间细细咀嚼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戏谑。“夏初,昨天是谁说,
跟我多待一秒钟都觉得窒息的?”我咬了咬牙,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嘴贱!
让你立人设!现在好了,现世报来得比外卖还快。“林延,人命关天,别开玩笑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咱们……好歹相爱过,组个队呗?
”林延冷眼看着我,不为所动。“相爱过?我怎么记得,学姐说对我只是见色起意?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的脸,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鼻尖上。“现在遇到危险了,
又想起来利用我了?”我被他逼得往后仰,后背死死贴着椅背。“我那是气话!
气话你懂不懂!”我拔高了音量,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林延轻笑出声,眼神却吓人。“对,我就是记仇。所以,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昨天刚甩了我的女人?”“我没有绿你!那真是我表弟!
”我急得口不择言。“时间到。正在检测玩家组队状态。”机械音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宿管阿姨来查寝啦……”一个幽怨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有没有不听话的小情侣呀?”我顺着门上的玻璃看去,心脏差点骤停。
一个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女人正慢慢走过来。她没有头,也不知道这声音是咋发出来的。
手里拖着一把生锈的电锯,电锯上还挂着碎肉。“刺啦——”电锯启动,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检测到不合格情侣。抹杀程序启动。
”自习室的木门被电锯瞬间劈开了一道大口子。木屑飞溅,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啊!”我尖叫一声,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全都不顾了。像八爪鱼一样猛地扑过去,
赶紧死死抱住林延的腰。“林延救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脸埋在他胸膛里,
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林延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
他轻叹了一口气。“松手。”“我不!死也不松!”我抱得更紧了,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开什么玩笑,门外那个无头怪物马上就要杀进来了!“砰!
”残破的木门被彻底踹开。无头宿管提着轰鸣的电锯,站在了门口。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她虽然没有眼睛,但总觉得她在“盯”着我们。“找到……你们了……”电锯高高举起,
对准了我的后背。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就在这时,
林延反手一把扣住了我的后脑勺。用力一扯。我整个人被他重重地按在了身后的高大书架上。
“唔!”后背撞上坚硬的木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我发作,
林延的身体就压了下来。他单手撑在书架上,将我牢牢地圈在他和书架之间。
无头宿管拖着电锯,慢慢靠近了我们。她在我们身边停下,脖子上的断口处冒着血泡。
我吓得浑身发抖,林延却异常镇定。他微微低头,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抱紧我。
敢抖一下,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她。”我赶紧收紧了手臂,死死环住他的窄腰。
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受到他心跳。一下,一下,莫名地让人安心。
无头宿管的电锯在距离我头发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悬停着。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滑落,
流进眼睛里,生疼。就在我以为我们蒙混过关的时候,广播再次响起。“警告。
玩家恩爱度不足。”“限时十秒钟,请立刻完成深情拥吻。”“否则,就地抹杀。
”机械音落下,自习室上方的红灯开始疯狂闪烁。“十,九,
八……”无头宿管的电锯再次发出轰鸣,缓缓落下。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延。
深情拥吻?跟昨天刚被我指着鼻子骂“性冷淡”的前男友?“七,六,
五……”电锯的齿轮已经卷到了我的发丝。死亡的恐惧彻底战胜了所谓的尴尬和面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命最重要!我猛地踮起脚尖,一把揪住林延的领带。用力一扯。闭上眼睛,
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唇。林延明显僵住了。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为了活命能这么生猛。“三,
二……”电锯的冷风已经刮到了我的脖颈。就在我以为这招没用的时候,
林延原本撑在书架上的手猛地滑落,紧紧揽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
被动化为主动。他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种惩罚般的狠厉,长驱直入。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那个被我嘲笑连接吻都像老干部的林延吗?他的动作霸道又充满侵略性。
在生与死的边缘,在电锯的轰鸣声中。这个吻,热烈得仿佛要将人燃烧殆尽。我甚至分不清,
此刻胸腔里剧烈心跳。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滴——恩爱度达标。
”“抹杀程序终止。”无头宿管的动作戛然而止。她脖子上的血泡咕噜咕噜地冒了两下。
像是不甘心似的,拖着电锯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出了自习室。听门外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危机解除了。我猛地推开林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一软,
直接顺着书架滑坐在了地上。林延被我推得后退了半步,背靠在书桌上。他抬起手,
用拇指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得让人看不懂。他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嘲弄。“夏初,看不出来啊,平时挺矜持的,没想到你这么猛啊。
”我捂着发烫的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刚才是不得已!”我嘴硬反驳,
心跳却还是一阵兵荒马乱。“起来吧。下一关要开始了。”他伸出的手。“干嘛?
”我警惕地看着他。“广播说要十指紧扣通过长廊。”他微微挑眉,语气欠揍。“怎么?
刚刚亲都亲过了,牵个手还害羞?”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那张帅得欠扁的脸。
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但看着门外那条阴风阵阵的走廊,我还是妥协了。
我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他的掌心上。“牵就牵!就当牵了条搜救犬!”林延顺势收紧,
十指交缠。“夏初,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会儿遇到鬼,千万别躲进搜救犬的怀里。
”2我被林延强行牵着,踏入了那条幽绿色的走廊。走廊里光线暗得让人发毛,
墙壁上全是大片剥落的墙皮。阴风一阵阵地往脖子里灌,冻得我直打哆嗦。但唯一滚烫的,
是我和林延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他将我的手牢牢包裹着。这种十指交缠的姿势,
实在太过亲密。亲密到让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强吻。
我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个猴屁股,还好光线够暗。“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走在前面的林延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嘲讽。“刚才揪我领带强吻我的时候,
那股生猛的劲儿哪去了?”我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记仇!刚才那不是为了活命吗!我不亲你,咱俩都得被电锯切成生鱼片!
