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婚纱嫁白月光,我掏出几百元

她穿婚纱嫁白月光,我掏出几百元

作者: 网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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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男生生活《她穿婚纱嫁白月我掏出几百元男女主角阮慧娴林致远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网帽”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林致远,阮慧娴,周慕辰的男生生活,追夫火葬场,白月光,爽文,救赎,现代小说《她穿婚纱嫁白月我掏出几百元这是网络小说家“网帽”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30: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穿婚纱嫁白月我掏出几百元

2026-03-14 19:03:33

婚礼现场,妻子身穿白纱挽着白月光。我默默走到礼金台,

放下四百元现金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全场哗然中,我微笑祝他们“百年好合”。没人知道,

这四百元将成为重婚罪的导火索——直到白月光锒铛入狱,前妻哭着求我撤诉。

而我把她的赔偿金捐出时,只写了一句:“这四百元的课,总算上完了。

”第一章 四百块与一张纸酒店宴会厅的灯光亮得晃眼。

林致远站在“百年好合”的烫金字招牌下面,手里捏着四张钞票。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

花瓣是新鲜的玫瑰,香气甜得发腻。宾客们低声说笑,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碎冰。

他看见阮慧娴了。她穿着那件拖尾婚纱,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在她头纱上洒下一层柔光。

这婚纱他们一起挑的——半年前的事了,在淮海路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

老师傅拿着软尺量尺寸时还说:“小伙子好福气,新娘漂亮又有气质。”阮慧娴当时抿嘴笑,

耳垂微微发红。现在她耳垂上挂的是珍珠耳环。不是他送的那对。林致远没往前走,

先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酒店禁烟,阮慧娴最讨厌烟味。这习惯养了七年,改不掉,

就像每天早上六点半自然醒,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想摸摸她被子盖好没。手伸到一半,

停住了。舞台上的男人正低头对阮慧娴说什么。周慕辰。白衬衫,黑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说话时微微侧身,

那是阮慧娴最喜欢的角度——她说这样显得下颌线特别好看。林致远对着浴室镜子练过,

怎么都学不像。阮慧娴笑他:“东施效颦。”宾客席忽然安静了一瞬。有人看见他了。

目光从四面八方漫过来,黏糊糊的,带着探究和某种压抑的兴奋。

林致远听见后排有人压低声音:“那是……前夫吧?”“真来了?

”“我的天……”他没抬头,沿着红毯边缘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像走在棉花堆里。礼金台摆在入口右手边,铺着红绒布,两个中年女人坐在后面。

一个负责收钱,一个登记。本子摊开着,

礼金2000”“李秀英 礼金1000”“周志强 礼金5000”登记的女人抬头看他,

愣住。手里的笔悬在半空。林致远从外套内兜里掏出钱包。旧的牛皮钱包,边缘磨得发白,

是阮慧娴毕业旅行时在丽江买的。她说这颜色经脏,能用好久。他打开,抽出四张一百元。

钞票有点皱,在钱包里躺了挺久。本来想今天买菜用的——西红柿三块五一斤,排骨二十八,

再买点她爱吃的芦笋。现在不用了。他把钱放在红绒布上。动作很轻,

但四张纸币摊开的样子,在堆着厚厚红包的台面上,显得特别单薄。

“你这是……”登记的女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卡在喉咙里。“礼金。”林致远说。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直接抽出一沓纸。最上面一页,

“离婚协议”四个黑体字,在灯光下清楚得刺眼。他把协议放在四百块钱旁边。

纸张边缘压住了钞票的一角。风吹过来,纸页轻轻掀动,

最后签名栏那页翻上来——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林致远,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是昨晚写的,坐在客厅餐桌前,那盏阮慧娴从跳蚤市场淘回来的旧台灯底下。

她总说这灯光线温柔,不像顶灯那么冷。整个大厅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酒杯停在半空,

筷子搁在碗边,连背景音乐都恰好在换曲的间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张红绒布上——四百块钱,一沓协议。滑稽的对比,

像出没排演好的荒诞剧。舞台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阮慧娴提着婚纱裙摆走过来,

头纱在肩后晃动。她脸色白得像纸,唇膏是正红色,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走到礼金台前三四步,她停住,胸口起伏。“你来干什么?”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绷得紧紧的,像随时会断的弦。林致远没立刻说话。他看了眼她身后的周慕辰。

