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娇娇在教坊司横行霸道惯了，仗着有几个恩客撑腰，
便把那新来的萧家千金当成软柿子捏。她不仅抢了人家的院子，
还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那傲骨能值几个赏钱？”柳娇娇哪里知道，
这院子里那口老井，早就被一位满身土腥味的“风水先生”动了手脚。没过几日，
柳娇娇那引以为傲的满头青丝，竟像那秋后的落叶一般，一抓一大把。她对着镜子尖叫，
却发现那镜子里映出的，竟是一个亮堂堂的“剥壳鸭蛋”！这教坊司的头牌，
一夜之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而那萧家千金，
正坐在廊下冷冷地看着这场“灭顶之灾”1那日京城的雪下得紧，
像是要把这世间的腌臜都遮了去。萧孤雁站在教坊司的大门口，
身上那件狐裘早已被抄家的官兵扯烂了，只剩下一身单薄的素缟。她那张脸，生得是极好的，
却冷得像昆仑山上的万年冰，没半点人气儿。“哟，这就是那萧尚书家的嫡长女？
”教坊司的管事嬷嬷，人称“赛虎狼”的王婆子，斜着眼打量着萧孤雁，嘴里啧啧有声，
“这身段，这模样，倒是个摇钱树。可惜了，这脾气瞧着硬，怕是得费不少鞭子。
”萧孤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那脊梁骨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教坊司的房梁给顶破了。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清脆却没温度：“籍没入官，命也。然身可辱，志不可夺。”“呸！
到了这儿还讲什么志气？”王婆子一口浓痰吐在雪地里，“在这儿，规矩就是天！你那傲骨，
留着给恩客们当下酒菜吧！”正说着，院里走出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正是这教坊司如今的头牌——柳娇娇。她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明明是大冷天，
却非要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生怕旁人不知道她那皮肉值钱。“嬷嬷，这就是那新来的？
”柳娇娇绕着萧孤雁转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挑拣菜市场里的烂白菜，“瞧这冷冰冰的样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尊庙里的菩萨显灵了呢。这教坊司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可不是供菩萨的。
”萧孤雁依旧不言语，只当她是团空气。柳娇娇见状，心里那股子邪火腾地就上来了。
她在教坊司横行惯了，谁见了不喊一声“柳姐姐”？偏这落难的千金，
竟敢把她当成路边的野狗。“嬷嬷，我看这‘寒鸦院’正空着，不如就让她住那儿吧。
”柳娇娇掩嘴轻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那“寒鸦院”是教坊司最偏僻、最阴冷的地方，
院里还有口废井，传闻常有冤魂出没。王婆子心领神会，嘿嘿一笑：“还是娇娇心疼新人。
来人，带萧姑娘去‘享福’！”萧孤雁转身便走，没半点迟疑。
她心里琢磨着：这教坊司的争斗，倒比尚书府里的还要直白些，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猫三狗四。这寒鸦院，名副其实，满院子的枯枝败叶，
连只麻雀都不愿落脚。萧孤雁住进去的第一晚，柳娇娇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萧姑娘，
这教坊司的规矩，新人头三天是不给饭吃的，说是要‘净肠’，免得冲撞了贵人。
”柳娇娇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大摇大摆地闯进屋子，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
故意在萧孤雁鼻子底下晃了晃。萧孤雁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打坐，
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提醒。正好，省了如厕的麻烦。”柳娇娇气得直跺脚，
这女人的嘴怎么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行，你有种！不仅没饭，这院里的水井也归我管了。
没我的允许，你一滴水也别想碰！”柳娇娇放下狠话，带着人扬长而去。萧孤雁睁开眼，
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心里冷笑。这柳娇娇大抵是把这教坊司当成了她的金銮殿，
连口水都要管，真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到了后半夜，萧孤雁渴得嗓子冒烟。
她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口被柳娇娇锁上的水井，正寻思着要不要找块石头把锁砸了，
忽听得墙角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哎哟，这教坊司的墙怎么这么高，险些勒死老子。
