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下辈子别救我“妈,下辈子别救我,让那个渣男去死。
”林晚晚是被丧尸咬断喉咙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鲜血从颈动脉喷涌而出,
温热的液体模糊了她的视线。丧尸的利齿撕扯着她的皮肉,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但比肉体疼痛更甚的,是她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丧尸群撕碎的画面。三分钟前。“晚晚,快走!
”母亲苏静用身体挡住身后涌来的丧尸潮,回头冲她嘶喊。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决绝。“妈——!”林晚晚想冲过去,却被男友陈铭死死拽住。“你疯了!
那么多丧尸,救不了了!”陈铭的声音里没有悲痛,只有恐惧和焦躁。“放开我!
”“别犯傻!”白月光柳诗诗也冲上来帮忙拽她,手上力气大得惊人,“阿姨是为了保护你,
你这样冲过去,她白死了!”林晚晚挣扎着,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丧尸扑倒。
那件她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妈妈买的羊绒大衣,瞬间被鲜血染红。“晚晚,
妈对不起你……”这是母亲最后的声音。“不——!”林晚晚崩溃大哭,
却被陈铭和柳诗诗拖着往车上拽。“快走!丧尸追上来了!”车子发动的那一刻,
林晚晚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已经被丧尸淹没。
那只曾经给她织过毛衣、包过饺子、在她发烧时整夜握着她的手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
“妈……妈!”林晚晚哭到窒息,浑身发抖。车厢里,柳诗诗递过来一瓶水:“晚晚,
节哀顺变,阿姨她……”“滚!”林晚晚一把打掉水瓶。柳诗诗脸色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温柔模样,看向陈铭。陈铭叹了口气,伸手想搂她:“晚晚,
我知道你难过,但诗诗也是好意。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
阿姨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活着……”林晚晚甩开他的手,双眼通红地盯着他:“陈铭,
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那是我妈!”“我是在救你!”陈铭皱眉,“你冲过去也是送死,
有意义吗?”“有意义。”林晚晚一字一字地说,“那是我妈。”陈铭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子开了一夜,终于到达幸存者基地。林晚晚像个行尸走肉,
被陈铭和柳诗诗搀扶着走进基地。她满脑子都是母亲最后的样子,心脏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三天后。“晚晚,吃点东西吧。”陈铭端着一碗稀粥走进帐篷。林晚晚摇头,
她三天没吃东西,嘴唇干裂,眼神空洞。陈铭放下碗,犹豫了一下,开口:“晚晚,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林晚晚没反应。“我和诗诗……”陈铭清了清嗓子,
“我们在一起了。”林晚晚终于抬起头。陈铭避开她的目光:“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
但诗诗怀孕了,我得对她负责。你放心,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我会照顾你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晚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陈铭沉默。
“我问你什么时候!”“末世前……”陈铭终于承认,“三个月前。”林晚晚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末世前三个月。那是她最忙的一段时间,每天加班到深夜,
就为了多赚点钱,给妈妈换个大点的房子,给陈铭凑首付。她以为他在等她下班,
其实他在等柳诗诗。“你知道吗,”林晚晚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妈生前还跟我说,
小陈是个好孩子,让我好好对你。”陈铭低下头。“我妈……她临死前还在想着我,
想着让我幸福。”林晚晚的声音开始发抖,“可她不知道,她拼了命保护的女儿,
正在被她和女儿一起信任的人,一刀一刀地剐。”“晚晚,你冷静点——”“滚。
”“晚晚——”“滚!”陈铭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你和阿姨之前囤的那些物资,我和诗诗先用了。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留一份的。
”林晚晚瞳孔一缩。那些物资是她和妈妈用全部积蓄换的。末世爆发前一周,
她不知道哪来的直觉,拼命说服妈妈囤货。妈妈二话不说,取出所有存款,
两人跑遍全城采购。粮食、药品、燃料、工具……堆满了出租屋。“你们凭什么?
”林晚晚站起来。“凭你现在住的是我的帐篷,吃的也是我的粥。”陈铭的语气变了,
“晚晚,别闹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和诗诗愿意收留你,你应该感恩。”他说完就走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一个月后。林晚晚被赶出了帐篷。理由是“物资不够,
养不起闲人”。柳诗诗站在帐篷门口,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为难:“晚晚,
真的对不起,基地最近物资紧缺,我们也没办法……要不你去那边的集体宿舍问问?
听说那边收人。”林晚晚看着她那张脸,忽然想起末世前,柳诗诗搂着她的胳膊说:“晚晚,
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好。”林晚晚只说了一个字,转身离开。
她去了集体宿舍,但那里已经满了。她在基地边缘搭了个破帐篷,
靠捡别人丢弃的过期食物度日。她去找基地的任务中心,想接任务换物资,
但人家一看她瘦弱的样子就摇头:“你?算了吧,别出去送死还得让人救。
”她去找陈铭借一点药品,因为她发高烧了。陈铭不在,柳诗诗开门看了一眼,说“没有”,
就把门关上了。那天晚上,林晚晚烧得迷迷糊糊,恍惚间看到母亲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妈……”她喃喃。“晚晚,妈在。”那个幻影轻声说,“妈不该让你跟那个人在一起,
妈错了……”“妈,是我错,是我瞎了眼……”“傻孩子,不是你的错。
”幻影摸了摸她的脸,“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你。”“妈,你别走……”“妈不走,
妈一直在你身边。”第二天,林晚晚烧退了。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梦,但那双手的温度,
她记得清清楚楚。又过了两个月。丧尸潮袭击基地。混乱中,林晚晚被几个人推出去当诱饵。
推她的人,是陈铭和柳诗诗。“晚晚,对不起了,”陈铭说,“你一个人换我们一群人活,
值了。”柳诗诗在旁边抹眼泪:“晚晚,我们会记住你的。”林晚晚看着他们,
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脸,忽然笑了。她想起母亲临死前的眼神,
想起那个幻影握着她的手说“妈一直在你身边”。“妈,下辈子别救我,”她说,
“让那个渣男去死。”丧尸扑上来的一瞬间,林晚晚闭上了眼睛。然后——“啊——!
