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三年,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追我半年的奶狗弟弟。万事俱备,我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可第二天醒来,对上的却是前夫那张“我就知道你对我旧情难忘”的脸。我,当场石化。
看着他深邃眼眸里三分讥笑、七分了然的神情,我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一个残忍的真相。
“陆时宴,你……想不想多个弟弟?”第一章我的人生,在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
遭遇了史诗级的滑铁卢。头痛欲裂。宿醉的后遗症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像有两只啄木鸟在里面辛勤地开凿隧道。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以及一盏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水晶吊灯。这不是我家,也不是快捷酒店。我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坐起身,被子顺滑地从肩头落下,露出一片……嗯,春光。等等!我昨晚的计划,成了?
我激动地扭过头,准备给我那肤白貌好易推倒的奶狗弟弟一个热情的早安吻。然后,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边躺着的男人,有着一张我熟悉到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哪怕是在睡梦中,
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莫挨老子”的生人勿近气场。是陆时宴。我的前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十万只鸭子在我颅内开集体演唱会,嘎嘎嘎地,吵得我快要当场圆寂。怎么会是他?
林舟呢?我那可爱的小奶狗林舟呢?昨晚,我,苏苒,一个离婚三年,事业有成,
但私生活贫瘠得能长出蘑菇的女人,终于决定要对自己好一点。我选中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林舟。一个干净清爽,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看我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男孩子。
他追了我半年,风雨无阻地送早餐,加班默默地陪着我,存在感不强,但胜在温润持久。
我觉得,是时候了。于是我借着项目庆功宴的名义,把他约到了酒吧,
准备上演一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酒后戏码。我记得林舟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紧张和更多的兴奋。他一杯接一杯地劝我酒,我也乐得配合。
我记得自己最后醉倒在他怀里,还冲他抛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媚眼。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会从林舟的怀里,乾坤大挪移到了我前夫的床上?这中间的过程是被外星人劫持了吗?
就在我抱着脑袋,试图从一团浆糊的记忆里找出点蛛丝马迹时,身边的男人动了。
陆时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
正清明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我发誓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像是在评估,在审视,最后,
化为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了然”。“醒了?”他开口,嗓音带着清晨的沙哑,
却依旧清冷得像冰块。我机械地点点头,大脑还在超负荷运转。
“昨晚……”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陆时宴撑起半边身子,
丝质的被子滑落,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很好,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但这并不是重点!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
苏总监这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不是……我没有……我们怎么会……”我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哭着喊着说想我了。”陆时宴淡淡地陈述,
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我瞳孔地震。我?抱着他?哭着喊着说想他?
这比说我昨晚去竞选美国总统还离谱。“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我喝多了,
但我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我对天发誓,我和陆时宴离婚这三年,别说想他,
我连他的名字都很少提起。我们离婚离得相当体面,没有出轨,没有争吵,纯粹是理念不合。
我觉得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他觉得事业未成,无心享乐。于是,
我潇洒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分了他一半财产,从此相忘于江湖。这三年,
他成了商界新贵,他的公司上市敲钟,他上了无数次财经杂志封面。而我,
守着我的小破公司,当着我的小总监,过得也算有滋有味。我们唯一的联系,
大概就是偶尔会在一些商业酒会上碰到,然后点头之交,擦肩而过。
我怎么可能对他旧情复燃到这种地步?陆时宴看着我激烈否认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
眼里的那抹“了然”反而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我一个激灵。
“苏苒,”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我知道,这三年你过得不好。”我:“?
”我过得哪里不好了?我吃得香睡得饱,公司蒸蒸日上,马甲线都练出来两条!
“你不用再伪装了。”他叹了口气,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怜惜?“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不惜找个刚出校门的实习生来演戏,辛苦你了。”我彻底懵了。他……他在说什么?
找实习生演戏?引起他的注意?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了“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脸,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不会是以为……我昨晚约林舟,是为了刺激他,
好跟他破镜重圆吧?“陆时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林舟……”“那个叫林舟的,”陆时宴打断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已经让他从你的公司离职了。”“什么?!
”我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被子也顾不上了,“你凭什么让他离职?他是我的员工!
”“苏苒,别闹了。”陆时宴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责备我的不懂事,
“那种想靠脸上位的男人,不值得你费心思。昨晚,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轰!我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二维码。林舟……给陆时宴打的电话?那个在我面前害羞腼腆,
脸红得像小苹果一样的奶狗弟弟,背地里竟然和我的前夫有联系?
