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我最近总做一种怪梦。不是我的梦,是小叔迟寂的梦。上帝视角,高清**,
连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指尖微蜷的弧度、呼吸轻浅的节奏,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我只当是自己脑补过度,少女怀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直到那天傍晚,
我赖在他家沙发上刷手机,他刚洗完澡,头发微湿,松松垮垮穿着一件黑色家居服,
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淡淡开口:“昨晚梦见你了。”我手指一顿,
抬头看他:“梦见我什么?”“在我家客厅,抱着半个冰西瓜,盘腿坐在地毯上啃,
嘴角沾着甜汁,吃得一脸认真。”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像是从脚底直冲头顶。那场景,
和我前几晚梦见的,一模一样。
连西瓜是沙瓤的、勺子挖下去的弧度、他靠在玄关看着我的眼神,都分毫不差。
原来不是我瞎想。是我真的能窥见他的梦。迟寂这个人,说起来有点荒唐。名义上是我小叔,
却和我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不过是长辈们早年认下的交情,论起辈分,我得喊他一声小叔。
他只比我大五岁,却早已执掌家族公司三年,年纪轻轻,
就站在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没见面前,我被我爸天天念叨,耳朵都快磨出茧子。
“你看看你小叔,二十二岁执掌公司,沉稳、果决、有担当,再看看你,天天混吃等死,
跟条咸鱼有什么区别。”每听一次,我心里的不服气就多一分。不就是年轻有为吗?
谁不会啊。我倒要看看,这位被吹上天的小叔,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直到第一次家庭聚餐,我见到了他本人。包间暖光落下来,迟寂坐在那里,身姿挺拔,
肩线利落如刀刻。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折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指节分明,骨相极佳。抬眼时,眉眼清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与禁欲。我心里那点不服气,在看见他脸的瞬间,原地烟消云散。
……帅成这样,别说执掌公司了,就是让我去他公司当免费助理,我都愿意。
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总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他话不多,
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长辈闲聊,偶尔应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轻轻拨动。
有人打趣他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迟寂淡淡抬眼,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我,
轻描淡写一句:“暂时没有,心里有人了。”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从那天起,
我开始明目张胆地撩他。找借口去他公司楼下等他,厚着脸皮约他吃饭,
下班时间掐得比他助理还准,美其名曰“向小叔学习,努力上进”,
实际上就是想多看他两眼。迟寂从不拒绝,也不热情。永远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
眼底情绪藏得深不见底,叫人摸不透。可我知道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能看见他的梦。梦里的迟寂,和现实里判若两人。现实里他冷静、克制、疏离,
像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梦里的他,偏执、温柔、占有欲极强。他会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指尖反复摩挲一张看不清脸的照片;会在深夜的阳台,望着楼下路口,
一站就是半宿;会在梦里轻轻念一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我以为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直到那个西瓜梦被他亲口说出来。我才真正明白。
这个在外人面前高冷得不像话的男人,梦里藏着的,全是我。确认这一点之后,我更放肆了。
过马路时,我故意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蹭过他的掌心,试探性地十指相扣。他没有推开。
当晚,我就在梦里看见——深夜的海边,海浪一卷一卷漫过脚边,他拉着我慢慢走,
然后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抱着不肯松开,下巴在我发顶轻轻蹭着,
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大型犬。梦里的他,温柔得一塌糊涂。我胆子越来越大。
某天在他家楼下,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跑开,
心跳快得要炸开。第二天夜里,梦境直接失控。他家客厅暖灯昏黄,他把我按在沙发上,
吻得温柔又用力,呼吸交缠,连他微微泛红的眼尾,都清晰得让我脸红心跳。更神奇的是。
梦里发生的一切,现实总会如期而至。第二天,迟寂真的吻了我。在他家楼下,
路灯拉长影子,他低头,轻轻覆上我的唇。一触即分,却让我整个人都软了腿。那晚的梦,
比之前更清晰,更滚烫。他微喘的气息,额间的薄汗,线条利落的肩背,
每一个画面都像高清电影,直戳心脏。我捂着被子翻来覆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生。既然梦能照进现实,那我,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
第二天傍晚,我揣着一肚子紧张,端着一杯温茶,敲开了他书房的门。他正低头处理文件,
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走到他面前,
笑得一脸乖巧:“小叔,要喝茶吗?”迟寂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深邃难辨,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在他伸手要接杯子的瞬间,我猛地抽手,将杯子放在一旁,
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去。唇瓣相碰的那一瞬,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迟寂明显一怔,
随即眼神骤然沉下,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他反手扣住我的腰,将我稳稳按在怀里,
另一只手随意将茶杯放在桌边,低头,反客为主。那个吻,不像梦里那样温柔,
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强势又滚烫,吻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手脚发软,
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衬衫。直到我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才稍稍松开,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我气息不稳,故意抬眼看他,带着一点小得意,撩他:“喜欢吗?
