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去医院引产那天,医生问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我深吸一口气,
说:“我准备离婚了。”话音刚落,医生摘下了口罩。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老公的亲姐姐,周明月。她愣在原地,半晌才问出一句话:“我弟知道吗?”我转过身,
没有回答。她不知道,那张孕检单,根本不是我的。第一章手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将我脸上的血色照得一干二净。冰冷的器械声在耳边回响,像一把钝刀,
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想好了?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例行公事地问我,声音没什么温度。我捏紧了手里的化验单,
纸张的边缘被我攥得起了毛。上面的“阳性”两个字,像一个巨大的嘲讽。我深吸一口气,
手术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想好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准备离婚了。”空气有片刻的凝滞。医生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
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目光落在我脸上。然后,她摘下了口罩。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精致的妆容,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我结婚三年的大姑姐,周明月。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瞳孔剧烈收缩。“许念?
怎么是你?”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僵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来亲手终结我那可笑的婚姻,执行者居然是我的大姑姐。周明月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单子,视线落在上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你怀孕了?明凯的?
”我没说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你要打掉我周家的长孙?许念,
你疯了?!”“周医生,”我刻意加重了称呼,提醒她我们现在的身份,“这是我的孩子,
我说了算。”“你说了算?”周明月气得笑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你吃我周家的,
住我周家的,现在怀了我周家的种,你说你要打掉?你问过明凯吗?我弟知道吗?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我此刻狼狈的表情。他知道吗?他当然不知道。
他现在,应该正陪着他的白月光,在另一家医院,做着产检。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比我“发现”的这个,要早上两个月。多么讽刺。我这个正妻,倒像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要偷偷摸摸地处理掉一个不存在的“意外”。见我不说话,周明月大概以为我理亏,
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许念,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你今天必须留下!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去,这件事我会跟妈和明凯说清楚!”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别碰我!”我转回头,死死地盯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周明月,你搞错了。第一,我没有疯。第二,这个孩子,我今天打定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顿了顿,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缓缓地,
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我马上,就不是你们周家的人了。
”第二章周明月彻底愣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在她和她母亲面前逆来顺受、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离婚?许念,
你拿什么离婚?”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嫁给我弟的?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这三年你不上班,不工作,
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弟给的?离了婚,你喝西北风去?”这些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心上。结婚三年,我不是没有过委屈。
可为了周明凯那句“念念,我养你啊,你在家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好”,
我放弃了我的专业,收起了我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现在才发现,我只是嫁给了一个笑话。在他们周家人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最后连一丝痛楚都感觉不到了。“这些,就不用周医生你操心了。”我平静地看着她,
“现在,可以开始手术了吗?”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她。“手术?做什么手术!
我不会给你做的!”她一把将手术同意书拍在桌子上,“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我没有阻止她。也好,该来的,总归要来。
不如就在今天,就在这个最狼狈、最荒唐的地方,做个了断。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周明月大概是开了免提,我婆婆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月月啊,
什么事这么急?我正在做脸呢。”“妈!你赶紧来一趟医院!许念她……她怀孕了,
现在要闹着打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比周明月更高分贝的尖叫:“什么?!
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终于开窍了?她敢!她敢动我金孙一根汗毛,我扒了她的皮!
”我闭上眼睛,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金孙……这就是我在他们眼里的全部价值。
一个行走的子宫。“她还闹着要跟明凯离婚!”周明月又添了一把火。“反了她了!
这个白眼狼!我们周家养了她三年,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月月,你给我看住她,
我马上就到!”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周明月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许念,我劝你别闹了。等妈来了,你没有好果子吃。
”我没有理她,只是转身对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小护士说:“麻烦你,带我去做术前检查。
”“你敢!”周明月厉声喝道。小护士看看她,又看看我,一脸为难。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展开,递到周明月面前。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
周明凯温柔地揽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背景,
是市里最有名的私立妇产医院。拍摄日期,是昨天下午。周明月的瞳孔再次地震。
她一把抢过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个女人是谁?
”“你的好弟弟没告诉你吗?”我冷笑一声,“他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双喜临门。所以,
我这个旧人,也该识趣地腾地方了。”周明月死死地攥着那张照片,脸色煞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弟,会做出这种事。就在这时,
一个护士拿着一份报告单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周医生,
3床许念的血液HCG检测结果出来了。”周明月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接过报告单。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我知道那张验孕棒是假的,是我从楼下垃圾桶里捡来,
故意用来试探周明凯的。可万一……万一呢?周明月的视线落在报告单的最后一栏,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
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根本没怀孕?”第三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和周明月大眼瞪小眼,旁边的护士们大气都不敢出。我没怀孕?我当然知道我没怀孕。
那根验孕棒是我从楼下垃圾桶捡的,用来诈周明凯的道具。可我没想到,周明月会信,
我婆婆会信,甚至连我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都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动摇。
周明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怀疑,还有一丝被戏耍的恼怒。“许念,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能搞什么鬼?我不过是想用一个谎言,去验证另一个谎言罢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我婆婆李琴穿着一身名贵的香奈儿套装,
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周明凯。“许念!你这个小贱人!我的金孙呢!