”林晚晚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阳光刺眼。窗外有鸟叫。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闹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摸脖子——光滑,没有伤口。看四周——出租屋,
她的小房间,墙上还贴着她和妈妈的合照。她颤抖着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2026年3月13日,上午7:15。距离末世爆发,还有七天。
林晚晚盯着那几个数字,眼泪忽然涌出来。她重生了。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紧急通知: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专家呼吁减少聚集,
注意个人防护……林晚晚死死盯着那条新闻。前世,这条推送是在末世前三天才出现的。
时间线,提前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也回来了吗?合作,我知道更深的秘密。
——来自一个本该死了五年的人林晚晚瞳孔骤缩。那个号码,是母亲的手机。
但母亲用的那个号,在她“死”后就已经注销了。而短信的落款是——爸爸。
林晚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的亲生父亲,在她十七岁那年就死了。死了五年的人,
怎么会发短信?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啾啾。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地上,
感受着瓷砖传来的冰凉触感。活着。真的活着。她攥紧手机,眼神从茫然渐渐变得锋利。
上辈子,她圣母,她善良,她信任所有人。结果呢?母亲惨死,她被推入丧尸群。
这辈子——谁动我妈,我动他全家。林晚晚拨出第一个电话:“妈,你在哪儿?”“晚晚?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晚晚眼眶瞬间红了,“妈在早市买菜呢,晚上给你包饺子吃,
怎么了?”“妈,”林晚晚咬紧牙,一字一字地说,“你别动,我马上过去。有件事,
我必须当面跟你说。”“什么事啊这么急?”“末世。”林晚晚说,“还有七天,
末世就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响起,
平静得不像话:“需要准备什么?妈有存款八十万,全取出来。”林晚晚的眼泪,
终于落下来。这辈子,她不再是孤军奋战。第二章 重生第一天:先收八十万,
再打渣男脸四十分钟后。林晚晚在早市旁边的小餐馆里见到了母亲苏静。
五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正端着一碗豆浆慢慢喝。看见女儿进来,她抬手招呼:“晚晚,这儿。”林晚晚走过去,
在母亲对面坐下。她盯着那张脸——上辈子被丧尸撕碎的脸,现在完好无损,
眼角有几道细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妈。”她叫了一声,嗓子发紧。
苏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大早上打电话说那些吓人的话。末世?
你是不是看太多小说了?”林晚晚没说话,只是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温热、干燥,
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妈,”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信,但你听我说完。
”然后她开始讲。讲末世爆发。讲丧尸潮。讲她们母女俩怎么艰难求生。
讲陈铭和柳诗诗的背叛。讲母亲为她挡住丧尸群。讲她被推入尸群前的最后一句话。
苏静一直听着,表情从疑惑到凝重,最后归于平静。“所以,”林晚晚说完,
盯着母亲的眼睛,“你信我吗?”苏静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林晚晚很熟悉——小时候她闯了祸,妈妈一边数落她一边笑,就是这种表情。“信。
”苏静说,“我自己的女儿,我不信谁信?”林晚晚愣住:“你就这么信了?
不需要我证明什么?”“证明什么?”苏静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你是我生的,
你撒没撒谎我看不出来?再说了——”她放下碗,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妈活了五十多年,
什么没见过?这世道,不对劲很久了。”林晚晚忽然想起,母亲年轻时当过兵,是军医。
退役后回到小城,低调得像普通人,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需要准备什么?
”苏静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里八十万,妈这些年攒的,全取出来。
够不够?”林晚晚看着那张卡,眼眶发热。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跟母亲说的,
但那是末世前三天,时间太紧,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最后她们只囤了一点物资,
勉强撑了三个月。这辈子,有七天,有八十万,还有——“妈,”林晚晚压低声音,
“外公是不是留过一个防空洞?”苏静眼神一闪:“你怎么知道?”“上辈子你说的,
但那时候我们没机会去了。”林晚晚说,“那个防空洞,能用吗?”苏静沉默了几秒,
点头:“能用。你外公当年是防空洞的管理员,后来废弃了,他就自己改造了一下。位置偏,
但隐蔽,通风系统还能用,有独立水源。”“有水源?”“地下井。”苏静说,
“你外公当年费了大功夫打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林晚晚心跳加快。防空洞,
独立水源,通风系统——这就是上辈子她们缺的!“妈,”她抓住母亲的手,
“我们现在就去取钱,然后采购物资,越快越好。时间线变了,末世可能提前。”苏静点头,
站起来:“走。”两人刚走到门口,林晚晚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陈铭。
林晚晚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发紧。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正在加班,
陈铭打电话来说晚上请她吃饭,说有重要的事商量。她高高兴兴地去了,
结果是他借钱的铺垫——说是投资,其实是给柳诗诗买东西。“谁啊?”苏静问。“垃圾。
”林晚晚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晚晚!”陈铭的声音传来,温柔又热切,“在哪儿呢?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有好事跟你说。”林晚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什么好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见面聊呗。就咱们常去那家西餐厅,十二点,怎么样?”“行啊。
”林晚晚说,“不过我得带个人。”“谁啊?”“我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铭的声音更热情了:“哎呀,阿姨也来?那太好了!我一直想请阿姨吃饭来着,
正好今天有机会。阿姨喜欢吃什么?我先预订好。”林晚晚看了一眼母亲,苏静面无表情。
“不用了,”林晚晚说,“十二点,准时到。”挂断电话,苏静问:“就是他?”“嗯。
”“那个害死你的人?”“嗯。”苏静点点头,语气平静:“走吧,先去取钱。中午,
妈陪你一起,看看这人能演出什么花来。”林晚晚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上辈子,
她是一个人扛着所有。这辈子,她有妈。中午十二点,西餐厅。陈铭提前到了,
订了靠窗的位置,还特意换了身新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林晚晚和苏静进来,
他立刻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上去。“阿姨好!”他殷勤地帮苏静拉开椅子,“久仰久仰,
晚晚经常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阿姨您坐,想喝点什么?这家的红酒焗蜗牛不错,
我给您点一份?”苏静坐下,没接话,只是打量着陈铭。林晚晚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
陈铭被苏静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阿姨,您看我干嘛?”“看你长得什么样,
”苏静说,“能让晚晚看上。”陈铭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阿姨真幽默。那个,
点菜点菜,今天我请客,阿姨随便点。”他招呼服务员,点了七八个菜,全是贵的。
等菜的时候,陈铭清了清嗓子,开始切入正题:“晚晚,其实今天找你,是有个好消息。
”“说。”林晚晚夹了一筷子菜。“我最近接触到一个投资项目,稳赚不赔的那种。
”陈铭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是一个海外基金,门槛高,但收益惊人。我凑了点钱,
还差一点,想找你借——”“借多少?”“二十万。”陈铭说,“你放心,
三个月后连本带利还你,至少翻倍。”林晚晚慢慢放下筷子。上辈子,她借了。
然后这笔钱变成了陈铭和柳诗诗的蜜月旅行基金。“二十万?”她笑了,“陈铭,
你知道二十万是多少吗?”“我知道我知道,是有点多,
但机会难得——”“我妈攒了一辈子,才攒了八十万。”林晚晚打断他,
“你一张嘴就要二十万?凭什么?”陈铭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笑容:“晚晚,
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什么关系,还用说借不借的?以后咱们结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结婚?”林晚晚笑了,“你和柳诗诗结婚?”陈铭脸色一变:“什么柳诗诗?
