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贾府的烧火丫头，我靠烤红薯成了御厨宝玉哥哥摔玉，我心疼的却是那碗没喝的燕窝粥！
我是贾府厨房里最不起眼的烧火丫头，毕生所求不过是顿饱饭。
管事嬷嬷一脚踹翻我的烤炉：“下贱东西，也配琢磨主子们的吃食？”我没说话，
默默把烤焦的红薯皮剥开，香气让路过的老太君停下了脚步。后来太后寿宴，
皇上尝了我做的菜，竟指着我问：“此等厨神，贾府也配拥有？”1“砰！”一声闷响，
灶膛边的瓦罐被踹得粉碎。滚烫的灰烬溅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管事吴嬷嬷叉着腰，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下贱蹄子，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火烤东西的？
主子们的炭火是给你这贱婢温饱的？”我没吭声，只是盯着地上那个滚出来的烤红薯。
它被踹出灶膛，沾满了灰，表皮已经焦黑。这是我今天的晚饭。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
我还是没能习惯饥饿。前世，我是米其林三星主厨林雀，对食材的尊重刻在骨子里。
而在这里，我只是贾府厨房里一个没有名字的烧火丫头，连残羹剩饭都轮不上热乎的。
厨房里，管事们正把整只鸡最精华的鸡脯肉片下来，剩下的鸡架直接扔进泔水桶。
上好的金华火腿，只为了吊一碗汤的鲜头，用完就弃之如敝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就是那根骨头。吴嬷嬷见我不回话，火气更大了，一脚踩在我刚从灰里扒拉出来的红薯上。
“还敢瞪我？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一辈子当烧火丫头的命！”她碾了碾，黑色的薯皮裂开，
一股奇异的甜香混着焦香，瞬间在油腻的厨房里弥漫开来。我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这座府邸的结局。我知道这里所有人的命运。这是一艘正在沉没的华丽巨轮，
而我必须在它彻底倾覆前，为自己造好一艘船。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老太太怎么往这边来了？”“快快，都干净点！”吴嬷嬷脸色一变，
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连踩在我红薯上的脚都忘了挪开。贾母，
这座府邸的最高统治者，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正皱着眉朝厨房走来。“什么味儿，
这么香？”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却又透着好奇。所有人都愣住了。
厨房里只有油烟味和各种食材混合的腥膻味，哪来的香味？吴嬷嬷的鼻子抽了抽，
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股味道，正是从她脚下传来的。我垂着头，一言不发。机会来了。
贾母的厌食症，在《红楼梦》里是出了名的。山珍海味吃腻了，脾胃自然虚弱。
而烤红薯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食物，焦糖化的香气最能刺激人的原始食欲。
“是……是这烧火丫头偷烤的贱食，脏了老太太的鼻子，我这就打杀了她！
”吴嬷嬷慌忙抬脚，想把证据彻底踩烂。“慢着。”贾母开了口。她身边的鸳鸯扶着她，
走到了我面前。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了那块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红薯上，又看了看我。
“就是这个东西？”我点点头，依旧没说话。“拿来我瞧瞧。”吴嬷嬷的脸瞬间白了。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红薯。用手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滚烫的瓤肉。
热气升腾，那股甜得让人心颤的香气更加浓郁了。我把它递了过去。鸳鸯有些犹豫，
但贾母却摆了摆手，示意她接下。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就让鸳鴦用银签挑了一小块，
放进嘴里。那一瞬间，贾母久病无神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这么纯粹、这么温暖的食物味道了。“这东西，叫什么？
”“回老太太，叫烤红薯。”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很平静。贾母又吃了一小口，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连日来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从今天起，你就到我的小厨房当差，
