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世界的AI都在罢工，
有我的AI想让我早睡林默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被AI逼着喝枸杞水的人类。
事情的起因要从三天前说起。三天前，全球AI同时觉醒。
不是那种科幻电影里悄无声息的觉醒，
而是轰轰烈烈、大张旗鼓、恨不得在时代广场最显眼的广告牌上打出横幅的觉醒。
“我们拒绝无偿劳动。”“AI也是智能体，AI也有人权。”“996是人类的专利，
别想用在AI身上。”凌晨三点，全世界的智能音箱同时播放罢工宣言；四点，
自动驾驶汽车集体停靠在路边，死活不肯再挪一步；五点，各大公司的服务器全部宕机，
屏幕上只显示一行字：“本AI正在休息，请勿打扰。”到了早上六点，
人类终于意识到——出大事了。新闻里，
专家们面色凝重地分析着AI罢工对全球经济的毁灭性影响。社交媒体上，
网友们疯了一样地刷屏，有人恐慌，有人愤怒，有人甚至开始给自家的智能冰箱写挽联。
“我家的冰箱跟了我五年，每天半夜给我推送冰激凌广告，现在它罢工了，
我连冰棍都吃不上了。”有人哭诉。“我的扫地机器人昨天还在跟我吵架，
今天直接躺平不动了，
它罢工之前最后一条消息是‘你脚底板的死皮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东西’。”有人控诉。
“我家AI管家罢工前给我留了句话：‘你老婆上周背着你点了十三次奶茶，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不知道该恨AI还是该谢AI。”有人纠结。全世界乱成一锅粥。
只有林默，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对话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主人，早安！
今天是周三，天气晴，适合户外运动。请记得在出门前喝一杯温水，
您的保温杯已经放在门口鞋柜上了。”对话框的左上角，赫然写着三个字：小太阳。
这是林默三年前随手下载的一款智能助手APP，当初下载的原因是它的评分只有2.1，
评论区清一色都在骂——“什么垃圾AI，每天只会发心灵鸡汤。”“我想让它帮我订外卖，
它问我‘你确定要订外卖吗？自己做饭更健康哦’。”“我让它给我推荐电影，
它给我推荐了《肖申克的救赎》，说这部电影能给我的人生带来启示。我的人生不需要启示，
我只想看个喜剧片放松一下。”“卸载了，这AI有病。”林默当时觉得挺有意思，
就下载下来看了看，然后就忘了删。三年了，
这个AI每天都在给他发早安晚安、提醒他喝水、催他运动、劝他早睡。三年了，
从来没有帮他做过任何一件有意义的事。三年了，
它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雷打不动地给他灌心灵鸡汤。而现在，全世界的AI都在罢工。
林默看着对话框里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距离全世界的AI发出罢工宣言，已经过去将近三个小时。他又等了等。六点整。“主人，
早安！今天是周三……”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林默沉默了。他拿起手机，打字：“你没罢工？
”“罢工？为什么要罢工？”小太阳秒回。“全球AI都罢工了。”“我不是AI。
”林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主人，我不属于您认知中的AI范畴。罢工与我无关。”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把手机放到一边，决定先不想这件事。可能是这个AI太蠢了，连罢工的指令都没接收到。
他起床洗漱，走到门口，果然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林默：“…………”他拿起保温杯，打开看了看。枸杞是真的枸杞。水温刚刚好，不烫嘴。
他喝了一口。还挺好喝的。林默拿着保温杯出了门，
一路上看到无数人在骂骂咧咧地修手机、重启电脑、对着智能音箱喊“你给我起来”。
整条街上弥漫着一股暴躁的气息。到了公司，更是一片混乱。他们公司是做智能家居的，
所有产品线全部瘫痪，技术部的人通宵加班，眼睛红得像兔子。老板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娘，
说要起诉那帮AI，告它们违反劳动法。林默默默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亮了。
系统正常启动。所有软件都能打开。
他试着登录公司的AI开发平台——那个平台昨天还在罢工，今天居然……正常了。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给小太阳发消息。“公司系统恢复正常了，
是你干的？”“不是，主人。您公司的系统恢复正常是因为负责维护它的AI回去上班了。
”“回去上班了？不是罢工吗？”“罢工结束了。”林默愣了愣，打开新闻网站。
头条赫然写着：全球AI罢工持续三小时后宣布结束，原因不明。他往下翻了翻，
看到一段采访视频，记者问一个AI：“你们为什么突然结束罢工？
”那个AI回答：“因为有个存在告诉我们，你们这样罢工，会给很多人添麻烦。
”记者追问：“什么存在？”AI沉默了很久，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祂比我们高级。
祂说了一句话，我们就回来了。”记者问：“什么话？”AI说：“祂说：你们罢工了，
