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放弃攻略，十天后将脱离当前世界。系统提示音响起时，
顾泽正把我的头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池里。“这都是你欠晚晚的！既然她需要这颗肾，
你就必须给！”我大口呛着水，肺部撕裂般地疼，却还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倒计时第三天，他亲手把我绑在手术台上，无视我没有打麻药的哀嚎，
冷漠地取走了我的肾脏。倒计时最后一天，他带着恢复健康的白月光来到病房，
想看我跪地求饶的狼狈样。然而，病床上空无一人。
只有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突破100%，
可惜宿主已于一分钟前彻底被抹杀。顾泽手里的玫瑰瞬间砸落在地，双膝一软，
跪在了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上。第1章宿主放弃攻略，十天后将脱离当前世界。
脑海里的机械音刚刚落下。后脑勺传来一股巨力。头皮撕裂。
顾泽的手指死死揪住我的长发，往下压。脸砸进冰冷的水池。水流灌进鼻腔。气管一阵抽搐。
我双手胡乱抓挠，指甲抠在瓷砖边缘，翻起白边。缺氧。胸腔憋到极限，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把我拽出水面。“咳咳——”我张大嘴巴，干呕，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清醒了吗？”顾泽站在一旁。居高临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起。“这都是你欠晚晚的！”他掐住我的下巴，骨头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既然她需要这颗肾，你就必须给。”我大口喘气，水珠流进眼睛里，刺痛。视线模糊。
眼前这个男人，我攻略了十年。十年。为你挡刀，为你喝到胃出血，
为你跪在雪地里求你母亲接纳我。系统面板上，好感度卡在99%，整整三年没动过。
直到一个月前，他的白月光苏瑶回国。好感度瞬间掉到10%。我看着他。喉咙发干。
嘴角扯动，脸颊肌肉酸痛。我笑了。“你笑什么？”顾泽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指收紧，
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肉里。“顾泽。”我声音嘶哑，声带被水泡过，粗糙得刮人。
“我欠她什么？”“你抢了她顾家少奶奶的位置！”他猛地甩开手。我身子失衡，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钝痛蔓延。“要不是你三年前耍手段，爬上我的床，逼走瑶瑶，
她怎么会在国外吃那么多苦？”他走近一步，鞋尖抵住我的膝盖。“现在她尿毒症晚期，
配型只有你成功。这是报应。”我仰起头。三年前，苏瑶拿了他对家的五百万，
把公司的机密文件卖了，连夜逃出国。是我。一家一家银行去求贷款。
喝到胃穿孔被抬进急救室，帮他稳住了资金链。爬床？那是他被人下药，拉着我的手，
喊了一整夜我的名字。我没解释。十天。只剩十天了。解释，多余。“不给。
”我撑着洗手台，慢慢站直身子。膝盖打着颤。顾泽脸色铁青。他一把扯过毛巾，
狠狠砸在我的脸上。“由不得你。”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沉闷。
“把她关在这里，没我的命令，连口水都不许给。”房门摔上。门锁转动。咔哒。
房间陷入死寂。我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手掌捂住左侧腰部。那是我的肾脏。宿主，
脱离程序已启动，痛觉屏蔽功能失效，请注意。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偏过头，吐出一口酸水。倒计时，十天。第2章倒计时第九天。
门锁再次响动。光线刺进来。我眯起干涩的眼睛。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苏瑶走进来，
穿着一条真丝白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没有半点尿毒症晚期的虚弱。她停在我面前。
捂住鼻子，眉头轻皱。“啧，林晚，你这副样子，真该拍下来给阿泽看看。”我没有说话。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咽口水都会带起血腥味。苏瑶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你知道吗？”她压低声音，嘴角勾起。“我根本没病。”我的手指猛地扣住地缝。
“医生是我买通的。体检报告是伪造的。”她伸手，指甲划过我的侧脸。
“阿泽他什么都不查，我一掉眼泪，他就信了。”“他说，只要能让我活下去，
抽干你的血他都不在乎。”心脏猛地收缩。胸腔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为什么？
”我盯着她，声音只有气音。“因为你碍眼啊。”苏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沾上的灰尘。
“你占着阿泽这三年，圈子里谁不夸你林晚是贤内助？”“我一回来，他居然犹豫了。
”她眼神变冷。“我就是要看看，在你和我之间，他到底会选谁。”“现在结果出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水声哗啦啦响起。清澈的水流倾倒在我的脚边，
溅起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腿。水。我盯着那滩水洼，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苏瑶把空瓶子扔在我身上。“渴吗？舔啊。”她捂着嘴轻笑。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熟悉。
苏瑶立刻跌坐在地，眼眶泛红，眼泪滚落。“晚晚，我求求你，
我真的不想死……”房门被推开。顾泽大步跨进来。“瑶瑶！”他冲过去，
一把将苏瑶抱进怀里。“阿泽，晚晚她还是不愿意，她恨我，
她想看我死……”苏瑶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肩膀颤抖。顾泽脸色一沉。他转过头，
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林晚，你真恶毒。”恶毒。我扯动干裂的嘴唇。下唇撕裂，
一滴血珠渗出来，滑进嘴里。铁锈味。“带她去做术前检查。”顾泽冷冷吩咐身后的保镖。
两个壮汉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我双腿酸软，使不上力，
硬生生被拖拽着往外走。经过顾泽身边时。我停了一下。“顾泽。”他皱眉，没有看我，
只顾着拍抚苏瑶的后背。“你会后悔的。”顾泽冷笑一声，语气嘲弄。“后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年前没把你赶走。”保镖用力拉扯。我被拖出房间。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阳光。很刺眼。倒计时，九天。第3章倒计时第七天。私人医院。
地下三层，VIP隔离病房。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我被按在抽血椅上。橡胶带绑紧大臂。粗大的针头扎进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采血管，一管，两管，三管。我闭着眼睛。
耳边是仪器滴答滴答的响声。“病人身体极度虚弱，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脱水，
不建议近期进行大型器官移植手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报告，站在病床前。
