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这婚，我不结了"林小姐，您确定要取消婚礼吗？"婚纱店的店长第三次确认，
表情像是见了鬼。林晚晚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着价值三十万的定制婚纱，裙摆上缀满碎钻，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2,847,356.00。
这是她创业三年攒下的全部身家。"确定。"她扯下头纱，动作干脆利落，"婚纱退掉，
违约金从我的定金里扣。"店长目瞪口呆："可是……席总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说。
"林晚晚踩着高跟鞋走出婚纱店，三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那个备注为"未婚夫"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惯常的冷淡："什么事？""席沉，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理由。""我要搞钱，没空结婚。
""……"林晚晚能想象出男人此刻的表情——眉头微蹙，薄唇紧抿，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一定写满了"你在发什么疯"。毕竟，
全江城都知道席家太子爷席沉要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是"下嫁"。"林晚晚，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别闹。""我没闹。"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席沉，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来的吗？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喝酒喝到胃出血，
好不容易公司走上正轨，你让我现在洗手做羹汤？""没人让你做羹汤。
""可你们席家要的是贤内助！"林晚晚攥紧手机，"上周你妈找我，说婚后要关闭公司，
专心备孕。席沉，我二十四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电话那头久久无言。
林晚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她和席沉是家族联姻，三年前订的婚。
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父亲的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是席家出手相助，
条件是——她嫁给席沉。她答应了。不是因为感激，是因为她穷怕了。可这三年来，
她拼命工作，从一个小工作室做到年营收千万的多频道网络机构，不是为了当谁的附庸。
"违约金我会还你。"她说，"双倍。""林晚晚。"席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把我当什么？"她愣住。"自动取款机？"他冷笑，"还是你创业路上的垫脚石？
""我没有——""三年前你说需要三年时间，我给了。现在你说要搞钱不要我，
"他顿了顿，"林晚晚，你有没有心？"电话被挂断。林晚晚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席沉对她好。好到这三年来从不干涉她的工作，
好到在她应酬醉酒时亲自来接，好到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忌口。可正是因为这样，
她才更不能拖累他。席家要的是一个能出席慈善晚宴、能跟贵妇们谈笑风生的少奶奶，
不是她这种满脑子关键绩效指标和投资回报率的"俗人"。林晚晚直接去了公司。"晚晚姐！
"助理小唐扑上来，"你怎么穿着婚纱就来了？！""来不及换。"她扯下累赘的裙摆，
"把上季度的财报给我，还有，联系一下星耀传媒的张总，我约他下周见面。
"小唐欲言又止："可是……席总那边……""分手了。""啊？！"林晚晚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现在，工作。"她忙到深夜。处理完积压的合同，
回复完上百封邮件，又开了两个视频会议。等她从电脑前抬起头时，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席沉。最后一条短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我在楼下。
林晚晚走到窗边，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灯下。男人倚着车门，
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他在抽烟。席沉很少抽烟，除非心情极差。她咬了咬唇，
抓起外套下楼。夜风有些凉。席沉听见脚步声，抬眸望来，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深不见底。
"你来干什么？"林晚晚问。"接你回家。""那不是我家。"她纠正，"那是你的公寓。
"席沉掐灭烟，忽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车门上。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林晚晚，"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婚纱店说的话，全城都知道了。"她瞳孔微缩。
"席家太子爷被未婚妻当众退婚，"席沉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现在所有人都在猜，
是我不行，还是你在外面有人了。""我可以解释——""不用。"他打断她，忽然伸手，
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帮你选了个更好的理由。"林晚晚愣住："什么？
""你说要搞钱，"席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巧了，我也要搞钱。"她接过文件，
瞳孔地震。
议》甲方：席氏集团 乙方：晚星传媒合作内容：席氏旗下全部品牌的线上营销及直播业务，
独家授权给晚星传媒，合同期三年，预估金额——五个亿。"你……""不是要搞钱吗？
"席沉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帮你。但有个条件。"林晚晚屏住呼吸："什么条件？