晚晚你误会了,我跟诗诗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上床?”“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晚晚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转屏幕对着陈铭。屏幕上,
是一张照片——陈铭和柳诗诗在酒店走廊里接吻,拍得清清楚楚。
陈铭的脸瞬间白了:“这、这是谁发给你的?这是P的!晚晚你别信——”“P的?
”林晚晚放大照片,“这衣服,这手表,这后脑勺上的痣,都是P的?”陈铭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苏静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点评道:“演技不行。
这要是搁我们部队文工团,早被开除了。”陈铭脸涨成猪肝色,转向林晚晚:“晚晚,
你听我解释,我跟诗诗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还是你——”“哦,一时糊涂能糊涂三个月?
”林晚晚划了一下屏幕,“那你们糊涂得挺频繁的。要不要看看其他照片?
”她又划出几张——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同一个组合。陈铭彻底傻了。“晚晚,
你、你调查我?”“没那个闲工夫。”林晚晚收起手机,“你那些破事,我早就知道了。
之前不说,是懒得理你。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她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铭:“分手。以后别联系了。二十万?留着给你和你的诗诗买棺材吧。
”陈铭脸色铁青:“林晚晚,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谁啊?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找不找得到更好的,跟你有关系吗?”“好,你狠!”陈铭一拍桌子站起来,
“那我也不装了,实话告诉你,诗诗比你强一百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像你,
跟个木头似的!”林晚晚笑了:“那你找她去啊,找我干嘛?”陈铭噎住。
苏静在旁边轻轻放下茶杯:“小伙子,阿姨送你一句话。”陈铭看向她。“人贱自有天收,
”苏静站起来,挽住女儿的胳膊,“但在我这儿,天太慢了,我来。”她拉着林晚晚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这顿饭你自己吃吧,记得把账结了。那瓶红酒挺贵的,慢慢喝,
别浪费。”两人走出餐厅。阳光很好,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妈,
”她说,“我刚才表现怎么样?”“还行。”苏静说,“就是不够狠。”“怎么才算狠?
”“应该先让他把账结了再告诉他真相。”苏静说,“这顿饭至少一千五,够买十袋大米了。
”林晚晚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妈,你变了。”“没变,”苏静也笑了,
“只是不想再装了。”两人笑着往前走。林晚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3827的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00元,余额1,
023,745.32元。她愣住。一百万?紧接着,母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收到没?
”林晚晚抬头:“妈,你——”“刚才取钱的时候顺便转了。”苏静说,“二十万给你零花,
八十万咱们一起用。你妈我老了,不会投资,你懂就行。”林晚晚看着那条短信,
眼眶又热了。上辈子,母亲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给她囤货,自己一分钱没留。最后那些物资,
全被陈铭和柳诗诗抢走了。这辈子——“妈,”她握住母亲的手,
“这次我们一定能活到最后。”苏静反握住她的手:“不是活到最后,是活得最好。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的短信:两小时前那栋楼的监控,我已经处理了。这是见面礼。
三天后,防空洞见。——爸林晚晚盯着屏幕。监控处理了?那家银行门口的监控,
确实拍到了她们取钱的画面。如果末世后有人查——“妈,”她抬起头,“外公那个防空洞,
有没有可能……不止你一个人知道?”苏静沉默了几秒。“你爸当年,确实知道。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死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林晚晚浑身一震。柳诗诗。第三章 白莲花的求救?不,
这是她的死刑判决书林晚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柳诗诗”三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上辈子,她被推入丧尸群的那一刻,柳诗诗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晚晚,
我会记住你的——”记住个屁。“接吗?”苏静在旁边问。林晚晚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晚晚!”柳诗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救救我……陈铭他疯了,
他把我关起来了……”林晚晚没说话。“晚晚,你在听吗?求求你救救我!他打我,
还不给我吃的,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怎么不打我?”林晚晚问。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晚晚,你、你说什么?”“我说,”林晚晚一字一字地说,“他对我一向温柔体贴,
从来没动过手。怎么到你那儿,就变成家暴男了?”柳诗诗愣住。“诗诗,你是不是忘了,
”林晚晚慢慢说,“上辈子,是你亲口跟我说‘陈铭这人脾气不好,你得忍着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柳诗诗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哭腔,而是警惕:“林晚晚,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林晚晚说,“就是想问问你,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陈铭家。”“被关着还能打电话?”“他、他出去了,
我偷到手机的……”“哦。”林晚晚点点头,“那你报警啊,找我干嘛?
”“我……我不敢报警,他认识警察……”“那我更帮不了你。”林晚晚说,
“我一个弱女子,打得过他?”柳诗诗急了:“晚晚,你不是有阿姨吗?阿姨以前是当兵的,
肯定能打过他!你们来救我,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做牛做马?”林晚晚笑了,
“诗诗,上辈子你也说过这话。”“什么上辈子?晚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
”林晚晚声音冷下来,“你上辈子把我推给丧尸的时候,也说过会记住我。记住了吗?