”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落地时还打了个趔趄。那人一身短打，背上背着个布包，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陈年老土的味道，像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萧孤雁怔了怔，
随即冷声问道：“何方宵小，敢闯教坊司？”那黑影吓了一跳，手里的罗盘险些掉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见是个美貌女子，这才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吓死老子了，
还以为撞见那口井里的冤魂了呢。小娘子，别嚷嚷，老子是来寻龙点穴的，不是来劫色的。
”萧孤雁打量着他，见他手里拿着罗盘，腰间别着把精钢小铲，心里便有了数。
这大抵就是那传说中的“土夫子”，专门干那挖人祖坟的勾当。“寻龙点穴寻到教坊司来了？
你这龙脉，怕是长在脂粉堆里的吧？”萧孤雁难得地吐了个槽。那土夫子嘿嘿一笑，
凑了过来：“小娘子有所不知，这教坊司原是前朝的一座王府，底下埋着宝贝呢。
老子金摸金，外号‘铁铲王’，从来不走空。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
在这儿守着口枯井干什么？”2萧孤雁看着金摸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井没枯，
只是被人锁了。”萧孤雁指了指那把大锁，“你既然能寻龙点穴，可能看出这院子的风水？
”金摸金一听“风水”二字，立刻来了精神。他摆弄着罗盘，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奇了怪了，这院子阴气重也就罢了，怎么那柳娇娇住的‘暖香阁’，
气机竟直通这口井？”金摸金指着隔壁院子，“那暖香阁是这教坊司的‘龙眼’，
但这井却是‘龙涎’。若是这井里出了岔子，那暖香阁的人，怕是要倒大霉。
”萧孤雁心中一动，这柳娇娇为了显摆，特意把暖香阁的水渠接到了这口井上，
说是这井水清凉，夏天能消暑。“金师傅，你那布包里，可有朱砂？”萧孤雁忽然问道。
金摸金愣了愣：“朱砂？那玩意儿老子多的是，辟邪用的。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那东西吃多了可是要死人的。”“不要多，只要一点点。”萧孤雁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你帮我办件事，这教坊司底下的宝贝，我帮你找。”金摸金瞪大了眼：“你？
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知道宝贝在哪儿？”“我父曾任尚书，这京城各大王府的营造图，
我自幼便看过。”萧孤雁撒了个谎，其实她只是在尚书府的藏书阁里见过一些残卷，
但对付这土夫子足够了。金摸金一拍大腿：“成交！说吧，要老子干啥？
”萧孤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金摸金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最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娘子，你这招可真够损的。这朱砂入水，虽不致命，
但那柳娇娇天天用这水洗脸沐浴，不出七日，她那头秀发怕是要跟她说再见了。
”“这叫‘格物致知’。”萧孤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那头发太重，
压得她脑子不好使，我这是帮她‘减负’。”接下来的几天，教坊司里风平浪静。
柳娇娇依旧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萧孤雁面前晃来晃去。她发现萧孤雁竟然不渴也不饿，
整天神采奕奕的，心里纳闷极了。“嬷嬷，你确定没给那小蹄子送饭？
”柳娇娇一边对着镜子描眉，一边问道。“我的好姑娘，我哪敢啊。”王婆子一脸谄媚，
“许是那院里的西北风管饱吧。”柳娇娇冷哼一声：“不管她。快，给我备汤沐浴，
今晚小侯爷要来，我得好好打扮打扮。记得，要用那寒鸦院井里的水，那水凉快，
洗完身上有股子清香。”她哪里知道，那井水里早已被金摸金撒下了微量的朱砂。
这朱砂乃是重金属，若是大剂量服下，立时便能要了人命；但若是微量入水，经皮肤渗入，
便会让人气血郁结，毛发脱落。柳娇娇坐在浴桶里，只觉那水滑腻腻的，舒服极了。
她还特意多洗了一会儿，把那满头乌发在水里浸了又浸。“娇娇姐，您这头发可真好，
黑得发亮，跟绸子似的。”小丫鬟在一旁讨好地说道。
柳娇娇得意地摸了摸长发：“那是自然。这教坊司里，谁能跟我比？”此时的萧孤雁，
正坐在寒鸦院的廊下，手里拿着一卷残书，冷眼看着隔壁院子里升起的袅袅烟气。
金摸金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嘿嘿一笑：“小娘子，药已经下足了。那柳娇娇今晚洗得越欢，
明天哭得就越惨。老子刚才去暖香阁转了一圈，发现那地底下的气机已经乱了，
正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这柳娇娇的‘顶上功夫’，怕是要破功喽。
”萧孤雁放下书，淡淡地说道：“这叫因果报应。她既然喜欢占别人的东西，
那就让她先丢掉自己的东西吧。”3第七日一早，教坊司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惊得满院子的乌鸦乱飞。“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柳娇娇坐在梳妆台前，
