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知意,三年前,我死了。死在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车祸。
策划者,是我最敬爱的父亲,和我最疼爱的继妹,沈明月。执行者,
是我爱了整整十年的未婚夫,陆景淮。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身份,我的财富,
我即将继承的沈氏集团,以及我的生命。可他们不知道,我活下来了。
从燃烧的汽车残骸里爬出来,被国际最大的佣兵组织“地狱犬”的创始人所救。三年的时间,
足以让一个娇生惯养的财阀千金,脱胎换骨,变成地狱里最锋利的刀。我有了新的名字,
乌鸦。一个专门为死人讨还公道的名字。而今天,我回来了。墓园里阴雨绵绵,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花束的腥气。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隐在百米开外的一棵巨大榕树上,冰冷的雨水顺着我没有表情的脸颊滑落。瞄准镜里,
陆景淮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撑着一把黑色的巨伞,
将沈明月娇小的身躯整个护在怀里。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景淮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姐姐她就不会……
沈明月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脆弱又无助。我几乎要为她精湛的演技鼓掌。
三年前,就是这副模样,她跪在我父亲面前,哭着说我如何嚣张跋扈,如何欺负她,
如何扬言要让她从沈家滚出去。而我的父亲,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啸,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说:知意,你太让我失望了。陆景淮,我的未婚夫,则是在我的生日晚宴上,
亲手将那杯加了料的红酒递给我。知意,喝了它,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睛里带着我看不懂的疯狂。我喝了,然后就在回家的路上,刹车失灵,
冲下悬崖。我从没想过,人性可以恶到这种地步。别怕,知意已经死了,
现在你才是我唯一的月光。陆景淮的声音透过高敏度收音设备,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沈明月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沈明月身上最像我的地方。
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我冷笑一声,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这一枪,我等了三年。
我甚至能想象到,子弹穿透他头颅时,那绚烂的血花,会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祭奠。但,
不是现在。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我要的,是让他们一点一点失去所有,
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忏悔他们的罪孽。我放下枪,像一只优雅的黑豹,
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消失在雨幕中。回到位于市中心顶层豪华公寓的安全屋,
我脱下湿透的作战服,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具布满疤痕的身体。每一道疤,
都是一次死亡的洗礼。胸口那道最长的,离心脏只有一厘米,
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永恒烙印。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经历过怎样的地狱。
我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却冲不掉我心里的寒意。三年的时间,
我学会了杀人,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刀尖上跳舞。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沈知意。
我是乌鸦,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桌上的卫星电话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代号:宙斯。
他是“地狱犬”的创始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谜一样的男人。我接起电话,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乌鸦,欢迎回家。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是回家,我是来讨债的。我擦着头发,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霓虹灯包裹的城市。这里曾经是我的家,现在,
是我的猎场。看来你已经见到你的‘亲人’了。宙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感觉如何?感觉他们的血,会很烫。我淡淡地说。很好。宙斯低笑一声,
你的新身份已经安排好了。秦家的小女儿,秦晚,常年在国外养病,半个月后,
你将作为秦氏集团的代表,出席沈氏集团的周年庆典。秦家,
是唯一能和沈家在海城分庭抗礼的豪门。这是一个完美的切入点。另外,宙斯顿了顿,
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陆景淮最近在和中东的一个军火商接触,似乎想插手黑色地带的生意。
我需要你查清楚他们的交易内容。知道了。乌鸦,记住,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
你是最优秀的作品,别让我失望。我不会。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陆氏集团那栋标志性的双子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景淮,沈明月,
沈啸。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很大,
大到足以埋葬你们所有肮脏的野心和欲望。而我,将是这场盛大葬礼的唯一主宰。
02. 秦晚,你好半个月的时间,我从“乌鸦”变成了“秦晚”。秦家真正的小女儿秦晚,
体弱多病,在瑞士的疗养院里住了十几年,性格孤僻,几乎与世隔绝。这是一个完美的身份,
一张白纸,任我涂抹。宙斯为我准备的资料详尽到可怕,从秦晚的童年糗事,
到她对某种特定香料过敏,无一不包。我花了三天时间,将这个女孩的人生,
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剩下的时间,我在研究沈氏和陆氏这三年的所有商业版图和人际关系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沈氏集团周年庆典,在海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我挽着秦家名义上的哥哥,
秦家长子秦风的胳膊,缓步走进宴会厅。一身简约的黑色晚礼服,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珠宝,
却依然在踏入会场的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因为美貌,
而是因为我身上那股与这个名利场格格不入的、冰冷而疏离的气质。就像一把出鞘的古剑,
锋利,且危险。那就是秦家那个体弱多病的小女儿?看起来不像啊。
听说在国外待久了,性子都冷。不过长得是真不错,和三年前的沈知意有几分像。嘘,
小声点,沈家的那位姑奶奶可是禁忌。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我的耳中。像,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像。我要让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忍不住想起那个本该死去的沈知意。
秦风在我耳边低语:别紧张,今天你只是来露个脸,一切有我。
