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傻三年,等蛇后开口求我

我装傻三年,等蛇后开口求我

作者: 青衫俗子

其它小说连载

男频衍生《我装傻三等蛇后开口求我主角分别是白素贞许作者“青衫俗子”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许仙,白素贞是作者青衫俗子小说《我装傻三等蛇后开口求我》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41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38: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我装傻三等蛇后开口求我..

2026-02-18 00:47:49

1雨下了三天。许仙站在断桥边的茶棚下,衣裳湿了半边,没动。他不知道的是,十八年后,

苏州城会有一场大火,烧掉他一半的家业。他不知道的是,那场火里,

有人看见一条白蛇的身影。他更不知道的是,那场火之后,他会在书房里,等来一个人。

他更更不知道的是,那个人,他等了一辈子。同行的学徒拽他:“走啊!再不走雨更大了!

”“再等等。”他等的不是雨停。三个月前,他去城外采药。那晚月亮很亮,

他亲眼看见一条白蟒在山涧里化成人形。月光下那张脸,美得不像人。他没跑。

他看见了她腰间的玉佩——螭龙纹,和田籽料,缺了一角。三百年前皇宫失窃的宝物,

他在姐夫的书案上见过画像。那一刻,他抖得不厉害了。他想起十岁那年,娘病死,

没钱买棺材,姐姐抱着他哭:“阿仙,咱们穷,娘只能这样埋了。”他想起十五岁那年,

去药铺当学徒,被富户指着鼻子骂:“穷酸命,活不过五十。

”他跪在娘坟前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再穷,绝不再让人踩在脚下。现在,机会来了。

桥那头,两把油纸伞慢慢过来。一把白,一把青。许仙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佝偻。

“这位公子,可是在避雨?”声音软得像这江南的雨。他抬起头,眼神懵懂、慌乱,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艳——这眼神他对着铜镜练了三天。“啊?是、是……”他手足无措,

往后退了一步,踩进水坑,溅了满身泥。青衣姑娘噗嗤笑出声。白衣姑娘瞪她一眼,

把手里的伞递过去:“公子若不嫌弃,先用这把伞吧。”“这……这怎么好意思?

”许仙摆手,眼睛却不由自主往她脸上瞟,瞟一眼又慌忙躲开。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相逢即是有缘。”她把伞塞进他手里,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凉的。

许仙心里最后一丝怀疑落了地。果然是蛇。“多谢姑娘!”他捧着伞,像捧着稀世珍宝,

脸涨得通红,“姑、姑娘贵姓?家住何处?我、我明日好去还伞……”“我姓白。

”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入雨中。青衣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打量。许仙站在原地,

目送她们消失在雨幕里。伞柄还带着凉意,他的手指却滚烫。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他把伞举高,遮住头顶的雨,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书生遇见仙子的欣喜若狂。

是猎人看见猎物踏进陷阱的——如释重负。夜里,他回到姐姐家,把那把伞插在床头,

盯着看了很久。姐姐推门进来:“阿仙,哪来的伞?这料子真讲究……”“路上捡的。

”他说。“捡的?”姐姐狐疑,“这么新的伞,谁会丢?”“许是老天爷赏的。”他笑了笑,

吹灭油灯。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姐夫李公甫在院里收衣服,

嘴里嘟囔:“这雨下了三天了,还没完没了……”许仙闭上眼睛。雨再大些才好。

最好是那种,让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不得不互相靠近的——断桥雨。第二天一早,他去还伞。

问清了地址,他特意绕了个远路。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停下来,抬头看天。太阳很好。

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水囊,往肩上洒了些水,又把领口扯松。然后他拐进巷子,撞上了人。

“哎哟!”是那个青衣姑娘。她手里拎着菜篮,被他撞得退了两步,篮里的鱼蹦出来。

“对、对不起!”许仙慌忙蹲下去捡鱼,手忙脚乱,鱼尾巴扇了他一脸水。

小青看着他这副狼狈相,眉头皱起来。“你故意的吧?”许仙愣住,抬起头:“什、什么?

