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分手那天，我签了九个亿雨下了一整夜，温静书的出租屋漏了一整夜。
床尾摆着三个脸盆，雨水滴答滴答往里砸。墙角那堆画稿被塑料袋裹着，
那是她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新漫画《星光》的最后一话。凌晨四点，
又一个雨滴砸在她额头上。温静书睁开眼，没动。她已经没地方挪了。床只有一米二，
左边是盆，右边是盆，头顶还在漏。算了，就这样吧。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闭上眼睛。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温静书爬起来，先把画稿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湿，
才开始收拾屋子。倒了六盆水，拖了三遍地，换了两次衣服。八点半，她打开冰箱，
拿出昨晚做好的双皮奶。两个精致的玻璃碗，奶皮凝得刚刚好，上头的焦糖琥珀一样透亮。
陈志明喜欢吃这个。不，应该说，陈志明以前喜欢吃这个。温静书看着那两个碗，
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它们重新放回冰箱。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她去厨房熬粥。
葡萄牙海鲜粥，陈志明最近的新宠。她说这粥太贵，一只青口就要三块多。陈志明说，
贵怎么了？我女朋友做的，值！温静书就笑了。值什么值，
她每个月的稿费有一半都贴在这种“值”上了。但没关系。他开心就好。粥刚熬好，
门锁响了。温静书擦擦手迎出去：“志明，你回……”话卡在嗓子里。门口站着三个人。
陈志明，她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慕慕，她不认识，
但认识她手上那杯草莓奶茶——依依照着她刷到过这个网红名媛的朋友圈，一天发八条，
每条都是奢侈品。还有一个是房东，手里攥着钥匙，眼神躲闪。“静书。”陈志明先开口。
他没看她，眼睛盯着墙角那堆画稿，盯着床上的脸盆，盯着她身上那件穿了四年的睡衣。
“咱们分手吧。”温静书站在原地，没动。“你说什么？”“我说，咱俩不合适。
”陈志明终于看她了，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你看看你这屋子，下雨天漏成这样，
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五年了，我住过一天好日子吗？
”温静书张了张嘴：“可是你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住哪儿都好——”“那是我傻逼。
”陈志明打断她，“我年轻不懂事，我现在懂了。人活着不就图个舒服吗？
我不想再吃你那破双皮奶了，也不想再喝什么海鲜粥。我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想住什么样的房子就住什么样的房子。”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在地上。
“这卡里有五万块，是你这几个月给我的。我攒着呢，没花完。还你。
”温静书低头看着那张卡。五万块。她三个月稿费，他拿去给慕慕买了个包。剩下的，
就这么甩在地上，像打发要饭的。“你别这样看我。”陈志明皱起眉头，“我又不是不还你。
再说了，你对我好，那不就是应该的吗？我陪了你五年，五年的青春，不值这点钱？
”旁边那个叫慕慕的女人笑了。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屋，
用两根手指捏起桌上那碗刚出锅的海鲜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直接松手。啪。
瓷碗碎了，粥洒了一地。“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慕慕笑得花枝乱颤，
转头看向陈志明，“志明，这就是你那个画画的？手艺倒是挺好，可惜啊，
这碗粥她怕是再也做不起了。你知道这青口在米其林餐厅卖多少钱一只吗？三十八块。
你让她吃一只，得画多少页漫画？两页？三页？”温静书攥紧了拳头。
“你——”“我什么我？”慕慕歪着头看她，眼神轻蔑，“我就是过来看看，
能让志明谈了五年的女人长什么样。啧，也就这样嘛。长得还行，就是太穷酸了。
衣服是地摊货，护肤品是大宝，住的房子——”她环顾四周，夸张地捂住鼻子，
“跟个老鼠洞似的。”陈志明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行了行了，看完了，走吧。
”慕慕挽住他的胳膊，“一会儿还要去卡地亚看戒指呢，别耽误时间。”两人转身往外走。
房东大妈缩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走到门口，陈志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温静书一眼。
“对了，你这房子我帮你退了。押金我拿走了，就当分手费。”温静书的指甲掐进肉里。
“陈志明，五年了，你就这么对我？”陈志明没回头。“穷画画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认命吧。”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廊里传来慕慕的笑声：“哈哈哈她刚才那表情好好笑，
你看到她手抖没？气死也没用，穷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笑声渐渐远去。
温静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从天花板滴下来，啪嗒，啪嗒，
砸在她脚边那摊已经凉透的粥上。中午十二点，温静书开始收拾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堆画稿。她在这座城市漂了八年，到头来，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手机响了一下。是依依发来的微信：静静，今天有空吗？出来吃双皮奶，我请客！
PS：你上次画的那话太刀了，我哭了一晚上！温静书看了一眼，没回。又响了一下。
是苏苏：亲爱的，我帮你约了那家出版社的编辑，下周三有空，你记得把样稿带上！
这次一定能成！温静书还是没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叠衣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铃声刺耳。温静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依依。她叹了口气，按下接听。
“喂——”“静静！！！！！”依依的尖叫差点把她耳膜震破。“你快看热搜！！
快看快看快看！！！！”“什么热搜？”“别问了！！快看！！！！”电话挂了。
温静书愣了一下，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废弃福利院旧址拆迁，原住户或成最大赢家，补偿款高达9亿！**她点进去。
第一条就是新闻视频。记者站在一片废墟前，身后是推土机和施工队。“本台消息，
位于城北的晨光福利院旧址今日正式启动拆迁程序。据悉，该地块因城市规划被征收，
补偿款总额高达9亿元人民币。根据相关规定，这笔款项将由原产权所有人继承。经查，
原产权所有人名为温静书，三十年前由福利院创始人收养，
后一直在该院生活至成年……”温静书的手抖了。她把手机凑近一点，再看一遍。没错。