“林延,你能不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咬着牙反击,试图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叫紧急避险!就算刚才站着的是头猪,为了活命我也照亲不误!”林延终于转过了头。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暗光。“哦?是吗?”他突然往前逼近一步,
将我逼退到冰冷的墙壁上。“那你要不要现在再亲一下试试?
”“看看我是不是比猪更好亲一点?”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大脑当场宕机。
这还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医学院高岭之花吗?怎么现在骚话连篇,
活像个被男狐狸精附体的流氓!就在我被他撩得节节败退,不知道该怎么回怼的时候。
前面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救命啊!有鬼啊!救命!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从旁边的杂物间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手里还死死挥舞着一把沾满灰尘的破拖把。林延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护住。
那个胖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直直地朝着我们撞了过来。“砰”的一下,
胖子被林延一脚踹飞的破木板绊倒,摔了个狗吃屎。“别杀我!别杀我!我肉不好吃,
全是脂肪肝!”胖子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清奇的求饶词,
硬生生把恐怖氛围撕开了一条搞笑的裂缝。我从林延背后探出头,借着绿光看清了地上的人。
这不是体育系那个整天跟在篮球队后面捡球的大一新生,王胖子吗?他怎么也被卷进来了?
“起来,看看我是谁。”林延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透过指缝看清了我们。“林……林延学长?夏初学姐?
”“亲人啊!我终于见到活人了!”王胖子激动得就要扑上来抱林延的大腿。“停停停,
离我们远点。”林延嫌弃地皱了皱眉,拉着我往后退了半步。“规则说了,
单身狗和情侣得保持距离,免得误伤。”王胖子愣住了,目光落在了我们紧紧相扣的双手上。
他原本惊恐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八卦神情。“哦——我懂!我懂!
学长学姐在过二人世界!”我简直要被这胖子的脑回路气吐血了。
谁家好人在全是鬼的怪谈校园里过二人世界啊!“懂你个头!我们这是……”我刚想解释,
头顶那该死的广播又响了。“叮咚——检测到前方出现真心话阴阳门。
”“通关条件:请情侣双方如实回答守门人的问题,若答案不一致或撒谎,
将被永远留在门内,回答不能提前讨论。”广播音刚落,我们面前那扇原本紧闭的铁门上,
缓缓浮现出一张惨白的人脸。那人脸只有五官的轮廓,没有眼睛,
嘴巴裂开到一个诡异的弧度。“嘻嘻嘻……小情侣,
来玩真心话呀……”王胖子吓得“嗷”了一嗓子,躲到了几米开外的柱子后面。
我和林延被迫走到了那扇诡异的门前。“请听题——”“在你们昨天的那场分手里,
到底是谁先变了心?”这个问题一出,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这什么破怪谈!
连人家分手的八卦都要管吗!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延。他的下颌线紧紧绷着,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深不见底。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如果我们说的不一样,
或者测谎仪判定我们在撒谎,我们俩都得死。可是,我们分手的原因,根本就是一笔烂账。
我怎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倒计时十秒,请双方同时作答。
”“十、九、八……”倒计时开始。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林延使眼色。
这狗男人平时那么聪明,赶紧想个天衣无缝的答案啊!可他却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仿佛危险不存在似的。“三、二、一,请作答!”“是我!
”我们俩竟然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同一个答案。话音落下,我们同时愣住了。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也微微错愕地看着我。门上那张惨白的人脸也卡壳了,似乎没料到这个走向。
“滴——答案一致,未检测到谎言。”“验证通过。这真是一对……互相揽责的苦命鸳鸯呢。
”铁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敞开。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但林延看我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他扣紧了我的手,
声音低沉得可怕。“夏初,你刚才为什么说变心的是你?”他步步紧逼,
把我抵在刚打开的铁门边缘。“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心虚地转移视线。“我……我那是为了大局着想!
总得有一个人背锅吧!”我总不能说,是因为我害怕承认,我其实从来没有变过心吧。
“是吗?”林延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学姐的嘴,果然比这铁门还要硬。
”他正想继续追问,躲在后面的王胖子突然尖叫起来。“卧槽!学长学姐!后面!
后面有东西追过来了!”我猛地回头,只见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涌出了无数只苍白的手。
那些手在地上飞快地爬行。像是一大群饥饿的蜘蛛,正疯狂地朝我们涌来。“跑!
”林延低喝一声,拉起我就往铁门里面冲。王胖子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抱着拖把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砰!”林延反手将铁门重重关上,扣紧门栓。
门外传来无数只手拍打铁门的巨响,震得铁门瑟瑟发抖。我们三个人靠在门后,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里像是一间废弃的杂物陈列室。空间狭窄,
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破旧柜子和杂物。就在我们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广播再次响起。“警告!
检测到单身玩家乱入情侣试炼区域!”“触发惩罚机制:黑暗捉迷藏。
”“猎杀者已进入陈列室。请所有玩家立刻寻找柜子躲避。
”“补充规则:为防止单身狗被吓死,单身玩家必须与情侣同处一个柜子内。
”“柜子容量有限,请大家……量力而行。”广播里传来一阵笑声,随后彻底安静。“吧嗒。
”陈列室里唯一的一盏吊灯熄灭了。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紧接着,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沉重而粘腻的脚步声。
“吧唧……吧唧……”像是某种腐烂的肉团踩在水渍上的声音。猎杀者进来了!“这边!