秦风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我是宙斯派来帮助秦家对付沈家的“秘密武器”。
我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锁定了不远处的焦点。陆景淮和沈明月。
他们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像国王和王后一样,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沈明月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羽毛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名为“海洋之心”。她笑得温婉动人,俨然一副沈氏集团未来女主人的姿态。我的指甲,
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那就是陆景淮和沈明月?我轻声问秦风。没错,
一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秦风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三年前,
要不是他们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秦家的城南项目,沈氏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城南项目。我记得,那是我出事前,正在负责的项目。原来,我的死,
还成了他们送给沈氏的一份大礼。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们。秦风拉着我,朝人群走去。
陆总,沈小姐,别来无恙。秦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陆景淮闻声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整个人明显地僵住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
红色的液体险些洒出来。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恐惧的表情。
我知道,他在我脸上看到了沈知意的影子。沈明月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神里闪过一抹清晰的嫉妒和慌乱。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景淮的胳膊,仿佛在宣示主权。
这位是?陆景淮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介绍一下,
秦风得意地把我往前一推,我妹妹,秦晚。秦小姐,你好。陆景淮朝我伸出手,
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着我的脸,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怀念。我没有去握他的手,
只是淡淡地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陆总,你好。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陆景淮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因为我的声音,和沈知意,一模一样。
这是我特意训练的结果。我要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痛。
沈明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强撑着笑容,主动开口:早就听闻秦小姐在国外养病,
今日一见,真是让人惊艳。秦小姐长得……和我去世的姐姐,真像。
她故意加重了“去世”两个字,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提醒陆景淮。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冬日里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往前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可我听说,
你姐姐死不瞑目,每晚都会回来找你们呢。你……睡得还好吗?沈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沈明月,别着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
还在后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03. 第一份大礼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的父亲,沈啸,走上了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精神矍铄,意气风发。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会为了利益,
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沈啸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
抽空参加沈氏集团的三十周年庆典……他开始了他那套冠冕堂皇的演讲,
回顾沈氏的辉煌历史,展望未来的宏伟蓝图。我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小丑。我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所谓的名流贵胄。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笑容背后,隐藏着多少算计和肮脏,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就是我曾经生活的世界,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却早已腐烂的牢笼。
而现在,我要亲手将它砸碎。演讲进行到一半,
沈啸开始介绍今天的主角之一——沈氏集团与陆氏集团合作的最新AI项目,“天穹系统”。
“天穹系统”,是我们沈氏和陆氏共同研发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人工智能安防系统!
它将彻底改变整个安防行业的格局!沈啸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大屏幕上,
开始播放“天穹系统”的宣传片。精美的画面,酷炫的特效,将这个系统吹得神乎其神。
陆景淮也走上了台,站在沈啸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掌声和艳羡的目光。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我拿出手机,给宙斯发了一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就在宣传片播放到最高潮,展示“天穹系统”无坚不摧的防火墙时,
大屏幕上的画面,忽然一闪。紧接着,一段段不堪入目的视频,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视频的主角,是沈啸。地点,是他的办公室,酒店套房,甚至是私人游艇上。女主角,
换了一个又一个,有刚出道的嫩模,有公司的女下属,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尚未成年的女孩。
画面尺度之大,令人咋舌。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屏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秒钟后,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和嘲笑。天啊,
那不是沈董吗?玩的也太花了……那个女孩我认识,是个网红,才十九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多正派的一个人。舞台上的沈啸,
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浑身发抖,指着后台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关掉!
