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失忆了三年,对我百依百顺,体贴入微。直到那天,他想起来了。
原来他是功高盖主、冷血无情的镇北大将军谢昭。恢复记忆第一件事,
就是递给我一纸和离书。他说我们这三年,是他人生中的污点。作为补偿,
他留下一口沉重的梨花木大箱。我以为里面是金银珠宝,谁知一打开,
一个身材好到爆炸的男人“噌”地坐了起来,八块腹肌在烛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我愣了三秒,随即一拍大腿,这惊喜箱子,可比金子带劲多了!01“我们和离。
”谢昭的声音跟腊月的冰碴子似的,砸的我心口一哆嗦。三天前,
他还抱着我腻腻歪歪的喊“阿黎”,说要给我画一辈子眉毛。
那时候他还是我捡回来的穷书生,除了读书啥也不会,洗个衣服都能把自己掉河里。现在,
他一身黑不溜秋的锦袍,金冠束着头发,站在我面前。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那神情,
陌生的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双看我时总带着笑的桃花眼,这会儿就剩了点看蚂蚁的冷漠。
“陈黎,这三年,辛苦你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哦不对,是和离书,
轻飘飘的放桌上了,“外面的东西,算我给你的补偿。”他的手指头,
指的是门外那口快有半人高,四个壮汉才抬进来的梨花木大箱子。我脑子嗡的一下,
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谢昭,你几个意思?想起来了,我们这三年的夫妻情分就没了?
”他头偏过去,好像多看我一眼都脏了他的眼。“情分?不过是我失忆时候的一场荒唐梦。
你对我确实有恩,但我谢家不缺这点钱。签了,咱俩银货两讫,谁也别再找谁。
”“银货两讫?”我直接气笑了,“谢大将军,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东西?”“不然呢?
”他总算拿正眼看我了,眼神里全是嘲讽,“你一个村姑,能当我谢昭三年的‘老婆’,
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别不知好歹。”最后一句话,跟一盆冰水从我脑门顶上浇下来,透心凉。
我懂了。那个会因为我切菜割到手就紧张的掉眼泪的阿昭,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
是传说里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镇北大将军。我拿起笔,手抖的不行,但还是飞快签了字。
“好。”我把和离书推给他,“谢大将军,祝你前程似锦,
这辈子都别再失忆做什么‘荒唐梦’!”他拿起和离书,看都没看我,扭头就走。
门“砰”一声关上,屋里一下子空了。我腿一软,坐到了地上,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月亮都挂老高了,我才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日子还得过。
我走到那口巨大的梨花木箱子前面。行吧,我倒要看看,我这三年的感情,到底值多少钱。
箱子没锁,我吸了口气,用力把沉的要死的箱盖掀开。没有金光闪闪,只有一股……汗味儿?
借着月光,我看见箱子里躺了个男的。对,一个活生生的男的!他光着膀子,
肌肉一块一块的,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汗珠。一张脸长得挺帅,就是眉头皱着,
好像睡得不怎么安稳。我差点叫出声,赶紧把嘴捂住。这什么补偿?买一送一?
还是……分手福利?谢昭这狗东西,变态啊!我正瞎琢磨呢,箱子里的男人猛的睁开眼,
那是一双跟小鹿似的,又清澈又迷茫的眼睛。他“噌”的一下坐起来,我俩大眼瞪小眼,
空气都停住了。他看看我,又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这破箱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是谁,
我在哪,我要干嘛”这三个问题。“咕噜……”一声肚子叫打破了安静。他捂着肚子,
脸有点红,看着我,用一种又无辜又期待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姑娘……有吃的吗?
”我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还有那跟脸完全不搭的爆炸身材,心里的伤心,生气,害怕,
突然就变成了一股说不出的荒唐。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算啥?
谢昭送我的分手大礼包?拆快递拆出个活人,还是个饿肚子的帅哥。我这三年,
好像……也不是那么亏?02“你叫啥?怎么在这?”我抱着胳膊,从上往下审问他。
男人从箱子里爬出来,个子真高,我得仰着头看他。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一脸懵:“我不记得了。我醒过来,就在这箱子里。”“失忆?又来一个?
