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里路

最后一里路

作者: 嘀嗒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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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嘀嗒王总”的优质好《最后一里路》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赵美娟许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主角为许薇,赵美娟,许浩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虐文,爽文,救赎,家庭,现代小说《最后一里路由作家“嘀嗒王总”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41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8:28: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最后一里路

2026-02-07 21:04:35

1许薇推开包厢门时,脸上还挂着从慈善晚宴带出来的标准微笑。包厢里空荡荡的,

只有父母两人坐在圆桌主位,桌上八道菜已经凉透,中央的奶油蛋糕上,

“65”两个数字蜡烛歪向一边。“爸妈,不好意思啊。”许薇放下爱马仕手袋,

那抹橙色在陈旧包厢里刺眼得像一个错误,“路上堵车。”许卫国没说话。

这位前钢厂钳工穿着唯一那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可西装袖口已经磨得发亮。

妻子赵美娟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来了就好,菜凉了,我让他们热热。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许薇看了眼腕表,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弟弟妹妹呢?”“琳琳说项目答辩走不开,浩浩说陪客户,

竹竹……”赵美娟的声音低下去,“竹竹没接电话。”许薇轻轻“啧”了一声,不知是对谁。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生日快乐妈,南非钻坠,配你那条珍珠项链正好。

”赵美娟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女儿冰凉的美甲。她想起三十五年前,许薇五岁,

用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一共三块六毛——给她买了条化纤丝巾。

那天许薇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妈妈戴上最好看!”现在的许薇眼睛也很亮,

是种精致的、抛光过的亮,却不再映出母亲的影子。“我晚上还有局,先走了。

”许薇拿起包,“账我结过了。”她转身时高跟鞋敲击地面,嗒、嗒、嗒,像倒计时。

门关上后,赵美娟打开丝绒盒子,钻石在廉价灯光下依然闪耀。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没有力气哭。许卫国终于开口:“把菜打包吧。”“卫国,”赵美娟轻声说,

“我六十五岁了。”“我知道。”“我只是想,”她看着那桌无人动筷的菜,

“一家人吃顿饭。”许卫国站起身,开始收拾盘子。他动作很慢,每个盘子都擦得很仔细。

就在赵美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明天我去把保安的工作辞了。”赵美娟愕然抬头。

“这三年,我每天早上六点去小区门口站着,晚上十点回来。”许卫国没有看她,

继续擦盘子,“就为了一个月两千八,贴补你爸的护工费,贴补我妈的养老院。

可今天你生日,我连两百块红包都发不出——工资还没到账。

”“你从来没说……”“说什么?说我们俩退休金五千八,但要养四个老人,

每月缺口七千五?”许卫国放下盘子,塑料手套在他粗糙的手上勒出红痕,

“说我们养了四个孩子,现在老了,连顿饭都凑不齐?”赵美娟看着丈夫,

忽然发现他西装肩部已经塌陷——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垮了。手机在此时响起。

是二女儿许琳发来的语音,点开后是甜美的、录制好的声音:“妈妈生日快乐!

礼物快递明天到哦,爱你!”然后是儿子许浩的转账记录:666元,

备注“妈买点好吃的”。三女儿许竹依然沉默。赵美娟关掉手机,开始帮丈夫打包。

塑料袋窸窣作响,像某种衰败的声音。回家的路上,赵美娟的手无意识地伸进包里,

触到一个冰凉的铁质棱角——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喜鹊铁盒,藏在背包夹层里三十八年了。

她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美娟,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你最后的退路。记住了,

女人的退路要藏好,连最亲的人都不能告诉。”她没打开盒子。三十八年来,

她只在每个孩子出生、每次家庭危机时打开过七次。最后一次是七年前,许竹结婚那天,

她取出三千块塞进女儿嫁妆里。现在,她想,也许该第八次打开了。2变故发生在十二天后。

许卫国晨练时发现赵美娟倒在厨房,手握着一只打碎的鸡蛋,

蛋黄在地砖上蔓延成丑陋的图案。救护车呼啸而至,急诊医生语速飞快:“急性心梗,

需要马上手术,家属签字。”许卫国颤抖着掏出手机。第一个打给许薇。响了七声后接通,

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爸?我在巴黎转机,信号不好——”“你妈心梗,要手术,需要签字。

”短暂的沉默。“这么严重?那你让浩浩去啊,他是儿子。”“他在哪儿?”“我哪知道?

爸你别急,我联系他。”电话挂断。许卫国打给许浩。无人接听。再打,被挂断。

第三次打过去,终于接通,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爸,

我在谈重要客户——”“你妈要死了!”许卫国吼出来,声音嘶哑,“医院!现在!