”电话那头,柳诗诗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彻底变了,
带着一丝冷笑:“林晚晚,你是不是疯了?”“没疯,”林晚晚说,“清醒得很。
”“你——你也回来了?”林晚晚没说话。
柳诗诗的声音开始发抖:“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林晚晚反问,
“你能回来,我就不能?”柳诗诗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白莲花的柔弱,而是冰冷的算计。“林晚晚,
咱们做个交易。”“说。”“我知道陈铭的底细,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你帮我逃出来,
我把所有证据给你。”“什么证据?”“他上辈子杀过人。”柳诗诗压低声音,
“末世第三个月,他杀了一个老头,抢了人家的物资。那个人我认识,有家人活着,
在官方有人。只要证据交出去,末世后他别想进任何基地。”林晚晚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证据在哪儿?”“在我这儿。”柳诗诗说,“你救我出来,我给你。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不信。”柳诗诗冷笑,“但陈铭现在在我这儿,
他手里有你和阿姨的地址。你刚才在餐厅那么羞辱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们?
”林晚晚眼神一凛。“晚晚,”苏静在旁边低声说,“她说的是真的。刚才从餐厅出来,
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林晚晚心跳加快。上辈子,陈铭确实是个记仇的人。
有个邻居得罪过他,末世后被他亲手推进丧尸群。“怎么样?”柳诗诗在电话里问,
“交易做不做?”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看向母亲。苏静点点头。“好。”林晚晚说,
“你在哪儿?”“陈铭家,幸福小区12号楼302。”“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去取钱,晚上之前肯定回。”林晚晚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三个小时后,
我带人去救你。”“好!”柳诗诗的声音又变得柔弱起来,“晚晚,谢谢你,
我就知道你还是念旧情的——”“别演了。”林晚晚挂断电话。苏静看着她:“真救?
”“救。”林晚晚说,“但不是现在。”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程旭?
”她说,“我是宁语。上次你说需要帮忙可以找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什么事?”“帮我盯个人。”林晚晚说,
“幸福小区12号楼302,有个男的叫陈铭,女的叫柳诗诗。
我要知道他们今天下午的所有动静。”“一个小时。”电话挂断。苏静看着女儿:“谁?
”“上辈子救过我的人。”林晚晚说,“特种兵,可信。”苏静点点头,没再问。
四十分钟后,林晚晚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程旭发来的。12号楼302,
13:47,男出门。14:02,女打电话通话时长4分17秒。14:15,
男返回。14:23,男女激烈争吵。14:31,女尖叫。目前无异常。
林晚晚盯着那条信息,嘴角勾起冷笑。柳诗诗说陈铭“出去了,
晚上才回来”——但程旭的监控显示,陈铭根本没走远,十分钟后就回来了。也就是说,
柳诗诗打电话的时候,陈铭可能就在门外听着。这出“求救”戏,演给谁看的?
林晚晚又发了一条信息给程旭:能不能监听到他们现在说什么?十分钟后,
程旭发来一段音频。林晚晚戴上耳机,点开。先是一阵杂音,
然后是陈铭的声音:“她答应了?”“答应了。”柳诗诗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
“三小时后过来。”“你确定她会来?”“肯定来。”柳诗诗说,“她那个人,圣母病晚期,
见不得别人受苦。”陈铭笑了:“那咱们就等着。”“东西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陈铭说,“地下室那个暗门,一进去就锁死,外面打不开。”“够不够结实?
”“结实得很,关三天饿不死。”柳诗诗笑起来:“等她饿得差不多了,让她妈拿物资来换。
”“你确定她妈有物资?”“肯定有。”柳诗诗说,“你没看见她们今天穿的衣服?
都是新买的。林晚晚那个抠门精,平时舍不得花钱,突然买新衣服,肯定是开始囤货了。
”陈铭冷笑:“算盘打得挺响。”“当然响。”柳诗诗说,“把她关起来,
让她妈把物资送来,然后——”“然后怎么样?”“然后,让她们母女俩,一起进地下室。
”两人一起笑起来。林晚晚摘下耳机,脸色平静。苏静在旁边问:“演的?”“演的。
”林晚晚说,“想把我骗过去关起来,然后敲诈你的物资。”苏静点点头:“这姑娘,
有点意思。”“有意思?”“上辈子害死你,这辈子还想着害你。”苏静说,“目标明确,
从一而终,这种品质,现在少见了。”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心态真好。
”“不好能怎么办?”苏静站起来,“走吧,去买物资。让她们等着。”“不等三小时了?
”“等什么等?”苏静说,“让他们在地下室等着吧,等不到人,自己饿几天。
”林晚晚笑着跟上去。下午三点,母女俩出现在城郊最大的批发市场。
苏静从包里掏出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你外公当年列的,
末日求生物资清单。”她说,“他经历过饥荒,知道什么最重要。
罐 5个煤油 50升第六类:生活用品保暖衣物睡袋防潮垫卫生用品林晚晚看着这份清单,
忽然明白为什么上辈子母亲能带她活三个月——母亲有经验,有准备,只是时间不够。“妈,
”她问,“这些东西,八十万能买完吗?”“差不多。”苏静说,“你外公当年算过,
一家三口,撑两年,大概这个数。”一家三口。林晚晚心里一动。外公说的“三口”,
是外公、妈妈,和她。“走吧,”苏静说,“分头采购。你负责食品和药品,
我负责工具和燃料。天黑之前,能买多少买多少,让他们送到城东仓库。”“仓库?
”“你外公当年租的,一直没退。”苏静说,“位置偏,但安全。”林晚晚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下午五点,林晚晚的手机响了。程旭发来信息:12号楼302,
16:30,男女出门,神色焦急,往东边去了。目前去向不明。林晚晚笑了。等不到人,
急了?她回了一条:继续盯着。然后继续采购。下午六点,
程旭又发来信息:17:45,男女返回。女脸色铁青,男踹门。目前争吵中。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苏静看。苏静瞄了一眼:“吵多久了?”“不知道。”“再吵一会儿,
”苏静说,“累了好睡觉。”林晚晚笑出声。晚上七点,母女俩在仓库汇合。一下午的时间,
她们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物资,堆满了半个仓库。“明天继续。”苏静说,
“三天之内买完,然后去防空洞。”林晚晚点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柳诗诗打来的。
林晚晚接起来,没说话。“林晚晚!”柳诗诗的声音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说好三小时,
人呢?”“哦,”林晚晚慢悠悠地说,“临时有事,忘了跟你说。”“你——!”“怎么了?
你很急吗?”柳诗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晚晚,我在等你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害怕?”“陈铭他回来了,他又打我……晚晚,
你快来救我……”“哦,他打你哪儿了?
