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市暴雨如注。林砚站在那栋传说中的“鬼楼”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浸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
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那是他爷爷,命悬一线,而唯一的救命钱,
就在这栋楼里。“听说这楼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缩着脖子,
窃窃私语,“前两个是进来探险的小年轻,连骨头渣子都没剩,第三个是个所谓的‘大师’,
进去不到五分钟,就疯疯癫癫地跑出来,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打滚呢。
”林砚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罗盘。指针剧烈颤抖,
仿佛要挣脱轴心飞出去,直直指向别墅那扇半掩的黑漆大门。那里阴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命二运三风水……爷爷,您老要是泉下有知,保佑孙子这一回。”林砚低声念叨了一句,
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屋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客厅中央,
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横陈,棺材盖虚掩着,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七煞锁魂局?有点意思。
”林砚眯起眼睛,脚步轻移,避开了地面上几处看似普通的积水。
他虽然只是个半吊子风水师,但他家传的那本《镇棺天经》里,记载着无数失传的秘术。
这七煞锁魂局,正是以七根阴钉钉住生魂,强行困在棺材里日夜折磨,以此催动煞气大阵。
“谁?!”一道阴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炸响。紧接着,四周的墙壁上竟然渗出了鲜血,
血水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死死抓住了林砚的脚踝。“装神弄鬼!”林砚冷哼一声,
并指如剑,猛地在虚空中画下一道符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魂荡荡,七魄滔滔。
吾今摄汝,急急如律令!”随着他一声暴喝,掌心金光大盛,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爆发。
“砰!”那些从血水中伸出的手瞬间崩碎,化作黑烟消散。林砚大步走到棺材前,
一把掀开棺材盖。里面并没有尸体,只有一面破碎的铜镜,镜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而在铜镜的中央,放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那正是他爷爷命格所缺的“镇煞心”,
也是能换回爷爷性命的唯一筹码。“找到了!”林砚伸手就要去拿那颗心脏,突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胆妖人!竟敢在此做法害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个白发老者手持桃木剑,带着几个壮汉冲了进来。老者身穿道袍,一脸正气凛然,
但眼神却贪婪地扫过棺材里的那颗心脏。林砚一眼就看穿了这群人的把戏。
这是玄学协会的李半仙,平日里装神弄鬼骗骗老头老太太还行,现在显然是想来摘桃子。
“李半仙,这脏东西你也敢碰?”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心脏里养着七煞,
你要是敢拿,不出三秒,你的心脏就会被煞气顶替。”李半仙脸色一变,
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妖言惑众!给我上,拿下此人,重重有赏!
”几个壮汉立刻扑了上来。林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脚踏七星,
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啪!”一巴掌扇飞一个壮汉。“咔嚓!
”一脚踢断另一人的肋骨。不过三息时间,几个壮汉全部倒地哀嚎。李半仙大惊失色,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强悍。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一个瓶子,
里面装有黑狗血,打开瓶口后就要往林砚身上泼去。“去死吧!”林砚眼神一凛,屈指一弹,
一道劲气直接击中李半仙的手腕。“啊!”李半仙惨叫一声,黑狗血洒了一地。
“在我面前玩风水,你还嫩了点。”林砚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李半仙面前,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这心脏的主人是谁?
”李半仙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眼中满是惊恐,
断断续续地喊道:“你……你敢动我……玄学协会……不会放过你的……”“玄学协会?
”林砚冷笑,“呵,一群沽名钓誉之辈罢了。”他手上用力,正要逼问,突然,
别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冲破雨幕,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特制武器的人冲了进来,迅速将林砚包围。
为首的一名女警摘下墨镜,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砚,冷声道:“我是玄清局苏清鸢。
你涉嫌非法入侵、故意伤害,请立刻放开人质,否则我们有权当场击毙!
”林砚看着眼前这阵仗,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李半仙提得更高了一些,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玄清局?”他听说过这个部门,
官方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特殊机构。“看来,这趟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苏清鸢手中的枪口微微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砚的眉心。她的眼神冷冽,
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只要林砚敢轻举妄动,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最后警告一次,
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蹲下!”周围的特战队员也纷纷拉动枪栓,气氛剑拔弩张。
林砚却丝毫没有慌张,他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李半仙,又看了看苏清鸢,突然笑了。
“苏警官,这老头是个骗子,他刚才想用黑狗血泼我,那是邪术,不是正道。
”林砚淡定地解释道,“而且,这屋里还有更脏的东西,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跟我浪费时间?
