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为妻子一家冒死寻找食物,换来的却是被当成“移动储备粮”的悲惨结局。
当我被割下第一片肉时,岳母说:“女婿年轻,肉嫩,先吃他的。”妻子流着泪,
却没有阻止。重生归来,我觉醒了空间系统。这一世,我笑着对她们说:“老婆,我中奖了!
带你和爸妈去北极旅游,全程免费!”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的复仇,正式开始。
正文开始冷。是钻骨头缝的冷。不是北方那种干巴巴的冻,是细得像针的寒气,
顺着皮肤往肉里扎,一点点把血冻成碎渣,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我缩在墙角,
浑身抖得停不下来。手指早麻了,脚趾大概也冻坏了——没知觉,反倒算幸运。出门找吃的,
已经第三天。说是找,其实就是在废墟里扒垃圾。末世一个月,整座城冻成了大冰窖,
冻着尸体,冻着希望,也冻死了所有活气。可我老婆林晓雪还在家等我。不止她,
还有她爸妈,我岳父林建国,岳母王秀兰。出门前,我听见岳母在屋里念叨,声音一点没藏。
“小陈回来没?”“指不定死外头了。”“死了也好,省得明天没人出去找吃的。
”我当时听见了。以前会难受,现在不会了。刚结婚那会儿,
我觉得晓雪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说话软,笑起来有酒窝,连发脾气都像在撒娇。
她爸妈嫌我是农村的,没房没车,配不上他们家闺女。我咬着牙,借遍所有亲戚,
凑了首付买了套六十平的老破小,才算把婚结了。婚后,岳父岳母说过来暂住,
等老家房子装完就走。结果末世来了。那一句“走”,再也没提过。我拖着冻僵的腿,
在雪地里一点点挪。身后拖出一道血印——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钢筋刺穿了,
血一流出来就冻成冰,红得刺眼。包里只有一块馒头,硬得跟石头一样。是我翻了三栋楼,
从一具尸体手里硬掰下来的。“晓雪……她肯定饿坏了……”我小声念叨,
不知道是给自己撑着劲,还是冻得脑子发僵。总算爬回了家门口。哪是什么家,
不过是一间没暖气没电、窗户堵着棉被的破屋子。楼道积满了雪,邻居家门敞着,
人是死是走,都一样。我抬手,费劲地拍门。“谁?!”岳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爸……是我,小陈……”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警惕地往外瞟。
下一秒,门被猛地拉开,一只手狠狠把我拽了进去。“快进来!冻死了!”我被摔在地上,
跟扔一袋垃圾没两样。岳母立刻凑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背包。“找到吃的没?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僵硬地解开包,掏出那块冻得梆硬的馒头。
王秀兰一把抢过馒头,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难得露出点笑。“还行,够顶一顿了。
”岳父也跟着笑了。林晓雪从墙角慢慢挪过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裂得全是口子。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闪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我当时以为是心疼。后来才明白,那是愧疚。
“小陈,你……你受苦了。”她说。我摇了摇头,想扯个笑,嘴唇一裂,血直接渗了出来。
“没事……有吃的就好。”那天晚上,四个人分了那块硬馒头。岳父岳母吃掉了大半,
林晓雪拿了四分之一,到我这儿,就剩拇指大的一小口。我心里还劝自己,没事,我是男人,
本该这样。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最后一点吃的,彻底没了。我拖着受伤的腿,
又出去找了两趟,什么都没翻着。这座城早被人扒空了,连树皮都被人剥下来煮着吃了。
第八天夜里,我被一阵小声的说话声弄醒。是岳父岳母。声音压得很低,可屋子就这么大,
一点动静都藏不住。“建国,实在没辙了……只能那样了。”“我知道,
可他毕竟是晓雪的丈夫……”“丈夫?那是外人!咱闺女才是亲的!
你想眼睁睁看着晓雪饿死?”“……”“外面早开始吃人了。我前天出去,看见楼下那户,
锅里煮的什么我能不知道?是人手!”“你别说了……”“我不说?不说咱们都得死!