温静书。晨光福利院。9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苏。“静静！！！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9个亿！！9个亿啊！！！你现在是富婆了！！！
你那个傻逼前男友知道了不得气死！！！”温静书沉默了两秒。“苏苏，拆迁办在哪儿？
”“啊？”“拆迁办。”她重复一遍，“我现在要去签字。”下午三点，
温静书坐在拆迁办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三个工作人员，桌上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温女士，请您确认一下信息。”工作人员指着其中一页，“晨光福利院旧址，
占地共计三亩六分，补偿标准为每亩……总计九亿三千二百万元。扣除相关税费后，
您实际到账金额为……”“九亿整。”温静书说。“啊？”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不，
是九亿三千——”“我捐三千万。”温静书打断他，“捐给晨光福利院。现在，立刻，马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三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您确定？”“确定。
”温静书拿起笔，“文件在哪儿？我签。”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喧哗。“让我进去！
我认识她！我是她男朋友！”“先生，请您在外面等候——”“滚开！温静书！
温静书你给我出来！”门被撞开了。陈志明冲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懵的慕慕。他脸色煞白，
额头上全是汗，西装都跑歪了。看见温静书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见了鬼。
“你……你……”温静书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你真的在这儿？
”陈志明的嗓子都劈了，“那个新闻是真的？那个破院子真是你的？九个亿？？
”慕慕站在他身后，脸色比他还难看。温静书没理他，低头继续看文件。“温静书！
”陈志明冲上来，“你说话啊！是不是真的？！”工作人员赶紧拦住他：“先生，
请您冷静——”“滚开！她是我女朋友！我问她话呢！”温静书终于抬起头。“前男友。
”她纠正道，“今天上午刚分的。你忘了？”陈志明噎住了。
慕慕在后面扯他的袖子：“志明，我们走……”“走什么走！”陈志明甩开她的手，
眼睛死死盯着温静书，“静书，你听我说，上午是我不对，我脑子抽了，我被她骗了！
你对我最好了，你不是最爱给我做海鲜粥吗？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温静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陈志明，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陈志明脸色涨红：“我……”“你早上说，穷画画的，
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温静书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过来干什么？想分一杯羹？”“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志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旁边，
慕慕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温静书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文件给我，我签。
”工作人员连忙把文件递过去。陈志明急了，想冲过去，被两个保安架住。“温静书！
你听我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爱你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就在这时，
会议室墙上的电视突然切换了频道。记者现场连线的声音传出来：“观众朋友们，
我现在就在拆迁办门口。据可靠消息，
九亿补偿款的获得者温静书女士此刻正在会议室签署相关文件。而据最新消息，
温静书女士已决定将这笔款项全部捐出，
用于资助她曾经生活过的晨光福利院……”陈志明的挣扎停住了。他愣愣地转过头，
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温静书正好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感谢曾经那个贫穷的自己，”她说，
“让我看清了什么是无价的真心，什么是有价的垃圾。”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志明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他身后，慕慕的手机响了。“喂？什么？公司被查了？
怎么可能……”她尖叫起来。但温静书已经站起身，拎起包，从陈志明身边走过。走到门口，
她停下脚步。“对了，”她回过头，“那个双皮奶和海鲜粥，我今天早上都倒了。太脏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温静书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给苏苏和依依发了条微信：晚上我请客，双皮奶管够。同一时间，
市中心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南宫夜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段新闻直播。画面里，
那个穿旧毛衣的女孩，正对着镜头温柔地笑。他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是助理刚才从楼下买来的草莓奶茶，凉的，太甜。南宫夜皱了皱眉。他按下内线。
“查一下这个温静书。”助理的声音传来：“老板，您是指？”南宫夜顿了顿。
“查查她做的葡萄牙海鲜粥，为什么和我在葡萄牙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好的，老板。”南宫夜挂断电话，把草莓奶茶推到一边。
屏幕上，温静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很久。
第二章：当善良成为软肋，我选择孤独一个月后。“静书小筑”开业第七天，
门口排队的客人已经从街头排到了街尾。温静书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就没停过。
双皮奶、姜撞奶、杨枝甘露、葡萄牙海鲜粥——她的菜单上只有四样东西，
但每一桌客人都是四样全点。“老板，再来两份双皮奶！”“老板，你们家海鲜粥能打包吗？
我外地朋友想尝尝！”“老板，能合个影吗？我是你漫画的粉丝！”温静书抬起头，
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好，稍等，马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店里飘着奶香和笑声。苏苏端着托盘从她身边经过，小声说：“静静，照这个势头，
