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气氛比停尸房还压抑。白莲儿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那个正在抠耳朵的红衣女子，
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偷窃”的罪行。周围的师兄弟们义愤填膺，仿佛正义的化身，
随时准备用唾沫星子淹死那个“宗门败类”龙傲师兄更是祭出了他的本命飞剑，剑气纵横，
誓要为师妹讨回公道。“交出筑基丹，自废修为，滚出宗门！”这台词熟不熟悉？
这情节俗不俗套？坐在角落里的我，默默地把手里的瓜子壳收好，
甚至想给他们放一首《凉凉》。因为他们惹错人了。那个女人不是在沉默，她是在计算，
用多大的力道，才能把这群人的脑浆子打出来，又不至于溅到她新买的裙子上。下一秒。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那是修真界最动听的乐章。
1执法堂里的空气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三千年的咸鱼。我缩在角落的柱子后面，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里的瓜子都不敢嗑出声，只能含在嘴里把咸味儿嘬干净。
大堂中央，一场名为“正义审判”实为“大型撕逼”的戏码正在上演。“大师姐，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师尊的宠爱……可是，
可是那筑基丹是我突破的唯一希望啊！你怎么能……”说话的是白莲儿。人如其名，
穿得一身白，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精准地控制在每一滴都能折射出楚楚可怜的光芒。她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仿佛一朵在狂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而在她对面，站着一个红衣女子。牛大力。
我们宗门的大师姐，也是这本“话本”里的恶毒女配。她此刻正靠在执法堂那根盘龙柱上，
小拇指在耳朵里掏啊掏，一脸的百无聊赖，仿佛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的不是她的同门师妹，
而是一只正在求偶的蛤蟆。“哭完了没？”牛大力吹了吹手指上的不明物体，
眼皮都没抬一下。“哭完了就赶紧滚，老娘还要回去补觉。
昨晚为了抢那个限时刷新的秘境入口，老娘可是熬了个大夜。”狂。太狂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大师姐点了个赞。这哪里是被审判的嫌疑人，这简直就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放肆！”一声怒喝，震得我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地上。执法长老拍案而起。这老头胡子花白，
一脸的正气凛然，但我知道他私底下收了白莲儿家族不少“土特产”“牛离！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你是修魔修坏了脑子，连宗门法度都不放在眼里了！”长老这一嗓子，
用上了金丹期的威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发白，
跟得了低血糖似的晃晃悠悠。我也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塞了一团发霉的棉花。
但牛大力没动。她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长老。
“老头，嗓门大就能当道理讲吗？你要是觉得声音大就是正义，那后山的驴早就成仙了。
”“牛离！你休得无礼！”伴随着一声充满磁性的低喝，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我在心里吹了声口哨。龙傲。宗门首席大弟子，原书男主，
拥有“王霸之气”光环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紫金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路带风，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他走到白莲儿身边，温柔地把她扶起来，然后转过身，
用一种“三分痛心、三分失望、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牛大力。“大师姐，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性子急了些，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龙傲摇着折扇，
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莲儿师妹天赋不如你，资源不如你，
她只有这一颗筑基丹。你抢了她的丹药，就是断了她的仙途。这和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窃窃私语。“是啊，太过分了。”“大师姐平时就凶，
没想到还是个小偷。”“龙师兄真是太帅了，正义的化身啊！”我听着这些议论，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群人的脑子是不是都拿去炼丹了？牛大力是体修啊！体修！
她要筑基丹干什么？拿来当糖豆吃都嫌塞牙缝！龙傲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上前一步，逼近牛大力，身上的灵力波动隐隐散发，试图用气场压制住对方。“交出来，