他年轻,肉嫩,身子也没毛病,够咱们撑好几天……”我闭着眼,假装还在睡。
手指控制不住地抖,牙也在打颤,可我拼命告诉自己,不会的,他们只是说说,
不可能真的下手。岳父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见他说:“行。就明天吧,让他再睡最后一晚。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成了冰。第九天早上。岳母端过来一碗热水。
“小陈,喝点水,暖暖身子。”我接过来,看见碗里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
像是野菜。“妈,这是……”“我偷偷藏的,就这点了,给你补补。”岳母笑得特别慈祥。
我捧着碗,手抖得厉害。热水冒出来的白气,糊住了我的眼睛。我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怪。
那时候我还傻着,只当是野菜本身的腥气。水喝下去没多久,困意就涌了上来。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越来越糊。最后一眼,看见岳父握着把菜刀,站在我跟前。“小陈,
别怪我们。”他说。“为了晓雪,只能委屈你了。”再醒过来,人已经被捆在厨房的案板上。
手腕被麻绳勒得钻心,脚也被死死绑住,嘴里塞着破布,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厨房很黑,
只有角落里一根蜡烛晃着昏光。岳父在一旁磨刀,嚯嚯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建国,
磨快一点,别让他遭罪。”岳母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知道了。”“晓雪,你回屋去,
别看。”“妈……我……”“听话!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拼命挣动,
可绳子绑得死紧,身上软得没半点力气——那碗水,果然被他们下了药。岳父磨完刀,
朝我走过来。烛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跟在做一顿平常晚饭一样。“小陈,别怕,很快就好。
”他举起刀。冰凉的刀刃贴在我小腿上。“先从腿来吧,肉多,也省事。
”刀划开皮肤的瞬间,剧痛炸开。我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快要崩裂,
喉咙里只能发出闷哑的嘶吼。温热的血淌下来,滴在案板上,一声,又一声。
岳父割下第一块肉,丢进旁边的盘子里。“老林,够了够了,先煮这些,剩下的留明天。
”岳母走进来,端着盘子,脸上是满足的神情。她扫了我一眼。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块待宰的猪肉。我痛苦地扭过头,朝客厅门口望过去。林晓雪就站在那儿,
脸白得像纸。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晓雪……救我……”我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眼睛拼命求她。她往前挪了一步。岳母立刻回头吼:“晓雪!回屋!”她顿住了。
然后,转身,走回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碎成了灰。
那天晚上,他们把我的肉煮了。我趴在案板上,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沉,客厅里的吃饭声,
听得一清二楚。“别说,这肉还挺嫩。”“妈,你别讲了……”“好好好,不说,你多吃点,
补补。”我闭上眼,眼泪混着血,一起往黑暗里淌。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天。我还是死了。
临死前,听见岳母嘟囔了一句:“可惜了,要是能多留几天就好了。
”黑暗一下子把我吞了进去。紧接着——“叮。
“检测到宿主执念过强……”“系统正在绑定……”“空间系统激活……”“重生程序启动。
”“时间定位:极寒末世前三十天。”“传送开始。”我猛地睁开眼。阳光扎得眼睛生疼。
我慌忙抬手去挡,大口大口喘着气。旁边有人喊我:“小伙子,让让,挡路了。”我愣了愣,
慢慢放下手。眼前是热闹的商业街。高楼,车流,人挤人,店铺门口挂着红横幅。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完整,没有冻伤,没有伤口。摸了摸腿。光滑,有温度,有肉感。
我还活着。“叮。”脑子里传来一声机械音。“宿主重生成功。”“超维空间系统已激活。
”“当前空间:1000立方米。”“空间效果:时间静止、恒温、意念存取、可升级。
”“系统提示:距离极寒末世降临,剩余三十天,请宿主提前准备。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像个傻子一样,僵了三分钟。然后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三十天……”“够了。”我抹掉眼泪,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上一世,
我就是个蠢货。这一世,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一个——就是我那好妻子,和好岳父好岳母。我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躺着“林晓雪”三个字。上一世看见这名字,心口还会发烫。现在只觉得反胃。
但我没表现出来。深吸一口气,我拨了过去。“喂,晓雪。”“老公?
”她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带着点意外,“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用上班吗?”“晓雪,
”我放软了语气,装得跟以前一样温和,“跟你说个好事,特大的。”“什么好事?
”“公司抽奖,我中了头奖。”“真的?多少钱?”“不是钱,
是家庭旅游——北极极光豪华四人游,全程免费,机票吃住全包。”“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赶紧跟爸妈说一声,收拾东西,咱们后天就走,正好赶上极光最好的时候。
”“后天?这么赶?”“大奖都是定好时间的,不去就作废了,你不想去?”“去去去!
肯定去!我现在就跟我爸妈说!”“记得让他们把护照带上,咱们去挪威的特罗姆瑟,
北极圈里,景色绝了。”挂掉电话,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消失。我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
塞回口袋。特罗姆瑟。北极圈内。冬天平均气温零下十几二十度。是冷。
但比起末世那股钻骨头的冷,还差得远。更关键的是——那地方偏,荒,真等末世一到,
他们想跑都跑不出来。我直接去了最近的银行。第一步,取钱。
卡里是我打工五年攒下的全部家底,二十三万。本来打算留着还房贷。现在?房贷?