”“好好好,我马上到。”许卫国打给许琳。响了三声后转语音信箱:“您好,

我现在正在重要会议中……”最后打给许竹。响了很久,接电话的是女婿王强:“爸?

竹竹在给孩子辅导作业,有事吗?”“美娟心梗,在医院,需要人签字。

”那边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接着是许竹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马上——”“你别来!

”王强的声音盖过她,“上次你去医院照顾你爸,孩子发烧两天你都不知道!这次又是签字,

签了字后面护理谁管?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电话被挂断。许卫国站在急诊室走廊,

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碎裂如蛛网。护士匆匆跑来:“先生,不能再等了!”他抓起笔,

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笔迹歪斜,像八旬老人的手迹。手术进行了三小时。

许卫国坐在走廊塑料椅上,数着时钟秒针走了10800圈。

期间他听见两个护士在护士站低声说话:“7床那个老太太,今早走了。

”“她女儿不是在美国吗?”“是啊,视频里哭得稀里哗啦,可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钱倒是打了不少。”“钱能买命吗?”“能买护工,买不了女儿。”许卫国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三十八年前,赵美娟生许薇时难产,他在产房外等了九个小时。

那时他想:只要母女平安,我这一辈子当牛做马都值。现在他想: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

3赵美娟在ICU住了五天。转到普通病房那天,许薇终于出现——带着果篮和鲜花,

妆容精致,像来探望不太熟的业务伙伴。“妈,吓死我了。”她坐在床边,

削苹果的姿势优雅得像拍广告,“这下你得好好休息,我帮你联系了家高端养老院,

环境特别好——”“我不去。”赵美娟声音很轻,但坚定。许薇削苹果的手停了停。

“我不会去养老院,也不会轮流去你们家住。”赵美娟看着女儿,第一次没有闪躲她的目光,

“我和你爸,哪里都不去。”许薇笑了,那种包容小孩无理取闹的笑:“妈,别说气话。

你们俩现在这情况,自己住多危险。今天心梗,明天万一脑梗呢?我们都有工作有家庭,

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那就别守。”许卫国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食堂打来的粥。

他放下保温桶,看向大女儿,“从今天起,我们不用你们守。”许薇蹙眉:“爸,

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许卫国一字一句,“我们要起诉你们。

”病房安静了几秒。许薇的笑凝固在脸上,慢慢褪成一种审视的表情:“起诉?起诉什么?

”“起诉你们不履行赡养义务。”许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整齐的法律文件,

“我在社区普法讲座听了两年,又在当保安时帮小区里一个被子女弃养的老人跑过官司。

该学的都学了。”他翻开第二页:“《民法典》第1067条,

《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4条、第18条……你们一条都没做到。”许薇的脸色变了。

“经济供养你们做到了多少?生活照料?精神慰藉?”许卫国每问一句,就翻一页证据,

“你妈手术那天,你在巴黎吗?还是在本市做美容?”许薇嘴唇抿紧。“许浩在陪重要客户?

还是奇牌室?许琳在开重要会议?还是闺蜜家下午茶?竹竹确实想来的——但她丈夫不让,

因为你们都不去,凭什么她要去担责任?

”赵美娟轻声补充:“我们查了航班记录、奇牌室监控、餐厅消费记录。许薇,

你那天的航班是晚上十点起飞,下午三点你在做价值两千八的美容套餐。许浩输了四千六,

不是两千四。许琳点的下午茶,是你最喜欢的玫瑰拿破仑。”许薇站起来,

苹果和刀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碰撞声。“所以呢?你们要告我们?让全城看笑话?

”“我们不是要笑话。”赵美娟平静地说,“我们要一个说法。

为什么我们养了四十年的孩子,在我们快死的时候,连个签字的勇气都没有?

”许卫国拿出另一份文件——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小额取现记录,每次三百五百,

总额一万三千六百元。“这是竹竹给的。从她买菜钱里抠出来的,三年。她以为我们不知道。

”许薇盯着那张纸,第一次说不出话。“我们不需要你们给多少钱。”许卫国的声音在颤抖,

但不是因为软弱,“我们需要的是,在我们快死的时候,有人签字。在我们想吃饭的时候,

有人陪着。在我们害怕的时候,有人接电话。”他收起所有文件:“律师我们请好了,

是专门做老年维权案的李律师,胜诉率92%。材料也准备好了。如果调解不成,就法庭见。

”许薇拿起包,这次动作不再优雅。“你们会后悔的。”“后悔什么?”赵美娟问,

“后悔把你们养大?后悔没教你们怎么当个人?”许薇走了。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美娟靠回枕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真像你,倔。”“也像你,心软。

”许卫国打开保温桶,粥还温着,“刚才那些话,你说得比我好。”“因为我想通了。

”赵美娟看着天花板,“我这辈子,先是许卫国的妻子,再是许薇许琳许浩许竹的母亲,

然后是外公外婆的护工。现在,我想当赵美娟。”“你想当什么样的赵美娟?