”“我问你,”小青盯着他眼睛,“是当真走错了,还是故意的?”许仙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只有茫然和惶恐:“姑、姑娘这话什么意思?我……我是来还伞的,

昨日那位白姑娘的伞……我打听了好几个人才问到地址,想走个近路,

谁知道就……”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伞,举到她面前。伞包得整整齐齐,还用布条扎了个结。

小青盯着那把伞看了三息,又盯着他看了三息。“等着。”她接过伞,转身进去。

许仙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不一会儿,白素贞出来了。她今日换了身淡绿的衣裳,

头发半挽,手里拿着那把伞。“公子太客气了,一把伞而已,何必专程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许仙搓着手,不敢抬头看她,“姑娘借伞给我,我……我感激不尽,

若不嫌弃,我请姑娘喝杯茶?”白素贞笑了。“公子贵姓?”“免贵姓许,单名一个仙字。

”他抬起头,眼神干净又热切,“在庆余堂当学徒。”“许仙……”她念了一遍,嘴角弯起,

“好名字。”小青在旁边冷哼一声。白素贞没理她:“许公子,请。”茶楼里,

许仙紧张得连茶杯都端不稳。白素贞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

“许公子家中还有何人?”“只有一个姐姐,嫁给了捕快李公甫。”他低下头,

“我爹娘走得早,是姐姐把我拉扯大的。为了养活我,她差点把自己卖了。”白素贞愣了下。

许仙笑了笑,眼圈有点红:“所以我这辈子,就想活出个人样来,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这话是真的。真的里面,裹着假的。白素贞看着他的眼神,软了几分。“公子是个有心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一点心意。公子若不嫌弃,

拿去贴补家用。”许仙愣住了,慌忙推回去:“这怎么行!我不能要!”“公子别急着推。

”她按住他的手。凉的。但许仙觉得那只手像一团火。“我初来杭州,人生地不熟。

公子若是得闲,可否带我四处走走?”许仙看着她。她眼里有温柔,有算计,

还有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打量。他在心里笑了。面上却是受宠若惊的惶恐:“姑、姑娘抬举,

我……我自然愿意!”那天傍晚,他回到家,把那包银子塞进床底的破箱子里。五十两。

出手就是五十两。他躺床上,盯着房梁。千年蛇妖,果然有钱。他翻了个身,笑了。

笑得很轻,很满意。2一个月后,许仙娶亲了。白素贞带着嫁妆上门,十里红妆,

整个钱塘县都轰动了。李公甫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那一抬抬箱子进院,眼睛都直了。

“阿仙,你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许仙搓着手,憨笑:“姐夫说笑了,

是白姑娘不嫌弃……”“我嫌弃什么?”白素贞从轿中下来,走到他身边,

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领,“能嫁给许郎,是我的福气。”许仙看着她,

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感动。心里想的是:她手指还是凉的。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人看出来。

小青站在一旁,盯着许仙的侧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

白素贞端坐床边,盖头遮住了脸。许仙走过去,挑起盖头。那张脸在烛光下美得不像真人。

“许郎。”她唤他,眼波温柔。“娘子。”他应她,声音微颤。她握住他的手:“往后,

我就是你的人了。”他用力点头。心里想的是:往后,你就是我的了。第二天早上。

许仙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他听见厨房有动静,走过去看。

白素贞在灶台前忙活,锅盖掀开,热气腾腾。她回头看见他,笑了:“许郎醒了?粥马上好。

”许仙站在门口,没动。很多年以后,他还会想起这个早上。阳光,热气,她的笑。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也不全是苦的。“许郎?”她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早饭。”白素贞愣了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许仙看着她。如果一直这样,也不错。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婚后第三天,吃早饭。许仙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白素贞抬头看他:“许郎怎么了?”“没什么……”他苦笑,“就是想着,我一个大男人,

