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女友苏樱当着所有人的面,挽着主管高鹏的手,宣布跟我分手。
她说我一个穷学生,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说高鹏能带她出入我一辈子都进不去的餐厅。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出了会议室,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爸,那家小破公司,
给我买下来。”半小时后,当新任董事长的任命书拍在高鹏脸上时,苏樱的脸色,
比哭还难看。第一章盛夏的蝉鸣,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水泥地都给掀开。
我提着两杯冰美式,挤在闷热的电梯里,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
今天是去星海传媒实习的第一天。也是我和苏樱约定好,一起为未来奋斗的起点。
电梯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我一眼就看到了苏樱。她站在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身边,
笑得比我上次送她那条项链时还要灿烂。那个男人我认识,高鹏,我们这次实习的主管。
我笑着走过去,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苏樱。“小樱,怕你迟到,给你带了咖啡。
”苏樱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鹏。高鹏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像是在打量一件廉价商品,最后落在我手里的咖啡上。他嗤笑一声。“瑞幸?
苏樱现在只喝手冲的蓝山。”他说着,将一杯包装精致的咖啡递给苏樱,
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他的手放在了苏樱的腰上。
我看着苏樱。她没有躲闪,甚至还往高鹏怀里靠了靠。“江池,我们谈谈。
”苏樱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周围的同事们都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窃窃私语。“那不是苏樱的男朋友吗?听说也是我们学校的。”“啧啧,
刚来第一天就被主管撬了墙角,真可怜。”“可怜什么,你看看他穿的,再看看高主管,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好,我们去外面谈。”“不用了。”苏樱打断我,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就在这里说吧,江池,我们分手。
”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死死盯着苏樱,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只有冰冷的决绝和一丝不耐烦。“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高鹏轻蔑地笑了起来,搂着苏樱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像是在宣示主权。“为什么?江池是吧,
我来替苏樱回答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
“因为你给不了苏樱想要的生活。”“你带她挤地铁,我开宝马接她下班。
”“你带她吃路边摊,我带她去米其林三星。”“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拿什么跟老子争?”他每说一句,周围的嘲笑声就大一分。苏“你说完了吗?”我打断他,
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樱身上。“小樱,你也是这么想的?”苏樱避开我的眼神,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江池,我们不合适,你别再纠缠我了,这样只会让大家难堪。
”难堪?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嘴里就只剩下难堪?我笑了。
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拉扯,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我将手里那杯没送出去的冰美式,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塑料杯撞在桶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我说。
“我成全你。”高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成全我们?
你拿什么成全?赶紧滚蛋吧,别在这里碍眼。”他转向人事部的经理,颐指气使地说道。
“王经理,这个人,让他滚,我们公司不收这种垃圾。”王经理一脸为难,但还是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看……”我没有理他,只是最后看了苏樱一眼。她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我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身后传来高鹏和同事们的哄笑声,
以及苏樱娇滴滴的那句“讨厌”。我推开公司的玻璃门,灼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我。
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那个三年没有开过机的黑色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小崽子,舍得给你爹打电话了?钱花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我靠着墙,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星海传媒大厦,
声音平静得可怕。“爸,那家小破公司,给我买下来。”第三章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星海传媒?你实习那家?行,知道了。”“一个小时,够不够?”“半小时。
”我挂断电话,把那部黑色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我没有离开,就站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
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着那些进进出出、西装革履的白领。三年前,我告诉父亲,
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谈一场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恋爱。父亲同意了。他冻结了我所有的卡,
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块生活费。我穿着拼多多买的T恤,吃着食堂最便宜的饭菜,
和苏樱一起规划着我们遥不可及的未来。我以为我找到了。现在看来,
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笑话。穷?这个字,真特么刺耳。烟头烫到了手指,
我回过神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公司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陈伯,我家的老管家,
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副手。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这阵仗,
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陈伯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少爷,都办妥了。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我打开,里面是星海传媒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新的任命书。
