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侄子上学,我好心让他的户口落在我的学区房。可我要卖房时,
却被告知户口本上多了一个人——我婶婶。她理直气壮地在电话里吼我:“我是你长辈,
这房子我说了算!”我没再跟她废话,挂了电话,直接让她和她儿子,
一起从我的人生里滚了出去。第一章我有一套闲置的学区房,位置绝佳,
正对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他们走得早,留下这套房,
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和根基。我一个人住,公司离得远,所以一直没搬过去,
空着也是空着。去年,我婶婶刘芬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这事,几乎是天天往我这儿跑。
三句话不离她那个宝贝儿子,我堂弟李军。“安安啊,你看你弟弟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咱们家就你这房子对口实验小学。”“你就当帮帮你弟弟,把他的户口挂你这房本上,
等他毕了业,立马就迁走,绝不给你添麻烦。”她拉着我的手,脸上堆着笑,
话说得比蜜还甜。我妈还在世时,跟这个弟媳妇关系就一般。刘芬这个人,精明算计,
爱占小便宜,我妈不止一次提醒我,让我离她远点。我心里是抵触的。
但架不住她一趟又一趟地来。今天提篮水果,明天拎只老母鸡,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姑侄俩感情多深厚。最后一次,她直接带着我奶奶来了。
奶奶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安安,你就这一个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你爸妈要是还在,肯定也同意的。”一句“你爸妈要是还在”,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看着满头白发的奶奶,再看看一旁眼巴巴望着我的婶婶,心一软,就点了头。办手续那天,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刘芬全程陪着,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好孩子”,
一口一个“以后婶婶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想着毕竟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吧。手续办得很顺利,李军的户口落在了我的房子上。
之后的一年,刘芬果然没再怎么联系我,仿佛人间蒸发了。我也乐得清静,
把这事抛在了脑后。最近,我跟朋友合伙创业,前期投入巨大,资金链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们看中了一个非常有前景的项目,但需要在一周内追加三百万的投资。
我手里能动的钱都投进去了,思来想去,只能卖掉那套学区房。那地段的房子,出手很快,
而且价格坚挺。我火速联系了中介,对方一听是实验小学的学区房,立马来了精神,
告诉我最多三天就能找到买家。果然,第二天下午,中介就兴冲冲地打来电话,
说有个买家全款,价格都没怎么还,就想尽快过户。我大喜过望,
跟买家约好第二天上午就去交易中心办手续。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我还特意提前去了一趟交易中心,想咨询一下流程和需要的材料。工作人员接待了我,
我把房产证和身份证递过去。她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皱着眉看我。“女士,
您这房子不能单独出售。”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房子,产权清晰,
没有任何抵押。”工作人员指了指屏幕:“按照规定,学区房出售,
需要户口本上所有成员签字同意。您这房子的户口上,除了您和一个叫李军的孩子,
还有一个成年人。”我脑子嗡的一声。“成年人?谁?”工作人员把屏幕转向我:“您看,
刘芬。”刘芬。我婶婶。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她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户口也迁进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第二章我拿着手机,
手指都在发抖。走出交易中心的大门,外面阳光正好,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我翻出婶婶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打麻将。“喂?
安安啊,怎么想起给婶婶打电话了?”刘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强压着怒火,
开门见山:“婶婶,我问你,你是不是把你的户口也迁到我那套学区房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她满不在乎的声音。“哦,对啊,
去年跟你弟弟的一起迁过去的。怎么了?”怎么了?她竟然问我怎么了?
我气得发笑:“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迁户口?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行为?
”“哎呀,多大点事儿。”刘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更响了,“我寻思着,
反正就多我一个人,又不占地方。再说了,我儿子户口都在那儿,我这个当妈的户口跟着,
不是天经地义吗?”天经地义?我从没听过这么荒唐的逻辑。“我不管你是不是天经地义,
我现在要卖房子,因为你的户口在上面,交易中心说必须你签字同意才能卖。
你马上把户口迁走!”“卖房?”刘芬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无比,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卖什么房!我儿子还要用这房子上学呢!从小学到初中,这得好几年呢!你现在卖了,
我儿子怎么办?”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婶婶,这房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我让你儿子落户是情分,不是义务!我现在急用钱,必须卖房!”“我管你急不急用钱!