成天让娘子养着,心里过意不去。”白素贞笑了:“你我夫妻,分什么彼此?”“那不一样。

”许仙摇头,“我想开个药铺。我懂医理,这些年跟着师傅也学了不少,若能自己开个铺子,

也好养家糊口。”“好啊。”白素贞眼睛一亮,“我支持你。”“可是……”他低下头,

“我没钱。”“我有。”她握住他的手,“我的不就是你的?”许仙看着她,

眼眶泛红:“娘子,你对我太好了……”白素贞心疼地搂住他:“傻瓜,我不对你好,

对谁好?”她把头埋在他肩上,没看见他眼里的光。那光不是感动。是成了。第二天,

银子就摆在了他面前。不是五十两,是五百两。

许仙愣住:“这……这也太多了……”“多什么?”白素贞笑着把银票塞进他手里,

“租铺子、进货、请伙计,哪样不要钱?再说——”她压低声音,“你娘子有的是钱。

”许仙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有钱。千年蛇妖,随便掏件宝贝都够普通人活一辈子。

但他要的,不只是钱。药铺开张那天,李公甫来帮忙。晚上收工,李公甫拉着他喝酒。

几杯下肚,李公甫压低声音:“阿仙,你跟姐夫说实话。”“什么?”“你这媳妇儿,

”李公甫凑过来,“我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许仙心头一紧,

脸上却只有茫然:“什么不对劲?”“说不上来……”李公甫挠头,“就是太漂亮了,

太有钱了,对你太好了。你小子有什么?要啥没啥,她图你什么?”许仙愣住。

李公甫拍拍他肩膀:“留个心眼,别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我当捕快这么多年,

什么稀奇事没见过?有些女人啊,看着对你好,背地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许仙低下头,

不说话。“还有,”李公甫压低声音,“最近朝廷要加征药材税,说是要打仗了。

你这药铺开得是不是时候,得掂量掂量。”许仙抬起头:“要打仗?”“小道消息。

”李公甫摆手,“但税是真要加。你那点本钱,够不够周转?”许仙沉默了一会儿。“够。

”他说。心里想的是:得再快一点。那晚回家,许仙推开门,看见白素贞坐在灯下缝衣裳。

烛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温柔。见他回来,她抬起头笑:“许郎回来了?饿不饿?锅里温着汤。

”许仙看着她。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娘子。”“嗯?”“谢谢你。”白素贞愣了下,

随即笑了,手覆上他的手:“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许仙把脸埋在她背上。

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寻常女子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清冷的、像雨后竹林的气息。

如果她不是妖,该多好。这个念头又冒出来。比上次更强烈。深夜,他去茅房。经过院子时,

看见小青坐在井沿上,冷冷地看着他。“姐夫。”她叫得客气,眼神却不客气。“小青妹妹,

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我姐姐修行千年,

不懂人心险恶。但我懂。”许仙的心猛地收紧。“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小青盯着他的眼睛,“你对姐姐,到底有几分真心?”月光下,

她的眼睛泛着幽幽的青光。许仙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没有躲。他迎着她的目光,

一字一句:“我许仙对天发誓,若对娘子有半分虚情假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青怔住。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心虚。“你……”她皱眉,

“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转身走了。许仙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没说谎。他对她,确实不止虚情假意。可也不止真心。转眼进了五月。端午将至。

这天许仙去药铺对账,路过柜台时停住脚。“伙计,雄黄还有多少?

”伙计翻了翻账本:“不多了,东家。要进货?”许仙沉默片刻。“往年进三斤。”他说,

“今年——备十斤。”伙计愣住:“十斤?东家,这……这用得完吗?

”许仙笑了笑:“用得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磨成粉。越细越好。

”伙计挠头,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东家这是要干啥?

雄黄驱蛇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许仙走出药铺,抬头看天。太阳很烈。离端午还有七天。

3端午。一大早,街上就飘着艾草和雄黄酒的味道。白素贞的脸色从早上起就不太好看。

“娘子,你怎么了?”许仙端着早饭进来,关切地问。“没、没什么……”她勉强笑笑,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许仙放下碗,伸手探她额头。凉的。他眉头皱起来:“有点凉,

是不是着凉了?”“没有。”白素贞握住他的手,“许郎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她的手也在抖。许仙看在眼里,没说话。中午,姐姐送来一壶雄黄酒。“端午必须喝雄黄,