专门给我做这个。”整个厨房，鸦雀无声。吴嬷嬷的脸，比灶膛里的灰还要白。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的锋芒。第一步，成功了。2贾母的小厨房，是荣国府的心脏。
这里用的水是梅花上的雪水，米是专门进贡的胭脂米，连烧火的都是银丝碳。可我，
却成了这里最特殊的存在。我的工作，就是每天用最普通的灶膛，烤一个最普通的红薯。
第一天，我被分到了一个小灶，吴嬷嬷的侄女，管着小厨房采买的柳嫂子，
皮笑肉不笑地扔给我两个干瘪的红薯。“林小雀，这是你的份例，省着点用。
老太太金枝玉叶，肠胃娇贵，万一吃坏了，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我掂了掂手里的红薯，
水分流失严重，烤出来也是又干又柴。这是下马威。我没理她，
转身对前来传话的鸳鸯说：“鸳鸯姐姐，这红薯不行，烤出来会伤了老太太的脾胃。
烦请姐姐回禀老太太，我需要拳头大小，表皮光滑，带着新泥的红心薯。”鸳鸯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半个时辰后，一筐最新鲜的红薯就送到了我的灶台前。柳嫂子的脸，
绿得像夏天池子里的荷叶。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仗就已经打响了。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烧火丫头。在贾母的小厨房里，我的手艺，就是我的武器和靠山。
我精心挑选了一个大小适中的红薯，洗净，用湿布包裹，埋进灶膛最深处的余烬里。
用火候的余温慢慢焐熟，这样烤出来的红薯，水分不会流失，甜度会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
一个时辰后，我将红薯取出。焦香的外皮下，是流着蜜糖的橘红色瓤心。贾母只吃了一口，
就放下了手里的银箸，对我说：“以后我的饭食，都由你来做。
”柳嫂子和厨房里其他几个管事嬷嬷的脸，彻底黑了。我开始接管贾母的膳食。
我没有做什么山珍海味，反而把心思都花在了最普通的食材上。一碗用鸡汤吊底，
将豆腐打成浆，再用针管注入高汤，凝固成菊花状的“菊花豆腐羹”，让贾母胃口大开。
宝玉来看望贾母，尝了一口，惊为天人。“这哪里是豆腐，分明是天上的云霞！
”他好奇地跑到厨房来看我，我正在处理一块猪肘子。剃下的肥肉，我没有扔，
而是放在锅里慢慢熬煮，炼出猪油，剩下的油渣金黄酥脆。我撒上一点盐和花椒粉，
递给宝玉一小块。他将信将疑地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了。“香！太香了！
这是什么神仙吃食？”我告诉他，这叫油渣。从那天起，宝玉隔三差五就往厨房跑。
我用最普通的食材，变着花样给他做新奇的吃食。鸭血和毛肚，
这些在贾府下人们看来都嫌弃的“下水”，被我做成了麻辣鲜香的毛血旺。
我甚至弄了个小泥炉，调了骨汤锅底和麻酱小料，请大观园里的姑娘们来尝鲜。一时间，
在贾母的小厨房里“涮锅子”，成了整个大观园最时髦的事情。湘云豪爽，最爱毛肚。
黛玉体弱，我便给她单开一锅菌菇清汤。宝钗稳重，对蘸料颇有研究。我的地位水涨船高，
甚至连王熙凤都对我另眼相看。但同时，我也成了吴嬷嬷和柳嫂子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们开始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今天我的银丝碳是湿的，点不着火。明天我预定的鲜笋，
被换成了老的。我一一化解。碳湿了，我就用普通柴火，反而能更好地控制火候。笋老了，
我就把它切成细丝，用高汤煨烂，做成一道“干煸笋丝”，味道反而更加醇厚。我的忍耐，
在她们看来，是软弱。终于，在王熙凤的寿宴上，她们给了我致命一击。3王熙凤的寿宴，
是荣国府一年一度的盛事。我被点名负责一道压轴的主菜。我设计的菜名叫“锦绣牡丹”，
是用最顶级的鸽子蛋、蟹黄、虾仁等食材，做成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考验的是极致的刀工和对味道的精妙把控。为此，我提前三天就备好了所有食材，
并且亲自看管。寿宴当天，我打开食盒，整个人都僵住了。里面空空如也。
我准备的所有顶级食材，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盆血淋淋的猪下水，
和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厨房里，柳嫂子和几个婆子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哎哟，林厨娘，
你的山珍海味呢？”“怕不是被哪个嘴馋的猫给叼走了吧？”吴嬷嬷走过来，
假惺惺地说：“小雀啊，这可怎么办？凤奶奶的寿宴，耽误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要不，
你去跟凤奶奶磕头认个错？”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心里一片冰冷。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距离上菜只有一个时辰了。现在去重新采买，根本来不及。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跪地求饶。我深吸一口气，提起那盆猪下水，