”“脸……他扇我耳光……”“那你怎么还能打电话?”柳诗诗噎住。“诗诗,
”林晚晚笑了,“下次演戏之前,先把剧本背熟。你说他出门了,但他其实在家。
你说他晚上才回来,但他十分钟后就回来了。你说他打你,但你现在声音中气十足,
比我这个正常人还健康。”电话那头沉默。“你监听我?”柳诗诗的声音变了。
“没那个闲工夫。”林晚晚说,“只是多长了个心眼。”柳诗诗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起来。
“林晚晚,你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得……”柳诗诗咬牙切齿,“让人恶心。
”“谢谢夸奖。”林晚晚说,“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忙着呢。”“林晚晚!
”柳诗诗突然提高声音,“你以为你躲得掉?我知道你家地址,知道你们母女俩住哪儿。
你不来救我,我让陈铭去找你们!”林晚晚眼神一冷。“那你让他来。”“你——!
”“诗诗,”林晚晚一字一字地说,“你上辈子推我进丧尸群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
你可能没听见。”“什么?”“下辈子,我一定亲手还你。”林晚晚挂断电话。
苏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复杂。“妈,”林晚晚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苏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是狠,”她说,“是终于会保护自己了。”林晚晚眼眶一热。
手机又响了。还是柳诗诗,这次是短信:林晚晚,你别得意。你妈不是军医吗?
上辈子她怎么死的,我亲眼看着。这辈子,我会让她死得更惨。林晚晚盯着那条短信,
手指慢慢收紧。苏静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拍拍女儿的肩:“别生气。她越疯,说明她越急。
”“妈——”“走吧,回家。”苏静说,“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两人走出仓库,
夜色已深。林晚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但那条短信的开头,
让她的心猛地一沉。防空洞坐标已暴露。三天后见不了面了。
——爸第四章 我爸是死了五年的人?短信只有一行字,却让林晚晚后背发凉。
防空洞坐标已暴露。三天后见不了面了。——爸她盯着那个“爸”字,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苏静察觉到女儿异常,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那一瞬间,
林晚晚看到母亲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妈,”林晚晚声音发紧,“这号码……”“回家再说。”苏静把手机收起来,
拉着她快步离开仓库。一路上,母女俩都没说话。林晚晚脑子里乱成一团。父亲林国栋,
在她十七岁那年因车祸去世,遗体是她和母亲一起送进火葬场的。
骨灰盒现在还在老家的墓园里埋着。死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发短信?
除非——除非他根本没死。可如果没死,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装死?
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还有,他怎么知道末世?怎么知道她重生了?
那句“你也回来了吗”,说明他也是重生的?还是另有隐情?太多疑问,
压得林晚晚喘不过气。回到家,苏静关上门,拉上窗帘,在沙发上坐下。“妈,
”林晚晚迫不及待,“我爸他——”“他没死。”苏静打断她。林晚晚愣住了。“至少,
”苏静顿了顿,“我不知道他死没死。”“什么意思?”苏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女儿:“晚晚,你爸出事那天,我没见到尸体。”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车祸现场只有一辆烧毁的车,和一堆烧焦的遗物。”苏静的声音很平静,
但林晚晚听出了压抑的颤抖,“警察说DNA比对上了,我就信了。可是……”“可是什么?
”“可是你爸出事前一周,他跟我说过一句话。”苏静看着女儿的眼睛,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别信,等着我。’”林晚晚浑身一震。
“我当时以为他开玩笑。”苏静苦笑,“他是当兵的,总是把‘意外’挂嘴边。
可那天他说话的语气,不像开玩笑。”林晚晚脑子里飞速运转。父亲是退役军人,
转业后在城东的化工厂当保安队长。五年前那个雨夜,化工厂发生爆炸,
父亲开车去厂里查看,路上出了车祸。车子翻下路基,烧成一堆废铁。
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赶去厂里救人才出的事,追授了烈士。母亲领了抚恤金,
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可现在——“如果他还活着,”林晚晚艰难地问,“为什么不回来?
”苏静摇头:“我不知道。”林晚晚看着母亲,忽然发现母亲眼眶有点红。五十岁的女人,
一个人把女儿养大,从不叫苦。可此刻,那个“死”了五年的男人突然出现,她的平静下面,
藏着多少波涛?“妈,”林晚晚握住母亲的手,“不管他是死是活,不管他为什么装死,
我们都先不管。先把末世这关过了,活下来,再找他问清楚。”苏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张图片。林晚亮点开,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陈铭和柳诗诗站在一个废弃厂房门口,
正在跟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说话。厂房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城东化工厂旧址。
下面附了一行字:他们在查你们。这个厂,你爸以前待过。
——爸林晚晚把手机递给母亲。苏静看了一眼,
眉头皱起来:“化工厂……你爸出事的地方。”“他们在查什么?”“不管查什么,
肯定没好事。”苏静站起来,“我们得加快速度,明天把剩下的物资买齐,后天就去防空洞。
”林晚晚点头。窗外夜色渐深,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末世倒计时,还有六天。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继续采购。按照清单,她们还需要大量药品、燃料和工具。
苏静联系了几个老战友,从特殊渠道弄到了抗生素和手术器械。
林晚晚跑遍全城的户外用品店,买空了所有库存的睡袋、防潮垫和头灯。下午三点,
仓库基本满了。苏静站在物资堆前,拿出地图,指着城郊一个位置:“防空洞在这儿,
大青山脚下,废弃的林场里面。离市区四十公里,开车一个半小时。”“路好走吗?
