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游轮失事时间:晚上9:47地点:南太平洋,皇家公主号游轮甲板“林晚!
你跑慢点!高跟鞋!小心!”我抓着香槟杯,赤脚踩在微凉的柚木甲板上,裙摆被海风掀起,
露出脚踝上那串细细的银链子——闺蜜送的生日礼物,说能招桃花。招个屁。二十八岁生日,
被公司裁员,被男友劈腿,被房东赶出来。我用最后一点积蓄买了这张最便宜的游轮票,
想在海上漂七天,然后回老家种地。“林晚!你听我解释!”身后传来前男友陈旭的声音,
带着醉意和恼羞成怒。我加快脚步,高跟鞋早就不知甩哪儿去了,脚底板被甲板硌得生疼。
“解释什么?”我转身,香槟杯里的液体晃出来,溅在白色礼服裙上,像一滩难看的泪渍,
“解释你怎么跟我最好的闺蜜滚到一起?解释你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陈旭,
省省吧,我嫌脏。”陈旭脸色一白,随即涨红。“林晚,你装什么清高?一个月挣那点钱,
连个包都买不起,我找你这种女朋友,已经够委屈了!”“那你去找不委屈的啊!
”我把香槟杯砸在他脚边,玻璃碎裂,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滚!”他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恼羞成怒,冲过来要抓我手腕。我转身就跑。慌不择路,冲进船舷边的阴影里。
甲板上在开派对,音乐震天,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闹剧。我缩在救生艇的阴影下,抱着膝盖,
眼泪终于掉下来。咸涩的,和海水一个味。“需要帮忙吗?”一道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月光下,男人靠在栏杆上,侧脸线条凌厉。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表。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他没看我,
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不需要。”我抹掉眼泪,站起来,才发现礼服裙的肩带断了,
狼狈地挂在胳膊上。男人转过头,视线在我身上扫过,没带任何情绪。“衣服破了。”他说。
“谢谢提醒。”我扯了扯裙子,想走。“等等。”他递过来一件西装外套。黑色,质地柔软,
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我愣住。“穿上。”他把外套扔过来,转身要走,“甲板风大。
”我没接,外套掉在地上。“不用了,谢谢。”我弯腰捡起来,想还给他。他却已经走远,
背影挺拔,消失在派对的光影里。我抱着那件外套,站在阴影里,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陌生人的一点善意,比相处三年的男友的伤害,更让人破防。轰——一声巨响。
整艘船剧烈摇晃。音乐骤停,尖叫声四起。“触礁了!船触礁了!”“救生艇!快去救生艇!
”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疯狂涌向船舷。我踉跄着站稳,看到海水正从船体裂口处疯狂涌入。
船身倾斜,甲板上的桌椅、酒瓶、人,全都往一侧滑去。“林晚!这边!
”陈旭在不远处喊我,但他自己正拼命往救生艇挤,根本没打算过来。我咬了咬牙,
转身往反方向跑。人太多了,挤不进去。船体又一阵剧烈倾斜,我脚下一滑,
整个人朝栏杆外栽去。“啊——”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有力,稳定。我抬头,
是刚才那个男人。他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栏杆固定,手臂上青筋暴起。
“抓紧。”他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拼命抓住他的手。船体继续倾斜,
海水漫上甲板。“救生艇放完了!”有人绝望地哭喊。男人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我们旁边那艘还没放下的救生艇上。“爬上去。”他命令。“我……”“爬!