快给我关掉!陆景淮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冲向后台。但,已经晚了。视频的最后,
定格在一张沈啸和某个女星的艳照上,照片的下方,出现了一行鲜红的大字。——祝沈董,
三十周年“快乐”。署名:乌鸦。沈啸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台上。他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乌"字,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知道这个名字。“乌鸦”,
是国际上最神秘的黑客之一,也是佣兵组织“地狱犬”的王牌。传闻,“乌鸦”出手,
从不失手。但,沈氏集团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啸想不通,也来不及想。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将他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照得一清二楚。沈董,
请问视频内容是否属实?沈董,您和那些女性是什么关系?沈董,
您是否涉嫌性侵未成年人?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向他。
沈啸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在保安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本该风光无限的庆典,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我站在混乱的人群之外,
端着一杯香槟,慢悠悠地品尝着。酒液甘醇,像极了复仇的滋味。秦风走到我身边,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佩。秦晚,这……这是你做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素材。
我淡淡地说。这些视频,是我入侵了沈啸所有电子设备后,找到的。我没想到,
他私底下竟然如此荒淫无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太厉害了!秦风激动地看着我,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沈家的七寸上!沈啸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只是第一份大礼。接下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好戏连台。我的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同样一脸震惊和愤怒的沈明月身上。她正被陆景淮护在身后,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只剩下惊慌和恐惧。她也在看我。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朝她举了举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口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沈明月,别怕。
很快,就轮到你了。04. 猎物与猎手沈啸的性丑闻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海城炸开了锅。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夜之间,蒸发了近百亿。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全都是沈啸那张扭曲的脸,和他那些不堪入目的“艳照”。
“道貌岸然的商业巨鳄”、“玩弄女性的衣冠禽兽”、“沈氏帝国的黄昏”,
各种刺眼的标题,层出不穷。沈家,乱了。而我,则优哉游哉地坐在安全屋里,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市数据,心情愉悦。宙斯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乌鸦,干得漂亮。你送的这份大礼,沈啸恐怕要消化很久。这只是开始。
我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冷冽,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是如何一点一点,分崩离析的。你的下一个目标,是沈明月?不。我摇了摇头,
是陆景淮。相比于沈明月那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陆景淮才是更难对付的对手。
他聪明,谨慎,而且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他对“天穹系统”投入了巨大的心血。
毁掉“天穹”,就等于斩断了他的左膀右臂。根据情报,
陆景淮和中东军火商‘黑蛇’的交易,就在三天后。宙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交易地点,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交易内容,很可能是“天穹系统”的军事应用版本。
一个民用安防系统,还能用于军事?我有些意外。别小看陆景淮。他是个野心家。
宙斯冷哼一声,他想利用“天穹系统”的漏洞,打造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全球监控网络,
卖给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陆景淮,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该死。任务目标,宙斯继续说道,拿到交易证据,
摧毁“天穹系统”的军事版本。必要时,可以清除‘黑蛇’。陆景淮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留给你。宙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他是你的猎物。
三天后,公海。“伊丽莎白女王号”游轮,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
这是一场由陆氏集团举办的私人酒会,受邀的,都是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和政要。当然,
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交易,将在游轮最底层的密室里进行。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高开叉晚礼服,长发微卷,唇色艳丽,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玫瑰,危险,
而又迷人。我的身份,依旧是秦晚,秦氏集团的代表。在场的宾客,
有一半都在那晚的沈氏庆典上见过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我无视那些目光,端着一杯酒,径直走向了今晚的主人——陆景淮。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像个优雅的白马王子。但只有我知道,
这副英俊的皮囊下,隐藏着一颗多么肮脏和腐烂的心。看到我,
陆景淮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秦小姐,没想到你会来。他主动朝我举杯,
姿态放得很低。沈家的丑闻,让陆氏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他现在,急需秦家的支持。
陆总的邀请,我怎敢不来。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
像流动的血液,只是没想到,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陆总还有心情在这里举办酒会。
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他。陆景淮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伯父的事情,我也很痛心。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不过,
生意归生意。我相信,秦小姐能理解。当然。我笑了笑,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
压低了声音,毕竟,陆总的生意,可不止海城这么一小块地方,对吗?我的呼吸,
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秦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无辜又魅惑,只是觉得,
陆总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未来的版图,一定很广阔。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
和那双试图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的眼睛,心中冷笑。陆景淮,你开始怀疑我了,对吗?很好。
我就是要让你怀疑,让你恐惧,让你日夜不宁。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有一双眼睛,
在暗中盯着你,而你,却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了别处。我能感觉到,他那道锐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猎物,