男人站在舞台台阶上,没下来,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很放松,

但林致远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礼。”林致远说,声音平静得出奇,

“结婚不都这样么,亲戚朋友给个红包,讨个吉利。”他拿起登记笔,

是那种最便宜的一次性签字笔,笔杆轻飘飘的。在礼金簿上找到空白行,

他慢慢写:“林致远 礼金400”字迹和离婚协议上的一模一样。写完了,

他把笔轻轻放回去。转头看阮慧娴。她眼睛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压着火,

血丝一点点漫上来。这表情他熟——每次吵架吵到临界点,她就这模样。以前他会马上闭嘴,

去厨房倒杯温水,加一勺蜂蜜。她胃不好,生气容易疼。现在不用了。“林致远,

”阮慧娴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非要今天闹是不是?非要让我难堪?”“难堪?

”林致远重复一遍,笑了笑。他自己都没想到能笑出来,嘴角扯上去,脸皮发僵。

“我来参加前妻的婚礼,随个份子,怎么就叫闹了?”“四百块?”她声音尖起来,

“你恶心谁呢?”旁边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嗡嗡的,像一群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

林致远没接话。他低头,从信封里又抽出一支笔——他自己的那支,黑色钢笔,

笔帽有点掉漆。拧开笔帽,他在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甲方签名栏下面,

工工整整地又签了一遍名字。林致远。最后一笔收尾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留下个小小的墨点。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秒,想起第一次签这名字,是七年前。

结婚登记表,钢笔是借的,他紧张得手抖,把“致”字最后一笔写歪了。阮慧娴凑过来看,

笑得眼睛弯弯:“没事,歪了就歪了,反正这辈子就签这一回。”他以为真就一回。“好了。

”林致远合上笔帽,咔嗒一声轻响。他把协议往阮慧娴那边推了推,纸张滑过红绒布,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该你了。”阮慧娴没动。她盯着那沓纸,像盯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呼吸声很重,婚纱胸口的蕾丝随着起伏微微颤动。周慕辰这时候走过来了。他脚步很稳,

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主人家的从容。走到阮慧娴身边,

他轻轻揽了下她的肩——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林先生,”周慕辰开口,声音温和,

但每个字都透着距离感,“今天是我和慧娴的好日子。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以改天再聊。

这样闹,对大家都不好。”“改天?”林致远重复一遍,抬眼看他。周慕辰比他高一点,

得微微仰头。这个角度,能清楚看见对方下巴上新刮的胡茬,

还有领带上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logo。是个意大利牌子,

阮慧娴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就是这牌子的皮带。她说这牌子低调,有质感。“我倒是想改天,

”林致远说,语气还是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可你们等不及啊。

海外登记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吧?那会儿我俩还没离呢。”话音落下,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周慕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几乎看不见,

但林致远捕捉到了。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在谈判桌上见过太多次——对手被戳中要害时的本能反应。“你胡说什么?

”阮慧娴抢在前头,声音发颤。“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林致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划开屏幕,点了几下,把一张照片调出来。是翻拍件,有点模糊,

但能看清上面两个人的名字:ZHOU MUCHEN, RUAN HUIXIAN。

日期是三个月前。底下那行小字是英文的结婚证书编号。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需要我念出来吗?”阮慧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周慕辰揽着她肩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大厅里死寂。

远处有小孩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生气呀?”被大人一把捂住嘴。林致远收回手机。

锁屏,揣回兜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四百块钱——还摊在红绒布上,

粉红色的毛主席像对着天花板。又看了眼离婚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礼我随了,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话我也说一句——”他顿了顿,

目光从阮慧娴脸上,移到周慕辰脸上,又移回来。“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这句,

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毯上,还是没声音。经过宾客席时,有人低头假装玩手机,

有人别开视线,有人直勾勾盯着他看。目光像针,细细密密的,扎在背上。但他没停,

也没加快脚步,就那样一步一步,从“百年好合”的招牌下走出去,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

推开酒店厚重的玻璃门。外面在下雨。春雨,细细密密的,飘在脸上有点凉。他没带伞,

就那样走进雨里。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酒店门又开了,有人追出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很急。他没回头。“林致远!

