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霸总三年,我以为自己是他的女人。直到公司年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砸在我脸上。"这是分手费,拿着,别脏了她的眼。"他口中的"她",
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我捡起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周后,
他的商业死对头在酒店突发心脏病,所有人都在旁观。只有我冲上去,
用急救知识救了他一命。那个老人醒来后,拉着我的手说:"孩子,你救了我,
我的家产都给你。"三个月后,我和老人的儿子结婚。婚礼现场,
前任霸总跪在地上求我回头。我挽着新婚丈夫的手,轻笑:"你觉得,
他像缺你那五百万的人吗?"01陆氏集团的周年庆典,
在金碧辉煌的七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举行。衣香鬓影,杯觥交错。商界名流们端着酒杯,
言笑晏晏,每个人都维持着最得体的伪装。秦筝站在角落里,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她穿着一身低调的香槟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三年了。
她以陆斯年“特助”的身份,跟在他身边整整三年。一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身份。
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从不宣之于口的情人。她替他打理生活起居,安排行程,
甚至在他胃病发作的深夜,独自开车送他去医院。她以为,三年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真心。
直到今晚。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陆斯年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
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只是,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羽毛裙,气质清纯如百合花的女人。温雅。陆斯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终于回来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数道或同情,或讥诮,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秦筝。秦筝的指尖微微发凉。她看到陆斯年护着温雅,穿过人群,
径直向她走来。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斯年。
”温雅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像受惊的小鹿,看向秦筝。“她是谁?
”陆斯年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甚至没有看秦筝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碍眼的物件。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飞快地签下一串数字。“撕拉”一声。纸张被粗暴地撕下。
那张轻飘飘的纸,像一片淬了毒的羽毛,砸在秦筝的脸上,然后缓缓飘落在地。“五百万。
”陆斯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这是分手费。”他看着温雅,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说出的话却像刀子。“拿着,别脏了她的眼。”轰的一声。
秦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羞辱。极致的,毫不掩饰的羞辱。三年的青春和陪伴,
最后只换来一句“别脏了她的眼”。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早就说了,
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进陆家门。”“啧啧,五百万,也算值了。”“你看温雅小姐那气质,
那才是陆太太该有的样子。”秦筝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持续了三年的那场高烧,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退了下去。心,冷得像一块冰。她缓缓地,
蹲下身。在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中,捡起了那张躺在地毯上的支票。五百万。
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刺得她眼睛有点疼。她站起身,没有看陆斯年,
也没有看他身边楚楚可怜的温雅。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
被她冰冷的眼神一扫,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最后,她的视线落回到陆斯年脸上。
这张她爱了三年的脸,此刻看来,只剩下陌生和可笑。“谢谢陆总。”她轻轻地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交易。说完,她转过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从容地,
走出了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宴会厅。陆斯年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不对。她应该哭着求他,质问他为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个陌生人。“斯年,
我……”温雅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低头,看着怀里惹人怜爱的女人,
心中最后一丝烦躁也被压了下去。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走了就走了。他想要的,
从始至终,只有温雅。02走出酒店大门,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秦筝却感觉不到冷。心已经冻僵了,外界的温度便再也伤不到她。她站在路边,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闪烁,映得她脸色有些苍白。手机响了。是闺蜜许薇打来的。
“筝筝,你跑哪去了?我刚听说陆斯年那个渣男带着白月光回来了,还在年会上羞辱你?
”许薇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我没事。”秦筝的声音很平静。“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秦筝报了酒店的名字。半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她面前。许薇从车上冲下来,一把抱住她。“那个王八蛋!他人呢!
”“走了。”“就这么走了?你没撕了他?”秦筝摊开手,把那张支票递给许薇看。
“他给了我五百万。”许薇看着那张支票,气得差点昏过去。“五百万?