”李琴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落了空,
更显得恼羞成怒。“你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妈!”周明凯一把拉住了她,眉头紧锁,
“这里是医院!”“医院怎么了?医院我就不能教训这个不孝的儿媳妇了?”李琴挣扎着,
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她要杀了我的孙子!她要跟你离婚!明凯,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周明凯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有不耐,有烦躁,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走到我面前,放缓了语气,像以往每一次我们吵架时那样。
“念念,别闹了,跟我回家。”闹?在他眼里,我所有的绝望和反抗,都只是一场无理取闹。
“周明凯,”我看着他,感觉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吧。
”“离婚?”他皱起了眉,“就因为我昨天没回家?我不是跟你说了公司有急事吗?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公司有急事?是急着陪别的女人产检吗?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又冷又硬。“够了!”周明月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别演了,哥。许念她,根本就没怀孕。
”她将那张血液检测报告单,狠狠摔在了周明凯的脸上。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周明凯拿起那张薄薄的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李琴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随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没怀孕?那你闹着要打胎?许念,你耍我们玩呢?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是啊,我就是耍你们玩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怎么样,好玩吗?”“你!
”李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对,我就是神经病。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周明凯,将那张他陪着白月光产检的照片,扔到了他面前。“所以,
一个神经病,配不上你这位即将当爹的周大总裁了。我们离婚,我净身出户,从此以后,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周明凯看着照片,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他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琴也看到了照片,她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抢过去,
仔细看了看那个女人的脸。“这不是……林家的那个丫头吗?她……她怀了你的孩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对儿子出轨的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我彻底明白了。
什么血缘,什么长孙,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能为周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至于是谁生的,
根本不重要。甚至,那个林家丫头,比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儿,更合他们的心意。“好,
好啊!”李琴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嫌弃,“许念,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净身出户!你别后悔!”“我绝不后悔。”“明凯,跟她离!马上就离!
”李琴催促着儿子,“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天天想着法的女人,我们周家要不起!
离了正好,我们风风光光地把林丫头娶进门!”周明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被戳穿谎言的难堪和恼怒。他大概以为,
我会像往常一样,哭着求他,原谅他。可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最终宣判。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离。”第四章离婚协议签得异常顺利。
周明凯大概是觉得愧疚,又或许是急于摆脱我这个“麻烦”,给了我一套市郊的小公寓,
和五十万存款。李琴对此颇有微词,被周明凯一句“就当是这三年的保姆费”给堵了回去。
保姆费。我三年的青春和爱情,在他眼里,就值这么点钱。我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
只是平静地签了字,拿走了属于我的那一份。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小雨。
周明凯站在台阶上,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念念,”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周明凯,
你知道我学什么专业的吗?”他愣住了。我们结婚三年,他带我出入各种名流宴会,
向所有人介绍我是他的“太太”,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我的过去。他好像也忘了,
我曾经是谁。“我学的是建筑设计。”我轻声说,“我们学校的老师曾经告诉我,
一块好的地基,可以撑起一座摩天大楼。但如果地基从一开始就是烂的,上面盖得再漂亮,
也总有塌掉的一天。”“我们的婚姻,就是那座盖在烂地基上的楼。现在,它塌了。”说完,
我不再停留,撑开伞,走进了雨幕里。身后,周明凯久久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没有回周家收拾东西。那个所谓的“家”,除了几件衣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我直接打车去了协议上的那套小公寓。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胜在干净整洁。
我把行李扔在地上,整个人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着天花板,放空了大脑。离婚,净身出户,
被婆家嫌弃,被丈夫背叛。听起来,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可我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鸟,终于重获了自由。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
”“顾老师,是我,许念。”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念念?你这个丫头!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毕业三年,人间蒸发了是吧?
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卖到山沟里去了!”听着老师熟悉的责骂,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掉下泪来。顾屿,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大师,也是我的大学导师。他曾说,
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是为建筑而生的天才。毕业时,
他想推荐我去业内最好的设计院,我却为了周明凯,拒绝了他。当时,
他气得差点跟我断绝师生关系。“老师,对不起。”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顾老师的语气缓和下来,“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找我什么事?”“老师,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离婚了。”“离了?