”阮慧娴的声音混在雨里,带着哭腔。他停住脚。雨丝斜斜地飘,打湿了衬衫肩头。

深灰色布料颜色变深,一小块一小块的。阮慧娴追到他面前。婚纱下摆拖在湿漉漉的地上,

沾了泥水。头纱也乱了,几缕头发贴在脸颊边。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厉害,

这回是真的要哭出来了。“你非要这样吗?”她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在抖,“非要在今天,

在这么多人面前……林致远,七年,我们在一起七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林致远看着她。雨从她睫毛上滚下来,像泪。以前她哭,他会慌,

会笨手笨脚地给她擦眼泪,说明天给你买那家甜品店的蛋糕,别哭了。她总说他是直男,

哄人都不会哄。现在他会哄了。可惜用不着了。“情分,”他重复这两个字,雨落在嘴唇上,

有点咸,“慧娴,三个月前你在拉斯维加斯和他登记的时候,想过情分吗?这半年,

你用咱俩的共同账户给他公司转钱的时候,想过情分吗?上个月,

你把我电脑里的项目资料拷给他看的时候——”他停了停,声音低下去,“想过情分吗?

”阮慧娴像被人打了一拳,往后踉跄半步。她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里映出他淋湿的脸。“你怎么……”她嘴唇哆嗦,“你怎么知道的?”“我不傻。

”林致远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我只是……总想着,再等等,

再给你一次机会。万一是我想多了呢?万一你有苦衷呢?”他笑了下,嘴角弯起来,

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等来等去,等到你们的婚礼请柬。大红烫金的,写得真讲究。

‘诚挚邀请林致远先生莅临’——慧娴,这请柬是你亲自送来的。塞在咱家门缝底下,

用那个印着雏菊的信封装着。你还记得吗?那是咱俩第一次约会,我送你的那束小雏菊。

你舍不得扔,把包装纸做成了信封。”阮慧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的,

混着雨水往下淌。她想说话,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四百块不多,

”林致远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够买四张电影票了。

就当年咱俩看的第一场电影,三十块钱一张,学生价。看完出来你说冷,我把外套给你,

自己冻得一路哆嗦。你说我这人实诚,傻乎乎的。”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那会儿我觉得,傻就傻吧,对你好就成。”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远处有车开过,

车灯划过湿漉漉的街道,一片模糊的光。“现在我不傻了。”林致远说,往后退了一步,

“四百块,四张电影票的钱。就当……买张票,看看你们这场戏能演到哪儿。”他转身要走。

“致远!”阮慧娴在身后喊,声音撕开了似的。他没回头。“那协议……”她哭着说,

“我不会签的。我不会……”“随便你。”林致远说,脚步没停,“重婚是刑事罪。你不签,

法官也会判离。就是难看点儿——不过今天都这样了,也不差这一点儿。”他走进雨幕深处。

阮慧娴站在酒店门口,婚纱下摆浸在积水里,从洁白变成污浊的灰黄色。雨越下越大,

砸在酒店门口的遮雨棚上,声音响得像在敲鼓。她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街道拐角。雨幕把世界隔成两块。一块是酒店里的暖光、音乐、鲜花和掌声。

一块是街道上的冷雨、潮湿的夜风,和一个越走越远的、湿透的背影。宴会厅里,

周慕辰站在礼金台前,盯着那四百块钱和离婚协议看了很久。最后他伸手,想把协议收起来。

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又停住了。最上面那页被雨飘进来的水汽洇湿了一角。墨迹有点化开。

“林致远”三个字,最后一笔的那个小墨点,慢慢晕染开来,像一滴没忍住的眼泪。

第二章 协议背后的流水雨下到后半夜才停。林致远没回家。

那个一百二十平米、装修了整整一年的婚房,现在回去,每个角落都能撞见回忆。

客厅沙发是阮慧娴挑的,她说要那种窝进去能陷进去的棉麻材质;阳台上的绿萝养了三年,

从一小盆蔓延成绿色瀑布,她说这玩意儿好养活,浇点水就能活。好养活。

他坐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窗边,要了杯关东煮。纸杯捧在手里,热气腾上来,

模糊了玻璃窗。窗外街道被雨洗得发亮,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昏黄的倒影。手机一直在震。