”他吼道。我被他眼里的厉色吓到,手脚并用,拼命往救生艇上爬。礼服裙碍事,
我直接撕开裙摆,露出大腿。男人跟在我后面,利落地翻进救生艇。“会解缆绳吗?”他问。
“会……会一点。”“解!”我扑到缆绳机关前,手抖得厉害。
这玩意只在安全教育片里看过,真上手完全懵。“让开。”男人推开我,
手指在机关上快速操作。咔哒。缆绳松开,救生艇猛地下降。失重感让我尖叫出声。
男人一手稳住救生艇,一手抓住我,把我按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他说。
我手忙脚乱地系安全带,刚系好,救生艇就砸进海里。砰!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
冰冷的海水灌进来,刺骨。救生艇在海面上剧烈颠簸,像片叶子。我扒着船舷,
看到那艘巨大的游轮正在缓缓下沉。灯光忽明忽灭,尖叫声、哭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
像人间地狱。“低头。”男人按住我的头。一块巨大的船体碎片砸在我们刚才的位置,
溅起冲天水花。救生艇被浪推得老远。我回头,看到陈旭扒在一块浮木上,
正拼命朝我们挥手。“救命!林晚!救救我!”我下意识想伸手。男人按住我的手。
“救生艇超载会翻。”他声音冰冷,“你想死吗?”我僵住。陈旭的呼救声越来越远,
最后被海浪吞没。我瘫在座位上,浑身发抖。“他……他会死吗?”“看运气。
”男人松开我,开始检查救生艇里的物资,“抓紧扶手,我们要漂一阵了。
”我看着他冷静的侧脸,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他转头看我,月光下,
那双眼睛深得像海。“陆屿。”“陆屿……”我重复,“谢谢你救了我。”“不用谢。
”他低头继续检查,“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漂在海上。”他说得冷淡,
但我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是寂寞吗?还是别的什么?我没问。救生艇在漆黑的海面上漂着,
远处游轮沉没的火光渐渐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头顶的星空,
和身边这个陌生男人的呼吸声。“我们会死吗?”我问。“不会。”陆屿说,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还没活够。”我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叫林晚。”我说。“嗯。”陆屿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我们就这样漂着。
漂了不知道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陆地。”陆屿忽然开口。我睁开眼,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一片模糊的黑影,像座岛屿。“是岛!”我激动地坐起来。
“坐稳。”陆屿调整方向,控制救生艇朝岛屿漂去。一个小时后,救生艇搁浅在沙滩上。
我跳下船,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差点跪下去。活着。我真的活着上岸了。
陆屿把救生艇拖上岸,检查里面的物资。“有急救包,压缩饼干,淡水,信号弹,打火石,
多功能刀。”他清点着,“够用几天。”我瘫坐在沙滩上,看着这片陌生的岛屿。椰树林,
白色沙滩,碧蓝海水。很美。也很绝望。“现在怎么办?”我问。陆屿抬头,看了眼天空。
“先找个地方过夜。”他说,“暴风雨要来了。
”第二章:我以为他是青铜时间:登岛第一天,傍晚6:20地点:荒岛沙滩陆屿说得没错。
我们刚把救生艇拖到椰树林边缘,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不是雨,是瀑布。
天空像漏了一样,海水倒灌似的往下泼。狂风卷着雨,抽在身上生疼。“跟我来!