然后给莲儿师妹磕头认错。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可以向长老求情，只废你十年修为，
不逐你出宗。”龙傲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这是他对牛大力最大的恩赐。
牛大力终于正眼看他了。她站直了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像是炒豆子一样。“你说完了？”牛大力问。
“如果你现在悔改……”龙傲还想继续他的演讲。“啪！”一声巨响。清脆，响亮，
回荡在整个执法堂。龙傲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三圈半，
然后重重地砸在执法堂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脸着地。全场死寂。
连白莲儿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牛大力收回手，
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废话真多。老娘最烦你们这种没有实力还爱装逼的。
脸上的粉涂得比城墙还厚，打得我手都脏了。”2龙傲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估计是脑浆子被摇匀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平衡感。
“你……你竟敢……”白莲儿吓得脸色苍白，指着牛大力的手都在抖。“我什么我？
”牛大力一步步走向白莲儿。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我都感觉地面在震动。
那不是错觉，那是纯粹肉身力量带来的压迫感。“你说我偷了你的筑基丹？
”牛大力站在白莲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就是你！昨晚只有你去过我的房间！
”白莲儿硬着头皮喊道，眼神却在闪躲。“哦。”牛大力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我们来验证一下好了。”验证？怎么验证？难道要开坛做法，
请问心镜？我正琢磨着，就见牛大力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莲儿的脚踝。然后。
倒提起来。就像提溜一只刚宰好的鸡。“啊！你干什么！放开我！”白莲儿尖叫起来，
裙摆倒垂，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且不雅。“别动。”牛大力冷冷地说了一句，
然后手腕猛地一抖。“哗啦啦——”白莲儿整个人被剧烈地晃动起来，
身上的零碎物件像是下雨一样往地上掉。发簪、玉佩、香囊、还有几块碎银子。“没有啊。
”牛大力皱了皱眉，加大了力度。“看来藏得挺深。”她开始像甩干拖把一样甩动白莲儿。
“呕——”白莲儿被晃得翻白眼，早饭都要吐出来了。“住手！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执法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牛大力。就在这时。“叮当。
”一个小瓷瓶从白莲儿的袖口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我的脚边。瓶塞开了。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飘了出来。但是，瓶子是空的。只有一点点药渣残留在瓶口。
牛大力随手把白莲儿扔在地上，像是扔一袋垃圾。她走过来，捡起那个瓶子，闻了闻。“哟，
这不是筑基丹的味道吗？”牛大力似笑非笑地看着瘫在地上干呕的白莲儿。“师妹，
你这消化能力不错啊。昨晚刚丢的丹药，今天瓶子就在你袖子里，而且连渣都不剩了。
你是属耗子的吗？偷吃还不擦嘴？”真相大白。这简直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白莲儿这操作，
属于是典型的“贼喊捉贼”，而且技术含量极低，完全是仗着平时大家对她的滤镜在胡搞。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表情精彩极了。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人，
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这……这可能是误会……”龙傲终于爬了起来。
他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说话都漏风，但依然顽强地试图维持他的人设。
“也许是有人栽赃陷害莲儿……”“栽赃你大爷。”牛大力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龙傲，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瓶子上全是她的脂粉味，除了她自己，
谁能把瓶子塞进贴身的中衣袖袋里？我吗？我有那个闲工夫摸她？
”牛大力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眼神像是在看智障。“行了，事儿清楚了。”牛大力转过身，
看向坐在高台上的执法长老。“老头，按照宗规，污蔑同门，该当何罪？
”执法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收了白家的好处，本来是想借机把牛大力赶出宗门，
或者至少剥夺她的大师姐身份。谁知道白莲儿这个猪队友这么不给力，连个赃物都藏不好。
“咳咳……”长老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水搅浑。“此事……尚有疑点。筑基丹毕竟珍贵，
也许是白莲儿一时糊涂，或者是误食……念在她初犯，