”“想唱歌的赵美娟。”她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花,“社区老年合唱团招人,

我报名了。团长说我有天赋,能唱女高音。”许卫国愣了愣,然后也笑了:“那好啊。

演出的时候,我给你献花。”“要最便宜的那种。”赵美娟说,“省下的钱,

给爸妈买营养品。”两人对视,突然都沉默了。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么多年,

他们连“为自己活”的念头,都要立刻和“为父母省”捆绑在一起。

许卫国握住妻子的手:“美娟,这次,就买最贵的花。”4家庭会议定在周五晚上,

律师建议的。李律师四十出头,专做老年维权案件,说话干脆利落:“许叔,赵姨,

今天的重点是出示证据,给出方案。不要吵架,吵架没用。”四个子女陆续到来。

许琳最先到,手里提着精致的甜品盒子,进门就笑:“爸妈,我买了你们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她没提诉讼的事,像那只是个误会。许浩和妻子刘婷一起来的。刘婷怀孕五个月,

手一直护着肚子,像带着盾牌。许浩则满脸不耐烦:“爸,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非得找律师?”许薇最后一个到,依然妆容精致,但眼下有遮不住的青黑。

她在豪门圈子里已经听到风声——有人“无意”提起“某家媳妇父母要起诉子女”,

婆家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许竹是独自来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坐下时下意识拉了拉袖口。“人都齐了。”许卫国没动那盒栗子蛋糕,“李律师,开始吧。

”李律师打开投影仪。第一张PPT是通话记录统计,第二张是三年探望记录,

第三张是医疗陪同记录,第四张是转账记录。“这些数据,”李律师说,

“将在法庭上作为证据提交。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

赡养义务包括经济供养、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目前来看,四位均未完全履行。

”许浩拍桌子站起来:“许竹给的是现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真的。”许竹开口,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每次三百五百,从菜钱里省。王强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她没说完,但眼睛红了。许琳皱眉:“竹竹,你这是何必呢?

家里困难可以直说,我们——”“你们会帮我吗?”许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二姐,

“妈手术那天,我想来,王强不让。他说:‘你姐你弟都不去,凭什么你去担责任?

’我哭了两个小时,最后没来。因为他说得对——你们都不去,凭什么要求我去?

”房间安静了。“说方案吧。”许薇冷冷道,“要多少钱?”“不要钱。”许卫国说,

“要规矩。”李律师切换PPT。最后一页是“家庭信托方案”。

详细列出了评分细则和激励分配规则。“这是什么?”许琳脸色变了,“绩效考核?

我们是你们的孩子,不是员工!”“那你们把我们当父母吗?”赵美娟问,“还是当累赘?

当提款机?当需要应付的麻烦?”许浩盯着那280万的拆迁款数字,眼睛发亮:“爸妈,

这钱放信托多不划算,给我投资,我保证——”“你保证什么?”刘婷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保证再亏十二万?许浩,你信用卡欠债的事,以为我不知道?”许浩的脸瞬间惨白。

李律师这时开口:“这个方案,坦白说,像个理想国。

执行起来会有各种问题——情感分怎么量化?争议怎么调解?但我们总得有个起点。

”他看着四个子女:“或者说,你们有更好的方案?既能让父母安度晚年,

又不影响你们各自的生活?”无人回答。会议在沉默中结束。许薇第一个摔门而去,

许琳紧随其后,走前深深看了父母一眼——那眼神不再是女儿看父母,而是商人看对手。

许浩和妻子在楼下激烈争吵,隐约传来“离婚”“孩子”的字眼。只有许竹留下来,

帮忙收拾茶杯。她收拾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拖延时间。“竹竹,”赵美娟叫住她,

“这方案,你怎么想?”许竹停下动作,背对着父母,肩头微微颤抖。“公平。”她说,

“比现在公平。”她转过身,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妈,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才肯承认我们不一样?”赵美娟走过去,抱住女儿。

许竹在她怀里哭得像孩子——那个三十六岁,疲惫不堪的孩子。“因为妈以前总觉得,

”赵美娟轻拍她的背,“只要我对你们一样好,你们就会一样对我。是妈错了。

”5调解失败。案件正式进入诉讼程序。开庭那天,许薇请了两位律师,

自己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戴墨镜和口罩。许琳独自前来,带着笔记本,像来参加商务会议。