他当是打发叫花子呢?你三年的青春就值五百万?”“值。”秦筝轻轻说了一个字。
许薇愣住了。她看着秦筝,发现她的眼神变了。以前,她的眼睛里总是有着对陆斯年的爱意,
像一汪溫柔的泉水。现在,那汪泉水已经彻底结冰了。“筝筝,你……”“薇薇,
送我回公寓,我想去收拾东西。”许薇发动车子,一路都在咒骂陆斯年。秦筝安静地听着,
一言不发。回到那个她住了三年的高档公寓。推开门,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玄关处,
放着她给陆斯年准备的拖鞋。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他没喝完的咖啡。衣帽间里,
挂满了陆斯年给她买的各种名牌衣服和包包。每一件物品,都刻着属于他的烙印。
这里不是她的家。是陆斯年为她打造的一个华丽的牢笼。她走进卧室,
拿出自己带来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衣柜,只拿出了几件自己刚来时穿的旧衣服。然后,
她拉上行李箱,再也没有看这个房间一眼。许薇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箱子,急了。“筝筝,
那些衣服包包,都是他买给你的,你凭什么不要?”“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秦筝淡淡地说。“可那是你应得的!”“薇薇,我想要的不是这些。”她想要的是尊重,
是爱。现在她明白了,那些东西,陆斯年永远给不了。许薇还想说什么,秦筝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接了起来。“在哪?”是陆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有事吗,
陆总?”秦筝的称呼,让他很不悦。“闹够了就回来,温雅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笃定她一定会回去。秦筝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陆总,
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们已经分手了。”“第二,你的白月光需要照顾,
应该去找护工,而不是找我。”“第三,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这间公寓,
我不会再踏入半步。”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当着许薇的面,
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陆斯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竟敢挂他电话?还敢拉黑他?他烦躁地拨出另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下秦筝的银行卡和消费记录。”他就不信,一个被他养了三年的女人,
离开他能活得下去。只要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他。另一边,
秦筝已经坐在了许薇的车上。“干得漂亮!早就该这样了!”许薇兴奋地拍着方向盘。
“现在去哪?”“银行。”秦筝说。一个小时后,秦筝从银行里走了出来。五百万,
已经存入了她自己的账户。许薇帮她租了一个新的小公寓,一室一厅,干净整洁。
虽然比不上陆斯年的豪宅,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里,才是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晚上,许薇陪着她吃外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秦筝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像繁星。她曾经为了一个人,放弃了自己的星空。现在,
她要亲手把它们再找回来。“先活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然后,
活得比他好。”03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秦筝用最快的速度适应了新的生活。
她没有去找工作。而是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各种商业论坛里,疯狂地吸收知识。
她原本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为了陆斯年,才放弃了学业。现在,她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陆斯年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大概是在等她山穷水尽,主动回去求他。他太自负了。
永远不会明白,当一个女人彻底心死的时候,会变得有多决绝。这天,
城中举办一场顶级的商业峰会。门票昂贵,一票难求。秦筝用五百万里的很小一部分,
买了一张入场券。她不是去攀附权贵。她是去寻找机会。峰会的举办地点,
正是她一周前被羞辱的那家酒店。故地重游,她心中已无半点波澜。会场里大佬云集,
每个人都在寻找合作的可能。秦筝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安静地听着台上嘉宾的演讲。
中场休息时,意外发生了。一位坐在前排的老人,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快叫救护车!”“傅老先生!您怎么了?”人们围了上去,
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施救。这位傅老先生,可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振国。跺一跺脚,
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更是陆斯年最大的商业死对头。要是救治不当,
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就在所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是秦筝。她看着傅振国发紫的嘴唇和急促的呼吸,立刻判断出是急性心肌梗死。
时间就是生命。多耽搁一秒,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都让开!”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医生!”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秦筝跪在地上,
迅速解开傅振国的衣领,让他保持呼吸通畅。她一边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一边冷静地对旁边的助理说:“去拿酒店的AED自动体外除颤器,快!
”助理被她的专业和镇定所感染,立刻跑去找设备。秦-筝开始为傅振国做心肺复苏。一下,
两下,三下……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酸痛。但她的动作标准而有力,
没有丝毫的停顿。整个会场,只剩下她沉稳的按压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年轻女孩,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魄力和专业的急救知识。
助理很快拿来了AED。秦筝熟练地撕开电极片,贴在傅振国的胸口。“所有人退后!
”她大喊一声。仪器开始分析心率。“建议电击!”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秦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击按钮。傅振国的身体猛地一颤。秦筝立刻继续进行心肺复苏。
一次电击,两次电击……终于,在第三次电击之后,傅振国猛地咳嗽了一声,
恢复了微弱的呼吸。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几乎在同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迅速接管了病人。“做得非常专业!