先是他妈。电话打了三通,他没接。微信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点开,

老太太的声音急吼吼的:“致远啊,怎么回事?慧娴妈妈打电话来,

说你今天在婚礼上……哎呀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他按掉。接着是公司同事。

项目经理老陈发来一串问号:“林哥,你上热搜了?”后面跟着个链接。林致远点开。

四百元礼金离婚#已经在本地话题榜爬到第七。配图是酒店宴会厅,他站在礼金台前的侧影。

照片拍得模糊,但他那件深灰色衬衫认得出来——阮慧娴买的,说这个颜色衬他肤色。

底下评论刷得飞快:“卧槽现实比电视剧狗血”“这男的好刚,

四百块羞辱值拉满”“只有我注意到新娘的表情吗?脸都白了”“盲猜有内情,

蹲个后续”他把手机关了,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关东煮的汤有点凉了,白萝卜泡得发软,

咬一口,满嘴寡淡的滋味。便利店门“叮咚”响了一声。穿校服的高中生冲进来,

书包甩在身后,浑身湿漉漉的。要了包纸巾,站在门口抖伞,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店员是个小姑娘,皱着眉喊:“同学,门口有伞架!”“知道知道!”男生胡乱擦把脸,

从书包里掏出本习题册,凑到柜台前,“姐,这道题怎么解啊?”小姑娘探头看了眼:“哟,

这我哪会,早忘光了。”“你不是大学生兼职吗?”“我学文的!”林致远往那边瞥了一眼。

习题册摊开,是道函数题。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阮慧娴数学也不好。高考前那三个月,

他每天放学给她补课,讲三角函数,讲立体几何。她总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画着画着就凑过来问:“林致远,你说咱俩能考一个大学吗?”后来真考上了。不是一个系,

但校区挨着。他骑车穿过两条街去找她,后座载着她,风吹起她的裙摆。她说毕业就结婚,

他傻呵呵地点头,说好。关东煮彻底凉透了。林致远起身,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推开便利店门,凌晨的空气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他没开车,就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灯把影子拉长又压短,循环往复。手机又震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他盯着看了几秒,

接起来。“林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周慕辰的代理律师,姓赵。

”林致远没说话。“关于今天在婚礼现场发生的事,周先生和阮小姐希望和您沟通一下。

”律师语速平稳,像在念稿子,“您看明天上午方便吗?我们可以约个地方,

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谈什么?”“谈……”律师顿了顿,“谈离婚协议的细节。当然,

还有您今天的一些行为,对周先生和阮小姐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如果可能的话,

希望能私下解决,不要闹到法院去,对大家都不好。”林致远停下脚步。路边有个垃圾桶,

上面贴着垃圾分类的标识。他靠着路灯杆,雨后的铁杆子冰凉,透过衬衫渗到背上。

“赵律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重婚罪判几年吗?”电话那头安静了。

“根据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

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林致远一字一句,背得很流利。这法条他看了不下百遍,

夜里睡不着就摸手机查,字字句句刻在脑子里。“林先生,您这话……”“三个月前,

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结婚证编号我都有,需要发你邮箱吗?”林致远说,“对了,

这半年阮慧娴从我俩的共同账户,分五笔转给周慕辰的公司,总计八十七万。

转账记录银行可查。还有,上个月我电脑里的项目资料被拷贝,

时间刚好是阮慧娴来我书房‘借电脑用’的那天晚上。”他一口气说完,顿了顿。“赵律师,

您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私下解决’?”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过了好一会儿,

律师才开口,语气变了,带着点试探:“林先生,这些事……阮小姐知道您都清楚吗?

”“她知道不知道,重要吗?”林致远笑了声,很短促,“重要的是,我知道。

而且我手里不只有这些。”他挂断电话。屏幕亮着,显示通话结束。他把那个号码拉黑,

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特别平常的事。拉黑完了,翻通讯录,找到另一个联系人——李律师。

是他大学室友,毕业干了律师,专打离婚官司。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致远?

”李律师声音清醒得很,不像半夜被吵醒的人,“我猜你也该打来了。热搜我看了,四百块,

挺有你风格。”“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林致远说,“明天能去你事务所吗?直接立案。

”“这么急?”“急。”林致远看着远处天边,夜色开始发灰,快天亮了,“再拖,

我怕自己心软。”李律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行,明天上午九点,我等你。材料带齐,

特别是你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转账记录,海外结婚证明,还有项目资料被窃的证据。

”“都有。”“那行。对了,”李律师顿了顿,“你爸妈那边……”“我会说。”“成。

明天见。”电话挂断。林致远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街道尽头有家早餐店开灯了,

蒸包子的白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在晨雾里散开。他走过去,要了俩肉包,一碗豆浆。

老板娘认得他,边夹包子边问:“今天这么早?媳妇儿没一起?”“没。

”林致远接过塑料袋,豆浆滚烫,隔着纸碗都能感到温度。“吵架啦?