”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年头失忆是大白菜吗,还搞批发的?他好像被我吓到了,
跟个大狗似的往后缩了缩,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我叹了口气,
指指厨房:“等着。”没一会儿,我端了碗热乎乎的面条出来。他看见吃的,眼睛都亮了,
也顾不上烫,呼啦呼啦就埋头干饭。我坐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这男人左胳膊上有个狼头刺青,看着怪凶的,不像好人家的东西,倒像是哪个组织的标志。
他吃完面,连汤都喝干净了,然后把碗往前一推,眼巴巴的看着我:“还、还有吗?
”我:“……”这饭量,是想把我吃穷吧。“没了。”我没好气的说,“想吃饭,就得干活。
我家不养闲人。”他立马站起来,跟献宝似的拍拍自己胸脯:“我能干活!我很有力气的!
”说着,他跑到院子里,一只手就把我用来砸核桃的石锁给举起来了。我眼睛一亮。
谢昭以前是个文弱书生,啥活也干不了。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上山砍柴下地种田,
活得比男人还男人。眼前这个……好像是有点用。“行吧。”我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以后就叫‘阿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家的长工。
”他高兴的点头:“好!东家!”看着他傻笑的脸,我心里那点因为谢昭堵的气,
居然散了不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虽然这个“新”的来的有点离谱,但好歹能干活。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就被院子里的“咔嚓”声吵醒了。我披着衣服出去一看,
阿牛光着膀子,浑身是劲,正在那劈柴。院子里那堆我攒了半个月的木头,
已经被他劈的整整齐齐,码成了一座小山。阳光照在他滑溜的肌肉上,汗水顺着背往下流,
充满了力量感。我靠着门框,摸着下巴,“啧啧”了两声。谢昭那小白脸,
给他根木头他都劈不开。这对比,太惨了。“东家,你醒了!”阿牛看到我,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大白牙,“柴都劈好了,接下来干啥?”“做饭去。”我指了指厨房,“会吗?
”他摇摇头。“行吧。”我认命的走进厨房。没一会儿,阿牛也跟了进来,
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在我身边转。“东家,这个白白的是啥?”“面粉。”“这个红红的呢?
”“辣椒。”“这个……”“闭嘴,看我做。”我被他问的头都大了。没想到,
这家伙看着傻,学东西倒挺快。我做了一遍,他就记住了。第二天早上,
我就在饭桌上看到了一碗……黑乎乎的面糊糊。好吧,是我对他要求太高了。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里一天天过去。阿牛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力气大,听话,
学东西也算用心。家里漏雨的屋顶他给修了,堵了的沟渠他给通了,
我还让他去后山开了几亩荒地,准备种点菜。我发现,没谢昭的日子,好像……更爽了。
我不用再操心他一个书生出门会不会被欺负,不用再费劲给他做饭补身体,
更不用在他看书时大气都不敢喘。现在的我,每天跷着二郎腿,
看阿牛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干活,小日子过得不要太爽。这天,我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谢昭写封“感谢信”了。毕竟,他送的这份“大礼”,我用着还挺顺手。
必须让他知道,他送的“补偿”,我收到了,而且非常满意。我正想着怎么下笔,
就听见院门外吵吵嚷嚷的。村里的地痞二赖子带了几个人堵在我家门口,一脸坏笑。“哟,
黎妹子,一个人在家呢?”二赖子斜着眼,视线在我身上乱转,“听说你男人把你休了?
也是,谢昭那小子现在可是大将军了,哪看得上你。不如跟了哥哥我,保你吃香喝辣!
”我还没说话,正在院角磨镰刀的阿牛站了起来。他皱着眉,跟一堵墙似的挡在我面前,
闷声说:“不许你欺负东家。”二赖子压根没把这傻大个放眼里,啐了一口:“你算哪根葱?