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那梳子上，
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大把大把的黑发，而她的头顶上，竟然露出了几块白生生的头皮，
活像被狗啃过一般。“娇娇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
手里的脸盆都掉在了地上。柳娇娇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头，这一摸不要紧，
又是一大把头发顺着指缝滑落。她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原本娇媚的脸，
此刻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配合着那稀稀拉拉的头发，活像个刚出土的僵尸。“快！
快去请郎中！”柳娇娇歇斯底里地喊道。郎中请来了好几个，一个个把完脉都摇头晃脑。
“柳姑娘，你这脉象奇特，气血两亏，内火旺盛，大抵是……是大抵是中了邪气。
”老郎中捋着胡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邪气入体，直冲囟门，毛发自然难存。
老夫开几帖安神的药，你先吃着吧。”柳娇娇哪肯依，抓着郎中的袖子不放：“中邪？
我怎么会中邪？定是有人害我！”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似的冲向寒鸦院。
萧孤雁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柳娇娇披头散发、状如疯妇地闯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萧孤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井里下了毒？”柳娇娇指着萧孤雁，
那手指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萧孤雁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她：“柳姑娘，饭可以乱吃，
话不可以乱说。这井是你锁的，水是你用的，我连碰都没碰过，如何下毒？
”“你……你定是请了什么妖人！”柳娇娇看着萧孤雁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愈发发虚。
这时，金摸金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罗盘，一脸严肃地说道：“哎呀，这位姑娘，
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青气散尽，这是大凶之兆啊！这寒鸦院本是阴地，
你非要强占此地的‘龙涎’，这是遭了天谴，被那井里的冤魂索了发去啊！
”柳娇娇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萧孤雁看着倒在地上的柳娇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金师傅，这‘天谴’的滋味，
想必她会记一辈子。”金摸金嘿嘿一笑：“小娘子，这只是个开始。
等她那脑袋彻底成了‘剥壳鸭蛋’，这教坊司的头牌，怕是要换人喽。”萧孤雁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依旧冷傲如初。“换不换人，我不在乎。我只想看看，
这教坊司的规矩，到底能不能大过这天理循环。”4暖香阁里的脂粉味儿，
今日被一股子浓烈的生姜味儿给盖住了。柳娇娇坐在那面一人高的黄铜大镜子前，
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脑袋，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那原本能绕指柔的满头青丝，
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挂在头皮上，活像那荒年里地头上的几根枯草。“嬷嬷，
你瞧瞧，这还怎么见人？”柳娇娇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指着镜子里那个亮堂堂的脑门，浑身战栗。王婆子站在后头，
手里拿着一盒刚从西域贩来的“生发膏”，急得满头大汗。“我的好姑娘，你先忍忍。
这可是花了重金买来的宝贝，说是抹上三日，便能长出绒毛来。”王婆子一边说着，
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那亮堂堂的头皮上抹药。那药膏黑乎乎、黏腻腻的，抹在头上，
活像是在那白瓷盘子里扣了一坨陈年老泥。柳娇娇只觉头皮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得她直往后仰。“疼！疼死我了！”她一把推开王婆子，
那黑乎乎的药膏蹭得满脸都是，配上那秃了一半的脑袋，
活脱脱一个刚从灶火坑里爬出来的厉鬼。此时，寒鸦院里的萧孤雁，正坐在廊下，
手里捏着一粒金摸金送来的“压惊豆”那豆子是用秘药浸过的，嚼起来嘎嘣脆，
透着股子淡淡的土腥气。“金师傅，你这‘朱砂入井’的法子，
倒真是比那千军万马还要利索。”萧孤雁冷冷地开口，
目光落在隔壁院子那乱成一团的影子上。金摸金蹲在墙根底下，
正用那把精钢小铲拨弄着地上的土，嘿嘿一笑。“小娘子，这叫‘釜底抽薪’。