""这三年，"他一字一顿，"你不许嫁给别人。"夜风拂过，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
林晚晚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头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或嘲讽，
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执念。"席沉，你……""林晚晚，"他退后一步，拉开车门，
"上车。我送你回家——你真正的家，你租的那间四十平的小公寓。
"她更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席沉挑眉，"比如，
你上周偷偷去看妇科，医生说你宫寒严重，需要调理。比如，
你上个月在拍卖会上看中了一幅画，却因为要还我家的违约金没敢举牌。
再比如——"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至今为止，只主动给我打过三个电话。今天这个，
是第三个。"林晚晚耳根发烫。"席沉，你到底想怎样？"男人替她关上车门，
隔着车窗看她，眸光灼灼："我想让你搞钱。""搞很多很多钱。""然后发现，
"他唇角微扬，"这世上除了我，没人配得上你。"迈巴赫轰鸣着驶入夜色。
林晚晚抱着那份价值五亿的合同，心跳如鼓。她忽然觉得，这婚……好像也不是非退不可？
第二章：前任成了甲方爸爸林晚晚失眠了。怀里那份五个亿的合同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条款都透着"席沉式"的霸道——独家授权、优先续约、违约金翻倍，
以及一条加粗标红的特殊条款：乙方负责人林晚晚在合作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
不得与第三方建立婚恋关系。"这什么霸王条款……"她把手机砸在床上，又捡回来，
对着那条条款截图发给了闺蜜苏蔓。三秒后，语音电话炸了过来。"林晚晚！
你他妈跟席沉分手了？！还收了他五个亿？！""是合作……""有区别吗？！
"林晚晚把脸埋进枕头："有。合作是工作，分手是生活。""你清醒一点！"苏蔓尖叫，
"席沉这是在用钱包养你！五个亿买你三年不嫁人，这他妈是卖身契！""……""等等，
"苏蔓忽然冷静下来，"你该不会心动了吧？"林晚晚盯着天花板，没说话。"晚晚，
"苏蔓叹气，"三年前你答应联姻，是因为你家破产。现在你要搞钱，他又砸五个亿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席沉为什么非你不可？""因为……"林晚晚顿了顿，"我便宜？""滚！
"苏蔓挂了电话。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父亲公司破产，债主堵门，母亲哭到昏厥。是席沉撑着一把黑伞出现在她家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跟我结婚，债务我解决。"她问："为什么是我？
"他说："你够聪明，够野心，够……"他顿了顿，"够好看。"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羞辱，
现在回想，那大概是席沉说过的最像情话的话。手机忽然震动，一条新消息：席沉：九点，
来集团开会。别迟到。林晚晚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这男人是魔鬼吗？
席氏集团总部，六十八楼。林晚晚踩着八厘米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席沉坐在主位，一身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看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抬眸，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三秒。"坐。"林晚晚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席沉挑眉，没说什么，
只是示意助理分发资料。"这是席氏今年的营销预算，"他开口，声音冷淡，"五个亿，
全给你们。但我要看到结果——品牌曝光量翻倍，销售额增长百分之三十，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林晚晚翻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根本不是正常甲方的需求，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席总，"她举手，"这个指标不合理。五个亿要撬动这么大的增长，
我们需要至少八个月的执行周期，但合同里只给了六个月。""所以呢？""所以我要加钱。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所有人都知道席沉最讨厌讨价还价，上一个敢跟他谈条件的供应商，
现在已经改行卖保险了。席沉却笑了。他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她脸上："加多少？
""两个亿。"林晚晚面不改色，"或者，把执行周期延长到十个月。
""如果我都不同意呢？""那这单我不接。"空气凝固。席沉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他要发火。他却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困在椅子里。
"林晚晚，"他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你在跟我谈条件？""我在谈生意。
"她仰头看他，"席总，您不会公私不分吧？"席沉眸色一暗。他忽然俯身，
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我偏偏就公私不分。"林晚晚僵住。"两个亿可以给你，
"他退开一步，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但我要你亲自带队，驻场办公。从今天开始，
你的工位在我办公室外面。""这不合——""合同第7.3条，"席沉打断她，
"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核心人员驻场配合。林总，你没仔细看合同吧？"林晚晚咬牙。她看了，
但她以为那只是常规条款，没想到这男人早就挖好了坑等她跳。"席沉，"她压低声音，
"你到底想怎样？""我想怎样，你不知道？"他转身走回主位，