且并未造成实质损失……”“并未造成实质损失？”牛大力笑了。笑得我后背发凉。
“我的名誉不是损失？我的时间不是损失？老娘为了陪你们演这出猴戏，
耽误了整整半个时辰的修炼时间！你知道半个时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能多搬两座山！我在心里默默补充。“那你想怎样？”长老沉下脸，
“这里是执法堂，由不得你放肆！”“我想怎样？”牛大力活动了一下手腕，
从储物袋里——不，她没有储物袋，她直接从背后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长方体的物体。
那是一块板砖。上面还沾着点泥土，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工地上抠下来的。但在我眼里，
那上面流转的暗金色纹路，分明是大道法则的具象化。“既然宗规管不了你们，
那我就用我的规矩来管。”牛大力掂了掂手里的板砖。“我的规矩很简单。”“谁拳头硬，
谁就是道理。”3“反了！反了！”执法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
身后的“明镜高悬”匾额都跟着晃了晃。“执法队何在！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从大堂两侧冲出来十几个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
这些人平时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惯了，手里拿着缚灵锁，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着牛大力扑过去。
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我是说那些执法弟子。“砰！”“啪！
”“啊——”一连串密集的打击声和惨叫声传来，节奏感极强，
甚至有点像过年时候放的鞭炮。我睁开一只眼。只见牛大力身形如电，穿梭在人群中。
她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法术，就是最朴实无华的——拍。一板砖一个。
不管你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不管你开没开护体灵光，在那块黑色的板砖面前，众生平等。
护盾？碎。法宝？碎。脑壳？起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十几个执法弟子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像是一群刚做完绝育手术的公猫。
牛大力站在人堆中间，大气都没喘一口。她吹了吹板砖上的灰，
目光投向了最后剩下的执法长老。“就这？”牛大力挑了挑眉。
“你们执法堂的入职门槛是不是太低了点？连我一砖都接不住，还想执法？”执法长老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虽然脾气暴躁但还算听话的弟子了。
这是一头人形凶兽！“牛离！你敢对长老动手，这是欺师灭祖！”长老一边后退，
一边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方金光闪闪的大印。“翻天印！镇压！”大印迎风见长，
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着沉重的威压，朝着牛大力头顶砸去。
这可是金丹期强者的全力一击！我吓得赶紧往柱子后面缩了缩，生怕被余波震死。然而，
牛大力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压下来的“金山”“花里胡哨。”她冷哼一声，双腿微曲，
然后猛地发力。地面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她整个人像是一颗红色的炮弹，
冲天而起，迎着那方大印撞了上去。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块板砖。“给我……开！
”“轰——！！！”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漫天的金光炸裂开来，
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那方不可一世的翻天印，竟然被牛大力一板砖给拍飞了！
而且上面还多了一个清晰的、长方形的凹痕。“噗——”本命法宝受损，
执法长老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萎靡不振地瘫倒在椅子上。
牛大力轻飘飘地落在长老面前的桌子上。“老头，该退休了。”她蹲下身，
用板砖拍了拍长老的老脸。“以后这执法堂，我说了算。你有意见吗？”长老翻着白眼，
很干脆地晕了过去。4执法堂内一片狼藉。地上躺满了人，有装死的龙傲，有真晕的长老，
还有还在干呕的白莲儿。牛大力坐在原本属于长老的高位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的板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还有谁不服？”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没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大家都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给震撼了吓傻了。这就是修真界吗？
说好的仙风道骨呢？说好的以理服人呢？这分明就是黑社会抢地盘啊！我缩在角落里，
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溜出去。这场戏虽然好看，但门票有点贵，搞不好要命。