”“少装神弄鬼!这里只有你这个疯子!”苏清鸢冷声道,但她的余光却扫视着四周。
作为玄清局的新人,她虽然不信鬼神,但多年来的刑侦直觉告诉她,
这栋别墅里的温度低得不正常,那种腥甜的味道也绝非普通的化学物质。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棺材里的那面破碎铜镜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镜面上的符咒开始渗出黑血。“不好!
”林砚脸色一变,顾不上苏清鸢的枪口,猛地将手中的李半仙甩向一边,同时大喊一声,
“都趴下!”苏清鸢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黑影从棺材里猛地窜出,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直扑向离得最近的一名特战队员。“啊——!
”那名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脖子被死死掐住,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开枪!开枪!”苏清鸢大惊失色,连忙下令。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在别墅内回荡,但子弹穿过黑影,打在墙壁上,竟然毫无作用。
“这是什么东西?!”苏清鸢惊恐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影,那根本不是人类,
而是一团扭曲的黑气,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形状,长发遮面,双手指甲长达一尺。
“我说了,是脏东西。”林砚沉着脸,迅速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符,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斩妖缚邪,度人万千!”随着他念动咒语,手中的黄符瞬间燃烧起来,
化作三道金色的火蛇,瞬间缠绕住了那个女鬼。“啊——!”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气四散,显然被这三昧真火灼烧得痛苦不堪。林砚趁机冲到那名特战队员身边,
一把将他拉开,同时一脚踹在女鬼的胸口。“滚回去!”女鬼被踹得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化作一滩黑水,顺着墙角流回了棺材里。别墅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鸢举着枪,手有些微微发抖。她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子弹打不中,火烧不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苏清鸢面前,
淡淡地说道:“现在信了?”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重新举起枪对准林砚:“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是什么?”“我是个风水师,
刚才那是被七煞局困住的怨灵。”林砚指了指那口棺材,“有人用这栋房子布下七煞锁魂局,
杀人取心,以此来催动煞气,具体目的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苏清鸢看了一眼那口还在冒着黑气的棺材,又看了一眼林砚,
咬了咬牙:“把那颗心脏交出来,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林砚挑了挑眉:“那是我的报酬,
凭什么给你?”“凭你现在涉嫌非法入侵,
还有……”苏清鸢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半仙,“还有袭击他人。
”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苏警官,你这人太死板。那老头是个骗子,这心脏是证物,
也是凶器,你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查出幕后真凶。至于我,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说完,林砚也不管苏清鸢同不同意,弯腰捡起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用红布包裹好,
塞进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站住!”苏清鸢扣动扳机,
一颗橡胶子弹擦着林砚的耳边飞过,打在门框上。“你再走一步,下一枪就是真子弹。
”林砚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就在这时,
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老者鹤发童颜,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眼神锐利如鹰。“谁在这里闹事啊?”苏清鸢看到老者,脸色一变,连忙收起枪,
敬了个礼:“张老,您怎么来了?”张老是玄清局的顾问,也是江城玄学协会的会长,
在官方和民间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张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冷哼一声:“就是你,坏了老夫的局?”林砚心中一动,看来这老头就是幕后黑手了。
“你是谁?”林砚问道。“老夫张玄龄,玄学协会的会长。”张老傲慢地说道,“小子,
你坏了我的风水局,还打伤了我的人,现在还要带走证物,
是不是太不把我玄学协会放在眼里了?”“张会长?”林砚笑了,“这七煞锁魂局是你布的?
杀人取心,你也配称玄学?”“放肆!”张玄龄大怒,“那是为了镇压此地的煞气,
你懂什么风水?那是邪术,我这是正道!”“正道?”林砚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镇棺天经》,随手翻了一页,“那我倒要请教张会长,
这七煞局的第七煞,是用什么镇压的?”张玄龄一愣,这七煞局是他从一本残卷上学来的,
只知道前六煞,第七煞一直没搞明白。“这……这是机密,岂能告诉你?”林砚合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