”林延反应极快,凭着刚才的记忆,一把拉开旁边一个高大的储物柜。“胖子,滚进去!
”王胖子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柜子最里面。这个柜子本来就窄,
他那庞大的体型一进去,直接占了一大半的空间。“夏初,进去。”林延把我往柜子里推。
但我进去之后才绝望地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他站的位置了。“不行!太挤了,你进不来!
”我急得快哭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别废话。”林延没有丝毫犹豫,
强行挤了进来。然后反手将柜门紧紧闭合。只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透气。“砰。
”柜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被挤得贴在了林延的身上。这真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姿势。
为了不发出声音,我的双臂被迫环绕在他的脖子上。我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连他心脏跳动的都听得一清二楚。王胖子在最里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而在外面,
那个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我们的柜子前。“吧唧……吧唧……”那东西似乎在外面徘徊。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我吓得浑身僵硬,
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后脑勺。
林延将我的头更深地按进他的怀里。他的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揽在我的腰上。
我感觉到林延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揽在我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传来的紧绷感。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烫得惊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还有鬼在徘徊啊!这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废料!我想往后退一点,
拉开距离。但我刚动了一下,林延就在黑暗中惩罚性地捏了一把我的侧腰。“别乱动。
”他压低了声音,咬着我的耳朵警告。湿热的吐息扫过我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
“你想把外面那东西引过来吗?”他的声音哑得厉。我委屈得不行。明明是你先耍流氓的!
凭什么怪我乱动!我气愤地张开嘴,隔着衬衫,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林延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震。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反击。“夏初,你变态啊,
你属狗的吧?”“等出去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我们俩在黑暗中进行着小学鸡式的无声较量时。
最里面的王胖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老鼠!有老鼠咬我的脚!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陈列室里不亚于引爆了一颗炸弹。门外那个徘徊的脚步声瞬间停住了。
紧接着,一只长满红毛的惨白爪子,猛地从柜门缝隙里伸了进来!
“找到……你们了……”3那只长满红毛的惨白爪子,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直奔林延面门而去。“妈呀!”王胖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一屁股往后猛缩。
千钧一发之际,林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医学生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手起刀落。“噗嗤”一声闷响,
暗黑色的腥臭血液瞬间喷溅在了柜门上。“嗷——”门外的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那只惨白的爪子触电般地缩了回去。“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林延低喝一声,
长腿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开了柜门。柜门“砰”地砸在那个怪物的脸上,将它掀翻在地。
借着走廊里幽绿的光,我终于看清了猎杀者的全貌。那是一滩像烂泥一样的碎肉缝合物,
浑身长满了红毛和眼睛。“跑!”林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从柜子里扯了出来。
王胖子也不含糊,连滚带爬地跟着我们冲出了陈列室。
我们三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狂奔。身后的怪物重新爬了起来,发出愤怒的咆哮。
沉重的脚步声,紧咬着我们不放。就在这时,头顶那阴魂不散的广播又响了。
“叮咚——检测到猎杀者已狂暴。”“触发环境异变:血肉沼泽。
”“警告:走廊地面将在五秒后化为腐蚀性沼泽。”“情侣求生法则:男生必须将女生抱起,
女生双脚不可触地。”“单身玩家请自行寻找高处避险。倒计时开始:五,
四……”我低头一看,原本平整的水磨石地板真的开始往外渗血水。
地板变得像海绵一样柔软,开始往下塌陷。“卧槽!这还给不给单身狗活路了!
”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张望。“三,二……”眼看地面的血水已经没过了鞋底,
一股灼烧的刺痛感传来。“胖子,上窗台!”林延大吼一声。王胖子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
踩着垃圾桶就扑上了旁边的超高窗台。像只壁虎一样死死扒着窗框。
而我还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想往林延背上爬。“一!”沼泽彻底成型,
地面瞬间化作翻滚的血肉泥潭。就在我以为自己的双腿要被腐蚀融化的那一刻。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过了我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后背。天旋地转之间,
我整个人腾空而起。林延竟然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我吓得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搂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捞。
”林延咬着牙,抱着我在这片恶心的沼泽中艰难跋涉。我窝在他的怀里,
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就算是在以前热恋的时候,他也极少在公共场合这么抱我。
“林延……”我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别乱动!”他低声呵。“夏初,
你昨天不是刚发朋友圈说自己只有九十斤吗?”他一边躲避着身后怪物喷吐的黏液,
一边还不忘阴阳怪气我。“你这骨头是用铅做的?还是说你那引以为傲的良心突然长出来了?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狗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损我!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闭嘴吧你!那是衣服重!而且本小姐前凸后翘,
有点分量怎么了!”林延闷哼了一声,抱着我的手却更紧了。“是吗?
那我怎么感觉抱了块实心的铁板?”“你!”我气得牙痒痒,张嘴就想咬他的肩膀。“砰!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扇半掩的白色大门。门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校医室。“安全屋!
”林延眼睛一亮,抱着我猛地冲了进去。他反手一脚将门重重踹上,
并迅速落下了反锁的插销。“轰”的一声闷响,外面的怪物重重地撞在门上。
但门上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硬生生将怪物弹开了。怪物在门外不甘心地咆哮了一阵,
最终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刺耳的广播声在校医室里回荡。“恭喜玩家进入临时安全屋。
安全时间:十分钟。”林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病床边,将我扔了上去。“哎哟!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破口大骂他不懂怜香惜玉,却眼尖地发现了一抹不对劲。
林延转过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后背。原本洁白的衬衫,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布料破裂,隐约能看到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是我刚才在柜子里乱动的时候,他为了护我,
被那爪子挠的?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林延……你,你受伤了?
