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双色球开奖倒计时一秒一秒跳动。老旧彩票店内，高三学生林烬盯着手中的彩票，
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汹涌而来的前世记忆正在撕裂他的大脑。魔尊焚天，
北域三百年霸主，死于最信任国师的毒酒。隔壁健身区，卧推杠铃轰然砸下。
教练赵山河撑起身，额角沁出冷汗。国师玄机的记忆苏醒了，他最后记得的，
是焚天魔尊引爆本命魔器时那抹冷笑。两人目光在沾灰的镜子里猝然相撞。
灵魂在尖叫：是他！开奖号码滚出屏幕。头奖。二等奖。税后五百八十万。赵山河擦掉汗水，
走向握紧彩票的少年，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友善笑容。“小兄弟，你也中了吧？”他伸出手。
“这一大笔钱……要不要一起‘合作’？”1电视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正在倒数。六十秒。
老旧彩票店里弥漫着烟味和汗味。林烬盯着手里那张薄纸，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不是紧张。
是无数记忆的碎片，正像刀子一样搅动他的脑子。
魔尊焚天……北域……血魂矿……还有那杯穿肠毒酒。“呃！”隔壁健身区传来闷响。
沉重的卧推杠铃砸在架子上，哐当一声。赵山河撑起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陌生的画面在眼前炸开：矿洞、阵法、还有焚天最后那抹冷笑。国师玄机……那是我的名字？
他甩了甩头，目光下意识扫向店内那面脏镜子。镜子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也正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啸：是他！他还活着！不，
是我也活着。“本期双色球开奖号码即将揭晓……”电视里的女声拉回了现实。
林烬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彩票。数字……对得上。全都对得上。二等奖。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赵山河也从健身凳上捡起一张票。赵山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头奖。两个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计算：税后，加起来五百八十万。赵山河抓起毛巾，
慢慢擦着脖子上的汗。他走向柜台边的少年，脚步很稳。林烬抬起头，
眼神里属于高三学生的青涩迅速褪去，换上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小兄弟，”赵山河开口，
笑容温和又可靠，像个关心后辈的健身教练，“你也中了吧？”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一大笔钱，一个人处理挺扎眼的。”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诱人的诚意。
“要不要……一起聊聊？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2彩票店隔壁的“转角咖啡”空荡荡的。下午三点，只有他们一桌客人。林烬捧着热美式，
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他垂着眼，像个局促的学生。“教练，”他声音很轻，
“我……我就是随便买的。”赵山河搅动着拿铁，笑容宽厚。“运气真好。我练了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见头奖。”他身体微微前倾。“这世界，有时候挺奇妙的。你说呢？
”林烬抬起眼，目光清澈又茫然。“我不懂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赵山河压低声音，
像在分享秘密，“有些‘过来人’，总得互相照应。毕竟，这里……太‘干净’了。
”他刻意加重了“干净”两个字。林烬心里冷笑。玄机老鬼，一上来就想划地盘。
“我就是个高三学生，”他挠挠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依赖，“这么多钱，
我爸妈知道肯定要没收。教练，您见识多，我听您的。”赵山河眼底掠过一丝审视。
装得真像。焚天魔尊扮小白兔？百年前你骗十八魔宗时也是这副无辜嘴脸。“那这样，
”赵山河靠回椅背，语气爽快，“钱一起领，成立个小工作室。名义上我做主，你学习，
暗地里五五分。怎么样？”“都听您的。”林烬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两人同时伸出手。