“那个……”牛大力突然开口了。她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藏身的柱子后面。“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嗑瓜子的，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发现了。我颤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挪出来，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没嗑完的瓜子。“大……大师姐好。”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叫什么名字？”牛大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苟……苟安。
”“苟安？”牛大力笑了笑，“名字不错，挺惜命的。”她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堆烂摊子。
“刚才看戏看得挺爽吧？”“没……没有，我是在……在为您护法！”我急中生智，
胡说八道。“行了，别扯淡了。”牛大力摆了摆手。“既然看爽了，就得干活。
把这些垃圾清理一下，该扔的扔，该埋的埋。尤其是那个穿紫衣服的龙傲，
把他挂到山门口去，就说这是这就是装逼的下场。”我愣住了。
这活儿……接了是得罪龙傲和长老，不接是得罪眼前这个女魔头。权衡利弊，
也就是零点零一秒的事。龙傲以后会不会报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拒绝，
牛大力的板砖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我的脑门上。“好嘞！大师姐您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我立马挺直腰杆，一副“为大师姐效犬马之劳”的狗腿模样。牛大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但在场没人敢多看一眼。“走，去库房看看。既然接管了执法堂，
总得盘点一下家底。”她大步流星地往后堂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一地“伤员”，心里五味杂陈。我只是想吃个瓜而已啊。
怎么就成了反派的跟班了？这修真界的职场，也太难混了吧！5我，苟安，
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人生理想是筑基成功后就去宗门食堂找个颠勺的差事，安稳度日。
但天道无常，命运弄人。就在刚才，
我被我们宗门新上任的、物理意义上的“铁拳领袖”牛大力师姐，
任命为执法堂战后重建与资产盘点办公室主任。简称，打杂的。我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处理执法堂里这一地的“人形垃圾”我走到龙傲师兄身边，他还在那儿挺尸，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显然是在思考是继续装死还是起来放两句狠话挽回颜面。“师兄，
得罪了。”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招呼了两个同样被抓了壮丁的外门弟子，
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他架了起来。“苟安！你敢！”龙傲终于不装了，挣扎着怒吼。
“大师姐的命令。”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她说要把您挂到山门口，作为反面教材，
以儆效尤。师兄，您忍忍，就当是为宗门风气建设做贡献了。
”龙傲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我们把他抬到山门口，找了根最结实的旗杆。
我寻思着直接挂上去有点不人道，于是发挥了我的主观能动性，找了张渔网把他兜住，
挂在了旗杆顶上。远远看去，像是一条刚捕捞上来的、特别肥美的……咸鱼。处理完龙傲，
我又回去把执法长老和白莲儿送回了各自的洞府。整个过程，我眼观鼻，鼻观心，
坚决不发表任何意见，把一个工具人的职业素养发挥到了极致。
等我满头大汗地回到执法堂后堂时，牛大力正坐在一堆打开的箱子中间。
这里是执法堂的库房。原本应该禁制重重，闲人免入。现在，所有禁制都被暴力破除了，
门板都碎成了渣。牛大力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另一只手在箱子里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
“下品灵石三千块……啧，真穷。”“缚灵锁十条，质量太差，回头融了打个锅。
”“《天元心法》一本……狗屁不通，拿来垫桌脚都嫌软。”她每说一句，
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这哪里是盘点资产，这分明是土匪进村！“苟安。
”她头也不抬地喊我。“在！”我一个激灵。“把这些用不上的垃圾都给我登记一下，
回头拿到坊市上卖了，换点酒钱。”她随手扔过来几件看起来还不错的法器，
在我眼里那都是闪闪发光的灵石，在她眼里却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还有，
”她从一个箱底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看起来很精致的储物袋，“这个赏你了。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神识探进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东西我都拿出来了。
”牛大力解释道，“袋子不错，能装。以后你就负责给我背东西，递板砖。懂吗？”我懂了。