”他眉头微皱,似乎这才感觉到疼痛。反手摸了一下后背,指尖沾满了触目惊心的红。
但他却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语气依旧欠揍。“怎么?心疼了?”他拉过一把椅子,
在我面前跨坐下来,双臂交叠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要是真觉得愧疚,不如现在跪下来磕个头,叫声好哥哥听听?”我紧紧咬着下唇,
眼眶莫名地泛酸。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非要用这种浑身长刺的方式跟我说话。
明明就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你是不是有病!”我红着眼睛骂他。直接从病床上跳下来,
跑到旁边的医药柜里翻找起来。运气不错,里面还有没过期的碘伏和纱布。
我抱着医药箱走回他面前,气鼓鼓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林延挑了挑眉。“脱衣服?
学姐,虽然我们现在是绑定情侣。”“但十分钟的安全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我被他这明目张胆的骚话噎得满脸通红。“我让你脱衣服上药!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黄色废料!”我一把将纱布拍在他的怀里。林延轻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又性感,震得我耳朵发麻。他没有再反驳,而是顺从地抬起手,
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修长的手指在扣眼间穿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当那件沾血的衬衫彻底滑落,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宽肩窄腰,线条分明的腹肌。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脸上的温度正在急剧飙升。“看够了吗?”林延突然凑近,
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跟那个你用来气我的‘表弟’比起来,谁的手感更好?
”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谁看你了!转过去!我要上药了!
”我一把将他推转过身,手却在接触到他温热肌肤的那一刻,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我深吸了一口冷气,用棉签蘸着碘伏,
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嘶——”林延倒抽了一口冷气,肌肉瞬间紧绷。“疼吗?
”我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凑近伤口轻轻吹了吹。就在我准备给他缠上纱布的时候。
林延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我手腕。“夏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其实还爱我?”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我,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我愣在原地。否认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对峙中。校医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学长………开门呀……”“我是王胖子呀………”4那声音缓慢,
僵硬,完全不像活人能敲出来的节奏。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碘伏棉签差点直接戳进林延的伤口里。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想谋杀亲夫吗?”他咬着牙。“外、外面……”我结结巴巴地指着门,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那是王胖子的声音没错。可是,
刚才我们明明亲眼看到他爬上了走廊高处的窗台啊!而且,这门外传来的声音,
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诡异感。
……林延……开门呀……”“我好冷啊……我的皮被沼泽融化了……借你们的皮穿穿好不好?
”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那根本不是王胖子!那是走廊里那个由碎肉缝合起来的怪物,
它在模仿活人的声音骗我们开门!“砰!砰!砰!”见我们不开门,外面的东西失去了耐心,
开始疯狂地撞击那扇单薄的白色木门。门框发出痛苦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
“别出声。”林延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拉到门后的视觉死角。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紧绷,
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渗着血。“这扇门有系统保护,安全时间没结束前,它进不来。
”外面的撞击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终于,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刚想松一口气,
头顶那阴魂不散的广播却再次响了起来。“滴——临时安全屋时间仅剩最后一分钟。
”“一分钟后,校医室将解除保护状态,进入查房模式。
”“查房护士最讨厌不守规矩的坏学生了。”“生存规则:查房期间,
所有玩家必须躺在病床上,保持绝对安静。”“补充规则:本校医室仅有一张单人病床,
为了节约医疗资源,请情侣玩家务必‘紧密贴合’,共享同一心率。
”广播里的机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猛地转头,
看向校医室角落里那张仅仅只有一米宽的单人铁架床。一米宽!躺两个人?!
还要“紧密贴合”,“共享同一心率”?!
这破怪谈系统绝壁是哪个脑干缺失的单身狗设计出来报复社会的吧!“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给我包扎!”林延冷喝一声,打断了我的绝望吐槽。他毫不客气地转过身,
将那后背再次暴露在我面前。“还有五十秒,
你想让我们俩等会儿在床上一边流血一边查房吗?”我咬了咬牙,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手脚麻利地拿起纱布。“你轻点,勒这么紧,想勒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林延闷哼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欠揍的调侃。“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绑成木乃伊直接扔出去喂鬼!
”我恶狠狠地系了一个死结,顺便在他完好的皮肤上报复性地掐了一把。他不仅没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顺着我贴着他后背的手臂,
一直麻到了我的心尖上。“三十秒。请玩家立刻就寝。”广播的倒计时像催命的丧钟。
林延一把抓起刚才脱下来的破衬衫,胡乱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
他大步跨到那张狭窄的单人床边,掀开薄薄的白色被单。“过来,躺下。
”他侧身躺在床的最里侧,拍了拍身边那点可怜的空隙,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看着那张小得可怜的床,喉咙一阵发干。“这……这怎么睡啊?翻个身都能掉下去!
”我站在床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不睡?那你就站在这儿等护士来给你打针。
”林延冷笑。“二十秒。十九……”走廊外,已经传来了铁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吱呀——吱呀——”那是医用推车的声音!查房护士来了!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面子,
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猛地扑上了床。刚一躺下,我就后悔了。这床实在是太窄了!