手掌相握的瞬间，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试探，从各自掌心渗出。
那是前世本能驱动的、一丝魔气的触探。接触的反馈却是一片死寂。这个世界的空气里，
没有任何灵气可以共鸣。果然。两人同时松开手，心里得出相同结论：无法修炼。
“合作愉快，小林。”“谢谢赵哥。”林烬抿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玄机，
这一世你那张“合作共赢”的皮，我亲自来剥。赵山河望着窗外街景，
玻璃映出他深邃的眉眼。焚天，看你这副学生皮囊能披多久。五百八十万？
不过是新棋局的注码。“那么，”赵山河转回头，笑容依旧，“明天，我们去领奖？
”3咖啡凉透时，林烬的记忆翻涌到百年前的北域魔宫。他曾是焚天魔尊。玄机匍匐在殿下，
献上南域十八魔宗的地图。“主上，血魂矿脉，够我北域兴盛千年。
”焚天记得自己当时大笑，亲手扶起玄机。“国师之功，当享三成。”可他袖中，
扣着九幽噬魂阵的阵眼石。交接之日，便是炼化国师之时。赵山河盯着咖啡杯里的倒影。
倒影里，他是国师玄机，正为焚天斟满庆功的毒酒。酒液猩红，映出他恭顺的眉眼。
“恭贺主上。”他心里算得清楚：锁魂散入喉，三个时辰后，矿脉与魔尊，都将归他一人。
什么君臣百年，不过是互相喂毒的搭档。矿洞深处的对峙，在两人脑中同时炸开。
焚天的黑袍无风自动，阵纹从脚下亮起。“你骗我十三次。”玄机擦去嘴角血渍，
捏碎了藏毒的玉杯。“您埋的七枚棋子，昨夜刚传回消息。”没有怒吼，只有冰冷的陈述。
他们都给彼此准备了最体面的葬礼。本命魔器自爆的强光，吞噬了玄机最后的阵法符文。
意识溃散前，玄机听见自己的声音。“若有来世……”焚天的元神在湮灭，却接上了那句话。
“继续斗。”咖啡厅的灯光刺入眼帘。林烬猛地回神，发现赵山河也刚从那场爆炸中挣脱。
两人对视，空气死寂。杯中的冷咖啡，像极了当年那杯没喝下去的毒酒。
4冷咖啡的苦涩还在舌尖。林烬看着赵山河，赵山河也看着他。“明天领奖。
”赵山河先开口，声音很平，“需要乔装。”林烬点头：“帽子，口罩，眼镜。分开去，
在银行后门汇合。”两人同时拿出手机查天气预报。明天有雨。“雨伞能挡脸。”赵山河说。
“记得换鞋。”林烬补充，“身高特征也得模糊。”话一出口，两人都顿住了。
这种无需商议的默契，来自矿洞里炸碎的百年。*太熟悉了。*林烬心里一沉。
*熟悉得可怕。**就像当年联手坑杀南域使者前对计划。*赵山河端起凉透的咖啡，
喝了一口。第二天银行后巷，雨幕细密。林烬穿着不合身的宽大外套，
压低的棒球帽檐滴着水。赵山河戴着黑框眼镜和口罩，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两人在檐下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进VIP通道。签字，核验，办理共同账户。
客户经理笑容标准：“两位确定要设置双人指纹授权？”“确定。”赵山河语气温和，
“亲兄弟，明算账嘛。”林烬在一旁点头，扮演着沉默寡言的学生。*防我卷款跑路？
*林烬盯着指纹仪。*你也跑不了。**超过十万需视频确认？*赵山河瞥见附加条款。
*小子，手段见长。*钱到账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在他们手机响起。五百八十万。
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战利品。两人肩并肩走出银行，雨还没停。“需要个办公地点。
”赵山河拦了辆车，“做戏做全套。”“就叫‘山河烬投资工作室’。”林烬接得自然，
“各取一字，公平。”房产中介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赵山河侃侃而谈，
解释他们“表兄弟”创业的蓝图。林烬适时露出腼腆而憧憬的笑容，
偶尔补充点学生视角的“天真”想法。中介被说服了，直夸兄弟齐心。签完租赁合同，
中介离开。老旧写字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林烬看着窗外雨景，忽然用某种古怪的音调，
低声吐出一串音节。那是魔域北境俚语，意思是“毒酒味道如何”。
赵山河擦眼镜的手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用南域方言回了一句：“阵法的光，挺刺眼。
”空气凝固了几秒。然后，赵山河戴上眼镜，笑了。林烬也勾起嘴角。确认完毕。
猎人与猎物，都就位了。5办公室的灰尘在阳光里打转。林烬把书包扔在旧沙发上。
“启动资金需要流动。”他翻开笔记本，“校门口烧烤摊，老板想转让。
”赵山河正在调试新买的电脑。“月回报率能到30%。”林烬补充，“现金流稳定。
”“可以。”赵山河头也不抬，“再拿五万买比特币。”键盘敲击声很清脆。“我看好这个。
”他说。*情报点。*林烬记下数字。*得安插眼睛。**资金链。*赵山河点开交易软件。
*后门账户得测试。*三天后，烧烤摊重新开张。林烬的同班同学王浩成了新店员。
“帮我留意。”林烬递过三千块，“常来的客人，尤其是找赵教练的。”王浩用力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