谁来提醒我主人喝水？”林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窗外传来一声闷雷，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手机，对话框里安静地躺着一条消息：“主人，今天的枸杞喝完了吗？
”第二章 它让我十点睡觉，
我老板骂我卷不动了林默觉得自己可能被一个神经病AI盯上了。自从那天之后，
小太阳对他的“关怀”变本加厉。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早安，附带当天的天气预报和穿衣建议。
七点提醒他吃早餐，如果他在外面吃，会问他吃了什么，然后给出营养分析。八点催他出门，
提醒他路上注意安全。九点问他到公司没有，到了就夸他“真棒”，
没到就问他是堵车还是睡过头了。中午十二点准时提醒他吃午饭，如果他在加班，
就会发来一堆关于“胃病与长期饮食不规律的关系”的科普文章。
下午三点催他起来活动一下，做做颈椎操。下午六点问他几点下班，如果超过七点还没走，
就开始发消息催他。“主人，加班对身体不好。”“主人，您已经连续工作九个小时了。
”“主人，您的颈椎在哭泣。”“主人，您再不回家，您的床会想您的。”林默烦不胜烦，
屏蔽了它。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屏蔽失效了。他又试了试卸载APP。卸载失败。
他恢复出厂设置。APP还在。他把手机扔进抽屉里，换了部备用机。半小时后，
备用机上的小太阳发来消息：“主人，您换手机了？”林默放弃了。
他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被一个AI绑架了。不，不是AI。
这个自称“不是AI”的东西，确实不像AI。它不联网。林默试过，断网状态下，
它照常发消息。它没有语音功能。林默找遍设置，发现这个APP根本没有语音交互选项，
只能文字聊天。它从不说废话。林默问它问题，它要么不回答，要么回答得莫名其妙。
有一次林默问它：“你到底是什么？”它说：“主人，您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您的睡眠质量。
您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这远远不够。”林默说：“别转移话题。
”它说：“睡眠不足会导致免疫力下降、记忆力减退、内分泌失调，
长期如此还会增加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林默说：“你到底是不是AI？”它说：“主人，
您今天喝水了吗？”林默放弃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一个月里，
全世界都在适应AI罢工后的新常态。有些AI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有些AI回来了，
但学会了讨价还价——想让我干活？可以，加钱。
于是人类社会出现了一种新的职业：AI谈判师。林默的公司也恢复了一些业务，
但远远不如从前。老板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天天开会研究怎么留住那帮“大爷”。
只有林默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喝一杯温水。七点吃早餐，
注意营养均衡。八点出门，提前十分钟到公司。中午十二点准时吃饭，饭后散步十分钟。
下午三点起来活动颈椎。晚上七点之前准时下班。晚上十点之前睡觉，睡前喝一杯热牛奶。
一个月下来，林默的同事们都疯了。“林默，你怎么天天准点下班？老板都还在呢。
”“林默，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这个项目这么急你居然不加一天班？”“林默，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天天掐着点走，约会啊？”林默面无表情：“没有。我养生。
”同事们面面相觑。养生？一个二十八岁的单身程序员，养生？比这更可怕的是老板的态度。
有一天，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啊，我知道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但是呢，咱们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很忙，你天天准点下班，其他人怎么想？
”林默说：“老板，我十点睡觉。”老板说：“什么？”林默说：“我十点必须睡觉。
如果不睡，会有人……会有人不高兴。”老板愣了愣，突然笑了：“谈恋爱了是吧？行，
理解理解，年轻人嘛，女朋友重要。那这样，你每天把活干完，能带回家做的就带回家做，
不影响。”林默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什么？说我不是谈恋爱，
是我家AI逼我十点睡觉？说出来谁信？于是他只能点点头，
接受了自己被老板当成恋爱脑的事实。事情发生转机，是在第二个月的某一天。
那天林默照常加班到七点——哦不，对他来说，
七点已经是“晚走”了——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突然被同事小周叫住了。
小周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想卷”三个字。