这到底是一出什么年度悬疑狗血大戏?陆时宴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大概是以为我被“真相”打击到了。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浴袍披上,
系带的动作优雅又从容。“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但这是最好的结果。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
逼我与他对视。“苏苒,我们复婚吧。
”我:“……”我看着他深邃眼眸里那三分讥笑、四分怜惜和剩下九十三分的志在必得,
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一个残忍的真相。但我最后只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时宴,你……想不想多个弟弟?”反正都是当兄弟,奶狗和霸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第二章陆时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刚刚还闪烁着的“了然”和“怜惜”,瞬间被“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我被他捏得有点疼,龇牙咧嘴地掰他的手,“我说,既然你跟我那便宜弟弟林舟都认识了,
干脆拜个把子,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见陆时宴磨牙的声音。他大概是觉得我的脑回路被驴踢了,
或者是我宿醉还没醒。“苏苒!”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很清楚啊。”我终于掰开了他的手,
揉着自己可怜的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是你自己说的,我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
“你帮我解决了林舟这个‘想靠脸上位的男人’,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为了报答你,
我决定收你当我的新小弟,以后姐姐罩着你。”我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
发出了“梆梆”的响声。手感真不错。陆时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是五彩斑斓的黑。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我猜他现在一定在怀疑人生。他脑补了一出“前妻为爱痴狂,用尽心机求复合”的深情大戏,
结果我这个女主角根本没按剧本来,直接把剧本撕了,还想拉着他一起演《古惑仔》。
“你……”他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
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快感。让你自作多情!让你自我攻略!
我苏苒就算男人荒到要去寺庙里跟和尚拜把子,也绝不可能回头吃你这棵回头草!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陆时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里淬了毒,
冷飕飕的。“还行吧。”我耸耸肩,开始在房间里找我的衣服,“主要是气氛都到这儿了,
不给你整个活儿,都对不起你早上那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总表情。
”我的裙子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皱巴巴的。我走过去捡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道:“行了,
戏也演完了,我也该走了。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谁也别再提了。
至于复婚……”我转过身,看着他铁青的脸,笑得格外灿烂。“陆总,脑补是病,得治。
出门右转,精神病院欢迎你。”说完,我拿着衣服,潇洒地走进了浴室。关上门的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我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刺激的。跟陆时宴这种人斗,
果然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清奇的脑回路。我飞快地冲了个澡,换上衣服。镜子里的我,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很好,战斗状态满格。等我整理好自己,走出浴室时,
陆时宴已经恢复了他那副冷冰冰的霸总模样。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房间里那个被砸碎的古董花瓶,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失控从未发生过。他听到声音,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想好了?”“想好什么?”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别再跟我耍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苏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停在我面前,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合着淡淡的咖啡味。“给你两个选择。
”“一,乖乖跟我去民政局复婚,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二……”他顿了顿,
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让你那家小破公司,
明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浑身一僵。又是这招。威胁,永远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三年前,我们离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试图用我的事业来捆绑我。但我偏不吃这套。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笑了。“陆总,好大的口气。”我伸手,
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指尖故意划过他敏感的喉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可是,你好像忘了。”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用同样暧昧的音量回敬他,“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的小破公司,
现在不好好的吗?”“而且……”我拉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不是也忘了,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可是分了你一半的家产。你猜,我现在手里的钱,
够不够跟你玩到底?”陆时宴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竟然会拿这件事来反将他一军。我们离婚时,他的公司还未上市,虽然规模不小,
但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我分走的那笔钱,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这三年,我用这笔钱投资,
理财,钱生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他的小女人了。他想用资本碾压我?可以啊,
那就看看,谁先玩死谁。“苏苒,你非要这样吗?”他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是你非要这样的,陆时宴。”我收回手,后退一步,
与他拉开安全距离。“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小日子,是你,非要闯进来,
还用这种可笑的理由。”“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对你,对复婚,没有半点兴趣。昨晚的事,
就是个乌龙。你爱信不信。”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惊人。“乌龙?”他冷笑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
如果真是乌龙,那个林舟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来了,终于问到重点了。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第三章我甩开陆时宴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冷着脸反问:“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去问你的好兄弟林舟吗?问我干什么?
”陆时宴被我噎了一下,眉头紧锁。“他只是个实习生,昨晚被你的阵仗吓到了,
担心你出事,又不敢得罪你,才从你手机里翻到我的号码打给我。
”他很快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解释。“哦?”我挑了挑眉,“是吗?