”带队的急救医生对秦筝竖起了大拇指。“是你救了他一命。”秦筝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傅振国被抬上担架。在经过秦筝身边时,
他已经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虚弱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秦筝的脸上。
那是一张充满感激和探究的脸。他用尽力气,抓住了秦筝的手。傅振国的助理跟了上来,
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秦小姐,谢谢您救了我们董事长。”“这是我的名片,
请您务必留下联系方式。”助理的语气里充满了敬意。“傅老先生醒来后,
一定会重重感谢您。”04峰会上的风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商界上层圈子里发酵。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振国突发心梗,被一位神秘女子当场救活的消息,
成了所有大佬津津乐道的谈资。人们好奇那个女人的身份,
更好奇傅家会如何报答这份天大的恩情。毕竟,傅振国不仅是傅氏的定海神神,
更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救了他,就等于救了整个傅氏集团。而此刻,事件的主角秦筝,
正坐在傅家派来的专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傅振国的助理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佩和感激。“秦小姐,
董事长已经脱离危险,情况稳定下来了。”“他醒来后第一件事,
就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请您过来一趟。”秦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应该的。
”她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受宠若惊。仿佛救人一命,对她而言,
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种超乎年龄的沉稳,让助理对她更加高看一眼。
车子抵达医院的VIP楼层。整层楼都被傅家的保镖清空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助理领着秦筝,走到一间戒备森严的病房门口。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身形高大挺拔,
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气质冷冽如深冬的寒潭。他的五官轮廓分明,
如同上帝最精心的雕刻,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和审视。
在看到秦筝的瞬间,那道审视的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锐利。
“傅总,这位就是救了董事长的秦筝小姐。”助理恭敬地介绍道。傅总。秦筝心里了然。
他应该就是傅振国的独子,傅氏集团如今的实际掌权人,傅彦臣。
一个在商业杂志上才能见到的人物。传闻他手段狠厉,行事果决,
二十五岁就从傅振国手中接管集团,并在短短五年内,让傅氏的市值翻了三倍。
是陆斯年视作头号劲敌的男人。“秦小姐。”傅彦臣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却没什么温度。“辛苦了。”他朝着秦筝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没有过多的感激,
也没有热络的寒暄,冷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秦筝同样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审视她。或许,他和其他人一样,也在揣测她救人的动机。
病房的门被推开。躺在病床上的傅振国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看到秦筝,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秦丫头,你来了!
”他热情地朝她招手。“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我的救命恩人。”秦筝依言走上前。
“傅老先生,您感觉怎么样?”“好,好得很!”傅振国拉住她的手,激动地拍了拍。
“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那了。”“医生都说了,
你的急救措施做得及时又专业,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再晚一分钟,神仙都难救。
”“丫头,你真是我们傅家的大恩人。”傅彦臣站在一旁,
看着父亲对一个陌生女孩如此亲近,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寒暄过后,傅振国切入了正题。
他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秦丫头,这份恩情,我们傅家没齿难忘。
”“我这人不喜欢玩虚的,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傅家能给的,绝不推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豪气。“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市中心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或者,
我直接安排你进傅氏集团总部,职位随你挑,年薪八位数起步。”“只要你开口,这些东西,
今天之内就能全部兑现。”这些条件,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傅振国的助理听得心惊肉跳,这手笔不可谓不大了。然而,秦筝听完,
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或激动。“傅老先生,
谢谢您的好意。”“救人是出于医生的本能,我并不图回报。”傅振国愣住了。
一旁的傅彦臣,冰冷的眼眸里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他见过太多想攀附傅家的人。
像她这样,面对泼天富贵却无动于衷的,还是第一个。“那你想要什么?”傅振国追问道。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不是在故作清高。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些。秦筝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傅振国。“傅老先生,如果您真的想感谢我。”“我不要钱,
也不要职位。”“我只想要一个机会。”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一个能让我重新开始,证明我自己价值的机会。”她受够了被人当作金丝雀圈养的日子。
也受够了依附于男人的生活。从今往后,她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傅振国看着她眼里的光,那是野心和不屈的光。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好!
好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傅振国果然没有看错人!”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眼神里满是赞许。“彦臣,你听到了吗?”“我们傅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最缺的就是秦丫头这样的人才!”傅彦臣的目光落在秦筝身上,这一次,审视褪去,
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父亲的意思是?”“从今天起,
秦丫头就是我们傅氏集团的特聘顾问。”傅振国一锤定音。
“负责我们新成立的生物医疗投资部,所有项目,由她全权评估,直接向你汇报。
”“给她最高的权限,调动集团最好的资源。”“我倒要看看,我的救命恩人,能给我,
给傅氏,带来多大的惊喜!”05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陆斯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废物!”“一群废物!”“一个大活人,整整两周了,
竟然找不到!”站在办公桌前的特助李瑞,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跟在陆斯年身边多年,
深知这位老板的脾气。平日里冷静自持,可一旦发起火来,整个公司都要抖三抖。
而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只有一个人。秦筝。自从那天在年会上不欢而散后,
秦筝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开始,陆斯年并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
秦筝不过是在闹脾气。一个被他养了三年,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女人,能有多大的骨气?