”陆屿抓起我的手腕,往树林深处跑。我跌跌撞撞跟着他,礼服裙早被撕成破烂,
赤脚踩在碎石和枯枝上,每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前面有岩洞!”陆屿大喊,雨声太大,
声音被撕得破碎。我眯着眼,看到前方山崖下,有个黑黢黢的洞口。我们冲进去,洞里干燥,
有股泥土和苔藓的味道。陆屿松开我,靠在岩壁上喘气。我瘫坐在地,浑身湿透,
冷得牙齿打颤。“生……生火……”我哆嗦着说。陆屿没说话,
从湿透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石和一把干苔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的。他蹲下来,
用多功能刀刮出火星。一下,两下,三下。苔藓冒起青烟,然后燃起一小簇火苗。
他小心地护着火苗,添上细枝,枯叶,火渐渐大起来。温暖驱散了寒意。我挪到火堆边,
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焰发呆。“把湿衣服脱了。”陆屿说。我一愣。“会感冒。
”他背过身,开始脱自己的衬衫。我看着他线条流畅的后背,肌肉分明,
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而是精悍有力,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看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问。我赶紧别开脸。“没……没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礼服裙湿透了贴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肩带断了,裙摆撕了,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给。”陆屿扔过来一件衬衫,还是干的。
“你……”“救生艇里找到的,备用的。”他说完,走到洞口,背对着我坐下,“换吧,
我不看。”我捏着那件衬衫,犹豫了几秒,还是飞快地脱掉湿衣服,套上衬衫。衬衫很大,
能当裙子穿,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和他身上的雪松味不一样。“换好了。”我说。
陆屿走回来,在火堆另一边坐下,手里拿着压缩饼干。“吃。”他递给我一块。我接过来,
小口小口地啃。饼干很干,噎人,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活着,就得吃东西。
“救援什么时候会来?”我问。“不知道。”陆屿看着洞外的暴雨,“游轮失事,
搜救队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这片海域。但这片海域有暗流,我们可能漂了很远。
”“那如果……”“如果搜救队找不到我们,就靠自己活下去。”陆屿打断我,“等雨停了,
我会去探查岛上的情况。你留在洞里,别乱跑。”“我也可以帮忙!”我说。
陆屿看了我一眼。“你会什么?”我一噎。我会什么?我会做PPT,会写周报,
会应付傻逼领导,会加班到凌晨三点。但这些在荒岛上,屁用没有。“我……”我低下头,
“我会做饭。”陆屿沉默了几秒。“行。”他说,“那你负责做饭。”雨下了一夜。
我蜷在火堆边,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海水、尖叫、陈旭那张扭曲的脸。醒来时,天亮了。
雨停了,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清新味道。陆屿不在洞里。我站起来,
走到洞口。外面是个小山谷,椰树林,灌木丛,远处是山。景色很美,像旅游宣传片。
但我知道,这是座荒岛。“醒了?”陆屿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几串东西。我定睛一看,
是鱼。新鲜的鱼,还在扑腾。“你……你抓的?”我瞪大眼睛。“嗯。”陆屿把鱼扔在地上,
“海边礁石区有鱼群,用树枝叉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着他手里那根削尖的树枝,
上面还沾着鱼血。“你会叉鱼?”“野外生存,基本技能。”陆屿蹲下来,开始处理鱼,
“有刀吗?”我把多功能刀递给他。他手法娴熟地去鳞,剖腹,清洗。动作行云流水,
像做过千百遍。“你……经常野外生存?”我问。“偶尔。”陆屿没多说,“生火,烧水,
煮鱼汤。”“哦。”我手忙脚乱地生火——昨天看陆屿做过,但轮到自己,
打火石怎么都打不着。“我来。”陆屿接过打火石,两下就点着了。我看着跳跃的火苗,
有点挫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问。陆屿看了我一眼。“第一次流落荒岛?”“嗯。
”“那就正常。”他把处理好的鱼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没人天生会这些。
”我心里好受了点。鱼烤好了,陆屿递给我一条。没盐,没调料,但很鲜。我小口吃着,
看着陆屿。他坐在火堆对面,慢条斯理地吃鱼,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忍不住问。“重要吗?”陆屿反问。“就是……好奇。
”陆屿吃完最后一口鱼,把鱼骨扔进火堆。“商人。”他说。“哦。”我没再问。商人,
穿高定西装,戴名表,坐头等舱,确实符合他的人设。但哪个商人会徒手叉鱼,
会在暴风雨里找到岩洞,会这么冷静地面对荒岛求生?我没深想。吃完饭,陆屿站起来。