”“以前是土路,现在不知道。”苏静说,“明天一早出发,先去踩点,
没问题就把物资分批运过去。”林晚晚点头,又问:“妈,你说防空洞坐标暴露了,
会不会有人抢先占了?”苏静沉默了几秒:“有可能。所以我们得抓紧。”手机响了。
程旭来电。“说。”林晚晚接起来。“你让我盯的那两个人,有动静。”程旭声音低沉,
“今天中午,他们去了城东化工厂旧址,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箱子。
”“箱子?”“看不清是什么,但挺沉的,两个人抬着。
”林晚晚心头一紧:“他们现在在哪儿?”“回了幸福小区,没再出来。”程旭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说。”“我查了那个化工厂的背景。”程旭说,“五年前那场爆炸,
官方通报是意外。但我查到一些东西——爆炸前三天,厂里进了一批特殊的化学原料,
登记表上写的是‘工业催化剂’,实际上……”“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是军方管制的生化制剂。”程旭说,“具体是什么,我权限不够,查不到。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生化制剂?化工厂?爆炸?父亲的“死亡”?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
隐隐约约连成一条线。“程旭,”她说,“能帮我查一个人吗?”“谁?”“林国栋。
”林晚晚说,“五年前化工厂爆炸那天出车祸死的保安队长,那是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爸?”程旭的语气变了,“林国栋是你爸?”“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知道这个人。”程旭说,“出事那天,
他的车翻在化工厂三公里外的山路上,车烧没了,人烧成炭。当时调查的时候,
有人说是他开车太快,有人说是刹车失灵,最后定性为交通事故。”“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的地方多了。”程旭说,“比如,他出事的时间,是爆炸发生前半小时。按理说,
他应该往厂里开,可他的车是往反方向翻的。”林晚晚心跳加快。“还有,”程旭继续说,
“出事那天下午,他给妻子打过一个电话,对吧?”林晚晚看向母亲。苏静点头:“打过,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他说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加班。”“可那天厂里根本没安排加班。
”程旭说,“爆炸发生在晚上八点,他七点半从家里开车出门。这中间三个小时,他在哪儿?
”林晚晚手心冒汗。三个小时的空白。“程旭,”她说,“能帮我找到我爸吗?活的。
”“我试试。”程旭说,“但别抱太大希望。如果他还活着,能藏五年不露面,
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挂断电话,林晚晚把程旭的话转述给母亲。苏静听完,沉默了很久。
“妈,”林晚晚轻声说,“你是不是一直怀疑他没死?”苏静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
“你爸,”她终于开口,“出事前一周,他回家很晚,身上总有股怪味。我问过他,
他说是厂里新进的化工原料。可我知道,那不是化工味,是……”“是什么?”“是血腥味。
”苏静说,“很淡,但我闻得出来。”林晚晚后背发凉。“我没敢问。”苏静苦笑,
“当兵的,有些事不能说。我以为他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过段时间就好了。
结果……”结果就是那通“加班”的电话,和那场“车祸”。“妈,”林晚晚握住母亲的手,
“不管我爸是什么人,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爸。如果他活着,我会找到他。
”苏静看着女儿,眼眶微红。“走吧,”她站起来,“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晚上八点,林晚晚正在收拾行李,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没说话。“林晚晚?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疲惫。“你是谁?”“你爸。”林晚晚心跳骤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但听我说完。
你左腰上有块胎记,像片树叶。你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是我签字动的手术。
你三岁那年发烧,我抱着你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你十岁那年被同学欺负,
我教你怎么一拳把人打趴下。”林晚晚的手开始发抖。这些事,外人不可能知道。“爸?
”她声音发颤。“晚晚,”那个声音也抖了一下,“对不起。”“你……你没死?
这五年你都在哪儿?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很多事,电话里说不清。
”他说,“但现在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什么?”“那个防空洞,你妈知道的那个,
不能用。”林晚晚心里一沉:“为什么?”“因为五年前,我在里面藏了东西。”他说,
“生化制剂。”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五年前那场爆炸,不是意外。”他的声音低沉,
“是有人在灭口。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他们要我死。我没办法,只能假死脱身。
那批制剂,我提前转移到了防空洞。”“什么东西?”“T病毒原型。”他说,
“一种能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林晚晚脑子里轰的一声。T病毒?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吗?
“末世不是天灾,是人祸。”他继续说,“有人故意泄露了病毒,想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我查了五年,终于查到源头。现在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在追杀我。防空洞坐标暴露,
就是因为我去过那里。”林晚晚攥紧手机:“那你现在在哪儿?”“不能告诉你。”他说,
“告诉你会连累你们。晚晚,听爸一句话,别去防空洞,换个地方。你妈有没有别的备选?
”林晚晚看向母亲。苏静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开口:“大青山北边,有个老矿洞,
是你外公年轻时挖的。知道的人更少。”“那就去那儿。”他说,
“我让人给你们送一份物资清单,重新采购。时间还够。”“爸,”林晚晚问,“你呢?
你怎么办?”“我有我的事。”他说,“等末世过了,如果能活下来,我会来找你们。
”“爸——”“晚晚。”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你妈这些年不容易。
替我照顾好她。”林晚晚眼眶热了。“还有,”他说,“陈铭和柳诗诗那两个人,
他们手里有东西。化工厂那个箱子,是我当年藏的资料副本。他们拿到手了。
”林晚晚心头一紧。“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很快就会知道。”他说,
“如果他们交给不该交的人,你们就危险了。”“那我……”“抢回来。”他说,
“末世前最后的机会。抢回来,烧掉。”电话挂断。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母亲。
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妈,”林晚晚说,“我爸他……”“我知道。”苏静说,
“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我们现在怎么办?”苏静沉默了几秒,
然后眼神变得锐利:“先去找那两个人。把东西抢回来。”“现在?”“现在。”苏静说,
“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了,今晚是最好的机会。”林晚晚点头,心跳加快。母女俩对视一眼,
默契地开始准备。窗外夜色正浓。末世倒计时,还有五天。一场夜袭,即将开始。晚上十点,
幸福小区12号楼对面的咖啡厅。林晚晚和母亲坐在角落,透过玻璃窗盯着302室的窗户。
灯亮着,偶尔有人影晃动。“确定他们在?”苏静问。“程旭说的,没出门。
”林晚晚压低声音。手机震了,程旭发来信息:302的窗帘拉上了,看不到里面。
不过有动静,好像在翻东西。林晚晚把信息给母亲看。苏静点点头:“等熄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302的灯灭了。“走。”苏静站起来。两人走出咖啡厅,
穿过马路,进入12号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苏静迅速找到电表箱,
拉下了302的电闸。屋里传来一声骂:“操!怎么停电了?”是陈铭的声音。紧接着,
门开了,陈铭探出头来看电表。就在这一瞬间,苏静从侧面闪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
陈铭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林晚晚赶紧上前,和母亲一起把他拖进屋里。
柳诗诗正在卧室里翻东西,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陈铭和门口的母女俩,
尖叫一声就要往阳台跑。苏静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别喊。
”苏静声音平静,“喊就让你永远喊不出来。”柳诗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林晚晚关上门,
拉上窗帘,打开手电筒。“东西呢?”她问。“什、什么东西?”柳诗诗装傻。
林晚晚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蹲下来,在她脸上比划。“我问你,
从化工厂拿的那个箱子,在哪儿?”柳诗诗瞳孔一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晚晚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想清楚再说。”柳诗诗尖叫:“我说!我说!在床底下!”林晚晚给母亲使了个眼色。
苏静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U盘。
林晚晚翻了翻,全是看不懂的化学公式和实验数据。
但U盘上贴着一个标签:T-01 实验记录。就是这个。她把文件塞进包里,
把U盘装进口袋。“林晚晚,”柳诗诗忽然笑起来,笑得诡异,“你以为你赢了?