咱们下个月就能开分店了。”依依蹲在后厨刷碗，探出脑袋喊：“分店我要当店长！
谁也别跟我抢！”温静书笑了笑，没说话。她低头继续熬粥，勺子轻轻搅动，
看着米粒在锅里翻滚。真好。她想。原来不用看任何人脸色，靠自己好好活着的感觉，
这么好。手机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微博推送：昔日“九亿善款女神”开店成网红，
网友：人美心善，活该她火评论区一片叫好。温静书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熬粥。窗外，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低着头，对着手机小声说着什么。
手机镜头对准了“静书小筑”的招牌。三天后，温静书是被苏苏的电话吵醒的。“静静！！！
你快看微博！！！”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温静书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热搜第一：**独家爆料：九亿善款女神人设崩塌？
知情人士曝其在福利院时就善于心计**点进去，是一篇长文。
开头就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十几岁的温静书，站在福利院门口，
旁边站着几个同龄的孩子。其中一张，她正在和一个小男孩说话，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玩具。
配文：“据福利院老员工透露，温静书从小就会来事。院长喜欢乖巧的，
她就装乖巧；有人来捐款，她就冲在最前面。照片里这个男孩，
本来有个好心人要资助他上学，结果名额被温静书抢走了。这种心机女，
现在居然成了‘女神’？笑死。”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能拿到那九个亿，怕是早就知道要拆迁了吧？”“细思极恐，
她是不是故意在福利院长大的？”“呵呵，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善良的人，九个亿说捐就捐？
原来是作秀。”“抢别人资助名额？这也太恶心了吧！”“人设崩塌，取关。
”温静书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这不是真的。”她喃喃道，
“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叫小军，他后来被一家好心人领养了，
那个资助名额是他自己不要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依依。“静静，你别看那些评论，
都是瞎编的！我们已经联系那个营销号了，要求他们删稿——”“依依，”温静书打断她，
“那张照片，是福利院内部的相册。外人拿不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搞我。”下午两点，温静书站在“静书小筑”门口。
卷帘门半拉着，上面被人用喷漆写了两个大字：**“作秀”**门口围着十几个人，
举着手机在拍。“就是她就是她！”“假慈善真炒作！还我血汗钱！”“九个亿还不够？
还要开店捞钱？”温静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苏苏挡在她前面，
对着那些人喊：“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照片就是证据！”“对！
她在福利院就抢别人名额，现在装什么好人！”温静书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照片上的男孩叫小军，”她的声音很平静，“他被领养的时候，主动把资助名额让给了我。
他现在的养父母可以作证。你们可以去查。”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谁知道是不是你串通好的！”“对！你们都是一伙的！”“网红的话能信？
母猪都会上树！”温静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慕慕踩着高跟鞋走下来。她今天穿得格外精致，香奈儿套装，爱马仕包包，
手里端着一杯草莓奶茶，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哟，这不是温老板吗？
”她走到人群前面，歪着头打量温静书，“怎么，生意这么好，门口还这么多人？
都是来排队的吧？”人群里有人认出她：“这不是慕家的千金吗？”“对对对，就是她！
她跟这个温静书有过节？”慕慕捂着嘴笑：“过节谈不上，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装模作样。
九个亿啊，说捐就捐，啧，多感人。结果呢？转头就开店赚钱。这钱赚得，不亏心吗？
”温静书看着她：“慕慕，那篇稿子是你发的。”“我？”慕慕瞪大眼睛，满脸无辜，
“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就是路过，看见这边热闹，过来看看。怎么，
温老板做了亏心事，怕人看？”“你——”“我什么我？”慕慕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温静书，你以为你红了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你那个破店，能开多久，
咱们走着瞧。”她退后一步，扬起声音：“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人家还要做生意呢，
虽然生意能不能做成……那可不一定哦。”她转身往车里走，路过温静书身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对了，陈志明让我带句话。”她侧过头，笑得灿烂，“他说谢谢你，
要不是你，他也不会知道，原来穷鬼翻身后，还是穷鬼。”红色跑车扬长而去。
温静书站在原地，指甲掐进肉里。苏苏拉住她的手：“静静，别理她，
我们报警——”话音未落，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穿着制服，
手里拿着文件夹。“谁是温静书？”温静书上前一步：“我是。
”“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接到举报，你的店铺存在卫生安全隐患。现在需要查封整顿，
配合调查。”苏苏急了：“不可能！我们每天打扫三遍，所有食材都是新鲜的！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有没有问题，查了才知道。现在请你们离开，配合工作。
”十分钟后，“静书小筑”的卷帘门上贴上了白色的封条。那天晚上，
温静书一个人坐在福利院的小房间里。这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屋子，后来改成了杂物间。
苏苏和依依帮她收拾出来，让她暂时住着。窗外在下雨。滴答，滴答。和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手机放在床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博上，
#温静书滚出娱乐圈#已经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全是骂她的。“心机婊滚出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