我的新职位全称应该是：大师姐御用捧哏兼移动仓库暨板砖管理员。简称，狗腿子。
6在牛大力接管执法堂的第三天，宗门发生了一件大事。十年一度的“青云秘境”要开启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沸腾了。青云秘境，传闻是上古大能的洞府所化，
里面天材地宝无数，机缘遍地。无数弟子都指望着能在里面脱胎换骨，一飞冲天。食堂里，
广场上，到处都是讨论秘境的弟子。“听说了吗？上次开启，
张师兄在里面得到了一株‘龙血草’，修为直接从筑基初期飙升到后期！”“何止啊！
李师姐还契约了一只上古异兽的后代呢！”“这次我一定要进去！不成功便成仁！
”弟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进行一场伟大的战略冒险。
我当时正在给牛大力捶腿。她躺在执法堂那张用千年寒玉改造过的太师椅上，
一边喝着我刚泡好的灵茶，一边听着外面的喧嚣，眉头皱了起来。“吵死了。
”她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个破园子开了吗？至于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吗？
”破……破园子？我嘴角抽了抽。师姐，那可是青云秘境啊！“苟安。”“弟子在。”“去，
给我拟个单子。”“什么单子？”“进货单。”牛大力坐了起来，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上次进去，东边那片火山口的‘地心火莲’应该熟了，可以摘个百八十朵回来炼丹。
”“西边那个山谷里的‘紫金猴’估计又酿了不少猴儿酒，去给我搬空。
”“还有北边那个湖，里面的‘千年玄龟’壳又厚了不少，抓几只回来炖汤，大补。
”“哦对了，上次有头不长眼的蛟龙跟我叫板，被我揍了一顿。这次去看看它伤好了没，
好了就再揍一顿，顺便抽它一节龙筋做根鞭子。”我一边听，一边手抖着在玉简上记录。
别人进秘境，是九死一生的寻宝。大师姐进秘境，是回自己的菜园子收菜。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记好了吗？”“记……记好了。”“嗯。
”牛大力满意地点点头，“去库房里找个最大的储物袋，把这些都给我装回来。
要是装不下……”她看了我一眼。“你就自己想办法扛回来。
”我看着玉简上那长长的一串清单，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这已经不是狗腿子了。这是骡子。7秘境开启那天，人山人海。
宗门所有符合条件的弟子都聚集在后山的传送阵前。龙傲也来了。他脸上的肿已经消了，
但眼神里的怨毒，隔着八百里都能把我冻成冰棍。他身边围着一群小弟，
一个个对他马首是瞻。“老大，都安排好了。等进了秘境，咱们就启动‘屠魔大阵’，
保证让那牛离有来无回！”一个小弟信誓旦旦地说。“没错！咱们这么多人，
还布下天罗地网，她一个体修，还能翻了天不成？”龙傲听着这些话，
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觉得，上次在执法堂，是他大意了，没有闪。这次在秘境里，
地形复杂，最适合他们这种擅长法术和阵法的修士发挥。他已经脑补出牛大力跪地求饶，
他自己则抱得白莲儿美人归的画面了。我站在牛大力身后，离他们不远，
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我甚至想过去提醒他们一下。你们要对付的那个女人，
她对秘境的熟悉程度，比你们家后院都熟。你们布下的阵法，
在她眼里可能跟小孩子过家家的涂鸦没什么区别。但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嗡——”传送阵启动，一道巨大的光门出现在众人面前。“冲啊！
”弟子们像是打了激素的野狗，争先恐后地涌入光门。牛大力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着急。
“走吧，骡子。”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背着一个比我还高的储物袋，跟在她身后，
慢悠悠地走进了光门。刚一进入秘境，我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还没等我好好感受一下，就发现周围的景象突然一变。原本的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和翻滚的黑雾。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老大，
她们进来了！”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兴奋喊声。“起阵！”随着龙傲一声令下，
地面上浮现出无数血色的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我们困在中央。
几十个弟子手持阵旗，站在各个方位，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牛离！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龙傲站在阵眼，意气风发地指着我们。“此乃上古杀阵‘血海浮屠’，
一旦启动，就算是金丹真人也休想逃脱！你现在若是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牛大力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阵法，又看了看龙傲那张写满了“快来夸我”的脸。她叹了口气。
“苟安。”“在！”“看见没？”她指着那些阵法符文，“这就是典型的照猫画虎，
画虎不成反类犬。真正的‘血海浮屠’，符文应该是暗金色的，而且需要以生灵精血为引。
他们这个，顶多算是劣质仿冒品，连正版的万分之一威力都不到。”她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