他甚至颇有兴致地等着她主动打电话来求饶。他连台词都想好了。他会让她先哭着认错,
然后他再大发慈悲地让她回来。当然,她不能再做他的特助了。温雅回来了,
那个位置是留给温雅的。他可以给她另外安排一个住处,继续养着她。一个听话懂事的情人,
偶尔用来调剂一下生活,倒也不错。然而,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
他的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秦筝没有打来任何电话,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
陆斯年开始感到不对劲了。他让人查了秦筝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结果显示,
除了他给的那张五百万支票被存入了一个新开的账户外,她名下所有他给的副卡,
都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她真的没用他一分钱。陆斯年的自尊心,第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开始派人去找她。可秦筝就像是算准了他的所有动作。她搬离了那间公寓,
注销了常用的手机号,退出了所有的社交圈子。她住进了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新小区,
陆斯年的人根本进不去。她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种感觉让陆斯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就好像一件他以为永远属于自己的珍贵藏品,
突然长了腿,自己跑掉了。他感到的不是失落,而是被背叛的愤怒。“陆总。
”李瑞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查到,秦小姐一周前,去参加了城中的商业峰会。”“峰会?
”陆斯年皱起了眉。那种地方,她去干什么?“是的,而且……她在峰会上,还做了一件事。
”李瑞的语气有些犹豫。“说!”“她……她救了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振国。”“什么?
”陆斯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里的震惊难以掩饰。
傅振国突发心梗被神秘人救下的新闻,他也看到了。当时他还嘲笑傅振国命大。
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所谓的神秘人,竟然会是秦筝!她不是医科大学没毕业就退学了吗?
她哪来的胆子和本事去救傅振国?一个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傅家……有没有联系她?”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李瑞低下头,艰难地说道。“联系了。
”“峰会一结束,傅家的车就亲自把秦小姐接去了医院。”“听说,傅振国醒来后,
对秦小姐感激涕零,当场就要赠予重金和豪宅,但都被秦小姐拒绝了。”陆斯年的脸色,
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拒绝了?她宁愿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公寓里,
也不要傅家送上门的富贵?她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呢?”“然后……”李瑞深吸一口气。
“傅振国当场拍板,聘请秦小姐担任傅氏集团新成立的生物医疗投资部的特聘顾问。
”“拥有最高权限,直接向傅彦臣汇报。”“轰”的一声。
陆斯年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颗炸弹引爆了。秦筝,进了傅氏集团?还成了傅彦臣的直属下属?
那个处处与他为敌,一直被他视为最大对手的傅彦臣?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羞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花了三年时间,
把她培养成一个最完美的助理和情人。结果,他前脚刚把她赶走,
她后脚就带着他教给她的所有本事,投靠了他的死对头。
这不亚于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陆总,您的电话。”李瑞将手机递了过来。
来电显示是“温雅”。陆斯年看了一眼,眼中的烦躁更甚,直接掐断了电话。这几天,
温雅不是抱怨身体不舒服,就是撒娇让他陪着逛街。以前觉得惹人怜爱的白月光,不知为何,
现在看来却显得那么不懂事。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秦筝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还有她离开时,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
不想要他了。这个认知,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陆斯年的心脏。“给我备车!
”他抓起外套,冷声命令道。“去傅氏集团!”他倒要亲自去问问她。离开他,
投靠他的敌人,她究竟是何居心!06傅氏集团,66层。生物医疗投资部的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结出冰来。十几位部门高管和资深投资经理,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
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不屑与质疑。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会议桌主位上那个年轻的女人身上。
秦筝。这个空降而来的“特聘顾问”。一个没有任何履历,
没有任何知名项目经验的年轻女孩。就因为救了董事长一命,
就一跃成为这个千亿级别投资部门的负责人。这在等级森严的傅氏集团,简直是闻所未闻。
没人服气。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看她什么时候会因为能力不足,
被傅总亲自请出这间办公室。秦筝对周围那些不友善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张清丽的脸上,神情淡然,眼神专注。她正在翻看手里的项目文件。这是她上任第一天,
接触到的第一个项目。一个由市场部极力推荐,
号称拥有全球领先癌症靶向药技术的初创公司。PPT上的数据做得天花乱坠,
前景被描绘得一片光明。在座的高管们,多数都表示看好,
认为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投资风口。“秦顾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颇为资深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是投资部的副总监,王海。
也是最不服气秦筝的人之一。“这个项目我们已经跟进了三个月,各项数据都非常完美,
创始人团队也是顶尖的科研人员,我建议,可以立刻启动A轮融资,我们傅氏领投。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是啊,王总监说得对,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再犹豫就要被其他资本抢走了。”“我看过他们的临床数据,非常惊艳,一旦上市,
绝对是百亿级别的回报。”秦筝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直到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她才缓缓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我不赞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和谐的假象。王海的脸色一沉。
“秦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信不过我的判断,
还是信不过我们整个团队三个月的心血?”“王总监,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秦筝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就事论事。”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将一份她自己整理的资料投了上去。“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履历确实光鲜,
是顶尖大学的博士后。”“但是,我查了他的学术论文。
”“他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三篇关于靶向药的论文,其中有两篇,
在去年被国际学术组织指出,存在关键数据造假的嫌疑。”“虽然没有被公开撤稿,
但在学术圈内部,他的信誉已经破产。”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幕布上那些被秦筝用红线标出的数据疑点。这些细节,
是他们这些专业的投资经理,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王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他还在强撑。“学术争议而已,并不能否定技术的商业价值!
