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在那些循环里——每一次我因情侣头像而窒息的时刻,都有不同时空的他,
在同时经历一场毫无缘由的心悸。所有平行世界的他,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替我扛下了代价。
我终于着陆了。你知道现实和梦境的边界,会在什么时候悄然碎裂吗?
是在心神不宁地等一个人消息,困意席卷而来,连意识都变得模糊的时刻。那天我抱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等到想要的提示。消息框停留在上一句对话,我反复刷新,
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焦躁。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
漫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裹着一丝说不清的闷意,压得人胸口发紧。我随手捞过一旁的书,
翻了两页,字句却根本没往心里去,目光总不自觉飘向手机,仿佛那方小小的屏幕里,
藏着能打破这份沉闷的唯一答案。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温水裹着,慢慢往下坠,
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暗下去的屏幕,我抱着手机,
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时,
周遭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不是家里惯有的清香,
而是一种混杂着潮湿与陈旧的味道,像是尘封了许久的房间突然被打开,
带着让人不安的陌生感。我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连抬手的动作都费了好大力气,胳膊沉得像挂了铅。视线慢慢聚焦,妈妈坐在床边,
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眉头紧紧皱着,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那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莫名地心慌。“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像是熬了许久的夜,“刚才你浑身抽搐,吓得我不轻,还……还失控失禁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你看看你,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那些话语像碎片一样砸过来,我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只觉得茫然又无措。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怎么醒来,
一切都变得陌生又可怕?我想开口反驳,想告诉她我没有逼自己,
想解释那些不受控制的举动并非我愿,可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钝痛,好像隐约知道,这副狼狈模样,
是我要付出的代价,是我困在执念里,不得不承受的后果。只能任由那些话砸在心上,
沉甸甸的,坠得我呼吸都有些艰难。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可耳边却渐渐传来细碎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起初很轻,像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咚”的一声,从楼下传来,短暂又沉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以为是听错了,
可没过几秒,同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规律得可怕,一声接着一声,没有丝毫停顿。
更让人心里发慌的是,这声音不仅在楼下,楼上似乎也有,一上一下,遥遥相对,反反复复,
像是有人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敲得人心头发紧,像是有一把小锤子,
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敲击声越来越清晰,节奏一成不变,
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某种预警,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缠上我的耳膜,挥之不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恐惧像藤蔓一样,顺着四肢百骸慢慢往上爬,
缠得我几乎窒息,连指尖都开始发凉。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联系他。只有听到他的声音,
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才能确认自己不是被困在某个可怕的幻境里,
才能抓住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体动弹不得,我拼尽全力,用微弱的声音唤醒语音助手,
报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每一个数字都刻在心底,是我在混沌里唯一清晰的记忆。
“正在为您拨号……”机械的提示音过后,是漫长的铃声。
“嘟……嘟……”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跳上,我的心跳跟着节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慌乱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我死死盯着天花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接,快接啊。终于,电话接通了。“喂?”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清晰得仿佛他就在身边,带着几分慵懒,又有几分平日里的温和,像一缕暖阳,
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部分寒意。那一瞬间,所有的慌乱、恐惧、不安,都像是被戳破的泡沫,
瞬间褪去了几分,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连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些许。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好害怕,想说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想说我被困在一个诡异的循环里,可话到嘴边,
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唤:“是我。”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连我自己都觉得微弱。“我知道。”他的声音很稳,像定海神针一样,抚平了我所有的慌乱,
“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太对劲,是不是没睡好?”简单的一句关心,却让我鼻尖一酸,
差点落下泪来。所有的委屈、恐惧、茫然,在这一刻都有了宣泄的出口,眼眶瞬间泛红。
我胡乱应着,说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我好好休息,
别胡思乱想,那些温柔的话语,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包裹着我,心里的那块石头,
终于稍稍落地。挂掉电话后,我轻轻舒了口气,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回到正轨,
以为那些诡异的感受都会随之消散。可下一秒,眼前的光影微微扭曲了一下,
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晃得我眼睛发花,周遭的空气瞬间又变得冰冷起来。我眨了眨眼,
再看四周,依旧是这个熟悉又诡异的房间,妈妈不知何时离开了,床边空空如也,
那重复的敲击声还在,一下一下,不曾停歇,像是在提醒我,噩梦从未结束。
恐慌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不甘心,
急切地想要再次确认他的消息,摸索着在枕边找到一块手表,上面存着他的联系方式。
我颤抖着点开,指尖划过屏幕,找到他的微信头像,视线落上去的那一刻,我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那不再是我熟悉的、独属于他的头像。而是一对情侣头像。
男生的那一半,是他惯用的风格,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他的影子,温柔又熟悉,
旁边挨着女生的那一半,色调柔和,两两相对,刺眼得让我移不开眼,像一把锋利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眼底,扎进我的心底。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预兆,仅仅是一对情侣头像,
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一道隐秘的闸门,闸门背后,
是无尽的恐慌与绝望,瞬间将我吞噬。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很久,指尖冰凉,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刺眼的画面彻底击垮。
没有发出任何消息,没有追问,没有质疑,我只是默默退出了界面,将手表轻轻放下,
心底一片死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错位,又悄然归位,留下一片荒芜的空白。
我没有再去想那奇怪的声响,没有再去纠结身体的不适,意识渐渐模糊,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沉了下去,坠入一片无边的黑暗里。
再次有清晰的感知时,周遭的一切都变了。咸湿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深海独有的清冷气息,
裹挟着淡淡的海盐味,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还有隐约的、急促的呼喊声,杂乱却清晰,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处临海的高台上,身上穿着利落的深色衣衫,长发被风吹得扬起,扫过脸颊,
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几分莫名的使命感。身边站着几个人,神色紧绷,
手里握着不知名的器械,目光警惕地望着远方,脸上满是凝重。他们看向我时,
眼神里带着几分信服与依赖,齐声唤了一句:“林陌。”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便知道,这是此刻的我,是这个时空里,
肩负着使命的我。不等我反应,远方的天际线突然泛起一阵暗沉的黑雾,像潮水般席卷而来,
带着凌厉的气势,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我们的方向逼近。黑雾翻滚着,像是有生命一般,
遮天蔽日,让天地都变得昏暗起来。敌袭。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里,
身边的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呼喊声、器械运转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却有序,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抵御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我站在原地,记忆有些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具体的细节,只知道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而我,
必须站出来,必须守住这里。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沉稳,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力,没有丝毫慌乱:“按原计划行动,守住核心区域。”众人应声,
迅速散开,各司其职,没有丝毫迟疑。我迈步走向高台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座古朴的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