我猜,你早就想这样了。”迟寂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进我耳里,麻酥酥的。他忽然弯腰,
一手穿过我的腿弯,一手揽住我的后背,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
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抱着我,大步走向卧室,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边,一字一顿,
清晰又蛊惑,带着一丝得逞的低哑:“当然喜欢。”“你以为,
那些梦……真的是你碰巧看见的吗,宝宝?”我整个人一僵,彻底懵在他怀里。
原来不是我单方面闯入他的梦。是他,早就用某种我不懂的方式,把他的心意,
一点点送进了我梦里。那些梦境,不是意外。是他的告白,是他的试探,
是他藏在高冷外表下,不敢轻易表露的深情。我又羞又臊,把头埋在他颈窝,不敢看人,
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烫。他轻轻把我放在床上,身形压下来,却没有完全贴近,
只是用指腹轻轻捏着我的脸颊,低头,温柔地吻下来。这个吻,不再强势,而是细细密密,
带着珍惜与宠溺。他拨开我额前碎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哑温柔:“别怕。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那一夜,没有失控的荒唐,只有满室温柔。他抱着我,
轻声跟我说着话,从第一次见我,到默默关注我,再到想方设法,让我一点点走进他的世界,
连梦里,都全是我。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奇怪的梦,
原来都是命运送给我们的情书。这夜之后,迟寂对我越发温柔细心。
从前那个高冷禁欲的迟总,在我面前,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疏离。会记得我不吃香菜,
会在我来例假时提前准备好暖宝宝和红糖姜茶,会在我熬夜追剧时,默默把灯调暗,
把毛毯盖在我身上。他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主动跟我爸坦白了我们的关系。没有狗血反对,
只有我爸一脸“我早就看出来了”的了然,拍着迟寂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女儿,
从小被我宠得有点任性,交给你,我放心。你们早点定下来,我还等着抱外孙。
”我臊得躲在迟寂身后不敢出来。迟寂只是淡淡护着我,语气笃定,一字一句,
郑重无比:“我会对她好,一辈子。”没过多久,他就正式提出,让我搬去跟他一起住。
搬家那天,我一推开他别墅的主卧门,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整面墙的衣帽间,
全是为我准备的。当季新款的衣服、裙子、鞋子,
还有一整排我偷偷喜欢过、却舍不得买的包包,全都整整齐齐摆放着,连风格,
都是我最爱的样子,每一件都踩在我的审美上。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
还有一张他手写的便签。字迹清隽有力,只有一行字:“随便花,不用省。
”迟寂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手指缠着我的发丝,轻轻绕着,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都是你喜欢的牌子,我让助理按你的喜好挑的。”“宝宝,
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更不会亏待你。”我转过身,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鼻尖微微发酸。原来这个梦里梦外都偏爱我的男人,真的把我,
放在了心尖上。他低头吻我的发顶,轻声问:“开心吗?”我用力点头,
声音闷闷的:“开心。”迟寂轻笑,抱紧我,力道温柔而坚定:“以后,
不用再偷偷看我的梦了。”“我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以后,都只给你一个人。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暖意融融。我不再需要靠梦境去猜他的心。因为他的现在,他的未来,
全都明目张胆,属于我。从此,梦里是你,梦外是你,岁岁年年,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失语我从小就有一个无法控制的问题。只要情绪一激动,我就说不出话。不是不想说,
是身体先一步失控——全身紧绷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喉咙像被堵住,
再用力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查过,这是心理防御机制,身体在替我躲开伤害。
可我讨厌这样。讨厌自己一受委屈就只会哭,讨厌被人误会时无力辩解,
讨厌所有人都觉得我懦弱、好欺负。为了不露出这副窘态,我学着把所有情绪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