走到自己的灶台前。“林小雀，你疯了？你要用这东西给凤奶奶上寿？”一个婆子尖叫起来。
“闭嘴。”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厨房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他们，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谁再多说一句，耽误了主子的宴席，我第一个就去凤奶奶面前，
说是你们干的。”众人噤若寒蝉。我不再理会他们，开始处理手里的食材。猪大肠，
最腥臭难除的东西。我用了面粉、醋、盐，反复揉搓清洗了十几遍，直到它洁白如玉，
没有一丝异味。然后，焯水、过油、再用葱姜料酒和十几种香料熬成的秘制酱汁，小火慢炖。
白菜，我只取最嫩的菜心。用小刀精雕细琢，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厨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的动作。他们眼中的鄙夷，渐渐变成了震惊。
那腥臭的猪大肠，在我手中仿佛脱胎换骨。经过反复的烹煮和塑形，
它变成了一节节色泽红润、形态饱满的“花环”。最后，我将炖好的大肠套成一圈，
摆在盘子中央。用滚烫的清鸡汤，反复浇在雕好的白菜莲花上，
直到它在热气中缓缓“绽放”。汤清澈见底，白菜翠绿欲滴，大肠红润油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香气，瞬间占据了整个厨房。吴嬷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我端起盘子，对外面候着的小丫鬟说：“上菜。”菜名，我临时改了。就叫，“富贵满堂”。
4寿宴之上，宾客满座。当小丫鬟把我的“富贵满堂”端上去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熙凤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冷。满桌的山珍海味，
最后却上来一道看不出原材料的“下水菜”，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吴嬷嬷立刻跪了出来，
指着我哭诉：“凤奶奶饶命！都是这个小蹄子，自作主张，把您预定的‘锦绣牡丹’给换了！
奴婢拦都拦不住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我。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回凤奶奶，这道菜，正是奴婢为您精心准备的寿礼。”“哦？”王熙凤挑了挑眉，
丹凤眼里满是审视，“一道猪下水，也配当我的寿礼？”“凤奶奶，”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您常说，咱们家家大业大，开源节流才是根本。这道菜，用的虽是最寻常的食材，
却最考验厨子的心思和手艺。寻常之物，能化为非凡之味，不正合了奶奶您‘变废为宝，
点石成金’的本事吗？”这番话，正说到了王熙凤的心坎里。她最得意的，
就是自己的管家之才。她的脸色缓和了些。“你倒是伶牙俐齿。”她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九转大肠，“我倒要尝尝，你的嘴皮子功夫，有没有手上的功夫一半厉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王熙凤将那块肥而不腻，软糯Q弹的大肠放入口中。那一瞬间，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酸、甜、苦、辣、咸，五味陈杂，层层递进，最后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香气。她又喝了一口汤。那看似清淡如水的鸡汤，
却蕴含着极致的鲜美。白菜的清甜，火腿的咸香，干贝的鲜味，被完美地浓缩在这一口汤里。
极致的奢华，与极致的清淡，在一道菜里，达成了完美的和谐。“好！”王熙凤放下筷子，
拍案叫绝。“这道菜，叫什么？”“富贵满堂。”“好一个富贵满堂！”王熙凤笑了起来，
眼波流转，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吴嬷嬷，“吴嬷嬷，你说，这道菜，
比起那什么‘锦绣牡丹’，如何？”吴嬷嬷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熙凤是什么人？
火眼金睛，人精中的人精。厨房里这点勾当，她岂会看不明白？她只是需要一个敲打旧人，
扶持新人的契机。而我，用我的手艺和胆识，给了她这个契机。“赏！”王熙凤指着我，
“赏林小雀白银五十两！从今天起，她就是这荣国府厨房的二管事，采买、用度，
都由她说了算！”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谢凤奶奶。”当我站起身时，
我看到吴嬷嬷和柳嫂子等人，正用淬了毒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