”“是吗?”秦筝淡淡地反问。“那我们再来看看他们所谓的‘惊艳’的临床数据。
”她切换了下一页PPT。“他们提供的一期临床报告里,
药物的副作用被轻描淡写地描述为‘轻微的恶心呕吐’。”“但我通过私人渠道,
联系到了参与这次临床试验的一位志愿者。”秦筝停顿了一下,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
一个虚弱的声音,清晰地描述了自己在服药后,
出现了严重的肝功能损伤和不可逆的神经系统损害。“一个将人命视作儿戏,
靠着数据造假来骗取融资的公司。”秦筝关掉录音,目光如利剑般扫向王海。“王总监,
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我们傅氏集团,赌上声誉和千亿资金去投资的项目吗?
”王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真的投了这个项目,
一旦爆雷,他这个副总监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主位上这个年轻的女人。她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就挖出了他们整个团队三个月都未能发现的致命漏洞。这份敏锐的洞察力,
和缜密的逻辑思维,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心服口服。“啪、啪、啪。
”会议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傅彦臣站在门口,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
他深邃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精彩。”他走到秦筝身边,声音低沉而有力。
“秦顾问的分析,非常精彩。”“这个项目,就按秦顾问的意见,驳回。
”他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海。“至于王总监……”“工作疏忽,玩忽职守,
自己去人事部领处分吧。”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而是转向秦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顾问,来我办公室一趟。”在所有人敬畏交织的目光中,秦筝跟着傅彦臣,
走出了会议室。她知道。从今天起,傅氏集团,再也无人敢质疑她的能力。她用自己的实力,
立住了脚跟。这是她浴火重生后,打赢的第一场仗。漂亮,且彻底。07办公室里,
秦筝将手中的项目报告递给傅彦臣。这是她入职傅氏集团生物医疗投资部以来,
批驳的第三个项目。前两个都是由王海团队提出,在她的审核下被发现重大漏洞,
最终惨遭驳回。而王海,也因为工作失职,被降职调离了核心部门。如今的生物医疗投资部,
虽然部门成立不久,却已经完全以秦筝马首是瞻。她的专业能力和果断的行事风格,
让所有人心悦诚服。傅彦臣接过报告,随手翻看了几页。“秦顾问,
你最近似乎与陆氏集团的几个项目也有接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秦筝的手指微微一顿。“是的,傅总。”她的语气平静。
“陆氏集团在生物医疗领域也有布局,他们的几个研发项目,最近频繁出现在行业交流会上。
”“我只是本着对行业动态的关注,进行了一些初步了解。”她没有提及,
那些所谓的“初步了解”,是她刻意为之。在陆斯年看来,她投靠傅氏,是为了报复。
而秦筝要做的,是让他彻底明白,她离开他,是她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傅彦臣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落在秦筝身上。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她有超出常人的冷静和自持,也有令人惊艳的专业能力。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里,
有着一种清澈的坚定。那是一种浴火重生后,对未来无限渴望的坚定。“秦顾问,
下周五晚上,我有一个私人晚宴。”傅彦臣突然话锋一转。
“是与几位业界前辈的非正式会面,涉及一些前沿的医疗科技项目。”他顿了顿,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女伴出席。”秦筝微微一怔。女伴。这两个字,
让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陆斯年冰冷的眼神,以及温雅怯生生的模样。
她如今在傅氏集团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傅彦臣此举,是想让她在商界上层,
获得更高的认可。也是在向外界,释放某种信号。傅彦臣看到了她眼中的犹豫。他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等待。秦筝的思绪飞快地转动。她知道,这个机会,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是她踏入更广阔舞台的绝佳跳板。也是她彻底斩断过去,重塑自我的重要一步。“傅总,
我很荣幸。”秦筝最终接受了邀请。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届时,
我会准时出席。”傅彦臣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好。”他拿起电话,
吩咐助理。“通知人事部,为秦顾问的职位,办理晋升手续。”“从今天起,
秦筝将担任傅氏集团生物医疗投资部,副总裁一职。”“同时,调配最高级别的司机和车辆,
全天候听候秦副总裁的差遣。”秦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副总裁。
这已经是傅氏集团管理层的核心位置。傅彦臣,给了她超出她预期的信任和权力。“傅总,
我……”“秦顾问,你值得。”傅彦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你的价值,
远不止于此。”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陆氏集团最近有一个项目,在洽谈并购一家海外的生物科技公司。”“消息还未完全公布,
但我有可靠线报。”秦筝的心头一凛。她知道,陆斯年与傅彦臣之间的较量,
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而她,此刻正站在战场的中心。“秦副总裁,我需要你。
”傅彦臣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秦筝身上。“帮我,拿到这个项目。”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魄力。秦筝知道,这是傅彦臣在向她,也是在向陆斯年,宣战。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的目光,与傅彦臣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那里面,