留下一句让全场哗然的话："散会。林总，跟我去办公室，我们单独谈谈……细节。
"席沉的办公室在六十八楼最深处，整面落地窗俯瞰江景，奢华得令人发指。
林晚晚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有什么话在这里说。""怕？""怕你把持不住。
"席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熟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林晚晚，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我对你没信心。"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进办公室，反手锁门。
"席沉！""嘘——"他将她抵在门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外面有二十个员工，
你想让他们听见？"林晚晚咬住唇。"为什么要加两个亿？"他问，声音低哑，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因为……"她别过脸，"我不想欠你。""不想欠我？
"席沉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那你欠我的怎么算？三年前你答应嫁给我，
我帮你家还债，三个亿。现在你反悔，违约金双倍，六个亿。
加上今天的两个亿……"他凑近，呼吸交缠："林晚晚，你欠我十一个亿。你打算怎么还？
"她瞳孔微缩。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我……""用一辈子还。"席沉打断她，
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表情恢复冷淡，"去工作吧，林总。你的工位在外面，
别让我等太久。"林晚晚愣在原地。这男人……刚才是在调戏她？"还有，
"他头也不抬地翻文件，"今晚有个酒局，星耀传媒的张总也会来。你不是想见他？跟我去。
""我自己可以——""你可以什么？"席沉抬眸，目光锐利，"穿成这样就去找张胖子？
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林晚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干练利落，
有什么问题？席沉却已经按下内线："助理，送一套礼服进来，尺码……"他顿了顿，
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和以前一样。""席沉！""别误会，"他低头看文件，
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我的合作伙伴在酒局上丢人。"林晚晚气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宠溺的叹息："还是这么倔。"她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酒局设在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林晚晚穿着席沉准备的礼服——香槟色鱼尾裙，
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想起三年前那场订婚宴，
她也是穿的这个颜色。那时候席沉说："很适合你。"现在他站在她身后，
目光透过镜子与她相接，什么都没说，只是递来一件西装外套。"空调冷，披着。
""不用——""披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晚晚接过外套，闻到上面熟悉的雪松气息，
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男人总是这样，用最硬的语气，做最软的事。酒局上，
张总果然不怀好意。"林总年轻有为，貌美如花，"他油腻的手搭上林晚晚的肩，
"不如换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合作？"林晚晚正要发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将张总的手腕捏得咯吱作响。"张总，"席沉笑得温文尔雅，眼底却一片冰冷，"我的女伴，
你也敢碰？"张总脸色煞白："席、席总，我不知道她是您的……""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总连滚带爬地跑了。林晚晚看着席沉的侧脸，
忽然发现这男人护短的样子……有点帅。"看什么？"他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被我迷住了？""自恋。""那你脸红什么？"林晚晚捂住脸，果然滚烫。席沉低笑，
忽然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林晚晚，"他轻声说，
"承认吧，你舍不得我。""我没有——""你有。"他打断她，眸光深沉，
"否则你不会接这单，不会穿我选的礼服，不会……"他顿了顿，忽然低头，
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会不躲。"林晚晚僵在原地。
那个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凉的，却烫得她心口发疼。"席沉，
你……""我在追你。"他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用五个亿，用十一个亿，
用我所有能给的资源。林晚晚，你不是想搞钱吗？"他握住她的手，
按在自己心口："把我当成你的事业，来搞。"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稳健而有力，
像是某种承诺。林晚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不用现在回答，"席沉退开一步，
恢复那副冷淡的表情，"三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他转身走向露台，
背影挺拔而孤独。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苏蔓问的那个问题——席沉为什么非她不可？也许答案很简单。
因为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是唯一一个，在绝境里还敢跟他谈条件的人。"债务我可以还，
但公司我要留着。三年，给我三年时间，如果我能翻身，这婚我结。如果不能，我认命。