”老板娘多看了他一眼,“年轻人,有什么事儿说开就好。我看你媳妇儿人不错,

每次来都笑眯眯的。”林致远没接话,扫码付钱。转身要走,老板娘在身后喊:“哎,

你豆浆没拿吸管!”他折回来,从柜台上的铁筒里抽了根吸管。

塑料纸撕开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包子咬下去,肉汁溅出来。烫,但他没停,

一口接一口,像在完成什么任务。豆浆很甜,甜得发腻,他小时候就爱这么喝,

阮慧娴总说他:“齁不死你。”然后抢过去,往里兑半杯白开水。手机又震。这次是微信。

阮慧娴发的。很长一段,分了四五条。他点开,没看文字,

先看见最底下那张照片——是他们去年在厦门鼓浪屿拍的。她穿着白裙子,他搂着她的肩,

两个人对着镜头傻笑。背景是海,天特别蓝。照片上面,是她说的话:“致远,

我们谈谈好不好?”“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给你发请柬。

我就是……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气,想气气你。”“我和周慕辰在拉斯维加斯登记,

是有原因的。他家里逼他结婚,不然不给他信托基金。我们就办了个形式,真的,

什么都没发生。”“那八十七万,是我借给他的。他公司遇到困难,

我看在同学情分上……他说三个月就还,还打借条了。”“你电脑里的资料,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那天我就是想查点东西,不小心点开了……我没给任何人看,真的,

我发誓。”“七年了,致远。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煮面给你吃,番茄鸡蛋面,多放葱花,像以前那样。

”林致远盯着手机屏幕。豆浆的热气扑在脸上,湿漉漉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

看到“番茄鸡蛋面”那儿,喉咙忽然哽了一下。以前他加班晚回家,她总煮这个。

煎两个荷包蛋,番茄切得碎碎的,炒出红油,加水烧开,下面条。起锅前撒一大把葱花。

他每次都把汤喝得干干净净,说好吃。她说他就知道哄人,然后笑着洗碗。他按灭屏幕。

手机又亮起来。阮慧娴发来一张照片,是借条。手写的,

字迹有点潦草:“今借到阮慧娴人民币捌拾柒万元整,三个月内归还。借款人:周慕辰。

”底下还有行小字:“担保人:周慕辰父亲 周建国”。林致远看了几秒,截图,保存。

然后打字回复:“借条我收了,当证据。”“其他的,法庭上说。”发送。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他靠在早餐店门口的墙上,慢慢把剩下的包子吃完。天彻底亮了,

街道开始有车经过,轮胎压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环卫工人推着三轮车走过,

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他掏出手机,翻相册。往前翻,翻到去年冬天。

照片里阮慧娴围着红围巾,在小区门口堆雪人。雪人歪歪扭扭的,她用胡萝卜当鼻子,

石子当眼睛。拍完照,她冻得手通红,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林致远,

”她哈着白气说,“等咱们老了,也每年堆个雪人,好不好?”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捂得更紧。手指停在屏幕上,长按,删除。一张又一张。鼓浪屿的海,

家里绿萝开的花,她生日时点的蜡烛,一起逛宜家买的小夜灯。七年,三千多张照片。

他一张张删,删到手指发麻。删到最后一张,是结婚证上的证件照。两个人穿着白衬衫,

头挨着头。她笑得眼睛弯弯,他表情有点僵,摄影师当时还说:“新郎放松点,

又不是上刑场。”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了删除。屏幕弹窗:“确定删除此照片?