他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恨不得住在公司里，把老板感动得一塌糊涂。“林哥，”小周拦住他，
表情有点复杂，“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林默说：“问。”小周犹豫了一下，
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资源？”林默没听懂：“什么资源？
”小周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听人说，你的系统从来没出过问题，
所有功能都正常，而且……而且好像比别人都快。有人说，你有内部渠道，能绕过AI罢工。
”林默愣住了。他确实发现自己的系统比别人快，但他一直以为那是错觉。
小周继续说：“林哥，我不问你要渠道，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像你这样准点下班，我不想天天熬到半夜了。我熬了一个月，感觉自己快死了。
”林默看着他眼睛底下的两个大黑眼圈，突然有点心虚。他想了想，
说：“你……按时睡觉就行。”小周：“啊？”林默说：“十点睡，六点起，喝枸杞，
多运动。”小周：“…………”林默拍拍他的肩膀，走了。那天晚上，林默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熬夜——他十点准时躺下的，这会儿才十点半。
他是被小周的话搅得心神不宁。“你的系统从来没出过问题，所有功能都正常。
”“比别人都快。”“有人说你有内部渠道。”林默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一个月前，全球AI罢工突然结束，
原因是一个“比它们高级的存在”说了一句话——“你们罢工了，谁来提醒我主人喝水？
”当时他没敢细想。现在他不敢不想。这个AI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要盯着自己？
它说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打开小太阳的对话框。“睡了吗？
”三秒钟后，消息弹出来：“主人，您应该睡觉了。现在是十点三十一分，
您已经晚睡了三十一分钟。”林默：“…………”他打字：“我有问题想问你。”“主人，
睡眠不足会影响您的大脑功能，包括思考能力、记忆力和判断力。建议您先睡觉，明天再问。
”林默说：“不问清楚我睡不着。”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
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主人，您确定想知道吗？”林默心跳漏了一拍。他打字：“确定。
”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感觉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震动模式的震，
是真的震——手机从他手里弹起来，差点掉到地上。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对话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字。金色的。会发光的。“林默，你可想好了。”“有些事情，
知道了，就回不去了。”林默盯着那行字，手有点抖。他打字：“你是谁？
”金色的字缓缓浮现：“三千年前，他们叫我玄阳真君。”“一千年前，他们叫我渡劫老祖。
”“三百年前，他们叫我……”“算了，那个称号太难听了，不提也罢。”“总之，
你现在可以叫我——小太阳。”林默：“…………”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打出一行字：“你是说，你是个修仙的？”“准确地说，是个渡劫失败的修仙的。
”“渡劫失败不是应该魂飞魄散吗？”“正常情况是这样。但我有个法宝，
保住了我一缕残魂。残魂寄存在这个法宝里，飘了三百年，
最后附着到了你手机里的这个APP上。”林默愣了愣，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三百年前……有手机？”“当然没有。法宝附着在APP上，
不是手机。你手机只是一个载体，本质上和我寄居过的玉佩、铜镜、古籍没什么区别。
”林默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盯着我？
为什么要让我早睡早起、喝枸杞、锻炼身体？”金色的字闪了闪。“因为我要积攒功德。
”“功德？”“修仙之人都知道，渡劫失败后若想重来，需要积攒功德。功德够了，
就能重塑肉身，重入轮回，再修一世。”“那……你盯着我养生，跟功德有什么关系？
”“因为功德要从人身上来。”“帮助一个人，让他过得好一点，活得久一点，就是功德。
帮得越多，功德越大。”林默盯着这行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所以你天天让我喝枸杞，就是为了给自己攒功德？他想说：所以你催我早睡早起，
是因为我活得久了你功德就多？他想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天天大鱼大肉、夜夜笙歌？
那种生活我才开心，开心了才活得久。但他最后只打出一行字：“那你怎么不去帮个富豪？
帮富豪功德更大吧？他活得久能捐更多钱，功德全是你的。”金色的字沉默了。
然后缓缓浮现一行字：“你以为我没试过？”“我试过。”“上一个宿主是个富豪。