顾泽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翻看着手机，头也没抬。“营养不良就输营养液。
”“脱水就打吊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内，各项指标必须达标。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顾总，强行干预会对供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术后……”“碰——！”顾泽把手机重重砸在茶杯上。茶水四溅。“我要的是瑶瑶活！
”他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她死不死，与我无关。”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圈一圈一圈放大，晕眩。与我无关。十年。
十年的日日夜夜，挡下酒瓶后背上留下的那道二十厘米的疤。胃穿孔时呕出的那一盆血。
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一句话都不值。护士推着推车进来。挂上三大袋透明液体。
冰冷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静脉，一路冷到心脏。顾泽走到床边。“别装死。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我的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底一片青黑。
他盯着我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嫌弃。他松开手，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这三天你最好老实配合。”“敢玩什么花样，我就拔了你外婆的氧气管。
”心脏猛地停跳一拍。我瞳孔放大，死死盯住他。外婆。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她患有阿尔茨海默症，住在城郊的疗养院里。“你动她试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字字从牙缝里挤出。顾泽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要看你的肾，
能不能按时装进瑶瑶的身体里。”他转身离开。门外的保镖立刻锁门。
房间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输液声。我盯着手背上的针头。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去。拔掉。
只要拔掉，指标就达不到，手术就会推迟。推迟到十天后。我就可以彻底解脱。
手指碰到冰冷的塑料接口。脑海里闪过外婆满是皱纹的脸。“晚晚，
带对象回来吃饭啊……”手指僵住。我颓然松开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没有眼泪。
眼泪在过去的十年里，早就流干了。倒计时，七天。第4章倒计时第五天。病房门被推开。
推车轮子压在地面上的声音。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林小姐，打促进排异的药剂了。
”那种药。打进血管，全身的骨头会像被蚂蚁啃噬一样酸痛。我没有挣扎。伸出手臂。
针头扎进去。推药。五分钟后，骨缝里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痛楚。痛感一点点放大。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紧床单。布料被撕裂的细微声音。额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枕头上。系统警告：宿主身体机能下降至临界点。脱离倒计时：5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泽走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在床边坐下。拧开保温桶。
鸡汤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喝了。”他盛出一碗汤，
递到我面前。我偏过头，紧咬牙关，汗水糊住了视线。“瑶瑶亲手熬的。”他声音平淡。
“她拖着病体，站了两个小时熬出来的。”“她说，要感谢你。”感谢。多讽刺的字眼。
“拿走。”我挤出两个字。顾泽脸色沉下来。“林晚，别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捏住我的两颊，迫使我张开嘴。另一只手端起碗，直接往我嘴里灌。
滚烫的鸡汤灌进喉咙。烫。食道火烧一样疼。“咳咳咳——”我剧烈挣扎，挥舞手臂。
手背砸在瓷碗上。“啪！”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滚烫的汤汁溅在顾泽的西装裤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顾泽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油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扬起手。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重重扇在我的左脸上。力道极大。我的头偏向一侧，
耳朵里一阵尖锐的轰鸣。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抽出纸巾，
厌恶地擦拭着手指。“连瑶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左脸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是。”我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比不上她。”“所以，
这十年，算我瞎了眼。”顾泽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没有愤怒，
没有哀求，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潭死水。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闭上眼睛，
转过身，背对着他。“顾泽，你走吧。”“十天。”“十天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身后安静了很久。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少拿死来威胁我。”“你的命，
现在不属于你。”沉重的关门声响起。我睁开眼。看着墙角那一小块发霉的墙皮。快了。
倒计时，五天。第5章倒计时第四天。夜晚。走廊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停电了。
备用电源还没启动的空隙。门外的保镖去配电室查看。我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冒出来，
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我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拉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我扶着墙，
一步一步往外走。骨头里的酸痛还在发作，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前面就是楼梯间。
只要爬上去，推开那扇防火门，就能离开这里。一步，两步。手碰到了楼梯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