”刘芬在电话那头彻底撒起泼来,“安安我可告诉你,别说你现在要卖房,就算你以后要卖,
也得经过我同意!我是你长辈,这件事,我说了算!”“啪”的一声,她把电话挂了。
我捏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长辈?她也配?还没等我从愤怒中缓过来,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是家里的亲戚群。刘芬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个侄女多么“白眼狼”。“我真是命苦啊!好心好意把她当亲闺女,
她倒好,为了点钱,就要把我儿子从学校里赶出去!安安啊,你爸妈在天之灵看着呢,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紧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的“正义之声”就开始了。“安安,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婶婶?”“就是啊,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卖什么房子。
”“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弟弟上学可是大事!”我奶奶也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里满是失望:“安安,你太让奶奶失望了。为了钱,连亲情都不要了。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指责我的信息,心一点点沉下去。这就是我的亲人。
一群只会站在道德高地,用“亲情”绑架我的吸血鬼。我没再跟他们在群里争辩一个字。
因为我知道,跟这群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我深吸一口气,退出了亲戚群。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温柔的,
让我瞬间安心的声音。“喂,安安。”是我男朋友,顾辰。我听着他的声音,
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和愤怒,差点就绷不住了。“顾辰,我……我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第三章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顾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被这群所谓的“亲人”恶心到了。
顾辰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他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宝贝别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不是说她是你长辈,她说了算吗?”顾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好啊,
那我就让她知道知道,在京城这地界,到底谁说了算。”我跟顾辰交往两年,
亲戚们只知道他是个律师,开着一家小律所,平平无奇。但他们不知道,顾辰的“小律所”,
背后是京城最顶尖的法务集团。而他本人,除了是集团的控股人之外,
还有一个不为外人道的身份——市教育局的常年法律顾问。整个京城的教育系统规则,
有一半出自他和他团队的手笔。“你别管了,”顾辰的声音温柔下来,
“这几天安心忙你的项目,房子那边,交给我。”“你想怎么做?”我问。“釜底抽薪。
”顾辰言简意赅。“她最看重的不就是那个学位吗?那我就让这个学位,变成烫手的山芋,
变成她噩梦的开始。”挂了电话,我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总算顺畅了不少。
顾-辰的办事效率,向来快得惊人。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公司跟团队开会,
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写着:《市教育局重拳出击!
开展“学区房户口挂靠”专项清查整治行动!》新闻里说,为保证教育公平,
杜绝利用“空挂户口”抢占优质教育资源的行为,市教育局将联合公安、房管等多个部门,
对全市所有重点中小学,
尤其是实验小学、实验中学的在读学生家庭住址及户口信息进行突击核查。
核查重点:人户是否一致。即,学生及其法定监护人,是否实际居住在所属学区的房产内。
一经查实“人户分离”的“空挂户口”行为,将立即取消该学生的入学资格,
并计入诚信档案。新闻下面还附上了市教育局法律顾问的采访。照片里,
顾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石,
”他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任何试图通过投机取巧、违规操作来破坏规则的人,
都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笑了。这家伙,
真是公报私仇都这么一本正经。果然,新闻刚出来不到半小时,
我的手机就又开始被亲戚们的电话轰炸。这次打头阵的,是我那个一直和稀泥的姑姑。
“安安啊,你看到新闻没有?这可怎么办啊!你弟弟不会被查到吧?
”我故作惊讶:“查到什么?我们手续齐全,怕什么。”“哎呀你还装!”姑姑急了,
“你婶婶和你弟弟根本就没住你那儿啊!这要是被查出来,学籍都要被取消了!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哦,那确实挺麻烦的。不过,这事儿得问婶婶啊,
毕竟她才是‘说了算’的那个长辈。”我把刘芬的原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姑姑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悻悻地挂了电话。我猜,此刻的刘芬,
应该没空在麻将桌上指点江山了。第四章我猜的没错。刘芬彻底慌了。
她先是在亲戚群里疯狂@我,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搞的鬼。我开了免打扰,
眼不见为净。接着,她开始给我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夺命连环call。我一个都没接。
对付这种人,你越是搭理她,她越是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自己的恐慌里,
慢慢煎熬。下午,中介小哥给我发来微信,语气里满是惋지。安姐,那个全款的买家说,
学区房政策好像要变,他有点犹豫,想再观望一下。我回了他一个“没事”。我知道,
这肯定是顾辰的第二步棋。他不仅要断了李军的上学路,还要让刘芬彻底明白,
她霸占的这套房子,很快就会变得一文不值。果然,到了傍晚,更重磅的消息来了。
一份盖着市教育局红头章的文件在网上流传开来。
文件标题是:《关于调整部分学区划片及入学资格认定的补充通知》。
通知的核心内容有两条。第一,从明年开始,实验小学的入学资格,
将引入“多校划片”和“电脑派位”,不再是单一的房产对应。第二,
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对于二手房业主,新增“六年一学位”的限制。即,
一套房产在六年之内,只能提供一个入学名额。并且,该名额的认定,追溯以往。
这两条规定一出,整个京城的家长圈都炸了。这意味着,单纯的学区房,价值将被极大稀释。
而我那套房子,因为李军已经占用了一个名额,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六年里,
它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老破小,再也没有任何学区价值。中介小哥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声音都快哭了。“安姐!完了完了!您那房子……砸手里了!”之前还炙手可热,
人人争抢的香饽饽,瞬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烫手山芋。我安慰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心情却格外平静。我知道,顾辰这是在帮我清理掉房子最后的附加价值,
让刘芬的“霸占”变得毫无意义。当她费尽心机想要抓住的东西,突然变得一文不名时,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绝望,才是对她最狠的惩罚。我的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猜,
刘芬此刻应该已经从最初的慌乱,进入到了彻底的呆滞状态。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
天就变了。她更想不通,她引以为傲的、可以拿捏我的“长辈”身份和“学位”王牌,
怎么突然就失效了。我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点开了亲戚群。里面静悄悄的,
一个人说话的都没有。跟昨天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编辑了一条信息,
发了出去。“各位,房子现在卖不出去了,砸手里了。我准备明天去公安局报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