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娘胎里,我的双胞胎弟弟用脐带勒住我的脖子,嘶吼着要抢走我陆家百亿继承人的位置。
我笑了。傻弟弟,你抢走的不是泼天富贵,而是明天就要暴雷的四百亿负债!
上辈子你为了晚出生五分钟把我全家烧死,这辈子,就让你如愿以偿,
去当这个风光的“负二代”吧。至于我,就去隔壁那户收破烂的人家,
等着他家那块地拆迁赔十个亿,看你高楼塌!01羊水很暖,我感觉到了杀意。
一根滑腻的带子一下缠住我脖子,越收越紧。是脐带。动手的,是我还没出生的双胞胎弟弟,
陆浩。哥,去死吧!一股全是怨毒跟快活的精神波动,穿过羊水刺进我脑子。
我给勒的眼前发黑,但脑子却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是的,我们都重生了。
带着上一世完整的记忆,回到了娘胎里。上一世,我叫陆远,作为长子,
我比陆浩早出生五分钟。就因为这五分钟,我成了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被宠上了天。
而他,则被我们那个信奉狼性教育的父亲,看成弱者,直接丢到乡下自己过自己的。
十八年后,他回来了。整个人阴沉沉的,带着一股狠劲,就像一匹藏了很多年的狼。
他用一把火,结束了陆家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火烧到我的时候,我不恨,
就是觉得特别累。那所谓的豪门生活,不过是一个金色的牢笼,每天不是在算计,
就是在被算计的路上。重来一世,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可陆浩不这么想。
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到那晚出生的五分钟上。这一次!我要第一个出去!陆家的万亿家产,
只能是我的!你,就该跟上辈子的我一样,在泥潭里腐烂!他跟疯了似的,脐带勒的更紧了。
我放弃了挣扎,随他把我拖到子宫的角落。我甚至还配合的蜷缩起来,
把最有利的C位让给了他。感觉到我的屈服,陆浩的精神波动里全是狂喜。他松开脐带,
开始不要命的抢着每一丝营养。我能感觉到,他像个贪吃的怪物,身子一圈圈的变大。而我,
则越来越虚弱。外面传来母亲夏岚很累但又有点炫耀的声音:医生,我这胎动得真厉害,
营养也好,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人中龙凤。是啊陆太太,看B超,
其中一个宝宝长得特别壮实,另一个就有点发育不良了。小的那个不碍事,我们陆家,
只需要一个最强的继承人。一个冷漠的男声响起,是我的父亲,陆振华。听,多熟悉的论调。
陆浩更加得意了,他用他那已经发育的相当有力的小脚丫,又踹了我一下。听见没,废物!
爸妈只要我一个!我没理他,只是把意识沉浸在对未来的回忆里。我的傻弟弟,
你以为你抢到的是泼天富贵吗?你忘了上辈子,你放火烧掉的,
根本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豪宅,而是一座被法院贴满封条,被无数债主围堵的空壳子。
陆氏集团,这个看着巨大的商业帝国,早就被父亲激进的投资拖垮,外面看着好看,
里面早就烂了。明天,就在我们出生的第二天,海外最大的投资项目就会宣布失败,
引发连锁反应,四百亿的债务会瞬间压垮一切。所谓的继承人,
不过是继承担债人的简称罢了。既然你这么想当这个冤大头,哥哥我,怎么能不成全你?
我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小,精神却越来越好。我知道,在同一家医院的普通病房里,
还有一个姓周的女人,今天也会生产。她的丈夫是个收破烂的,但为人老实。最重要的是,
他们家现在住的那个城中村的破烂平房,十年后,会因为城市发展规划,拆迁,
赔整整十个亿的现金。上辈子,我被家族事务缠身,焦头烂额时,
曾在报纸上看到过这条新闻。那个幸运儿,也姓周。我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让自己处在一个最不引人注意,也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
陆浩已经把自己吃成了一个接近十斤的巨婴。他占据了产道的入口,已经迫不及待了。突然,
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要生了。老婆!用力!我们的百亿继承人要出来了!
父亲陆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陆浩用尽全身力气向外冲去。我则趁着这股混乱,
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旁边猛的一滚。混乱中,我听到护士的惊呼:哎呀!陆太太,还有一个!
太小了,刚刚B超都没看清!很好。计划,开始了。02产房里乱成一团。
陆浩因为个头太大,不好生。母亲夏岚的惨叫声跟医生护士的呼喊声混成一团。陆先生,
情况不太好,产妇大出血!而且这个孩子太大了,有窒息风险!保不住就剖!