我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外面,稍微一动就有坠机的风险。林延叹了口气,长臂一伸,
直接揽住我的腰,用力一捞。“啊!”我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翻了个身,
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怀抱。他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我紧紧地圈在了他和墙壁之间。“十,
九,八……”林延一把扯过那条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被子,
将我们两人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黑暗瞬间降临。
这是一个让人完全无法思考的密闭空间。我的脸被迫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隔着他那件没扣扣子的破衬衫。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口处紧实弹性的肌肤,
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他的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三,二,一。查房开始。”“咔哒”一声轻响。校医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连被窝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嘎吱——嘎吱——”沉重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得异常缓慢。
伴随着某种黏稠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吧嗒”声。我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死死地咬住下唇,双手本能地攥紧了林延腰侧的衬衫布料。
林延的手掌安抚性地扣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别怕,有我在。脚步声停在了我们的病床前。隔着薄薄的被子,
我似乎能感觉到一双冰冷恶毒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我们。“哎呀……这床被子底下,
怎么鼓鼓囊囊的呢?”一个尖锐又神经质的女人声音在床头响起。“让我来看看,
是哪个不听话的小病号,躲在里面不肯出来吃药呀?”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猛地抓住了被角!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林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被子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惨白的灯光透了进来。透过那条缝隙,我看到了一张惨白浮肿的脸,正倒挂在床头,
死死地往被窝里看!那护士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全是漆黑的瞳仁。
手里还举着一个足足有手臂那么粗的注射器,针尖上滴着绿色的毒液。“咦?
怎么有两道呼吸声?”护士歪了歪头,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规则可是说了哦,
一张床上只能有一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如果有两个……那就是怪物假扮的!
我要把怪物清理掉!”她猛地举起了手里那管巨大的注射器,就要朝着被子里扎下来!
我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一张床只能有一个人的呼吸?我们是两个人啊!
这分明就是个必死的死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延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在注射器扎下来的前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低头,
狠狠地封住了我的唇。这不是刚才在自习室里那种带着血腥味的试探。这是一个非常霸道,
不留任何余地的深吻。他撬开我的齿关,蛮横地夺走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我瞪大了眼睛,
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将我整个人彻底包裹。
在这个深吻中,我们的呼吸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外人根本听不出两道呼吸的频率,
因为我所有的喘息,都被他尽数吞入了腹中。护士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针尖距离林延的后背,仅仅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滴——检测到情侣玩家呼吸同频,
心率一致。判定为‘紧密结合’的单一个体。”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校医室里回荡。
护士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非常不甘的愤怒。
“真讨厌……又是这种黏黏糊糊的臭情侣……”她恶狠狠地收回了注射器,嘴里骂骂咧咧。
“算了,去看看隔壁那个死胖子死了没有。”推车的轮子再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护士慢吞吞地转身,走出了校医室,“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安全了。可是,压在我身上的林延,却丝毫没有要松开我的意思。
被窝里的温度已经高得快要让人自燃了。我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大脑缺氧,
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原本想推开他,可手上使出的力气,
却软绵绵得像是在欲拒还迎。“唔……”我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抗议。林延这才微微退开半分,
结束了这个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吻。他并没有起身,依然保持着将我困在怀里的姿势。
昏暗的被窝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喘着粗气,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鼻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学姐,
刚才表现不错啊。没咬我舌头。”我羞愤欲死,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这狗男人,
每次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耍流氓,耍完流氓还要嘲讽我!“你起开!重死了!
”我恼羞成怒地猛推了他一把,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林延被我推得闷哼了一声,倒在床上,
却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他单手撑着头,领口大敞,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一览无余。
配上他那张禁欲系的脸,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男性荷尔蒙散发器。“用完就扔?夏初,
你的渣女属性还真是稳定发挥啊。”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林延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到底是谁在趁火打劫啊!”我指着他骂,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要不是为了活命,
谁愿意跟你在这破床上挤着!”“哦?是吗?”林延慢慢坐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领口。“可是我刚才怎么感觉,学姐好像挺享受的?
”他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致命的蛊惑。“不然,
你的心跳怎么比外面的电锯转得还快?”“你胡说八道!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那是被鬼吓的!你以为是谁啊!少自作多情了!
”我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用更大的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林延轻笑了一声,
没有再继续逼我。他站起身,走到刚才护士推车停过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了什么东西。
“过来看看,护士落下的。”我赶紧借坡下驴,跑过去一看。那是一张带血的病历单。
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下一病区:午夜解剖室。
通关线索:寻找缺失的心脏。解剖室?!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怪谈到底有完没完!去解剖室找心脏,这特么不是送命题吗!“走吧,学姐。
”林延将病历单折好放进口袋,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冷而锐利的常态。
“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刺激。你最好跟紧我,别再乱跑了。”他伸出手,
再次牢牢地扣住了我的手腕。不管我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松开半分。“林延你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不放。我怕你笨手笨脚,又把自己送到鬼的嘴里。”“你才笨手笨脚!
你全家都笨手笨脚!”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我们的互怼声显得格格不入。但莫名地,
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似乎被冲散了不少。我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高大背影。
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他明明自己也受了伤,明明嘴上说着最嫌弃的话。
却始终将我护在最安全的位置,连一步都不曾退缩。我突然觉得,
也许在这个诡异疯狂的世界里。能遇到他,是我最幸运的事。当然,
如果他能管好他那张毒舌的嘴,就更好了。“夏初,再发呆,我就把你丢在这儿喂标本了。
”前面传来他不耐烦的催促声。“来了来了!催命啊你!”我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了上去。
解剖室的门,在黑暗中缓缓打开。5被林延一路半拖半拽着,我们来到了走廊尽头。
那扇标着“午夜解剖室”的铁门,正半掩着。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道,
顺着门缝冷飕飕地飘了出来。我没出息地打了个响亮的寒颤。这味道我太熟了,
以前林延还在医学院上实验课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这种清冷又防腐的味道。只不过现在,
这味道里掺杂着浓浓的血腥和腐臭。“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我死死扒着门框,
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不肯往前迈一步。里面黑漆漆的,
像是一张随时准备吞噬活人的血盆大口。林延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走廊幽绿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那副金丝眼镜越发冰冷。“怎么?