"席沉当时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拒绝。他却说："好。我等你三年。
"现在三年期满，她不想嫁了，他却还在等。林晚晚攥紧手中的外套，
忽然觉得那五个亿……好像也没那么烫手了。
第三章：办公室里的秘密林晚晚在席沉办公室外驻扎了半个月。
她的工位被安排在总裁办最显眼的位置——正对席沉的落地窗，
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伏案工作的侧影。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
好看得像幅油画。"林总，您的咖啡。"助理小周递来一杯美式，欲言又止。"有话直说。
""那个……"小周压低声音，"您已经盯着席总看了十分钟了，
需要我帮您把百叶窗拉上吗？"林晚晚差点被咖啡呛死。"我在看窗外的江景！
""可是席总在那边……""江景在他后面！"小周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溜了。
林晚晚咬牙切齿地翻开文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五个亿的项目刚启动，
她每天要审十几份方案、开七八个会、回上百条消息，根本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席沉总有办法让她分心。比如现在，内线电话响了。"进来。"两个字，命令式语气，
不容置疑。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进总裁办公室。"席总，有事？
"席沉头也不抬："帮我倒杯水。""……我是乙方负责人，不是您的秘书。
""合同第12.1条，"他翻了一页文件，"乙方需配合甲方合理的工作需求。林总，
倒杯水不合理？"林晚晚攥紧拳头，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您的。"席沉终于抬眸，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忽然皱眉："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几点睡的？""三点。
""为什么？""改方案。""什么方案？
"林晚晚一愣："就是……您昨天否掉的那个直播策划案，我重新做了一版。
"席沉接过她手里的平板，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林晚晚的心悬了起来。
这版她熬了一整夜，融合了当下最热的互动玩法，连技术团队都说可行性很高……"重做。
"平板被递回来。林晚晚瞪大眼睛："为什么？""太复杂，"席沉语气平淡，
"我要的是能立刻执行的方案，不是让你炫技的论文。""这不是炫技！
这是基于数据分析的最优解——""最优？"席沉打断她，忽然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林晚晚，你知道最优的方案是什么吗？"她仰头看他，没说话。
"是你。"林晚晚瞳孔微缩。"你亲自直播，"席沉低头，声音低哑，"用你的脸，
你的口才，你对产品的理解。这比任何策划案都有说服力。
""我不出镜——""为什么不出？""因为……"林晚晚别过脸，"我不想当网红。
"席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怕。""我没有！""你怕被人议论，
怕被人说靠脸吃饭，怕……"他顿了顿，"怕跟我扯上关系。"林晚晚僵住。他说中了。
这半个月来，
席总的前未婚妻""靠关系拿的合同""说不定晚上去总裁办公室就是……"她装作不在乎，
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席沉，"她声音发涩，"这单做完，我们两清。
"男人眸色一暗。"两清？""十一个亿，我会还你。分期，或者一次性，你选。
"席沉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他要发火。他却忽然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摔在桌上。"看看这个。"林晚晚捡起来，瞳孔地震。
务清偿协议》债务人：林晚晚 债权人：席沉债务金额：十一亿元整 清偿方式：以劳抵债，
具体条款如下……"你……""我重新拟的，"席沉坐回椅子上，语气冷淡，"十一个亿，
你不用还现金。"林晚晚快速浏览条款，越看脸越红。
条款一：乙方每日工作时间不少于十小时，工作地点为甲方指定场所。
条款二：乙方需配合甲方参加所有商务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晚宴、酒会、出差。
条款三：乙方在合作期内，不得接受第三方婚恋邀约，违者违约金翻倍。
条款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席沉！"她气得手抖，"你这是卖身契！""卖身？
"席沉挑眉，"林晚晚，我碰过你吗？""你——""条款写得很清楚，"他打断她，
"以劳抵债，劳动。你想歪了，那是你的问题。"林晚晚把文件摔在他桌上："我不签！
""可以，"席沉往后靠了靠，"那十一个亿，现在结清。现金、转账、支票，都行。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男人早就算计好了。知道她拿不出这笔钱，
知道她会被逼到墙角，知道她会……"席沉，你到底想怎样？""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坦诚，"合法的，合理的，让你无法拒绝的。"林晚晚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说"想"。不是命令，不是威胁，是请求。"签不签，随你，
"席沉移开目光，恢复那副冷淡的表情，"但不签的话，今晚的酒局你自己去。
张总、李总、王总……都在。"林晚晚想起张总那只油腻的手，胃一阵抽搐。"……我签。
"席沉唇角微扬，递来钢笔："用黑色的，红色的我嫌晦气。"签完字，林晚晚落荒而逃。
她躲进洗手间，看着镜中那个眼眶发红的自己，忽然觉得委屈。三年前，她为了钱答应联姻。
三年后，她为了钱签下卖身契。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被包养"的宿命。手机响了，
苏蔓发来消息：怎么样？席沉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林晚晚把那份协议拍照发过去。
三秒后，语音电话炸了过来。"林晚晚！你疯了！这他妈就是卖身契！
""我知道……""知道你还签？！""因为我没办法……"林晚晚声音发颤，"蔓蔓，
我欠他太多了。不只是钱，还有……"她顿住，说不下去。"还有什么？""还有我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