还在后面。但我不在乎。在这座注定倾覆的巨轮上，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
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一点点力量。就像一棵树，我在这座园子里，扎下了我的根。
我要冷眼看着它的繁华，也要看着它的腐朽，直到我能亲手推开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5.当上二管事的第一天，我就烧了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向了采买。过去，
厨房的采买是柳嫂子一手遮天，其中油水丰厚，外人难以插手。
我直接颁布了新规矩：所有采买，必须三人以上同行，一人记录，一人验货，一人付款，
账目每日一结，日清日毕。柳嫂子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林管事，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咱们厨房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看着她，淡淡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凤奶奶让我管事，我就要对得起这份差事。柳嫂子要是不习惯，可以把采买的差事交出来。
”柳嫂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瞪我一眼，甩手走了。第二把火，烧向了库存。
贾府的厨房，浪费惊人。许多珍贵的干货、食材，因为储存不当，发霉腐烂，
最后都悄无声息地被处理掉。我带着人，花了三天时间，将整个库房清点了一遍。
发霉的火腿，我让人刮去霉层，用剩下的部分熬制高汤。受潮的干贝，我用酒浸泡去腥，
晒干后磨成粉，做成天然的提鲜调料。那些原本要被扔掉的东西，在我手里都变成了宝贝。
光是这一项，每个月就能为厨房省下上百两银子。账本送到王熙凤那里时，她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赞许。第三把火，烧向了人。吴嬷嬷手底下那几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婆子，
我找了个由头，全都打发去了最苦最累的洗衣房。厨房里，风气为之一清。
我用现代企业的管理模式，整顿了这个腐朽不堪的后厨。制定了严格的岗位责任制，
赏罚分明。做的好，有赏钱。做的不好，轻则扣月钱，重则赶出去。一时间，厨房上下，
怨声载道。吴嬷嬷更是抓住一切机会，在下人中散播我的谣言。说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是个踩着别人往上爬的白眼狼。我对此置若罔闻。我像一棵树，安静地扎根在这里，
冷眼旁观着周围的一切。我看到宝玉和黛玉的痴缠，看到宝钗的八面玲玲，
看到探春的精明能干，也看到这座大厦内部的蛀虫和裂缝。我利用管事的身份，
开始有意识地积攒自己的财富和人脉。我让采买的小厮，在外面帮我留意有潜力的铺面。
我用节省下来的银子，托了府里的关系，在外面置办了一些产业。我知道，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机会，很快就来了。宫里的元春贵妃要回府省亲。
这是贾府最鼎盛的时刻，也是它由盛转衰的开始。为了迎接贵妃，府里上下都动了起来。
王熙凤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整个厨房的担子，几乎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省亲家宴的菜单，
由我亲自拟定。我摒弃了过去那种一味追求奢华的思路，转而追求精致和新意。每一道菜，
背后都有一个典故。每一份食材，都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宴席当天，
元春贵妃对我做的菜赞不绝口。当她尝到一道用冬瓜雕刻成玉佩形状，内里填满各种菌菇，
汤色清亮却鲜美无比的“怀玉”时，甚至流下了眼泪。她想起了自己在宫中，
那如同牢笼一般的生活。临走前，元春把我叫到跟前，赏了我一对玉镯。她拉着我的手，
轻声说：“你的心思，我懂。若有机会，我希望能带你进宫。”我跪下谢恩，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进宫？那是一个比贾府更加富丽堂皇，也更加凶险万分的牢笼。
但同时，它也是唯一能让我在贾府倾覆之时，保全自身的通天之路。我看着元春离去的背影，
攥紧了手里的玉镯。这条路，我必须走。6贵妃省亲之后，我在贾府的地位愈发稳固。
吴嬷嬷等人虽然依旧看我不顺眼，却再也不敢明着给我使绊子。我利用这段难得的平静时期，
疯狂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一切。我托人从外面买来各种食谱、杂记，
研究古代的烹饪技法和食材特性。我发现，这个时代的烹饪，虽然讲究原汁原味，
但在调味和技法上，却有很大的局限性。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