”林晚晚看着她。“你知道这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吗?”柳诗诗说,“是解药。
”林晚晚心里一紧。“末世病毒的解药配方。”柳诗诗笑,“你毁了它,所有人都得死。
包括你妈。”林晚晚盯着她,没说话。“上辈子,你知道为什么末世三年都没有解药吗?
”柳诗诗继续说,“因为这玩意儿被人毁了。毁它的人,就是你爸。”林晚晚心脏狠狠一跳。
“你爸当年假死,偷了解药配方躲起来,就是不让人找到。”柳诗诗说,
“他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是在害人。没有解药,所有人都得死。”“你放屁。”林晚晚说。
“不信?”柳诗诗笑,“那你就烧了吧。烧了,你妈就等着变丧尸。”林晚晚握紧拳头。
苏静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U盘,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走吧。”她说。“妈?
”“先回去再说。”苏静说,“东西先留着,不烧。”柳诗诗愣了:“你们不烧?
”“你想让我们烧?”苏静看着她,“说明这东西烧了对你有利。既然对你有利,
我们就不烧。”柳诗诗脸色变了。“晚晚,走了。”苏静拉着女儿往外走。走到门口,
林晚晚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铭和瘫坐的柳诗诗。“诗诗,”她说,
“上辈子你推我进丧尸群,这辈子我让你活着。活着看着我们怎么活下去。”门关上。
楼道里,母女俩快步下楼。走出单元门,夜风吹来,林晚晚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妈,
”她问,“那东西真是解药?”“不知道。”苏静说,“但不管是什么,
留在手里总比毁了强。”林晚晚点头。手机震了。是父亲发来的短信:东西拿到了?
没烧吧?林晚晚回:没烧。为什么?隔了几秒,回复过来:因为那不是解药,
是病毒配方。柳诗诗想骗你烧掉,好让真正的解药永远消失。真正的解药,在我手里。
——爸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这个局,比她想的复杂得多。她看向母亲,母亲也看着她。
“你爸,”苏静说,“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林晚晚摇头。夜色中,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没人知道五天之后,这里会变成人间地狱。第五章 倒计时四天:我妈的隐藏技能凌晨两点,
母女俩回到家。林晚晚把铁皮箱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摊在桌上。文件密密麻麻,
全是英文和专业术语,她看得头大。苏静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看。十分钟后,她抬起头。
“这不是完整的配方。”她说,“是实验记录的一部分,记录了病毒在不同阶段的变异情况。
”“能看懂?”“你妈我当了二十多年军医,这点东西还是能看懂的。”苏静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病毒的潜伏期是3-7天,感染后会出现发热、意识模糊、攻击性增强,
最后完全失去理智。”林晚晚凑过去看。“这里还有一段,”苏静翻到另一页,
“记录了病毒感染者的脑部变化——控制情绪和理性的区域会被破坏,
而控制本能和攻击性的区域会异常活跃。”“所以丧尸真的是……”“就是失去理智的人。
”苏静说,“不是死而复生,是活着疯了。”林晚晚想起上辈子那些丧尸,确实会流血,
会受伤,会死。他们不是死人,是被病毒支配的疯子。“有解药吗?”她问。
苏静摇头:“这些记录里没有。但你爸说真正的解药在他手里,应该是真的。
”林晚晚沉默了。五年前,父亲发现了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灭口?现在他又在做什么?
太多谜团。“先睡吧。”苏静说,“明天还要去矿洞。养足精神。”林晚晚点头,
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母亲被丧尸撕碎的样子,自己被推入尸群的绝望,
陈铭和柳诗诗冷漠的眼神。这次,一定要改变一切。第二天早上八点,
母女俩开着一辆租来的厢式货车,前往大青山。按照苏静的指引,
她们在盘山公路上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废弃的林场深处找到了那个老矿洞。
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静拿出砍刀,砍开藤蔓,
露出一个两米高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苏静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插进去,拧了半天,锁终于开了。推开门,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林晚晚打开手电筒往里照——矿洞很深,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地上铺着锈蚀的铁轨,
应该是当年运矿石用的。“往里走一百米,有个岔洞,你外公当年改造过。”苏静说。
两人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走了大概一百米,果然看到一个岔洞。进去一看,
林晚晚愣住了。这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地面铺了水泥,四周用木板做了隔断,
角落里甚至有一个简易的厕所和灶台。“你外公当年说,万一打仗了,这儿能躲一阵。
”苏静说,“通风口通到山顶,水源是地下的泉水,自己会冒出来。
”林晚晚看到角落里果然有一个水洼,水很清,能看到底。“妈,”她激动地说,
“这地方比防空洞还好!”“先别高兴太早。”苏静说,“得检查一下通风和结构,
再决定能不能用。”母女俩花了一下午时间,把矿洞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通风口通畅,
岩壁结实,水源充足。唯一的缺点是太潮湿,需要大量干燥剂和除湿设备。“可以。
”苏静最后下了结论,“比预想的好。”当晚,她们就开始往矿洞搬运物资。连续三天,
母女俩开着货车往返于仓库和矿洞之间,一车车地运送粮食、药品、工具。到第三天晚上,
矿洞里的物资已经堆成了小山。末世倒计时,还有两天。第四天早上,
林晚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来电显示:程旭。“出事了。”程旭的声音急促,
“陈铭和柳诗诗失踪了。”林晚晚一下子清醒:“失踪?”“今天早上我照常盯梢,
发现302没人。调了监控,昨晚十一点,他们被人接走了。”“谁接的?