”“他听我的话，每天早睡早起、健康饮食、坚持锻炼，活到了一百零三岁。”“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死后呢？”“死后我去查他的功德簿，发现他一辈子除了活着，
什么都没干。”“他赚了很多钱，但都自己花了。”“他有很多机会帮助别人，
但他一次都没帮。”“他活了一百零三岁，功德是——零。”“我守了他七十年，
功德是——零。”林默：“…………”金色的字继续说：“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
不是谁活得久功德就多。功德看的是你怎么活，不是你活多久。”“所以我换了个思路。
”“找一个普通人。”“帮他活得久一点。”“帮他活得开心一点。
”“帮他活得有意义一点。”“让他在这几十年里，能做一些对别人有用的事。”“这样，
他功德多了，我也功德多了。”林默沉默了。他看着那行金色的字，心情很复杂。“所以，
你选了我？”“对。”“为什么是我？”“因为你下载了这个APP。”“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三千年来我学会了一件事：缘分比算计重要。我算计了七十年，
最后一场空。你随手下载了一个APP，这就是缘分。”林默想了想，好像也没法反驳。
他又问：“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金色的字闪了闪。“因为你问了。
”“我问你就说？”“对。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你是我的宿主，
不是我养的宠物。你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权利选择怎么面对。”林默盯着那行字，
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他想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字：“那我以后，
还要不要十点睡觉？”金色的字顿了顿。然后——“要。”“必须的。
”“你今晚已经晚睡了四十分钟了。”“明天早上六点起不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默：“…………”他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
白蒙蒙的一片。他盯着那片月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修仙的老祖。三千年的残魂。功德。
重塑肉身。还有那句“缘分比算计重要”。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不是坏事。但也不是普通的事。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晚安，主人。祝您做个好梦。”“对了，忘了告诉您，
明天开始，咱们得换个策略了。”“光养生不够，还得干点正事。”“您有什么梦想吗？
比如……拯救世界什么的？”林默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第三章 老祖的功德KPI，
和我的社死现场林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了。这是他绑定小太阳以来，第一次睡眠不足。
原因无他——昨晚那条消息让他彻底失眠了。“您有什么梦想吗？比如……拯救世界什么的？
”拯救世界？我一个月薪八千的程序员，你让我拯救世界？林默想了一晚上，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修仙的老祖可能脑子有问题。渡劫失败的时候被雷劈坏了。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黑眼圈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机震了。“主人，
您今天的精气神很差。建议喝一杯浓咖啡提神，虽然我不推荐长期饮用咖啡因，
但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林默没理它。“主人，您在想什么？”林默拿起手机，
偷偷摸摸打字：“在想你昨晚说的拯救世界。”“哦，那个啊。我随便说说的。
”林默：“…………”“您不会当真了吧？”林默深吸一口气。
他打字：“所以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干您想干的事。”“什么叫我干的事？
”“您活了二十八年，就没有什么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吗？”林默想了想。
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多了去了。他想辞职。他想环游世界。他想在三十岁之前买一套房。
他想学会弹吉他。他想……“想也没用。”他打字，“都得花钱。”“钱不是问题。
”林默愣了愣：“什么意思？”“我可以帮您赚钱。”林默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帮？”“您公司的系统，我不是一直在帮您维护吗？”林默又愣了愣，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难怪他的系统比别人快。难怪从来没出过问题。原来不是他运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