已经感受到了猎手的气息。而我,则在等待最佳的狩猎时机。我一边和人虚与委蛇,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游轮上的安保布局。今晚的安保,是“天穹系统”的最新版本。
陆景淮想用这场酒会,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杰作”。可惜,他选错了展示对象。凌晨一点,
酒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陆景淮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东男人,悄悄地离开了宴会厅,
走向了游轮的员工通道。那个男人,就是“黑蛇”。我放下酒杯,
对不远处的秦风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狩猎,开始了。
05. 公海上的血腥味员工通道的尽头,是一部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电梯。
这是通往底层密室的唯一入口。陆景淮和“黑蛇”验证通过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躲在拐角处,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从10,一路跳到了-3。很好。我从晚宴包里,
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贴在了电梯的控制面板上。这是宙斯给我的“万能钥匙”,
可以破解地球上99%的电子锁。三秒钟后,控制面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
我再次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电梯平稳地向-3层降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条长长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走廊,出现在我面前。走廊两侧,
每隔五米,就有一个高清摄像头。天穹系统。我深吸一口气,从大腿的绑带上,
抽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同时,按下了耳麦。宙斯,我已进入目标区域。
准备切断监控信号。收到。给你三分钟。三分钟,足够了。我像一只幽灵,贴着墙壁,
快速地在走廊里穿行。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完美地避开了摄像头的死角。
这是我三年来,每天都要训练上百次的科目。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内,
传来了陆景淮和“黑蛇”的交谈声。陆先生,你的系统,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神奇?
可以监控全球任何一个角落,而且不会被发现?这是“黑蛇”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中东口音。当然。陆景淮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天穹”的核心,
是一种全新的量子加密算法。它可以伪装成任何一种网络信号,潜入任何一个网络。
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是“天穹”的眼睛。而且,它的数据,只会单向传输到我们的服务器,
绝无被反向追踪的可能。很好。“黑蛇”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有了它,
我的敌人们,在我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他们的军队调动,他们的政变计划,
我都会了如指掌!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我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他们成交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就是现在!我猛地一脚踹开合金门!巨大的声响,
让里面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我时,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黑蛇”是惊愕,而陆景淮,则是彻彻底底的震惊和恐惧。秦……秦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失声叫道。陆总,好久不见。我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他的眉心,脸上的笑容,
灿烂而又嗜血,或者,我该叫你……景淮哥?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
陆景淮的瞳孔,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脸上,血色尽失,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认出我了。他终于认出,
我就是那个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沈知意。你……你没死?!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托你的福,还活着。我一步步向他逼近,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死神的催命符,怎么,
看到我很惊讶?还是……很害怕?“黑蛇”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黄金手枪,对准了我。你是什么人?!放下枪!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陆景淮。给你三秒钟,滚。
我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找死!“黑蛇”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然而,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我的手腕一抖。“砰!”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黑蛇”的手腕。黄金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第二声枪响。
子弹穿透了他的眉心。“黑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密室里,
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目光重新落在了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陆景淮身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我走到他面前,用枪口,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聊聊三年前那场大火,
聊聊我母亲那条‘海洋之心’,再聊聊……你欠我的这条命。
06. 你在害怕什么陆景淮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冷汗,顺着他英俊的脸颊,
大颗大颗地滑落。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我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厉鬼。知意……真的是你……他的声音,
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和扭曲,你……你没死……很失望,是吗?我用枪口,
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冰冷的痕迹,你大概每天都在祈祷,我死得透透的,
最好连骨灰都找不到,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了。我的话,像一把利刃,
剖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我没有……他试图辩解,
但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哼哼。没有?我冷笑一声,枪口猛地向下一压,
抵住了他跳动的喉结,那你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和沈明月,
和沈啸一起,置我于死地?我……陆景淮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
是因为沈氏集团吗?我逼问道,你娶了我,就能得到整个沈氏。但你等不及了,
对不对?你觉得我碍事,觉得我挡了你和沈明月的路,所以,你就要除掉我!不是的!
陆景淮忽然激动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哦?我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没想过要害我?那杯加了料的酒,
是你亲手递给我的。那辆刹车失灵的车,是你让人安排的。陆景淮,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酒……那酒只是安眠药!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只是想让你睡一觉,我……我本来是想带你走的!我们离开海城,离开这里的一切!