董事长那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江池。“走吧。”我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迈步走向那扇我半小时前被赶出来的玻璃门。公司前台想拦我。陈伯身后的保镖一步上前,
冰冷的眼神让她把话咽了回去。我畅通无阻地走进电梯,直达顶层。高鹏的办公室里,
正上演着一出好戏。他坐在老板椅上,苏樱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看到我进来,高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他妈怎么又回来了?保安呢?”他推开苏樱,
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给我滚出去!”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扔在桌上。“现在,滚出去的人,是你。”高鹏愣了一下,
随即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当他看到“股权转让协议”和“董事长任命书”上我的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呆立当场。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下一秒,她捂住了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不,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她尖叫起来。陈伯适时地走上前,
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律师函放在桌上。“高鹏先生,苏樱小姐,从现在起,
江池先生是星海传媒唯一的合法持有人。”“你们的行为,
已经对新任董事长构成了骚扰和诽谤。”“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高鹏的腿一软,
瘫坐在了地上。苏樱的脸色,比哭还难看。第四章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高鹏粗重的喘息声。苏樱的眼神在我、任命书和瘫倒在地的高鹏之间来回切换,
大脑显然已经宕机。震惊?这才刚刚开始。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这间办公室的视野不错。“陈伯。”我淡淡地开口。“在,
少爷。”“去人事部,把我的入职手续办一下。”陈伯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是,
少爷。请问,是什么职位?”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高鹏。
“就……高主管的助理吧。”“什么?”高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解。
苏樱也惊呆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直接把他们两个扫地出门。
但那太便宜他们了。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喜欢先玩弄一番。“听不懂人话?
”我走到高鹏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煞白的脸。“从现在开始,我,江池,是你的助理。
”“而你,高主管,是我的……上司。”我故意把“上司”两个字咬得很重。
高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我这是要杀人诛心。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怎么样。”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用一种他刚才对我说话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高主管,地上凉,
起来吧。”“对了,新来的助理,是不是应该给主管端茶倒水?”“我的办公室,
需要你亲自打扫干净,我不喜欢闻到……廉价香水的味道。”我的视线,
若有若无地瞟向苏樱。苏樱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今天喷的,正是高鹏送她的一款街香。
“还有。”我走到办公桌后,舒舒服服地坐进那张原本属于他的老板椅里,双脚翘在桌上。
“楼下那辆宝马,看着碍眼,让它从我眼前消失。”“哦,对了,以后苏樱的实习报告,
由你亲自来带。”“我这个董事长,要亲自检验一下高主管的带人能力。”“做不好,
你们两个,一起滚蛋。”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鹏和苏樱的心上。
高鹏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反抗的下场只会更惨。他从地上爬起来,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声音嘶哑。“是……董事长。”苏樱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还愣着干什么?”“高主管,去给我倒杯咖啡。”“手冲蓝山,我只喝这个。
”第五章高鹏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让他去给一个他半小时前还骂做垃圾的人端茶倒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我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高主管这是……不愿意?”陈伯上前一步,
声音冷得像冰。“高先生,董事长的命令,你最好听从。”“否则,
我不保证高氏集团明天的股票,会不会变成一堆废纸。”高氏集团。高鹏家里那点产业,
在我家眼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但对高鹏来说,那就是他的天。这句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鹏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去。”他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茶水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樱。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苏樱绞着衣角,嘴唇被咬得发白,
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两步。“江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讨好。
“我……”“闭嘴。”我冷冷地打断她。“谁让你叫我名字的?”“在公司,你应该叫我,
董事长。”苏樱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装可怜?
晚了。“江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开始打感情牌。“我们三年的感情,
难道都是假的吗?我是被高鹏骗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声。“苏樱,你跟我谈感情?
”“你挽着他胳膊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你骂我穷,让我滚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现在,你看到这张任命书,跑来跟我谈感情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心上。“苏樱,你不是喜欢钱吗?
”“你不是觉得高鹏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吗?”“怎么,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苏-樱被我骂得脸色惨白,
身体摇摇欲坠。“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着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