一定要让我的长子平安出来!陆振华在外面吼,声音里只有对继承人的执念,
没有对妻子的半点关心。而我,就趁着这片混乱,被另一位护士急急忙忙抱起来。我太小了,
只有不到四斤,像个小猫。抱着我的护士手很稳,她的胸牌上写着:李娟。就是她了。
上辈子,她是我家聘请的私人护士,因为一时贪心,偷了母亲的一枚钻戒,被我发现后,
我没有声张,只是私下要了回来,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辞职去照顾生病的家人。这点善因,
希望今日能结出善果。我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哭声。李娟低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抱着我,快步走向婴儿护理区。走廊上,
一个穿的很朴素的男人正急的走来走去,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黑泥。
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生了吗?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生了生了,母子平安,
六斤六两的大胖小子!男人激动的搓手,笑的合不拢嘴。他就是我的目标,老周。就在这时,
李娟抱着我从他身边走过。她似乎脚下一歪,身体一个趔趄。我就顺着劲从她怀里滑了出去。
当然,这个高度跟角度,是我精确计算过的,绝对不会受伤。老周眼睛快手也快,
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接住了我。哎哟我的天,这小娃娃!老周抱着我,吓的脸都白了,
护士同志,你可小心点!李娟也吓得不轻,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累了。
就在她伸手要接回我的时候,我突然放声大哭,
同时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老周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我的哭声,跟我这个小身板比起来,
哭的特别惨。老周是个老实人,抱着我,不知道怎么办的哄着我:不哭不哭,
乖啊……他那粗糙的手掌,带着一股汗味跟淡淡的铁锈味,却让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就在这时,护理区的门开了,另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同样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
对着老周喊:周师傅,这是您的儿子,可以抱去给您爱人看看了。老周一手抱着我,
一手接过自己的亲生儿子。两个婴儿,一个壮的像小牛犊,一个瘦的像小猫崽,
就这么同时在他怀里。李娟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老周怀里那个真正的周家少爷,嘴唇动了动。我继续声嘶力竭的哭着,
小手就是不松开老周的衣服。老周被我哭的心都乱了,他看看我,
又看看自己那正在酣睡的儿子,一脸为难。护士同志,要不……你先把那个孩子抱进去?
这小的哭得太厉害了,我怕吵醒他。他指了指我。李娟的眼神闪烁,她犹豫了几秒钟,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从老周怀里接过了那个大胖小子,转身快步走进了护理区。我知道,
她心软了。或许是因为我曾经的善举,或许是因为我此刻的弱小激发了她的母性。
她不敢把我这个发育不良的孩子送回那个只看重强者的陆家。她怕我活不下去。而我,
在老周的怀里,慢慢止住了哭声。我闻着他身上那股廉价的肥皂味,
感受着他笨手笨脚但很温柔的轻拍,脑子慢慢不清楚了。再见了,陆远。你好,周安。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一张温暖的床上,身边是一个面色苍白但眼神温柔的女人。
她就是我的新妈妈,王婶。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子:小东西,力气还挺大,
把你爸的衣服都抓破了。我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而在几公里外的豪华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里,陆浩,不,现在他才是陆远,
正躺在昂贵的恒温箱里,接受着最好的护理。他可能正做着继承万亿家产的美梦。他不知道,
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对收破烂的夫妻,正对着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孩子,笑的一脸幸福。
他更不知道,他那对所谓的豪门父母,正在病房外,为了即将到来的债务危机,
吵的不可开交。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03时间一晃,就是六年。这六年来,我跟陆浩,
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成长。他在云端,我在泥里。陆浩,现在的陆远,
成了名副其实的陆家小皇帝。他有专门的营养师家庭教师跟二十四小时的保姆。据说,
他喝的奶粉是欧洲空运的,穿的衣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陆振华跟夏岚似乎把所有对未来的焦虑,都转化为了对这个继承人的极端溺爱。
陆浩要天上的月亮,他们都恨不得搭梯子去摘。这种捧杀式的教育,
成功的把他养成了一个横行霸道眼里没人的小霸王。我从一些没用的财经新闻跟八卦小报上,
偶尔能看到他的身影。照片上,他总是被一群人簇拥着,脸上带着跟年龄不符的倨傲。
标题也多是陆氏小公子智商超群三岁能背圆周率跟豪门继承人的帝王教育之类的彩虹屁。
我看着报纸上那个被打了厚厚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肥胖轮廓的小孩,只是笑了笑,
然后把报纸整齐的叠好,跟其他废品放在一起。而我,叫周安。我的家,
是城中村里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自建房。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废品发酵的酸味跟金属的铁锈味。