驱邪避毒!”姐姐把酒壶往桌上一放,“阿仙,陪你媳妇喝两杯。”白素贞的脸色白了。

许仙看看酒壶,又看看她。“娘子身子不爽,要不别喝了?”“那怎么行?”姐姐瞪他一眼,

“端午不喝雄黄,那还叫端午吗?喝一点没事的。”白素贞勉强笑笑:“姐姐说得对,我喝。

”许仙倒了半碗酒,递给她。她接过去,手在抖。酒到嘴边,她停住了。

“许郎……”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祈求。“怎么了?”“你陪我一起喝。

”许仙笑了:“好啊。”他给自己倒了半碗,举起碗:“娘子,端午安康。”他仰头喝了。

白素贞看着他的碗底,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碗。闭上眼,一饮而尽。酒入喉的那一瞬间,

她的身体僵住了。“娘子?”许仙凑过去。“没……没事……”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许郎,

我……我想躺一会儿……”她站起来,脚步踉跄。许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

”她的手烫得吓人。不对,是冰得吓人。冰火交织。刚进房,她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许仙把她扶到床上,她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别看……”她死死抓着他的手,声音嘶哑,“许郎……别看……出去……”许仙没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从人的眼睛变成竖瞳,又变回来。

看着她的脸在人和蛇之间来回切换。看着她拼命忍着、缩着、藏着,只为了不吓到他。

“出去啊——”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吼出来。许仙转身。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骨骼在重组,像皮肉在撕裂。他回头。

那条巨大的白蟒盘在床上,鳞片泛着冷冷的光,头颅比他两个拳头还大。那一刻,

他的恐惧是真的。他想跑,腿却软了。他想叫,喉咙却像被掐住。巨蟒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她的——温柔、悲伤、还有一点点祈求。别怕。她说不出话,但许仙看懂了。

然后,他看见她的尾巴轻轻卷过来。不是缠住他。是垫在他身后。怕他摔着。怕他撞到床沿。

怕他疼。许仙愣住了。他算计了她一年,利用了她一年,在这一刻,

她快要现出原形、快要暴露身份、快要被他害死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他疼。

“你……”他说不出话。眼前一黑,他晕了过去。不是装的。是吓的,也是别的什么。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白素贞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见他睁眼,

她眼泪滚下来:“许郎……你醒了……”许仙看着她。她想扑过来抱他,又不敢,

只能缩着手,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她拼命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喝酒,

我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这样……许郎,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怕我……”许仙看着她。

堂堂千年蛇妖,杀人不眨眼的存在,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他床边,哭得发抖。

她怕他。怕他嫌弃她,怕他离开她,怕他怕她。许仙闭上眼睛。他应该继续演的。

应该装出惊吓过度的样子,应该冷落她几天,逼她去盗仙草,逼她为他拼命。

这是他早就写好的剧本。可他睁开眼,说出口的却是——“过来。”白素贞愣住。“过来。

”他伸出手。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许仙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不怕。

”他说,声音很轻,“我不怕你。”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住。这是台词吗?

还是真心话?他不知道。那一夜,她抱着他不肯松手,他也就由着她抱。天亮时,她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泪痕。许仙看着她的脸,伸出手,轻轻擦掉那滴泪。手指触到她的脸。温的。

他愣了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攥紧。攥得太紧,指甲陷进肉里。

疼。但他没松手。4三天后。许仙出门采药。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歇脚。

一个老和尚从山上下来,在他身边停住。“施主。”许仙抬头。老和尚盯着他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施主,你身上好重的妖气。”许仙愣住:“大师父说什么?”“贫僧法海,

在金山寺修行。”老和尚从袖中掏出一个金钵,“施主身边有妖。此钵若靠近那妖,

便会金光大作。施主若不信,回去一试便知。”许仙瞪大眼睛,脸色煞白:“大师父,

你、你别胡说……”“贫僧从不妄言。”法海把金钵递给他,“施主若想活命,

三日后可来金山寺寻我。贫僧自会助你脱离苦海。”他走了。许仙站在原地,捧着金钵,

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等法海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慢慢直起腰。抖也不抖了。

他把金钵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嗤笑一声,随手揣进怀里。脱离苦海?