有信任,有挑战,也有隐藏在深处的,一丝无法言明的期许。她曾经为陆斯年付出三年青春,
最终换来一场羞辱。如今,她将为自己而战,为傅彦臣而战。一场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而她秦筝,绝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角落里的安静植物。她要成为这风暴中,
最璀璨的那颗星。她要让陆斯年亲眼看看。一个曾经被他弃之敝履的女人。
是如何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场上,将他击溃。08傅氏集团与陆氏集团的并购争夺,
迅速成为了商界最热门的话题。两家万亿级别的企业,为了一个海外的生物科技项目,
展开了激烈角逐。市场风声鹤唳,股价起起伏伏。而傅彦臣的私人晚宴,也如期而至。
秦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礼服,款式简洁大方,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乌黑的长发被盘成优雅的发髻,耳畔垂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她没有浓妆艳抹,
只是轻描淡写地勾勒了眉眼。却依然美的令人屏息。傅彦臣看到她时,深邃的眼中,
闪过一丝惊艳。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臂弯里,自然地挽上了秦筝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冷峻沉稳,一个清雅脱俗,宛如一对璧人。
晚宴在市郊的一栋私人庄园举行。庄园内部装饰典雅,宾客们觥筹交错,低声交谈。
受邀前来的,都是在医疗科技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学者,以及掌握着庞大资金的投资巨鳄。
秦筝跟随傅彦臣穿梭于人群中,面带微笑,应对自如。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
站在陆斯年身后的秘书。而是傅氏集团的副总裁,有资格与这些商界巨擘平起平坐。
她用流利的英文与一位海外的医学教授交流,对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侃侃而谈。
又用她独特的金融嗅觉,精准地分析着市场前景。她的才华,她的智慧,在这一刻,
熠熠生辉。在场的许多人都对她刮目相看。他们曾经以为,她只是傅彦臣身边的“花瓶”,
没想到,竟是如此出色的女强人。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带着审视和不怀好意的目光。毕竟,
她一个空降的副总裁,实在太年轻了。更何况,她还是傅彦臣的女伴。“秦筝。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秦筝身后响起。她的身体,在瞬间僵硬。她不用回头,
也知道是谁。是陆斯年。他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定制西装,笔挺的身姿,俊美的面容,
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只是,他的臂弯里,却没有温雅。取而代之的,
是几个海外并购项目的负责人。看来,他也是为了这个项目而来。秦筝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陆总,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陆斯年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地扎在秦筝脸上。他看着她挽着傅彦臣的手臂,看着她脸上那从容自信的笑容。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女人,竟然是三周前被他羞辱,狼狈离去的秦筝。
“你倒是好手段。”陆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这么快就搭上了傅彦臣?”他的目光,
转向一旁的傅彦臣,眼中充满了挑衅。“傅总,挖我墙角的感觉,如何?”傅彦臣的脸上,
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秦筝。然后,他的手,
轻轻地覆上了秦筝挽着他手臂的手。这个动作,虽然轻微,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宣示主权。
“陆总说笑了。”傅彦臣的声音,比陆斯年更加低沉,却蕴含着更强大的气场。“人才济济,
各有归属。”“傅氏,向来只招揽真正有价值的人才。”他的话,字字珠玑,讽刺意味十足。
言下之意,陆斯年没有眼光,放走了秦筝这个宝藏。陆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筝身上,带着一丝阴鸷。“秦筝,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
都是我给的?”“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背叛我的基础上。”他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诛心。他试图用言语,再次将她拉回那个不堪的过去。然而,秦筝只是微微一笑。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怯意。“陆总,我秦筝的所有,都是我自己争取而来。
”“至于过去,我早已付清了代价。”“如今,我们各不相干。”她的话,
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陆斯年的脸上。周围的宾客,虽然都在假装不经意地听着,
但目光早已被这边吸引。傅彦臣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发现,这个女人,
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她没有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哭闹,也没有被陆斯年的言语激怒。
她的平静,她的淡然,是她最强大的武器。陆斯年被秦筝的反驳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晚宴的主办方负责人,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傅总,陆总,
两位能赏光莅临,真是蓬荜生辉。”他巧妙地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我们正在讨论最新的生物基因编辑技术,二位有没有兴趣加入?