那他还真是个心地善良、助人为乐的好青年啊。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上司,
不仅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上位’机会,还自作主张地联系了她的前夫来‘救驾’。陆总,
你信吗?”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说,你早就认识他?或者,
他根本就是你安排到我公司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没有陆时宴说的那么简单。
林舟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单纯无害,但眼神深处总是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之前只当是年轻人初入社会的迷茫和野心,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时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心虚了。“苏苒,
你的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是谁?
值得我费这么大功夫,在你身边安插一个商业间谍?”“值不值得,你心里清楚。”我冷笑,
“我公司最近正在竞标城南那块地,而最大的竞争对手,恰好就是陆总你的公司。你说,
巧不巧?”陆时宴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下,他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看来你也不笨。
”他承认了。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的这一刻,
还是觉得一阵恶心。我自认为待林舟不薄,把他当弟弟一样提携,
甚至……甚至还想过要跟他发展一段关系。结果,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利用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我曾经爱过,也恨过的男人。“陆时宴,你真行。
”我气得笑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热,“为了赢,真是不择手段。
利用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利用我对他的信任,你好样的。”“商场如战场。
”陆时宴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对他,对我,这只是一场交易。
他拿到他想要的,我拿到我想要的。至于你的信任,一文不值。”“所以,
昨晚也是你计划好的?”我死死地盯着他,“让林舟把我灌醉,
然后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把我带到这里来?陆时宴,你到底想干什么?羞辱我吗?
”“我没想过会这样。”陆时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只是让他在关键时刻给我打电话,阻止你犯错。我到酒吧的时候,
你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犯错?”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一个单身女性,
跟另一个单身男性,你情我愿地发生点什么,叫犯错?陆时宴,你是我什么人啊?
太平洋警察吗?管得也太宽了吧!”“苏苒!”他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了,
“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我作践自己?”我针锋相对,“我凭自己本事赚钱,
凭自己喜好找男人,怎么就作践自己了?难道非要像你一样,为了生意,把感情当筹码,
把人当工具,才叫高尚?”我们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谁也不肯让步。那些曾经的美好,
那些离婚时的体面,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最丑陋的指责和伤害。
“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我的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划了接听。“喂?
”我的声音还带着未消的火气。“苒……苒姐,是我,林舟。”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愣住了。说曹操,曹操到。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时宴,
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我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压低了声音。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对不起,苒姐,我……”林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你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你不是故意接近我,
不是故意偷我方案,还是不是故意把我卖给了我前夫?”“我……”他哽咽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林舟,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心里的火气,被他的眼泪浇熄了一半,
只剩下无尽的失望,“我给你机会,你现在告诉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要是有一句假话,
你知道后果。”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
我听到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一个比陆时宴的版本更加离谱的故事。
他说,他确实是陆时宴派来的。陆时宴许诺他,只要能拿到城南项目的核心方案,
就帮他还清家里的巨额债务,并给他一个光明的前途。他动心了。于是他进了我的公司,
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可是苒姐,我对你是真心的。”他急切地辩解道,
“一开始我只是想完成任务,但跟你相处久了,我发现你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很心软,你会记得每个人的生日,会偷偷帮加班的同事点夜宵,
还会在我犯错的时候,一边骂我一边帮我改方案……”“我……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所以呢?喜欢我,就把我灌醉了送给别的男人?”“不是的!
”他激动地反驳,“我没有!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把你灌醉,然后……然后拍下一些照片,
去跟陆总交差。可是,可是我看到你醉倒在我怀里,毫无防备的样子,我后悔了,
我下不去手!”“我不想伤害你,可我又不敢得罪陆总。我左右为难,脑子一热,
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我想,陆总他……他肯定还是在乎你的。我把他叫过去,
让他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买醉,他肯定会生气,会吃醋,这样他就会重新追你,
你们就能复合了。只要你们复合了,城南那个项目也就不存在竞争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你也不会受到伤害……”我听着电话里林舟那一番“一石三鸟”的清奇逻辑,
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自我攻略,
脑补前妻对他爱得深沉。一个自作聪明,以为能撮合我们破镜重圆。
我上辈子是炸了银河系吗?这辈子要派这两个奇葩来折磨我?“所以,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仅把陆时宴叫来了,你还跟他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
”“我……我就说,你这三年为了他守身如玉,一直忘不了他,昨晚是借酒消愁,
嘴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林舟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不可闻。我眼前一黑,
差点没站稳。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人生,
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社死的道路上狂奔,一去不复返。第四章我挂了电话,
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我默默地转过身,对上了陆时宴那双复杂的眼睛。此刻,
他那冰山一样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龟裂。他显然也听到了我跟林舟的对话。我猜,
他现在的内心活动一定很精彩。一边是“原来她真的对我情根深种,
连找的小奶狗都看出她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另一边是“可她刚才为什么矢口否认,
还想跟我拜把子?难道……是害羞了?”没错,以陆时宴那堪比东非大裂谷的脑回路,
他绝对会这么想。他会把我的愤怒、我的否认、我的嘲讽,全部自动翻译成——欲擒故纵,
恼羞成怒,口是心非。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粒子,
浓度高到能让人窒息。“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都听到了吧?