刚才在被窝里强吻我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谁强吻你了!那叫战术性堵嘴!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这狗男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哦?战术性堵嘴需要伸舌头?”林延挑了挑眉,
语气里的戏谑简直能把人溺死。他微微俯身,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腿软的压迫感逼近我。
“林延你闭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我气急败坏地想要反驳,
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他没有继续逗我,而是稍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夏初,听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解剖室是我的主场,
跟紧我,别乱碰任何东西,懂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我的主场”这四个字,
我原本狂跳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一点。我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林延反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拉着我走了进去。“啪嗒”一声。
解剖室里的无影灯竟然自动亮了起来。惨白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看清室内的景象后,差点当场腿软跪在地上。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房间里,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张不锈钢解剖台。每一张台上,都盖着一块染血的白布。
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人体的轮廓。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罐子。
里面泡着各种不可名状的器官,在福尔马林溶液里泛着诡异的惨白。“呕……”我捂住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太恶心了,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相比之下的林延,
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他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他走到旁边的消毒柜前,
熟练地拿出一双崭新的医用橡胶手套。“啪”的一声。橡胶手套弹在手腕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冷酷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准备肢解尸体的变态杀人狂。“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学姐。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妈妈呀,
我当年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个医学疯子的!就在这时,
解剖室上方的广播刺耳地响了起来。“叮咚——欢迎两位玩家进入午夜解剖室。
”“通关任务:在十五分钟内,找到负心汉的真心。”“线索提示:负心汉的心,
即使被泡在防腐剂里,也会因为谎言而发黑。”“如果倒计时结束未能找到,
两位玩家将自动成为解剖室的新标本哦。”“补充规则:解剖室的‘原住民’们正在沉睡,
请务必保持安静,不要吵醒他们。”“否则,后果自负。倒计时开始!”机械音落下,
墙上的一个巨大红色电子钟开始跳动。十五分钟!
要在这么多尸体和罐子里找一颗发黑的心脏?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任务吗!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林延已经大步走到了一排玻璃罐子前,开始飞快地扫视。
“我、我怎么帮啊?我连看都不敢看!”我带着哭腔,死死地捏着衣角,
根本不敢靠近那些泡着器官的罐子。林延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我面前。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强行拖到了解剖台前。“你不用看罐子,
你帮我看好这些尸体。”他把我按在一张解剖台旁边,声音冷酷无情。“如果哪块白布动了,
立刻告诉我。”我低头看了一眼距离我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染血白布。白布下面,
隐约露出了一截青紫色的脚踝。我差点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林延!你大爷的!
你让我看着尸体?!”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他。“我害怕啊!
万一它坐起来诈尸怎么办!”“诈尸我就把它切成八百块,连带你一起。
”林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狠话,双手已经开始在玻璃罐子之间翻找。
这男人简直冷血到了极点!我一边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八百遍,
一边哆哆嗦嗦地盯着眼前的白布。解剖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林延翻动玻璃罐子发出的清脆碰撞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电子钟上的数字变成了“08:00”。已经过去七分钟了,林延那边似乎还是没有进展。
“找到了吗?”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没有。这里的全都是正常的标本,
没有发黑的。”林延皱着眉头,目光转向了房间中央的那十几张解剖台。“看来,
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还在这些‘原住民’的肚子里。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了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我的大脑瞬间“嗡”了一声。
“你、你的意思是……你要现场解剖?!”我瞪大了眼睛,
看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林延没有说话,
而是直接走到距离我最近的那张解剖台前。他伸出手,一把掀开了白布。“啊——唔!
”我刚想尖叫,林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我的嘴。“闭嘴!你想把其他尸体都吵醒吗!
”他低声怒喝,温热的手心死死压在我的唇上。我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解剖台上的景象。
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胸腔已经被剖开,露出了里面发黑的内脏。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具尸体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那是一双浑浊不堪、充满怨毒的死鱼眼。
就在我快要被吓得停止呼吸的时候,林延的手术刀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刀刃探入尸体的胸腔,熟练地拨开那些腐肉。“不是这个,这颗心是红的。
”他冷漠地抽出手术刀,带起一串黑色的血珠。“继续下一个。”他松开捂住我嘴的手,
转身走向下一张解剖台。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已经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了。
这种极度的恐惧中,我对林延的依赖达到了顶峰。我像个毫无尊严的挂件一样,
死死揪住他衬衫的后摆。他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寸步不离。“夏初,你别拽着我的衣服,
我没法发力。”林延有些无奈地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我。“我不!我就要拽着!
你敢甩开我试试!”我蛮不讲理地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林延看着我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怂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突然叹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精。”下一秒,他直接伸出手臂,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既然害怕,
就闭上眼睛,抱着我的腰。”他的声音难得地放柔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只要你不看,就当这是一场梦。”我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双手死死环住他的窄腰。去他的面子!去他的前男友!现在谁能给我安全感,谁就是我爹!