”傅彦臣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斯年,然后对负责人微微颔首。“很乐意。”他再次看向秦筝,
眼神里带着温柔。“秦筝,你对这个领域颇有研究,不如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秦筝知道,
这是傅彦臣在给她创造机会。让她在这些业内大佬面前,再次展现她的专业能力。
她微微一笑,从容地接过了傅彦臣递来的话筒。“各位前辈,晚上好。”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陆斯年站在一旁,看着秦筝自信从容地走向讲台。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曾经以为,秦筝离开了自己,会一无所有。
会狼狈不堪地回到他身边。可事实是,她不仅没有沉沦,反而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甚至,
站在了比他更高的舞台上。这种感觉,比他被傅彦臣抢走项目,更加令他愤怒和不甘。
他突然发现,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女人。09晚宴过后,秦筝的名声,
彻底在商界上层打开。所有人都知道,傅氏集团出了一个年轻貌美,能力卓绝的副总裁。
而她,正是傅彦臣亲自提拔,器重有加的心腹。傅氏集团与陆氏集团的海外并购项目争夺,
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的交锋,都充满了火药味。而秦筝,
无疑是傅氏集团最锋利的那把刀。她凭借着对行业深刻的理解,以及对市场敏锐的洞察力,
为傅氏争取了多个优势。她甚至主动联系了一些曾经与陆斯年有过合作,
但最终不欢而散的科研团队。这些团队的技术,虽然不被陆斯年看好,但在秦筝看来,
却有着巨大的潜力。她逐一拜访,耐心沟通,最终成功地说服了其中的几个核心团队,
倒向傅氏集团。这无疑给了陆氏集团沉重的一击。陆斯年焦头烂额。他怎么也想不到,
曾经只是他身边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如今竟然成为了他最大的对手。
他派人去调查秦筝的背景,试图找出她的弱点。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秦筝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除了曾经跟着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攻击的把柄。
她的专业能力,她的商业手腕,完全超出了他曾经的认知。甚至连温雅,
也开始对陆斯年抱怨。“斯年,你最近怎么了?”温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总是心事重重,是不是那个秦筝又说了什么?”陆斯年的烦躁,被温雅的抱怨彻底点燃。
“你懂什么!”他吼了一声,吓得温雅花容失色。“她现在是我的竞争对手,是我的敌人!
”温雅委屈地哭了起来。“斯年,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凶的。
”陆斯年看着哭泣的温雅,只觉得心头烦躁。曾经的白月光,如今在他眼中,
只剩下无尽的麻烦。他突然开始怀念秦筝。怀念她曾经的温柔体贴,
怀念她将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怀念她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可一切都晚了。她现在,站在傅彦臣身边。那是他的敌人。而秦筝,
此刻正坐在傅彦臣的办公室里。他们正在讨论着最新的战术。
“陆斯年已经开始联系那几家曾经被他放弃的小型药企。”傅彦臣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试图通过他们,曲线救国。”秦筝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黔驴技穷了。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这几家药企,我之前已经接触过。
”“他们的技术确实有可取之处,但陆斯年当初放弃他们,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他们的产品研发周期过长,资金缺口巨大,而且,股权结构非常复杂。
”“陆斯年如果真的打算收购他们,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傅彦臣的眼中,
闪过一丝赞许。“秦顾问,你的布局,果然深远。”他知道,秦筝在与那几家药企接触时,
并非只是简单地了解。她是在为傅氏集团,提前挖好了陷阱。“傅总,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秦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傅彦臣。“我们不争夺他们的海外并购项目了。
”傅彦臣的眉头,微微一挑。他静静地看着秦筝,等待她的下文。“海外的生物科技公司,
虽然技术领先,但并购成本高昂,且存在诸多不确定性。”“不如我们,
与这几家小型药企合作。”“扶持他们,让他们在陆斯年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
”“与其高价去争夺别人的技术,不如我们自己,培养出更强的技术。”秦筝的眼神里,
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的这个提议,彻底打败了傅彦臣原本的战略布局。“风险呢?