他就是个傻子,说的话不能信。”陆时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
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苏苒,你没必要这样。”我:“?”“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他迈开长腿,
又一次向我走来,“被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你‘利用’的晚辈,戳穿了心事,你觉得难堪,
我可以理解。”不,你不可以!你根本不理解!我在心里疯狂咆哮。“但你不用担心。
”他走到我面前,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压迫,反而多了一丝……温柔?
“我不会笑话你的。”我看着他脸上那该死的、仿佛能包容我所有“小脾气”的表情,真的,
有一瞬间,想跟他同归于尽。“陆时宴,”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努力把飙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下去,“我求求你,当个人好吗?
”“你能不能用你那市值几千亿的大脑,稍微进行一点正常的逻辑思考?”“一个女人,
如果真的对一个男人旧情难忘,她会策划着去睡别的男人吗?这合理吗?
这符合人类的情感逻辑吗?”我掰着手指头,试图跟他讲道理。然而,
陆时宴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然后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三年都不找男朋友?
”我:“……”我被问住了。为什么?忙啊!离婚后,我拿着钱自己开了公司,从零开始,
每天忙得像个陀螺,白天开会,晚上做表,周末还要去跑客户。别说找男朋友,
我连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公司上了正轨,我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才动了“解决个人问题”的念头。可这些话,在陆时宴听来,会变成什么?
——她是为了我,才无心恋爱。她一直在等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解释,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东西。尤其是在一个已经完成自我攻略闭环的男人面前。
我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摆烂的笑容。“行,你说的都对。”我点点头,一脸诚恳,
“我就是忘不了你,我就是为你守身如玉,我昨晚找林舟就是为了演戏给你看,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口是心非,我其实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现在就想跟你去复婚。
”我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地看着他。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先疯!
陆时宴显然没料到我画风突变,愣了一下。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冲他眨了眨眼,笑得更甜了,“怎么了?陆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我都承认了,
你怎么反而不信了?”“苏苒,”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哪种语气?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前妻带球跑文里的小白花女主语气吗?
”我继续夹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时宴,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
我给你生个足球队!”“够了!”陆时宴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眼神里满是风暴。我心里“耶”了一声,第一回合,扳回一城。让你脑补!让你霸总!
老娘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苏苒,收起你那套。”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冷冷地说道,
“我没时间陪你玩角色扮演。”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公司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我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还有这个,
是你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上周跟我签的独家供货协议。”“以及你最重要的海外客户,
这是我助理昨天跟他喝下午茶的照片。”我每看一张,心就凉一分。陆时宴,这个狗男人。
他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告诉我一个事实——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扼住了我公司的咽喉。
只要他想,我的公司随时会因为资金链断裂、原材料断供、客户流失而瞬间崩塌。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说了,复婚。”他收回手机,语气不容置喙。
“或者,”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收购你的公司,让你名正言顺地,
成为我的员工。”“到时候,你想怎么玩,我都有时间陪你。”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要么做他老婆,要么做他员工。横竖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三年前那种无力感和窒息感,再一次席卷而来。这个男人,
永远都是这样。冷静、强大、掌控一切。他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逼着你走上他为你铺好的路。我突然觉得很累。斗不过,真的斗不过。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里的所有锋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好啊。”我轻声说。陆时宴似乎没听清,
“什么?”“我说,好啊。”我看着他,扯出一个麻木的笑容,“不就是复婚吗?我同意。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业务熟练。”“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
”陆时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光芒。“复婚可以,但城南那块地,必须归我公司。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最后的底线。那块地,
关系到我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我筹备了整整一年。我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陆时宴沉默了。
他看着我,似乎在权衡利弊。“好。”半晌,他吐出一个字。我松了口气。“但是,
我也个条件。”他接着说。“什么?”“从今天起,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第五章搬过去跟陆时宴一起住?我看着他那张写着“不容拒绝”的脸,
很想把手里的包直接甩上去。这是什么新型的捆绑销售?买复婚,送同居?“陆总,
我们只是复婚,不是坐牢,没必要二十四小时捆绑在一起吧?”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培养感情。”陆时宴言简意赅。“我们都需要?”我反问。“不,”他看着我,
