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考古界新星，一次直播开箱，无意中念出了刚出土的战国竹简上的文字。 下一秒，
一位据说从不开机的大学考古系禁欲教授，突然给我打赏了十个嘉年华，
并私信我：“别念了，上面的字你念出来会出事。” 我回他：“教授，
这好像是你上次喝醉自己刻上去的。”---第一章晚上十点二十三，
我蹲在工地的简易板房里，对着一堆刚从探方里挖出来的竹简，开了直播。
直播间人数：十七。 弹幕稀稀拉拉飘着几条：“这啥？”“主播今天挖到宝了？
”“怎么黑漆漆的看不清。”我把手机支架往台灯边上挪了挪，
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朋友们，今天开箱战国竹简，刚出土的，还热乎着。
”弹幕：“竹简哪来的热乎。”我没理，
低头用竹片轻轻拨弄着那些浸泡在纯净水里的黑色碎条。两千多年前的东西了，
从泥土里抠出来的时候比烂木头条还脆，得马上做保湿处理。我干这行五年，
北大考古系本硕连读，毕业后进了省考古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工地。
至于直播——纯粹是穷的。考古这行听着高大上，实际工资也就够活着。
加上我导师总念叨“要让公众了解真实的考古”，我一合计，干脆开了个号，
直播开箱、修复、整理，偶尔讲讲器物背后的历史。粉丝不多，两万出头，
都是些考古爱好者，还有个固定ID叫“吃土的仙人掌”，每场必到，打赏从不手软。
今晚这批竹简有点意思。我在灯光下凑近了看，上面的字迹很新，墨色浓黑，
比同坑出土的其他简牍保存状况好太多。我一边看一边给直播间的人讲：“战国楚系文字，
你们看这个笔画……”说着，我随口念了出来。
“隹……王……五十……祀……”刚念到第三个字，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还以为是直播卡了，
华×1” “用户‘祁深’赠送嘉年华×2” “用户‘祁深’赠送嘉年华×3”我愣住了。
嘉年华，三千块一个。这人一口气送了十个。直播间弹幕炸了：“卧槽！”“富哥v50！
”“什么情况这是？”我也懵了。祁深？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还没等我想起来，
私信提示亮了。点开一看，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名字正是“祁深”，
消息只有一行：“别念了。上面的字你念出来会出事。”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竹简，突然就笑了。祁深——我想起来是谁了。北大考古系特聘教授，
圈子里有名的青年才俊，主攻先秦史，据说三十五岁不到已经是博导，
发过的顶刊比我吃过的盒饭还多。我在校的时候听过他一节课，讲西周金文，全程没抬过头，
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关键是，这人有个传说级的标签：从不开机。据他学生说，
祁教授用的还是老人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微信都不装，
理由是“不想被没意义的信息干扰”。这样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给我打赏了三个w？
我低头又看了看那行私信，突然想起上个月所里聚餐的事。那天我导师来工地视察，
正好碰上隔壁大学的几位同行也在附近发掘，两拨人就凑一起吃了顿饭。祁深也在。
席间他被灌了不少酒，我导师让我帮忙扶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儿，我扶了，
他晕晕乎乎地坐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支毛笔，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竹片，
当场刻起字来。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发酒疯，凑过去看，他刻的是：“隹王五十祀，楚王酓章，
作曾侯乙宗彝……”标准的战国楚系文字，笔画工整，笔力遒劲。刻完了，
他把竹片往我手里一塞，倒头就睡。我拿着那块竹片哭笑不得。第二天酒醒了，
他板着脸来找我要，我说那东西被所里收走了，已经登记入库。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随它去吧。”后来那批竹片——对，他刻了不止一块，
据说有十几块——被混进了我刚接手的这批战国遗物里，今天刚好开箱整理。所以，
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这批“刚出土的战国竹简”，其实是——我低头又看了看那些字，
又抬头看了看直播间还在刷屏的弹幕，再看了看私信里那条危言耸听的消息。
我打字回他：“教授，这好像是你上次喝醉自己刻上去的。”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对话框里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又消失，又出现，又消失。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发过来三个字：“不可能。”我乐了。这人有意思，自己刻的字自己都不记得？
我拿起手机对着竹简拍了张照片，私信发过去：“你看这字迹，是不是你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回：“你在哪个工地？”我报了坐标。他没再回复，也没再打赏。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追问刚才的嘉年华是哪位大佬。
我敷衍了几句“感谢大哥”“大哥大气”，正准备继续讲这批“战国竹简”，手机又震了。
还是他。“不要念了。真的会出事。”我盯着这行字，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回事？
一个考古教授，又不是搞封建迷信的，怎么神神叨叨的？我正要回复，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第二章“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我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工地在荒郊野外，最近的村子在三公里外，这个点谁会来？“谁？”没人应。我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人应。但敲门声又响了，还是三声，同样的节奏。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门边。
板房的木门没有猫眼，我只能贴着门缝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想了想，
我回到桌边拿起手机，准备给隔壁探方的老周打电话。刚解锁屏幕，
一条新私信弹出来：“别开门。”是祁深。我愣了一下，打字回他：“你怎么知道有人敲门？
”他没回。我又问：“你在我门外？”还是没回。就在这时，第三轮敲门声响了。还是三声，
还是那个节奏，但这一次——是在我身后。我猛地转身。身后只有那扇窗户，
窗户外面是漆黑的夜。板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影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站在原地，后背开始发凉。“咚咚咚。”又是三声。
这次我听清楚了，不是敲门，是敲窗户。有人站在窗外，在敲玻璃。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踢到了装竹简的塑料盆，发出一声闷响。就在这时，手机亮了，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属地北京。我接了。“别出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喘，“从窗户往外看，
但不要动，不要让他发现你在看他。”是祁深。我握着手机，慢慢转过头，