“我去岛上探路,你留在这里,把鱼晒成鱼干,收集淡水,捡柴火。”他交代,“别走远,
天黑前我会回来。”“好。”陆屿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开始干活。晒鱼干,
捡柴火,用棕榈叶编篮子,收集雨水。忙了一天,腰酸背痛。傍晚,陆屿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只……野鸡?“你打的?”我瞪大眼睛。“陷阱抓的。”陆屿把野鸡扔地上,
“岛上资源比我想的丰富,有淡水溪流,有果树,有小型动物。短期内饿不死。
”“那长期呢?”陆屿没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如果救援不来,长期,
就得在这岛上活下去。我心沉了下去。晚上,我们吃烤鸡。陆屿用棕榈叶编了简单的碗,
盛了溪水。我煮了野菜汤——白天在附近采的,不确定能不能吃,但陆屿说没问题。
“明天我去海边做求救信号。”陆屿说,“你用棕榈叶搭个棚子,岩洞太潮,长期住会生病。
”“好。”“还有,衣服。”陆屿看了眼我身上的衬衫,“用棕榈纤维编两件,
总不能一直穿我的。”我脸一热。“我……我不会。”“我教你。”他说得自然,
我却心跳加速。夜深了,我们躺在火堆两边。岩洞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陆屿。
”我轻声叫。“嗯?”“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沉默了很久。“不会。”他说,
“我会带你出去。”“为什么?”“因为我说到做到。”我没再问。闭上眼睛,
听着洞外的虫鸣,和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第一次觉得,流落荒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三章:结果是王者时间:登岛第七天,上午9:15地点:荒岛溪流边“啊啊啊!陆屿!
救命!”我尖叫着从溪边跳起来,脚踝上挂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陆屿从树林里冲出来,
手里还拎着刚抓的兔子。看到我脚上的东西,他愣了下,然后笑了。“水蛭而已。
”他走过来,蹲下,用树叶包住水蛭,轻轻一扯,那玩意就掉了。我脚踝上留下个小伤口,
渗着血。“疼吗?”陆屿问。“不疼,就是恶心。”我龇牙咧嘴。
陆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救生艇急救包里的碘伏,用棉签蘸了,给我消毒。
“下次别光脚下水。”他说。“哦。”我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有点快。这七天,
我对陆屿的认知,每天都在刷新。我以为他是青铜,结果是个王者。第一天,他徒手抓鱼。
第二天,他设陷阱抓野鸡。第三天,他找到淡水溪流,用竹子做了引水系统。第四天,
他教我认野菜,哪些能吃,哪些有毒。第五天,他用棕榈叶和树枝,
搭了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第六天,他做了弓箭,射下一只鸟。第七天,也就是今天,
他抓了只兔子。而我,负责做饭,晒鱼干,捡柴火,编棕榈叶衣服——陆屿教的,我学得慢,
但总算能编出能穿的东西了。“好了。”陆屿包扎完,站起来,“兔子处理一下,中午吃。
”“嗯。”我拎起兔子,走到溪边处理。这七天,我从看到血就腿软,
到现在能面不改色地处理猎物,全靠陆屿逼的。“不会就学,不学就饿死。”他是这么说的。
很残忍,但有效。处理完兔子,我回到棚子。陆屿正在生火,
火堆上架着个简易陶罐——他用泥巴烧的,虽然粗糙,但能用。“今天吃什么?”我问。
“烤兔肉,野菜汤,还有这个。”陆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果子,红红的,像小番茄。
“这是什么?”“野果,甜的,能吃。”陆屿扔给我一个。我咬了一口,确实甜,
带着清新的果香。“好吃。”我眯起眼。陆屿看着我,嘴角似乎弯了弯。“笑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转过头,继续烤肉,“就是觉得,你适应得挺快。”“不然呢?哭天抢地?
”我自嘲,“哭能哭来救援队吗?”陆屿没说话。这七天,我们聊得不多。我知道他叫陆屿,
三十岁,商人,独生子,父母早逝。他知道我叫林晚,二十八岁,刚失业,被劈腿,
无父无母——我爸妈在我高中时车祸去世,留了笔赔偿金,我用来读完大学,
剩下的买了那张游轮票。同是天涯沦落人。“陆屿。”我忽然问,
“如果我们一直等不到救援,怎么办?”“那就一直等。”“等到老?”“嗯。
”“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陆屿翻动烤肉的手顿了顿。“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
”他反问。我脸一热。“我就是随便问问……”“会。”陆屿打断我,“如果你愿意。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陆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如果我们出不去,就在这岛上过一辈子。我打猎,你做饭,生火,盖房子,养鸡养兔子,
种菜种果树。”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听得脸红心跳。
“谁……谁要跟你过一辈子……”我别开脸。陆屿笑了,低低的,很好听。“那你想跟谁过?