眼神坦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你需要重新适应,如何做好陆太太。
”我气笑了。好一个“做好陆太太”。说得好像这是什么需要岗前培训的职业一样。
“陆时宴,你别太过分。”我冷下脸,“复婚是我为了公司的让步,
不代表我要放弃我所有的人身自由。”“我没有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他耐着性子解释,
“只是,我不希望我们复婚之后,第二天就传出陆太太夜不归宿的新闻。
”“尤其是在昨晚那种‘意外’之后。”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我瞬间噎住。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他这是在警告我,别再想着去找什么小奶狗、小狼狗了。“放心,
不会了。”我咬着后槽牙说道,“我对‘养狗’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那就好。
”陆时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做出了最后的总结,“给你一天时间处理你的东西,
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还有个会,
你自己回去吧。”然后,他就真的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凌乱得像一棵被狂风蹂躏过的小白菜。我花了好几分钟,
才消化掉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一连串魔幻事件。从睡小奶狗,到被前夫睡。从单身贵族,
到已婚妇女预备役。这身份转变,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点开我的闺蜜群“单身富婆快乐群”。群里,
我的两个闺蜜姜柠和秦悦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昨晚庆功宴的八卦。姜柠:“@苏苒,
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把我们的小奶狗给办了?”秦悦:“照片!视频!没有的话,
文字直播也行!尺度越大越好!”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难道我要说:姐妹们,出大事了,船翻了,我非但没吃到小奶狗,还被回头草给拱了?
太丢人了。我,苏苒,驰骋商场多年,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打字。苏苒:“别提了,那小子不行。”姜柠:“???”秦悦:“!!!细说!
”苏苒:“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看不中用。”为了增加可信度,
我还配上了一个“索然无味”的表情包。发完之后,我把手机一扔,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撒谎的感觉,真爽。虽然这个谎言,可能很快就会被戳穿。
我没在陆时宴的狗窝多待,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看着熟悉的家,我一头栽进沙发里,
只想当一条咸鱼。可是,我不能。我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让她通知下去,今天下午开全员大会。然后,我点开了和林舟的聊天框。
对话还停留在我昨天发给他的那句“晚上七点,‘夜色’酒吧,不见不散”。现在看来,
真是讽刺。我面无表情地打下一行字。“城南项目的资料,全部销毁。你被解雇了,
工资和补偿金会打到你卡上。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点击,发送。
那边几乎是秒回。林舟:“苒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我直接把他拉黑了。解释?
不需要了。背叛,一次就够了。处理完这些,我才觉得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
稍微顺畅了一点。一下午,我都在公司开会,布置新的工作任务,
安抚因为城-南项目可能生变而惶惶不安的员工。我告诉他们,项目没问题,我们赢定了。
看着大家重燃斗志的眼神,我心里五味杂陈。他们不知道,我这个老板,是用自己的婚姻,
换来了他们的前途。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说是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和陆时宴虽然要复婚,但在我心里,这更像是一场商业合作。
我没打算真的把这里搬空。我只是象征性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
装进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三年前,
我从陆家搬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小箱子。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我自己的东西。
三年后,我又要搬回去了,还是这么一个小箱子。仿佛这三年,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第二天早上,陆时宴的司机准时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又奢华,
停在小区门口,引得不少邻居探头探脑。我拉着我的小行李箱,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
坐上了车。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像去同居,倒像是去……被捕。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东的富人区。陆时宴的别墅,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巨大的铁门,
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栋看起来就冷冰冰的灰色建筑。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拿下来,
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苏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王姨。
”王姨笑得很和善。“王姨你好。”我冲她点点头。这个王姨,我认识。
以前我和陆时宴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在了。她看我的眼神,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和掩饰不住的喜悦。“先生在书房等您。”王姨说着,
就要伸手来接我的行李箱。“不用了,我自己来。”我避开了她的手。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
我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回来的。我只是个……租客。我跟着王姨走进大门。
里面的装修风格,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黑白灰的性冷淡风,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整个屋子,
都像陆时宴那个人一样,冷静,克制,没有人情味。我突然有点后悔。我真的要在这里,
跟他“培养感情”吗?我怕不出三天,我就会被这里的低气压给逼疯。
我被带到二楼的书房门口。王姨敲了敲门,“先生,苏小姐到了。”“让她进来。
”里面传来陆时宴低沉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采光极好。陆时宴就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居家的深灰色丝质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