隔着薄薄的衬衫,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奇迹般地冲淡了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林延就这样单手揽着我,另一只手拿着手术刀,
在一具具尸体间穿梭。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收缩和发力。
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扫过我的头顶。这种在尸山血海中相拥的姿势,诡异到了极点,
却又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浪漫。“滴——剩余时间:五分钟。
”广播无情的倒计时将我从这种短暂的安宁中拉了回来。“林延……还有最后五分钟了。
”我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别催,只剩最后三张台子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不见丝毫慌乱。就在他掀开倒数第二张解剖台的白布时。异变突生!“砰”的一声巨响,
解剖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撞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熟悉又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哎呀,怎么有两只小老鼠溜进我的实验室了?”“还动了我的宝贝标本!
”那是刚才那个查房护士的声音!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我和林延的身体同时一僵。
“找到你们了哦……小情侣。”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扭动声。
“咔哒。”门锁被打开了。“快躲起来!”林延低吼一声。他迅速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了解剖室角落里的一排冰柜。那是用来存放尸体的停尸柜!他没有丝毫犹豫,
拉着我就往冰柜的方向狂奔。就在解剖室的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
林延猛地拉开最底层的一个停尸柜。“进去!
”他一把将我塞进了那个狭长冰冷的金属柜子里。紧接着,他自己也强行挤了进来。“砰!
”柜门被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我们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极度的严寒之中。
停尸柜的空间比刚才那个储物柜还要狭小。我们两个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冰冷的金属壁贴着我的后背,冻得我瞬间打了个哆嗦。但林延的身体却像个大火炉,
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为了节省空间,我被迫跨坐在他的腿上。双臂死死搂着他的脖子,
脸颊贴着他修长的颈侧。这个姿势,简直羞耻到了极点!可是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外面传来了护士沉重的脚步声。“嘎吱……嘎吱……”她在解剖室里慢慢地踱步。
“我的标本被弄乱了……真该死……”“让我看看,这两只小老鼠藏在哪里了呢?
”护士的声音仿佛就在停尸柜外面徘徊。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在这极度安静的空间里,牙齿磕碰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林延察觉到了我的恐惧。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我的脸,温热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他的另一只手,
顺势滑到了我的后背,用力将我压向他。“别抖。”他把嘴唇贴在我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我会保护你。”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慌乱。我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乖乖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由于姿势实在太过紧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甚至是……他身体某些因为贴得太近而产生的、不可言说的变化。
我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木板,连呼吸都不会了。林延这家伙,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竟然还能有反应?!“林、林延……”我羞愤欲绝地用气声咬牙切齿。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他在黑暗中低低地闷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得我发麻。
“夏初,你讲讲道理。”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你这样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要是没点反应,你才应该哭吧?
”我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震惊得目瞪口呆。这狗男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刚才有那么一点点帅!我气得想抬手掐他,却被他一把按住了后腰。
“别乱动。”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再动,
我可不敢保证在这个停尸柜里会发生什么。”我瞬间偃旗息鼓,乖乖地缩回了手,
一动也不敢动了。外面的脚步声在停尸柜前停了下来。护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咦?
这里怎么有活人的气味?”她猛地拉开了我们上方的一个停尸柜。“砰!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解剖室里回荡。“不是这个……”护士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紧接着,
她又拉开了旁边的一个柜子。“也不是这个……”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砰!
砰!砰!”一个个停尸柜被粗暴地拉开,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湿透了后背。林延将我抱得更紧了,他的一只手悄悄摸向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
“就剩最后一个了……”护士尖锐的笑声在我们的柜门外响起。“小老鼠,找到你们了!
”“咔哒。”我们这个停尸柜的门锁,被转动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解剖室的另一头,
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哗啦——”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罐子被砸碎了。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到让我热泪盈眶的杀猪般的惨叫。“卧槽!这什么鬼东西!别咬我屁股!
”是王胖子!这死胖子怎么又阴魂不散地冒出来了!“是谁!谁敢破坏我的完美标本!
”护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放弃了开柜门。
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朝着解剖室另一头冲了过去。“嗷嗷嗷!救命啊!这护士拿针扎我!
”王胖子的惨叫声和护士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直到跑出了解剖室。危机,
竟然就这么戏剧性地解除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倒在林延怀里。
“安全了……”我喃喃自语。“嗯。”林延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我的意思。
“那……你是不是可以放我出去了?”我试图从他腿上下来,
这姿势实在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不急。”林延在黑暗中准确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突然一个翻身,将我们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我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停尸柜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而暧昧。“夏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致命的蛊惑。“刚才在外面,你说谁是狗男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听得见!而且还这么记仇!“我、我没有!
你听错了!”我结结巴巴地狡辩。“是吗?”林延轻笑了一声,
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垂。“可是我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骂都骂了,如果我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太亏了?”他说着,
低头含住了我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唔……”我浑身一颤,
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窜头顶。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
头顶的广播突然毫无感情地响了起来。“滴——倒计时结束。”“恭喜两位玩家,
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心脏。”“抹杀程序启动。”什么?!我猛地瞪大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没找到心脏?倒计时结束了?!我们……要被抹杀了?!第六章:大反转!