许浩没来,刘婷代他出席——她已经提交离婚申请。许竹坐在父母身边,

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法官宣读起诉书时,许薇的律师举手提出质疑,

李律师引用法律条文进行反驳。他出示新证据:社区合唱团的证言。团长周阿姨作证,

赵美娟加入合唱团后多次提到“孩子们忙”“不想打扰他们”,但在一次排练后崩溃大哭,

说“我只是想听他们叫我一声妈,不是叫我‘喂’”。许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笔尖几乎划破纸页。轮到经济部分时,刘婷突然举手提出债务合并计算的问题,

法庭陷入混乱。休庭十五分钟。走廊里,许薇终于摘掉墨镜,走向父母。她没看许竹,

直接对赵美娟说:“妈,你真的要毁了我吗?”赵美娟看着她:“毁了你的是什么?是我,

还是你自己?”“你知道我现在在婆家什么处境吗?”许薇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像刀,“他们觉得我连父母都处理不好,怎么处理家族事务?

我可能失去监事会的席位——”“那重要吗?”许卫国问。许薇愣住。“比起你妈的命,

哪个重要?”许卫国看着她,像看陌生人,“那天手术,晚一分钟都可能死人。你在做美容。

薇薇,你妈妈的一条命,比不上你一次美容?”许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有时候会想,”赵美娟轻声说,“如果那天我真的死了,你们会怎么样?会哭吗?

会后悔吗?还是会松一口气——少了个麻烦?”她摇摇头:“我不想知道了。开庭吧。

”再次开庭后,许薇的律师改变策略,提出和解方案。法官看向原告席。许卫国站起来。

这位六十八岁的老人今天穿了新衬衫,是许竹买的,尺寸有点大,更显得他消瘦。

他走到法庭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三十八年前的全家福。

年轻的许卫国和赵美娟抱着刚满月的许薇,笑得看不见眼睛。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破损。

“法官,这是我大女儿满月时拍的。”许卫国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清晰异常,

“那天我工资发了三十六块八毛,我去买了胶卷,请邻居帮忙拍。冲洗花了两块钱,

我心疼了好几天。”他看向许薇:“但现在我觉得,那两块钱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钱。

”他放下照片,又掏出一张纸——是手写的清单,字迹工整,念着多年来为每个孩子的付出。

“我们从来没记过这些账。因为父母养孩子,天经地义,不需要记账。”许卫国抬起头,

看向四个子女的方向,“可现在我们老了,需要你们了,你们开始跟我们算账了。

算谁给得多,算谁给得少,算谁吃亏,谁占便宜。”他把清单放在法官面前。“法官,

我们不要他们算账。我们要他们记住——记住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记住是谁把你们养大的。

如果法律能让他们记住,那就判。如果不能……”他停顿了很久。“如果不能,

这官司我们也不打了。钱不要了,养老院我们去,死了骨灰撒河里,不给你们添麻烦。

”他走回座位时,法庭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许竹在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直流。

许琳的笔记本上晕开一大片墨渍。许薇的墨镜重新戴上了,但下颌线绷得死紧。

法官宣布休庭,三日后宣判。6宣判前一天,是许卫国七十岁生日。这次生日宴的地址,

是社区老年活动中心。赵美娟的合唱团姐妹们帮忙布置,

彩色气球、手写祝福卡、还有一大束从菜市场买来的康乃馨——不精致,但热烈。

许卫国穿着那件新衬衫,赵美娟穿了条红色连衣裙,是合唱团姐妹凑钱买的。她说太艳了,

但穿着没舍得脱。四个子女都来了。许薇是一个人来的,没带礼物,

但带了一盒自己烤的饼干——形状歪歪扭扭,烤焦了边缘。她说:“小时候你总给我烤饼干,

我试试看。”许琳带了一本相册,是她熬夜整理的,从老照片扫描到打印,

每一页都有注释:“1986年,爸爸带我去动物园”“1993年,妈妈给我织的毛衣”。

许浩没来,刘婷来了,带着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和一句话:“许浩同意放弃房产继承权,

作为赡养费的部分抵偿。这是他签的字。”许竹带来了全家——丈夫王强和儿子乐乐。

王强进门时很拘谨,但对着许卫国鞠了一躬:“爸,对不起。”乐乐跑过去,

抱住赵美娟:“外婆生日快乐!我和妈妈学了一首歌!”晚餐是自助形式,

很简单:饺子、几个炒菜、蛋糕。但这次,每个人都吃了,每个人都说话了。饭后,

赵美娟站到小舞台上。合唱团的姐妹们在旁边,手风琴声响起。她唱的是《萱草花》。

声音不高,有些颤,但每个字都清晰。许竹哭了,许琳别过脸,许薇摘掉墨镜,眼眶通红。

唱完,赵美娟没下台。她看着台下,看着她的孩子们。“今天是我第十个生日礼物。”她说,

“第一个礼物是卫国送的,一支钢笔,花了他半个月工资。第二个到第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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