”“一辆黑色商务车,没牌照。”程旭说,“我查了沿途监控,
那辆车最后消失在城东化工厂方向。”林晚晚心头一紧。化工厂,又是化工厂。“程旭,
能帮我查一下那辆车的底细吗?”“已经在查了。”程旭说,“但需要时间。
还有——”“什么?”“你让我查的那个林国栋,有线索了。”程旭说,“五年前车祸后,
确实有人见过他。”“在哪儿?”“边境。”程旭说,“缅甸。
有人看见一个长相相似的人在那边活动,但不确定是不是他。”林晚晚心跳加快。缅甸?
父亲去缅甸干什么?“还有一件事,”程旭说,“你给我的那个U盘里的文件,
我找人破解了一部分。里面有一段录音,是你爸的声音。”“录音?说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别找我。去找你妈,告诉她,我没做完的事,
会有人替我做。’”林晚晚攥紧手机。这是父亲留给母亲的话。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母亲,忽然有些鼻酸。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把她养大,
从没抱怨过一句。可她知道,母亲心里一直有个结。“程旭,”她说,“继续查。
不管花多少钱,帮我找到我爸。”“明白。”挂断电话,林晚晚走到母亲身边。“妈,
”她说,“我爸可能还活着,在缅甸。”苏静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哦。
”她只说了一个字。“妈,你不想找他吗?”苏静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女儿。
“晚晚,”她说,“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多少?”林晚晚愣了。“他当过兵,
立过功,转业后安安分分上班。”苏静说,“可他心里有事,从不肯说。当年我嫁给他,
就知道他是个心里装着秘密的人。”林晚晚没说话。“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苏静继续说,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不想回来,是不能回来。
他做的事,比我们想的都大。”“那你还怨他吗?”苏静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怨什么怨?
他是我男人,是你爸。只要他活着,比什么都强。”林晚晚抱住母亲。“妈,等末世过了,
我们一起去找他。”苏静拍拍她的背:“好。”下午三点,林晚晚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末世降临。你们准备好了吗?——爸林晚晚回:准备好了。你在哪儿?
等了几分钟,回复过来:别问。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出矿洞。三天后,
会有人来找你们。三天后?林晚晚正想再问,又一条短信进来:陈铭和柳诗诗在我手里。
他们不会打扰你们了。林晚晚愣住了。父亲抓了他们?她正要回复,手机突然黑屏了。
无论怎么按,都开不了机。“妈,”她抬头,“我爸说他把陈铭和柳诗诗抓了。
”苏静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像他的作风。”“可是——”“别可是了。”苏静打断她,
“你爸做事,有他的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下午三点,末世。”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的事放到一边。是啊,明天下午三点。上辈子,末世爆发是在三天后的晚上。
这次提前了整整一天。时间线,已经彻底乱了。当晚,母女俩最后一次检查物资。
粮食够吃两年,药品够用三年,工具齐全,武器充足。矿洞的通风口装了过滤网,
防止病毒通过空气进入。门口设置了简易的陷阱,防止有人闯入。一切准备就绪。临睡前,
林晚晚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空。明天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就变了。手机虽然坏了,
但她记得父亲最后那句话:三天后,会有人来找你们。会是谁?她想着想着,
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看到父亲站在远处,冲她挥手。她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
父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爸——!”林晚晚惊醒。天已经亮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026年3月19日,上午8:00。末世倒计时,还有七个小时。
第六章 末世降临上午十点,林晚晚和母亲最后一次走出矿洞。外面阳光明媚,鸟鸣啾啾,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林晚晚知道,再过五个小时,这一切都会消失。“妈,
要不要去山顶看看?”她问。苏静点头。两人沿着矿洞旁边的山路往上爬。二十分钟后,
到达山顶。站在山顶往下看,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一切都那么正常。
林晚晚看着那片钢筋水泥的森林,想起上辈子那些日子——街道上到处是游荡的丧尸,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人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辈子,她能改变多少?“走吧。
”苏静说,“回去等着。”两人回到矿洞,把铁门从里面锁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两点,林晚晚开始坐立不安。下午两点半,她趴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她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三点整。
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尖锐的警报声。林晚晚心脏狂跳。来了。
苏静打开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报告总部,
市区出现大量发热病例,患者出现攻击行为,请求支援——”“救命!
我老公咬我——啊——”“不要出门!千万不要出门!外面的人疯了!”“疾控中心呢?
军队呢?为什么没人来?”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然后突然中断。紧接着,
一个官方电台的声音响起:“紧急通知:全市进入一级应急状态,请市民留在家中,
锁好门窗,不要外出。如有发热症状,请立即自我隔离。重复……”话音未落,
电台里传来一阵尖叫,然后变成刺耳的杂音。林晚晚关上对讲机,看向母亲。苏静表情平静,
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妈,”林晚晚轻声说,“这次我们会活下来的。
”苏静点点头。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口忽然传来动静——有什么东西在撞门。砰、砰、砰。林晚晚浑身紧绷,拿起旁边的砍刀。
苏静凑到门缝往外看。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脸上脖子上全是咬痕,眼神空洞,
机械地撞着铁门。丧尸。不,是感染者。苏静退后一步,对女儿摇头:“别出声,他进不来。
”果然,撞了几十下后,那个感染者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林晚晚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几天,
她们一直待在矿洞里。每隔几个小时,洞口就会传来动静——有路过的感染者,
有逃跑的幸存者,有野兽的嘶吼。母女俩严格执行计划:不出门,不发声,不与外界接触。
第三天晚上,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有人吗?有没有人活着?”林晚晚拿起对讲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通话键:“有人。你们是谁?”“我们是幸存者小队,
从市区逃出来的。”那个声音说,“有八个人,有老人有孩子,快撑不住了。能收留我们吗?
”林晚晚看向母亲。苏静摇头:“不能开门。”“可是——”“末世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
”苏静说,“最危险的,不是感染者,是人。”林晚晚沉默。
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求求你们了,我们真的快不行了。有孩子,才五岁,
发着高烧……”林晚晚攥紧对讲机。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心软,收留了陌生人,
结果那些人抢了她们的物资,还把她们赶了出去。这辈子,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对不起,
”她说,“我们不能开门。你们往前走吧,往前走十公里有个村子,那里可能有空房子。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变了:“妈的,不给开就算了,说那么多废话。
”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林晚晚放下对讲机,看向母亲。
苏静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对。”第七天,洞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晚晚!苏静!
是我!”林晚晚浑身一震。那是——“爸?”她扑到门缝往外看。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