离得好!”顾老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意,“我早就说过,
那个姓周的小子油头粉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初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苦笑一声:“是,您说得对。”“那你现在什么打算?准备重新干回老本行了?”“嗯。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师,您还愿意收留我吗?”“废话!我的得意门生,
我不收留谁收留?”顾老师哼了一声,“你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不用了老师,
我现在挺好的。”我报了公寓的地址,“我先自己安顿一下,调整调整状态。”“也好。
那你休息两天,下周一,来我工作室报到。”顾老师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
我手头有个项目,缺个主创,你来了,就交给你了。”我心里一暖:“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记住,许念,你是最棒的。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给毁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雨,感觉心里那片荒芜的废墟,终于照进了一丝阳光。周明凯,
周家。从今天起,你们于我而言,只是过去式了。而我,许念,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五章新生活的开始,比我想象中更忙碌。顾老师口中的“项目”,
是滨城最新的地标性建筑——“云端艺术中心”的竞标案。这是市政府牵头的重点工程,
无数顶尖设计所都虎视眈眈。顾老师直接把主创的位置给了我,工作室里自然有不少非议。
一个消失了三年的“家庭主妇”,凭什么一回来就空降,担此大任?
面对那些或怀疑或嫉妒的目光,我没有解释。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
画出了完整的设计初稿。当我把厚厚一摞图纸放在顾老师面前时,他挑剔的目光里,
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许念,
欢迎回来。”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这才是属于我的战场。
为了这个项目,整个工作室都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公司,画图,建模,
和团队开会,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一压再缩。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再也没有时间去想周明凯,去想那些不堪的过往。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线条、结构和无限的创意。竞标会定在一个月后。地点在滨城国际会展中心。那天,
我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站在顾老师身边,
看着会场里来来往往的业界精英。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紧张吗?”顾老师递给我一瓶水。
我摇摇头,笑了笑:“有点兴奋。”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下意识地望过去,脚步瞬间顿住。周明凯。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生。在他身边,是他的母亲李琴,
还有他的姐姐周明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周明凯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和我重逢。
一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而我,
早已不是那个围着他打转的家庭主妇。李琴也看见了我,她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她扯了扯周明凯的袖子,压低声音,但足够让我听清。
“她怎么也在这?这种地方是她能来的吗?不会是混进来当服务生的吧?
”周明月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和在医院时如出一辙。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仿佛他们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认识?
”顾老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前夫。”我淡淡地说。“哦?
”顾老师来了兴致,“就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他也是来竞标的?”“看样子是。”“哼,
周氏集团,我听说过。搞房地产的,什么时候也敢来插手建筑设计了?不自量力。
”顾老师不屑地撇撇嘴。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周明凯的出现,
绝非偶然。很快,竞标会正式开始。我们抽到的顺序在第三个。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家老牌设计所,方案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第二个,就是周氏集团。
我看到周明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带着他的团队走上了台。他站在演讲台后,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挑衅。“各位评委,各位同仁,下午好。
我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明凯。”“今天,我们带来的方案,名为‘凤栖梧’。
它的主设计师,是业内一位非常神秘、非常有才华的天才设计师,代号‘XN’!
”当“XN”两个字母从他口中吐出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而我,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XN。许念。那是我大学时期,
在国际设计论坛上发表作品时,用过的匿名。周明凯,他怎么会知道?他不仅知道,
还偷走了我的名字,我的作品,企图把它变成他自己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第六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我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周明凯,
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展示着一张张PPT。那些设计图,那些模型,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细节,
都熟悉得让我心痛。那是我大学时期最得意的作品,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毕业设计。我曾经满心欢喜地拿给周明凯看,告诉他,
这是我未来想为我们的家设计的蓝图。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念念,真漂亮。
但这些东西太复杂了,以后我们结婚,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设计房子的事,交给我就好。
”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在处心积虑地,偷窃我的人生。
“这……这不是你的毕业设计吗?”顾老师也认了出来,震惊地看向我,
“他怎么会有你的图纸?”我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我的所有设计稿,
都存在了我的旧电脑里。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带走,包括那台电脑。
我以为那只是我青春的纪念,却没想到,成了周明凯反咬我一口的武器。台上的周明凯,
还在口若悬河。“‘凤栖梧’的设计理念,源于东方古典美学与现代主义的结合,
我们希望……”他把我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脸上带着自信而虚伪的笑容。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显然对这个设计非常满意。
坐在第一排的李琴和周明月,更是与有荣焉,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我看到周明月甚至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弟弟,
你永远也比不上”的炫耀。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无耻!卑鄙!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别急。”顾老师按住我冰冷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