我的童年,没有钢琴课跟马术班,只有吱吱作响的三轮车,跟堆积如山的废纸板旧家电。
养父老周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拖着一身疲惫跟一车战利品回来。
养母王婶则在家里做些缝缝补补的零活,顺便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们没什么文化,
也给不了我优渥的生活,但他们给了我一个家。王婶会把从菜市场捡来的,
还算新鲜的菜叶子,用心做成可口的饭菜。老周会把他从废品里淘出来的,
还能用的玩具跟书本,献宝似的拿给我。有一次,他不知道从哪个被拆掉的办公室里,
翻出来一套上下五千年,虽然封面都破了,但内页还算完整。他用粗糙的手指,
小心翼翼的抚平每一处褶皱,郑重的交给我:安安,书是好东西,多看看。从那天起,
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废品堆里寻宝。凭着成年人的灵魂跟超前的知识,
我总能发现一些被别人忽略的宝贝。比如,一张1980年发行的猴票,
被我从一堆旧信件里翻了出来。比如,一台看着报废的旧电脑,
我拆出了里面还能用的内存条跟硬盘,在二手网站上卖了几百块钱。比如,
一套被当做废纸卖掉的,某个小众作家的绝版签名书。我将这些东西悄悄变现,
用老周的身份开了个股票账户。我知道,未来几年,有几支不起眼的科技股跟医药股,
将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我把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这成了我最大的秘密。在邻居眼里,
我只是周家那个过分安静、偶尔有点怪癖的儿子。他们不知道,这个每天穿着带补丁的衣服,
在废品堆里打滚的小孩,正在悄无声息的,为自己积累着未来的资本。我的另一个秘密,
是挂在我脖子上的一块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金属片。这是我出生时,
从陆家带出来的唯一东西。是我那个便宜母亲夏岚戴的项链上掉下来的一小块装饰,
在我被滑出去时,被我攥在了手心。金属片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岚字。这是我给自己留下的,
唯一的信物。它提醒我,不要忘记过去。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是看着老周跟王婶的笑脸,
感受着这个小房子的温暖,觉得那些所谓的仇恨,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只想守护好眼前的这一切。这天,老周蹬着三轮车回来,脸色却不太好。咋了,老周?
王婶递过去一杯凉白开。别提了,老周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灌了一大口水,
东边那个新开的楼盘,就是那个什么壹号公馆,今天来了好多人闹事。拉着横幅,
说他们是骗子,房子质量有问题。我心里咯噔一下。壹号公馆,这不就是陆氏集团破产前,
开发的最后一个豪宅项目吗?看来,危机已经开始显现了。04壹号公馆的维权事件,
像投进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激起了一些涟漪,但很快就被陆家用强大的公关能力压了下去。
财经新闻上,陆振华依旧意气风发,宣布集团将进军新能源领域,
花大钱在海外建立研发基地。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最后的疯狂。他是想用一个更大的泡沫,
来掩盖即将破碎的旧泡沫。而陆浩,我的好弟弟,依旧过着他花天酒地的生活。
我从一份娱乐杂志的边角料里,看到一则新闻。说陆家小公子过七岁生日,
陆振华花了一千万,包下了一座海岛,为他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派对。照片上,
陆浩穿着笔挺的小西装,被一群同样家世显赫的小孩簇拥着,像个真正的王子。他的脸上,
是那种被惯出来的,理所当然的傲慢。他手里牵着一条纯白色的藏獒,据说价值百万。
我放下杂志,看了看趴在我脚边,正在呼呼大睡的将军。将军是条土狗,
是我从垃圾站捡回来的流浪狗。刚来的时候,它瘦的皮包骨头,身上还有几处伤。现在,
被我养的油光水滑,每天甩着尾巴跟在老周的三轮车后面,成了我们家最忠诚的卫士。
王婶端来一碗绿豆汤:安安,歇会儿,别中暑了。我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甜丝丝的,
凉到了心底。我觉得,我的生活,比那个海岛派对,要好得多。就在陆浩生日派对后不久,
股市开始出现异动。几支我一直关注的,跟陆氏集团有深度捆绑的股票,
开始莫名其妙的震荡下跌。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陆振华的资金链,快要断了。
我立刻将股票账户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这几年,靠着精准的预判,
我那几百块的启动资金,已经滚到了一个我不敢告诉老周跟王婶的数字。六位数。
我用这笔钱,做了一件大事。我背着父母,找到了我们这片城中村的村长。
我用一个孩子的口吻,半是天真半是认真的告诉他,我听收音机里的叔叔说,
我们国家以后发展很快,我们这里,将来可能会盖高楼大厦。我还说,我们家的房子太破了,
我想用我存了好几年的压岁钱,把隔壁那间早就没人住,快塌了的空屋子买下来,扩大一点。
村长被我逗乐了,他看着我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屁孩,大手一挥,半卖半送的,
就用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把那间空屋的地契卖给了我。当然,户主写的还是老周的名字。
老周跟王婶知道后,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瞎花钱。但我抱着王婶的腿撒娇,
说我就是想要个大点的院子,可以给将军盖个新狗窝。他们看着我,
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由我去了。他们不知道,我买下的,不仅仅是一间破屋子。
我买下的,是未来。是那十个亿拆迁款的入场券。而此时的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