系统判定的渣女竟是我自己“抹杀程序启动。”这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机械音,
在狭窄的停尸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自己如雷鼓般狂跳的心跳声。
没找到心脏?抹杀?“林、林延……”我吓得连声音都在发飘,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黑暗中,林延没有说话。但他揽在我腰上的手臂,
却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腰骨勒断。“别怕。
”他低沉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有我在,你死不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停尸柜原本冰冷的金属内壁,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这红光像是某种高科技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红光扫过的地方,带来一阵针扎般的灼痛感。“滴——生命体征扫描完毕。
”“目标锁定:隐藏在停尸柜内的负心汉。
”“正在读取目标身份信息……”我瞪大了眼睛,强忍着红光扫射的刺痛。负心汉?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们俩刚才翻遍了那些尸体都没找到,
难不成这负心汉还能凭空变出来?“身份核实完毕。”广播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戏谑和恶毒。
“目标姓名:夏初。”“罪名:玩弄高岭之花感情,始乱终弃,满嘴谎言的绝世大渣女。
”“惩罚执行:剥夺生命体征,提取发黑的负心。”我:???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破怪谈系统不仅是个单身狗,还是个会翻旧账的道德婊?!我什么时候成了绝世大渣女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停尸柜上方突然探出了十几根尖锐的红色机械触手。
触手顶端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直直地朝着我的胸口刺了下来!“啊!”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以为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被活生生掏出来了。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只听见“噗嗤”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林延一声极力压抑的痛苦闷哼。温热的液体,
滴吧滴吧地落在了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我猛地睁开眼睛。借着红光,
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林延竟然硬生生地翻转了身体,用自己的后背,
死死地挡在了我的上方!那些原本应该刺穿我胸膛的机械触手,
此刻正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他原本就还没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脸颊上。烫得惊人。“林延!你疯了!
”我瞬间崩溃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狂涌而出。我拼命地想要推开他,
想让他躲开那些要命的触手。“你让开!系统要杀的是我!你干嘛要替我挡!
”我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沾满了他的血。可他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纹丝不动地将我护在身下。“闭嘴。”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可即使痛成这样,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还能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系统说得又没错。你本来就是个没有心的渣女。”他低喘着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尖上。“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我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非要逞口舌之快!“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我都甩了你了,
你还管我干嘛!”我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拔他背上的那些机械触手。“别碰!
”他低喝一声,一把扣住了我沾满鲜血的手腕。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红光下,
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夏初,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带着一种被逼到极致的狠厉和疯狂。“要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就算跑路也不把话说清楚,我至于追到这鬼地方来吗!”我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你……你说什么?”他追到这鬼地方来?这怪谈不是随机降临的吗?
“滴——负心度持续上升,抹杀力度加倍。”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扎在林延背上的触手突然开始高速旋转!“唔!”林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我胸前大片的衣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在我面前的!“系统!你停下!我不是渣女!我没有玩弄他的感情!
”我冲着停尸柜的上方疯狂地大喊。“验证失败。请玩家不要试图用谎言欺骗系统。
”广播无情地驳回了我的辩解。“除非,负心人能坦白自己逃避的真心,洗清发黑的心脏。
”“倒计时最后两分钟。”坦白真心?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压在我身上的林延。
他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如纸。金丝眼镜也掉落在了一旁,
露出了那双总是清冷、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林延……”我颤抖着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你为什么那么傻啊……”他费力地掀起眼皮,深深地看着我。
“因为我想听实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眼神却固执得可怕。“夏初,昨天在食堂,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灵魂深处所有的伪装。
“别拿什么‘无趣’、‘表弟’这种烂借口来敷衍我。”“我要听真正的理由。如果你不说,
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疯子。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逼我承认,
他竟然拿我们两个人的命来赌!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瞳孔,和我手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
我心里那座名为“骄傲”和“伪装”的防御塔,彻底崩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死死地揪住他胸前的衬衫。
把那些藏在心底最阴暗、最自卑的角落里的秘密,一股脑地全都吼了出来。“因为我害怕!
因为我自卑行了吧!”“你是医学院的天才,是所有女生眼里的高岭之花,
而我只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学渣!”“我每天跟在你身边,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附属品!
”我越哭越凶,声音在狭小的停尸柜里回荡。“你对我总是那么冷淡,那么理智。
你从来不对我笑,也从来不说喜欢我!”“前天晚上,
我看到你和一个漂亮的学姐在实验室里靠得那么近,你还对着她笑了!”“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你不是不会笑,你只是不想对我笑!”我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我不想等你玩腻了再被你像垃圾一样甩掉!
”“所以我才要先发制人!我才要先甩了你!这样我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表弟!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你满意了吗!”我吼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解剖台上。
眼泪肆意地流淌,模糊了我的视线。这就我最阴暗、最不堪的一面。我以为他听完这些,
会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会嫌弃我的无理取闹。可是,没有。停尸柜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低的、充满无奈的轻笑。
那笑声牵扯到了他背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冷气。“夏初。”林延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该说你是个白痴,还是个瞎子?”我愣愣地看着他,
连哭都忘了。“那个学姐,是我大表姐。她那天是来找我借实验数据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虽然脸色惨白,但眼底却亮起了一簇惊人的火光。
“至于我对你冷淡?理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低头逼近我。
“我要是真的理智,我会在你死皮赖脸追我的时候,纵容你每天去实验室捣乱?
”“我要是真的对你冷淡,我会在你昨天说分手的时候,
气得把整整三个月的实验数据全删了?”我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删了……三个月的实验数据?他那个视若珍宝、碰都不让人碰的课题?“夏初,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温热的手掌捧起我的脸颊,拇指粗暴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之所以在你面前克制,是因为只要一碰到你,我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就会彻底失控。
”“我怕稍微放肆一点,就会把你吓跑。”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极其下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