是沈啸!是他临时改变了计划!是他让人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我赶到的时候,
已经晚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我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觉得可笑。事到如今,他还在演戏。他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
会被他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的沈知意吗?带我走?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陆景淮,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嘶吼道,知意,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他说着,
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一个曾经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
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痛哭流涕。知意,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把一切都还给你,沈氏,陆氏,都给你!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原谅?重新开始?
他凭什么觉得,他有资格说出这些话?陆景淮,我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伸出手,
解开了自己礼服领口的一颗扣子。那道狰狞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的疤痕,
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我在火里烧了整整十分钟,全身的皮肤,都烂了。
我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一天一夜,差点被鲨鱼吃掉。我在手术台上躺了三个月,
做了七次植皮手术。我在训练营里,每天被人打得半死,只为了学会怎么杀人。
我每说一句,陆景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所以,我重新扣好扣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我原谅你?我抬起脚,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在他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密室里响起。啊——!
陆景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我却没有丝毫的动容,脚下的力道,
又加重了几分。这一脚,是替三年前的沈知意踩的。我抬起另一只脚,
踩在了他的另一只手背上。“咔嚓!”这一脚,是替我身上这十几道疤踩的。
我看着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心中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
我走到那台储存着“天穹系统”核心数据的服务器前,从晚宴包里,取出一个U盘,
插了进去。屏幕上,无数的代码,开始飞速滚动。三分钟后,U盘发出一声轻响。
我拔出U盘,然后,将一颗微型炸弹,贴在了服务器上。我走到陆景淮面前,
将一个和他刚才给“黑蛇”看的,一模一样的,装着“天穹系统”军事版本的硬盘,
扔在了他面前。这是你们交易的‘证据’,好好收着。然后,我走到密室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颗炸弹,
三分钟后爆炸。祝你好运。说完,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身后,
传来陆景舟绝望的嘶吼和哭喊。我走出游轮,跳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在此的快艇。三分钟后,
游轮的底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团火光,在海面上冲天而起。我看着那团火光,知道,
陆景淮完了。就算他能侥幸从爆炸中活下来,他也将面临“地狱犬”和无数国际组织的追杀。
因为我留在现场的那个硬盘里,储存的不是“天穹系统”,而是“地狱犬”这三年来,
在全球范围内,所有敌对势力的机密情报。陆景淮,现在成了全世界的公敌。这,
就是我送给他的,第二份大礼。07. 她的软肋“伊丽莎白女王号”的爆炸,
成了第二天全球新闻的头条。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游轮厨房煤气泄漏,引发意外。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是一场意外。“黑蛇”当场死亡,陆景淮失踪,生死不明。
陆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海城的商界,一夜变天。而我,
则坐在秦家的大宅里,悠闲地喝着早茶。秦风坐在我对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
秦晚……不,我该叫你‘鸦’小姐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景淮……真的被你解决了?解决了。我淡淡地说,不过,他应该还活着。
以陆景淮的求生能力,他不会那么容易死。但,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你真是太可怕了。秦风由衷地感叹道,我以前总觉得,商场如战场。现在才知道,
在你面前,那些所谓的商战,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的下一个目标,该是沈明月了。相比于沈啸和陆景淮,沈明月看起来是最无害的一个。
她没有沈啸的权势,也没有陆景淮的智谋。她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眼泪,
和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越是这样的人,内心往往越是歹毒。而且,我知道,
她有一个软肋。一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软肋。第二天,我以秦氏集团代表的身份,
去了沈氏集团。美其名曰,商讨合作事宜。实际上,我是去见沈明月。
沈啸因为性丑闻和“天穹系统”的失败,已经引咎辞职,躲在家里不敢见人。沈明月,
现在是沈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在董事长办公室,我见到了她。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头发盘了起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但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黑眼圈,
还是暴露了她这段时间的煎熬。看到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秦小姐大驾光光,有何贵干?她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冰冷。当然是来谈合作。
我自顾自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沈家现在这个样子,
应该很需要我们秦家的帮助吧?我们沈家的事情,不劳秦小姐费心。沈明月咬着牙说。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了她面前,看看这个,你再决定,
要不要我费心。沈明月狐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对象,是她,和沈啸。鉴定结果,
清晰地写着——排除亲生父女关系。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沈明月的声音,
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起来,这是伪造的!你胡说八道!伪造?
我好笑地看着她,沈明月,你和你母亲,二十多年前,设计让你母亲怀上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