他在这苦海里泡了二十四年,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凭什么要脱?回到家,

白素贞正在熬药。见他回来,她迎上去:“许郎,采药累不累?”许仙看着她。

她脸色还是有点白,眼睛还有点肿,但看向他的时候,永远带着笑。他忽然有点不敢看那笑。

“娘子。”他低下头,“我今天遇见一个和尚。”白素贞的笑容僵住。

“他说……他说我身上有妖气。”白素贞的脸白了。“他还给我这个。”许仙掏出金钵。

金钵刚一露出来,白素贞猛地后退,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许郎!”小青从里屋冲出来,

挡在姐姐面前,“你拿这个干什么?你相信那个和尚的鬼话?

”许仙慌忙把金钵扔在地上:“我不信!我当然不信!可是……”他看向白素贞,

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还有恐惧。“娘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他说不下去了。

白素贞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许郎,我是。”她一字一句,“我是妖。

”许仙像被人抽了骨头,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但我不害人。”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下山,是为了报恩。千年前,你救过我一命,我来还你的恩情。”许仙愣愣地看着她。

“我对你是真心的。”她往前走一步,“许郎,你可以怕我,可以恨我,

但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许仙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最后,他冲过去,

一把抱住她。“我不怕。”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发颤,“你是什么我都认了。

”小青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姐夫的反应,太对了。

对得——像排练过。当天夜里,许仙发起高烧。胡话不断,浑身滚烫。大夫来看过,把了脉,

摇头:“这是吓的,伤了元气。要想好得快,得用灵芝草吊命。可这灵芝草,

只有昆仑山才有……”白素贞坐在床边,握着许仙滚烫的手,一夜没睡。天亮时,

她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许郎,等我。”她起身,叫来小青:“照顾好你姐夫。

我去趟昆仑山。”小青脸色大变:“姐姐!昆仑山是西王母的道场,你去那不是送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素贞笑了,“他的命,我赌不起。”她化作一道白光,

消失在窗外。床上,许仙的“昏迷”忽然顿了一瞬。他的手,在被子里慢慢攥紧。三天。

整整三天。白素贞没回来。许仙的烧退了。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

小青在他身后转来转去,嘴里念叨:“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她会回来的。

”许仙说。小青瞪他一眼:“你当然希望她回来,她回来给你送灵芝草!”许仙没说话。

第三天的黄昏。天边一道白光落下。白素贞跌跌撞撞冲进院子,浑身是血,白衣染成了红衣。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株灵芝草。“许郎……药……药来了……”话没说完,她倒在地上。

许仙冲过去,抱起她。她的脸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娘子!娘子!”她睁开眼,

看着他,笑了。“没事……我没事……你快把药吃了……”许仙的手在抖。

他看着她满身的血,看着她死死攥着灵芝草的手。那是拿命换来的。为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傻……”他的声音发颤。她笑了,笑得很轻:“因为是你啊。”许仙愣住。

“换个人,我才不拼命。”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弱,“是你……才值得。

”小青在旁边哭出声来:“姐姐你傻不傻!他一个凡人,死了就死了,

你为了他拼命……”“闭嘴。”白素贞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是我的许郎。

”许仙抱着她,把她放在床上。她昏过去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株灵芝草。他掰开她的手指,

把灵芝草拿出来。草上沾着她的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灵芝草放进怀里。他坐在床边,

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黑了又亮。天亮时,她的手指动了动。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娘子……娘子你醒了……”她睁开眼,看见他,笑了。

“许郎……你……你好了?”“好了好了,都好了。”他把她搂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为我拼命……”小青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她转身出去,轻轻关上门。门关上的瞬间,许仙的哭声顿了一顿。他低头,

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人。然后,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继续哭。哭得很伤心。眼泪是真的。

但那株灵芝草,被他收进了最里层的衣袋。夜深。白素贞睡得很沉。许仙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师父……徒儿知错了……我不该动凡心……”许仙愣住。

师父?什么师父?她从未提过。他想问,可她昏得太沉。后来她醒了,他也就忘了问。

只是偶尔想起来,心里会闪过一个念头——她下山报恩,

真的是因为千年前的那次救命之恩吗?还是……另有隐情?他起身,走到院子里。

从怀里掏出那株灵芝草,又掏出一个小刀。借着月光,他开始刮根部的粉末。一点一点,

刮进一个小瓷瓶里。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脸上没有半点病容,也没有半点感动。

只有专注。像在做一件精细的活计。“姐夫。”许仙的手猛地一抖。他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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