给我滚开!”说着,就伸手去推阿牛。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手里的瓜子都惊掉了。
只见阿牛手腕一翻,扣住二赖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嗷——!”二赖子一声惨叫,
整个人跟麻花似的扭在地上。他带来的那几个混混一看,全冲了上来。
阿牛把镰刀往地上一扔,空着手就上去了。我只看到一片人影乱飞,夹杂着阵阵鬼哭狼嚎。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混混就全躺地上哼哼了。阿牛拍了拍手,跟干了件小事一样,
回头看着我,又变回那副憨样:“东家,我没打坏他们吧?”我看着满地打滚的地痞,
又看了看连根毛都没掉的阿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这哪是长工?这分明是高手啊!
谢昭,你到底给我送了个什么宝贝过来?03二赖子连滚带爬的跑了,院子总算清净了。
我看着阿牛,眼神复杂。这家伙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一个失忆的普通人,
能有这么利索的身手?“阿牛,”我坐直了,表情严肃,“你老实说,你以前是干啥的?
”阿牛被我看的有点发毛,搓着手:“东家,我……我真不记得了。但是刚刚他们要打你,
我身体自己就动了。”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是空的,但身体好像还记得点东西。
”我信了。因为他刚刚打架那股狠劲,跟他现在这副怂样,反差太大了。看来,
这身体的原主人,是个狠角色。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他是我的了。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有这么个免费又厉害的保镖,我的安全感简直爆棚。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好好利用这份“资源”。“干的不错。”我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阿牛听话的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我伸出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戳了戳,手感真不赖。
“以后,除了干农活,你还多了个活儿。”“啥?”他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保护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我看好你”的语气说,“工钱……就包你一日三餐管饱。
”阿牛的眼睛瞬间亮了,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保护好东家!”看着他这傻样,我没忍住,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皮肤还挺好。嗯,这波不亏。是时候给谢昭写信了。我铺开纸,研好墨,
开始构思。感谢信嘛,态度必须诚恳,内容必须真实,情绪必须饱满。
“谢大将军亲启:”“展信佳。咱俩一别,都三个多月了,
还真挺想……你当初留下的那口大箱子的。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你临走还送我这么重的礼,
我真是感激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本来以为是金子银子,没想到一打开,好家伙,
比金子银子贴心、实用、合我心意多了!箱子里那位壮士,我已经收了。给他取名阿牛,
寓意他像牛一样肯干。事实证明,他确实人如其名。”“他力气大的很,家里的活儿全包了,
还给我新开了十亩荒地。身材更是没话说,八块腹肌,人鱼线,公狗腰,样样不缺,
我闲着没事,还能当个摆设看看,养眼。”写到这,我忍不住笑出声。
光是想想谢昭看到这些字时那张冰山脸裂开的样子,我就爽的不行。“最重要的是,
阿牛能干还能打。前几天有地痞上门,被他三拳两脚打的哭爹喊娘。这么忠心护主,
安全感满满,比某些嘴上说保护,实际手无缚鸡之力的前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用户体验感极佳,五星好评!”“阿黎,你无耻!”——谢昭的怒吼仿佛已经在耳边响了。
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写。“综上所述,谢将军送的这份‘分手大礼’,我非常满意。
为了感谢你的慷慨,也为了让阿牛能名正言顺的留在我身边,我们决定下个月初八成亲。
阿牛说了,他也没啥才艺,就在婚礼上给大家表演个后空翻吧。毕竟他腰好。
不知道将军到时候有没有空,过来喝杯喜酒?毕竟,你也算是我们的‘媒人’。
”“落款:你的前妻,陈黎。”写完,我把信纸吹干,装进信封。我甚至能想到,
这封信送到镇北大将军府,谢昭屏退下人,自己拆开,看到内容时,
那张万年冰山脸会有多精彩。他会气疯的,但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和离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咱俩没关系了。他送的“补偿”,我怎么处理,都是我的自由。
我叫来村里要去京城办事的王三叔,塞了几两银子,
让他务必亲手把信送到镇北大将军谢昭手里。干完这一切,我躺回我的摇椅,心情舒畅。
谢昭,你以为一场失忆,就能抹掉一切,高高在上的评价我们的过去?我偏要让你知道,
没了你,我过得更好。你以为是施舍,现在成了我扎向你心口最尖的刺。院子里,