用余光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玻璃上贴着一张脸。惨白的，扁平的，像是被什么压过一样。
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只眼睛直直地往里看，眼珠子不动，就那么盯着我。我屏住呼吸，
大气不敢出。电话那头，祁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今晚念的那几个字，是招魂的。
他来了。”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他妈在逗我，但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听我说。”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讲一个普通的学术问题，
“你现在站起来，慢慢走到门边，不要看窗户。开门，往东跑，跑五十步，不要停，
不要回头。”“五十步？往东？”我终于找回了声音，压着嗓子问，“东边是探方，
两米深的大坑，你想让我摔死？”“掉下去就对了。”他说，“坑里埋着东西，能挡他。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是谁，
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玻璃。那张脸动了。它在往旁边移动，
一点一点，像是在找门。我深吸一口气，再不敢犹豫，蹑手蹑脚往门边挪。一步，两步，
三步——“跑！”祁深在电话里喊了一声，我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顾不上看路，闷着头往东边狂奔。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地，
踩得泥水四溅，身后没有脚步声，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追我。十步，二十步，
三十步——脚下一空，我整个人直直往下坠。“砰！”落到底了。探方两米深，
底下是松软的浮土，我摔了个七荤八素，手机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电话也断了。
我趴在坑底大口喘气，浑身上下哪儿都疼。但奇怪的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探方边缘的塑料布，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我躺在地上，
望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慢慢缓过神来。然后我听见坑壁上有动静。窸窸窣窣的，
像什么东西在往下爬。我猛地坐起来，往声音的方向看——探方的东壁，
一个人影正在往下滑。月光照在他脸上，冷白的，五官清晰，眉眼清俊，鼻梁很高，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祁深。他从坑壁上跳下来，落在我旁边，拍了拍手上的土，低头看我。
“没事吧？”我张了张嘴，脑子还是懵的：“你……你怎么在这儿？”他没回答，
只是往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坑口上方，
那张惨白的脸正探出来，往下看。但它在坑边停住了。它好像在犹豫，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那张脸悬在坑口上方，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祁深慢慢蹲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土，
往坑口的方向扬了扬。那东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消失不见了。
我咽了口唾沫：“它……它走了？”“暂时。”祁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我，
“你今晚念的那几个字，‘隹王五十祀’，是战国时期楚地巫觋用来沟通鬼神的咒语。
你那批竹简，不管是不是我刻的，上面写的就是这个。”我愣愣地看着他。月光下，
他的脸白得像纸，表情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禁欲相，
但眼睛里的神色和课堂上完全不同——那里面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很沉，很暗，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祁教授，”我慢慢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是一块竹简。
和我在工地上开箱的那批一模一样，但上面的字不同。我借着月光凑近了看，
那上面刻着两行小字：“维王五祀，曾侯乙葬，巫阳招魂，复归其宅。”我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辨认。“这是我第一次刻的。”他说，“在你手里那批之前。
”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他低下头，看着我，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很深的阴影。
“我的意思是，”他说，“我刻的这些东西，不是在发酒疯。我是真的能把它们叫出来。
”第三章我们俩在探方里坐了一夜。不是不想出去，是出不去。祁深说那东西还在附近转悠，
探方里因为埋着东西，算是安全区，但只要往上爬，它就会扑过来。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你非要知道？”我说我想知道。他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让我有点发毛，但最后还是开口了。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会儿祁深在湖北做田野调查，当地一个老乡在自家地里挖出一批竹简，请他去看。他去了，
发现那些竹简上记载的是战国时期楚国巫觋的咒语——招魂的、驱邪的、镇墓的，应有尽有。
其中有一片，记载了一个叫“雉”的东西。雉，不是野鸡那个雉，是一种鬼。据竹简记载，
这东西生前是楚国宫廷里的巫觋，因为用禁术害人，被楚王下令处死。死后怨气不散，
变成了一种介于鬼和物之间的东西，专门缠上念出咒语的人。简上写着：凡诵其咒者，
雉必夜至。祁深那时候年轻，不信邪，把那些咒语全文抄录下来，带回研究所慢慢研究。
结果当天晚上，那东西就找上门了。他差点没命。后来是一个老前辈救了他，
教他用竹简刻下镇魂的咒文，埋在探方里——因为古人葬坑里埋着的东西，有镇邪的作用。
那东西不敢靠近。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了那个古怪的习惯：每次喝醉，就会刻竹简。
“因为清醒的时候不敢。”他说，“清醒的时候我怕。但喝醉了，手不听使唤，
就忍不住想试试，想看看能不能真的把那些东西叫出来，叫出来之后又能不能把它们送回去。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光底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看起来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所以你一直在研究这个？”我问。“一直在。”他说，“三年了，没停过。”“有结果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有。”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一沓照片。递给我，
我借着月光看，照片上是一块新出土的石碑，碑文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是战国文字。
“这是什么？”“曾侯乙墓的陪葬坑，去年新挖出来的。”他说，
“碑上记载了当年楚王为曾侯乙招魂的全过程。里面提到一个名字——‘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