”傅彦臣声音低沉。“扶持一家初创药企,风险巨大。”“高回报,必然伴随着高风险。
”秦筝直视傅彦臣的眼睛,语气坚定。“但如果成功,我们的回报,
将是陆氏集团并购项目的三倍,甚至五倍。”“而且,我们傅氏集团,
也将彻底摆脱对海外技术的依赖,拥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她停顿了一下,
语气变得更加自信。“傅总,你相信我的判断吗?”傅彦臣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不屈的光芒。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那个从容自信的模样。
想起她在晚宴上,侃侃而谈的风采。这个女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我相信。
”傅彦臣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放权给你,秦副总裁。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支持,都将为你倾斜。”“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秦筝的心中,涌起一股激动。她知道,这是傅彦臣对她最大的信任,
也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最好舞台。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傅总。
”傅彦臣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合作愉快,秦筝。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上司与下属,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陆斯年,
却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并购项目焦头烂额,却不知道,傅氏集团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悄然布下了更大的棋局。一场属于秦筝的复仇之战,已经从商业战场,
蔓延到了更广阔的领域。10秦筝的动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在傅彦臣给予她最高权限的第二天,她就已经带领着一个精简的团队,
开始了对国内中小型生物医药企业的实地考察。她没有选择那些已经崭露头角,
被资本追逐的明星企业。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些被陆斯年,
被整个市场都判定为“缺乏潜力”的遗珠之上。第一站,是一家名为“华仁生物”的公司。
公司坐落在市郊一个破旧的工业园区里,连一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办公室和实验室挤在一栋三层小楼里,墙皮剥落,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跟着秦筝一起来的投资经理们,看到这副景象,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嫌弃。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秦副总为什么会看上这种连生存都成问题的“作坊”。秦筝却毫不在意。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教授,
名叫陈望。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学者气息。看到秦筝一行人,陈教授显得有些局促。
他把他们请到一间狭小的会议室,桌上摆着几个掉了漆的搪瓷杯。“秦总,真不好意思,
我们这里条件简陋。”陈教授搓着手,有些尴尬地说。“陈教授,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不是来参观的。”秦筝微笑着说,她的笑容温和而真诚,瞬间打消了老教授的紧张。
“我看过您的研究资料,您在‘神经细胞再生’领域的研究,非常具有前瞻性。
”陈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您……您也懂这个?”“我大学主修的是临床医学,
辅修神经科学。”秦筝淡淡地说道。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只知道她商业嗅觉敏锐,却不知道她还有如此深厚的专业背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会议室变成了秦筝和陈教授的专业研讨会。从多巴胺能神经元的定向分化,
到星形胶质细胞的重编程,秦筝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切中了研究的核心与难点。
她甚至对陈教授实验中的一个关键步骤,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改进方案。
陈教授看着秦"筝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激动,最后是彻底的敬佩。
他研究这个领域几十年,从未见过像秦筝这样,既懂技术又懂商业的奇才。
那些跟着来的投资经理,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看向秦筝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质疑,
变成了深深的折服。“秦总,不,秦老师!”陈教授激动地站起身。“您就是我的知音啊!
”“我这个项目,找了十几家投资机构,他们一听研发周期要五年以上,就都把我当骗子。
”“只有您,只有您看懂了它的价值!”秦筝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陈教授。“陈教授,
傅氏集团决定,向‘华仁生物’注资五个亿,用于支持您的第一期临床试验。”“并且,
我们会为您提供全球最顶级的实验室和科研设备。”“我们不要您的股份,
我们只要该项技术未来十年的全球独家代理权。”陈教授愣住了。五个亿。
这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就这么轻飘飘地从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口中说了出来。而且,
对方还不要他辛苦一辈子的研究成果,只要代理权。这哪里是投资,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是真正的扶持。老教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傅彦臣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外,听完了整场谈话。他看着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