此操作不可撤销。”他点了确定。相册空了。林致远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纸碗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地铁站走。早高峰刚开始,人群从各个方向涌来,汇成一股潮水。

他挤在人群里,跟着往前走,脚步机械,像上了发条。地铁呼啸进站,门打开,

人流涌进涌出。他被人推着挤上车,抓着扶手,车厢里满满当当。旁边有个姑娘在打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他真的不要我了……五年啊,五年算什么?”他转头看向窗外。

隧道里的广告灯箱飞速掠过,一片模糊的光影。玻璃窗上隐约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

眼下有点青黑。他看了几秒,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地铁到站了。门开,人潮涌出。

他跟着下去,走上扶梯。出口处有风灌进来,吹得人一激灵。他摸出手机,

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离九点还有四十分钟。够他走到律师事务所,

顺便在楼下便利店买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苦得能让人清醒的那种。他走出地铁站。

雨后的天空洗过似的,蓝得透亮。阳光穿过高楼缝隙,斜斜地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泛起一层细碎的金光。林致远眯了眯眼,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迎着光往前走。影子拖在身后,

很长,很直。第三章 录音与雪人李律师的事务所在二十三楼。电梯上升时有点耳鸣,

林致远咽了口唾沫。镜面电梯壁映出他的影子,衬衫领子皱巴巴的,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伸手理了理,没用,还是那副落魄样。二十三楼到了。门一开,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他,

愣了下,很快挂上职业微笑:“林先生是吧?李律师在等您,这边请。”走廊铺着灰色地毯,

脚步踩上去没声音。两侧玻璃墙里,人影忙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李律师的办公室在尽头,

门敞着条缝。林致远敲了敲,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卷宗。

李维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他比林致远大三岁,大学时住上下铺,

经常一块儿打游戏到半夜。现在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齐,只有那副黑框眼镜没变。“坐。

”李维指指对面的椅子,起身去倒水。饮水机咕噜咕噜响。“看你这样,一宿没睡?

”“差不多。”“正常。”李维把纸杯放他面前,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材料都带了?

”林致远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递过去。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毛。李维接过来,翻开,

一页页看。越往后翻,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那页——周慕辰手写的借条照片,他停下,

抬头看林致远。“这借条……”“阮慧娴今早发的。”林致远说,

“应该是想证明那八十七万是借款,不是赠予。”“你信吗?”“信不信重要吗?

”林致远扯了扯嘴角,“重要的是,这正好坐实了转账事实。至于钱是借是送,

那是民事纠纷。我告的是重婚罪,刑事案。”李维盯着他看了几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致远,”他说,“你想清楚了?刑事案一旦立案,可就没回头路了。阮慧娴要是真进去了,

哪怕只是缓刑,这辈子就……”“那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我的后路吗?”林致远打断他,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我那个项目,团队十几个人忙了两年。资料泄出去,

竞争对手抢注专利,现在整个项目停摆。老李,那不只是钱的事——那是多少人的心血?

”李维不说话了。他重新戴上眼镜,又翻回前面几页,手指点在银行流水那一栏。

“这五笔转账,时间跨度三个月,每笔金额不等。最大一笔三十万,最小一笔八万。

”他顿了顿,“阮慧娴动这笔钱,你之前一点不知道?”“知道。”林致远往后靠,

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跟我说,她妈生病住院,急需用钱。第一笔八万,

我亲自陪她去银行转的。后来那几笔,她说要买理财,我让她自己操作,没多问。

”他想起那天。阮慧娴坐在银行柜台前,手指攥着银行卡,关节发白。他以为她是担心妈妈,

还搂了搂她的肩,说没事,钱不够咱们再想办法。她转头看他,眼圈红红的,说了声谢谢。

现在想想,那声谢谢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你俩的共同账户,你怎么不看着点?

”李维问完,自己又摇摇头,“算了,问这个没意义。夫妻间的事,谁说得清。

”他抽出另一份材料,是林致远公司出具的项目说明,附带了技术资料外泄的初步鉴定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是阮慧娴访问公司服务器的记录截图——时间、IP地址、下载文件列表,

清清楚楚。“这个能证明是她干的?”“能。”林致远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

点开一段录音,“但光有记录不够,还得证明她是有意泄露。这个,应该够了。

”他按下播放键。手机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摩擦。接着是阮慧娴的声音,

有点远,但能听清:“慕辰,资料我发你邮箱了……嗯,加密的,密码是你生日。

你小心点用,别让人看出来是从致远这儿弄的……”然后是周慕辰的声音,

带点笑意:“知道,我有分寸。慧娴,这次真谢谢你了。等这笔生意成了,

我……”“别说这些。”阮慧娴打断他,声音低下去,

“我就是……我就是不想看他那么得意。凭什么他一帆风顺,

你就得低声下气到处求人……”录音到这儿停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李维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说话。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拍打玻璃,啪嗒啪嗒响。

“这录音你什么时候弄的?”他问。“三个月前。”林致远关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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