陈旭?”“别提他!”我瞪他。“好,不提。”陆屿把烤好的兔腿递给我,“吃饭。
”我接过兔腿,啃了一口,外焦里嫩,香。“陆屿。”“嗯?”“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陆屿沉默了几秒。“有过。”“后来呢?”“分了。”“为什么?”“她嫌我太忙,
陪她的时间太少。”陆屿喝了口水,“分手那天,她说,陆屿,你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
”我一愣。“那你怎么说?”“我说,好。”陆屿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然后给了她一笔分手费,她开开心心地走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恨她吗?
”我问。“不恨。”陆屿说,“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恨的。”“那你……还爱她吗?
”陆屿转头看我。“林晚,你是不是太闲了?”“我就问问……”“不爱。”陆屿打断我,
“早就不爱了。”我“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吃完饭,
陆屿去海边看求救信号——他用石头在海滩上摆了巨大的SOS,每天去检查,
有没有被海浪冲散。我留在棚子里,编棕榈叶篮子。编到一半,听到远处传来轰鸣声。
是直升机!我冲出去,看到天边有个黑点,正朝这边飞来。“陆屿!直升机!是直升机!
”我朝海边狂奔。陆屿也看到了,他点燃了准备好的烟雾信号——用湿树叶和干柴做的,
浓烟滚滚。直升机显然看到了信号,朝我们飞来。“我们得救了!陆屿!我们得救了!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陆屿却很平静,只是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直升机降落在沙滩上,舱门打开,几个穿制服的人跳下来。“是陆屿先生和林晚小姐吗?
”为首的人问。“是!是我们!”我拼命点头。“请上飞机,我们是搜救队的。
”我拉着陆屿就要上飞机,他却站着不动。“陆屿?”我回头看他。陆屿看着这片岛屿,
眼神复杂。“怎么了?”我问。“没事。”他收回视线,跟我上了飞机。直升机起飞,
岛屿在脚下越来越小。我趴在窗口,看着那片我们生活了七天的沙滩,岩洞,棚子,
心里忽然有点不舍。“舍不得?”陆屿问。“有点。”我老实承认,
“毕竟是我们一起建的家。”陆屿没说话,只是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
掌心有薄茧。我脸一热,没抽开。直升机飞了三个小时,降落在滨海市国际机场。舱门打开,
外面站满了人。记者,医护人员,警察,还有……一群穿黑西装的人。“陆总!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冲过来,眼圈发红,“您终于回来了!”陆屿松开我的手,
恢复那副高冷模样。“周助理,安排一下。”“是!”周助理立刻指挥黑西装们清场,
挡住记者。我被医护人员围住,检查身体。“林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一边应付医护人员,一边看向陆屿。他被一群人簇拥着,
正在听周助理汇报什么,侧脸冷峻,气场强大。和荒岛上那个徒手抓鱼、教我生火的男人,
判若两人。“陆屿……”我轻声叫。他好像听到了,转头看我,眼神温和了些。“林晚,
你先去医院检查,我处理完事就去找你。”“好。”我被送上救护车,陆屿站在原地,
朝我点了点头。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忽然觉得,这七天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回到了现实。而陆屿,好像离我很远很远了。
第四章:三个月后获救时间:三个月后,上午10:00地点:滨海市,
圣心医院VIP病房“林小姐,您今天可以出院了。”护士推着轮椅进来,笑容甜美。
我放下手里的杂志——这三个月,我把这辈子没看的杂志都看完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