让银行找死人要去吧。出了银行,我拎着一袋子现金,拦了辆出租车。“师傅,
去郊区最大的批发市场。”接下来两天,我跟停不下来的机器一样疯狂囤货。
第一天先把吃的塞满:大米两千斤,面粉一千斤,食用油五十桶,压缩饼干一百箱,
午餐肉罐头两百箱,军用速食五十箱,纯净水五百箱,脱水蔬菜和冻干食品能拿多少拿多少。
收进空间后,还剩八百立方。第二天全是保命的东西:羽绒服五十件,保暖内衣一百套,
雪地靴五十双,手套帽子围巾堆了一大堆;极限零下四十度的睡袋二十个,
高山防寒帐篷五顶;丙烷罐五十个,无烟煤两吨;柴油发电机两台,太阳能板二十块,
柴油五桶,每桶两百升。空间还剩六百立方。远远不够。第三天夜里,
我站在堆得满满当当的出租屋里,盯着空间里整整齐齐的物资,在心里默数。吃的,
省着点够我一个人活三年。可万一以后遇上别人……药,只有最普通的感冒消炎止疼药,
真要是受了重伤,一点用没有。武器,零。我皱紧了眉。末世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极寒,
是人。上一世我见多了为一口吃的就能捅刀子的人。这一世,我绝不能再任人宰割,
更不想再被人当成食物。普通渠道根本买不到真家伙。我打开电脑,钻进了深网。
翻了一整夜,总算找到一个看着还算靠谱的路子。对方ID叫军火商老K。交易只用比特币,
指定地点自提,不留痕迹。我咬咬牙,把剩下的钱全换了两枚比特币,
按他的要求转到了匿名钱包里。第二天凌晨三点,我摸到了城郊那家废弃工厂。
老K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疤,模样凶得很,说话却意外地稳。“第一次玩这个?”“是。
”“规矩明白?”“钱货两清,出了门互不认识。”“行。”他拉开一个旅行袋。
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五百发子弹,一把军用弩,一百支弩箭,三把战术刀,两件防刺服,
还有一台夜视仪。“就这些,再多我也弄不来。”老K说。我点了点头,把币转了过去。
老K核对完到账,咧嘴笑了笑:“兄弟,我不管你囤这些想干嘛,看你这样子,
应该是心里有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听哥一句,真到出事那天,枪最不顶用。
子弹打一颗少一颗,人,能信一个算一个。”说完,人就扎进黑夜里没了影。
我把武器一股脑收进空间,转身离开。回到住处,我点开手机。微信里十几条未读,
全是林晓雪发来的。“老公,爸妈说想提前一天走,可以吗?”“老公,妈问那边冷不冷,
要不要多带衣服?”“老公,爸说腰不好,怕坐飞机太久扛不住……”“老公,
你怎么不回消息?”我一条条看完,脸上没半点表情,指尖敲着屏幕。“刚在加班。
提前走可以。那边有暖气,不用带太多。爸的腰我给他买了按摩腰靠,到时候带上就行。
”发出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机场见。我订的商务舱,坐着舒服。
”发完,我直接关了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就是送他们上路的日子。
机场出发大厅。林晓雪一家三口站在那儿,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林晓雪穿了件米白色大衣,化了淡妆,比末世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女人,
好看得不像同一个人。王秀兰推着两个大箱子,嘴里不停念叨:“哎呀,
第一次出国就去北极,可得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林建国背着手,一脸端着的严肃,
眼角却扬着得意:“小陈这次还算懂事,知道孝顺老人。”看见我走过来,林晓雪眼睛一亮,
小跑着扑上来。“老公!”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笑得又甜又软。“怎么才来啊,
我们都等好一会儿了。”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路上堵车。东西都备齐了?
”“准备好了!你看,护照机票都在这儿。”我接过来扫了一眼。没错。林晓雪,林建国,
王秀兰。三个名字。三张笑脸。三个死人。“走吧,办登机去。”我带着他们走到柜台,
托运、换牌,一路顺利。过安检时,王秀兰回头望了一眼大厅,叹了句:“唉,这一走,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我站在一旁,笑着应她:“妈,放心玩,玩够了咱们就回。
”你们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飞机升空的那一刻,我坐在座位上,
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在心里说了声再见。再见了,这座城。再见了,我上一辈子的蠢。
再见了,那些曾经真心的温柔。飞机穿进云层,阳光照进机舱,亮得晃眼。
林晓雪往我肩上靠了靠,轻声说:“老公,你真好。”我没低头看她。“嗯。”十个小时后,
飞机落在奥斯陆。转机再飞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特罗姆瑟。走出机场,冷风直接扑在脸上。
零下十度。林晓雪缩了缩脖子,往我怀里蹭:“好冷!
”王秀兰把羽绒服裹得紧紧的:“哎哟,这北极圈果然不一样,冻死人了。
”林建国倒是兴致勃勃,四处张望:“好!这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我站在边上,
看着他们吵吵嚷嚷,嘴角轻轻挑了一下。冷?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末世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