她那暖香阁的风水，全靠这口井的水气养着。如今水里加了料，
她那‘龙脉’就成了‘毒脉’。”他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透着股子不正经的精明。
“这教坊司里的恩客，哪个不是冲着那头青丝去的？如今她成了秃龙，
这‘暖香阁’怕是要变成‘冷宫’喽。”萧孤雁没接话，只是看着指尖的一抹红痕，
那是她方才在井边沾上的朱砂。她寻思着，这世间的富贵荣华，竟也如这发丝一般，
说散就散了。教坊司的大门，这几日快被各色郎中给踩烂了。王婆子请来的，
不是那走方郎中，就是那自诩“神医”的江湖骗子。暖香阁里，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对着柳娇娇的脑袋，又是扎针又是念咒。“姑娘这是‘阴阳失调，
火毒攻顶’。老夫这一针下去，定能叫你‘枯木逢春’。
”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着柳娇娇的百会穴就扎了下去。
柳娇娇疼得尖叫一声，险些没背过气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哎哟！神医，轻点儿！
”王婆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萧孤雁此时正带着金摸金，
大摇大摆地从暖香阁门前经过。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绸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
清冷得像是一株雪地里的寒梅。“哟，柳姐姐这‘枯木逢春’的阵仗，
倒真是让妹妹开了眼界。”萧孤雁停下脚步，隔着窗棂，声音清冷地传了进去。
柳娇娇听见这声音，气得浑身发抖，顾不得头上的银针，猛地转过头来。“萧孤雁！
你这丧门星，定是你咒的我！”她这一转头，那银针晃晃悠悠地挂在脑门上，
活像是一只长了角的怪兽。金摸金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呀，
这位姑娘，你这‘独角龙’的造型，倒是挺别致。若是去那戏台上演个巡海夜叉，
定能拿个满堂彩。”柳娇娇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那白胡子老头见势不妙，收起银针，背起药箱，撒丫子就跑。“嬷嬷，这病老夫治不了，
你另请高明吧！”王婆子在后头跳着脚骂，却也拦不住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郎中。
萧孤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一阵畅快。这教坊司的规矩，
向来是“捧高踩低”如今柳娇娇失了势，那些平日里巴结她的丫鬟婆子，
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这正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5入夜，教坊司里灯火阑珊。
金摸金背着他的布包，悄悄摸进了萧孤雁的屋子。“小娘子，老子查清楚了。
这教坊司底下的那条‘暗龙’，正对着那柳娇娇的床榻。”他压低声音，
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在那儿挖个洞，把那‘龙气’引出来，这暖香阁就彻底废了。
”萧孤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拨火棍，轻轻拨弄着灯芯。“金师傅，挖洞动静太大，
容易招来巡夜的官兵。”她抬起头，目光深邃。“不如咱们在那井底再做点文章。
我记得那营造图上说过，这井底下连着一条废弃的水道。”金摸金一拍脑门：“对啊！
老子怎么没想到！那水道直通后山的乱葬岗。”他嘿嘿一笑，笑声里透着股子阴森。
“若是把那乱葬岗的‘腐气’引进来，这教坊司怕是要变成人间地狱。
”萧孤雁摇了摇头：“不必那么绝。咱们只需在那水道里放些‘迷魂香’。
”“柳娇娇不是喜欢请恩客吗？等那恩客到了暖香阁，闻了那香，定会产生幻觉。
”“到时候，她那秃头在恩客眼里，怕是会变成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金摸金听得浑身一激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娘子，你这心肠，
比老子这挖坟的还要黑啊。”萧孤雁冷笑一声：“黑？比起我萧家满门抄斩的冤屈，
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轮被云彩遮住的残月。“这世道，
本就是人吃人。我不吃她，她便要吃我。”金摸金不再多言，转身钻进了夜色之中。
他寻思着，这萧家千金，哪里是什么落难凤凰，分明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罗刹。不过，
老子就喜欢跟这种狠角色打交道，带劲！三日后，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要来教坊司点名要柳娇娇陪酒。这小侯爷可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太岁，手里攥着大把的银子，
脾气却也大得惊人。王婆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暖香阁里转来转去。“我的小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