阿牛正在哼哧哼哧的给菜地浇水。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婚事,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搭伙过日子,找个看得顺眼、身材好、还能打的,怎么想都比找个冷冰冰的将军强。
嗯,就这么办。下月初八,宜嫁娶。我得去准备嫁衣了。04京城,镇北大将军府。书房里,
气压低的能淹死人。谢昭坐在书桌后面,脸冷的像冰,听着副将汇报军情。
他恢复记忆三个多月,重新管事,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手下那帮兵蛋子服服帖帖。所有人都说,
那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谢昭,回来了。没人知道,他一到晚上,
眼前就老浮现一个女人的影子。她会因为他洗不好衣服叹气,会在他熬夜看书时送碗热汤,
会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的照顾。那三年的记忆,他嘴上说是“污点”,是“荒唐梦”,
可那些画面跟烙铁印似的,刻在他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他告诉自己,
那都是失忆时的错觉。他谢昭,天生就该在沙场上,不该有任何软肋。所以他快刀斩乱麻,
用最伤人的话断了关系,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都切掉。
他留下那箱他觉得一个村姑最需要的金银珠宝,作为了断。“将军?将军?
”副将小心的喊了两声。谢昭回过神,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继续说。”就在这时,
管家在门口通报:“将军,外面有个人,说是您夫……是陈家村来的,有您的信。
”谢昭的心猛的跳了一下。陈黎?她居然会给他写信?是后悔了?还是过得不好,来求他?
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从心底冒了出来。他尽力维持着面瘫,沉声说:“让他进来。
”王三叔被带进来时,腿肚子都在抖。他哪见过这阵势,哆哆嗦嗦的把信递了上去。
谢昭挥退了所有人,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他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手指头居然有点抖。
他吸了口气,拆开信。当他看到“甚是想念你当初留下的那口大箱子”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当他读到“八块腹肌,人鱼线,公狗腰”时,他拿信的手,青筋已经爆起。再往下,
“用户体验感极佳,五星好评!”、“比某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前夫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些字跟一个个巴掌似的,狠狠抽在他脸上。“砰!”他一掌拍在桌上,
上好的紫檀木桌子瞬间裂开一道缝。“陈!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胸口气的上下起伏。这个女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什么“箱子里的壮士”?什么“阿牛”?他送的明明是一箱金银珠宝!怎么会变成一个男人?
她把他当什么了?送男人给前妻的变态吗?当他看到最后一句,
“我们决定下月初八成亲……你要来看看他后空翻吗?”时,
谢昭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成亲?
她要和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成亲?还要让他去看那个野男人表演后空翻?
一股从没有过的火气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没法想象,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现在要对着另一个男人笑,要和另一个男人过日子。“备马!”谢昭猛的站起来,
抓起墙上的剑,大步往外走。门口的亲卫都吓傻了,从没见过将军这么失态的样子,
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眼里的火都能喷出来,浑身都是杀气。“将军,您这是要去哪?
”“陈家村!”谢昭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谢昭的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我的人?不是已经和离了吗?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他必须马上、立刻回到那个小山村,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回来,问个清楚!
他绝对没有在箱子里放人!绝对没有!夜色里,一匹快马跟箭一样,卷着土就冲了出去。
马背上的男人,一张冷脸都快碎了。他满脑子都是那封信。八块腹肌?后空翻?腰好?
谢昭的眼睛都红了。05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当然,今晚没人杀人放火,
但有人在踹我家的门。“砰!砰!砰!”那力道,跟要把我这破门拆了当柴烧似的。
我正和阿牛在院子里数星星,讨论明天种白菜还是萝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