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喝断片,醒来在女上司家的床上。她就躺在旁边,睡得很熟。我酒劲还没过,
糊里糊涂地抱住了她。"别动......"她嘟囔着,往我怀里钻。我心跳加速,
想抽身却发现她抱得更紧。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啪!
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给了我一巴掌。"臭小子,放开我女儿!"女上司猛地坐起来:"妈!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01酒杯碰撞的声音,油腻的菜肴,还有领导虚伪的笑脸。
这就是庆功宴。项目拿下了,但首功却不是陆舟的。他连续半个月的通宵达旦,
最终只为他人做了嫁衣。顶替他的是个关系户,老板的小舅子。“小陆啊,这次辛苦了,
虽然最后一步不是你完成的,但你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来,我敬你一杯!
”项目总监王胖子端着酒杯,满脸红光。陆舟扯了扯嘴角,仰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喉咙里火烧火燎。心里比这酒更辣。“年轻人,有的是机会嘛。”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转向了别处。周围的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为他说话。
陆舟只是沉默地给自己倒酒,一杯接着一杯。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麻痹掉那些不甘和愤怒。
视野开始模糊,桌上的盘子晃出了重影。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站起身,
踉踉跄跄地冲向洗手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男人,
二十五六的年纪,眼圈发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血丝。这就是他拼命留在这个城市的代价。
“还好吗?”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陆舟回头,看到了他的直属上司,文清。
她是公司的设计部总监,二十九岁,单身。一个在职场上以干练和严苛著称的女人。
今天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裤,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和平时一样,
一丝不苟。“文总。”陆舟低下头,有些狼狈。“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
”文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项目的事,我知道你委屈。”陆舟没说话,只是苦笑。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文清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谢谢文总。”“走吧,
宴会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这个样子,能自己回去?
”文清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司惯有的命令口吻。陆舟没再反驳。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走出酒店,晚风一吹,酒意上涌得更厉害。之后的事情,陆舟记得很模糊。
他好像在文清的车上吐了。文清没有骂他,只是皱着眉,递给他一瓶水。他好像靠在车窗上,
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关于工作,关于前女友,关于这个操蛋的生活。
文清似乎一直在安静地听着。最后,他感觉自己被搀扶着,走进一个有淡淡香味的房间。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舟是被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弄醒的。宿醉的后遗症让他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炸开。
他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抱住什么东西来缓解不适。手臂触及之处,
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嗯?陆舟的脑子瞬间卡壳。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张,呼吸均匀。是文清。他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他居然在女上司的床上。而她,就睡在他旁边。陆舟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手臂正搭在她的腰上。他低头看去,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文清也一样,只是外套脱了,身上是那件白衬衫。还好,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
陆舟松了口气。他想悄悄地把手拿开,然后溜走。可他刚一动,
怀里的女人就轻轻地“嗯”了一声。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陆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隔着薄薄的衬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他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脑子依然有些糊涂。
鬼使神差地,他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抱紧了一些。
02“别动……”文清嘟囔着,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被打扰。她不仅没有推开陆舟,
反而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也环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陆舟的身体彻底僵硬。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胸膛。
心脏“怦怦”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这是他的女上司。
那个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设计部鸦雀无声的女人。
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怀里。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马上推开她,
然后逃离这个地方。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甚至有一丝……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温存。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可他刚一动,文清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手臂也收得更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别走……”她又梦呓般地吐出两个字。陆舟彻底没辙了。走也走不了,动也不敢动。
他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大脑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双重作用下,
变成了一锅浆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陆舟几乎要在这甜蜜的煎熬中再次睡去时——“砰!”一声巨响,
房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暴力踹开。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炸响在房间里:“文清!
你给我起来!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去见小李!”陆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激灵,
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讲究、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当她的目光扫到床上,
看到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滔天的怒火。
“你!你个臭小子!”中年女人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
陆-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他的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半边脸颊,伴随着耳鸣。
陆舟彻底被打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放开我女儿!
你个流氓!我要报警抓你!”中年女人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怀里的文清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她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妈?你怎么来了?”当她看到母亲身边的陆舟,以及陆舟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时,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涌上愤怒的红晕。“妈!
你在干什么!”文清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她一把抓住母亲还要挥向陆舟的手,怒视着她。
“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钥匙?!”这一声质问,比刚才那一巴掌更让陆舟心惊。这中年女人,
竟然是文清的妈妈!“我怎么有钥匙?我是你妈!我不能有你家钥匙吗?”赵美兰,
也就是文清的母亲,理直气壮地回道。她甩开文清的手,指着还坐在床上发懵的陆舟,
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要是不来,都不知道你被这种野男人占了便宜!文清啊文清,
我让你去跟李公子相亲,你推三阻四,就是为了在家里藏这么个玩意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文清气得胸口起伏,“他是我同事!昨天喝多了,
我送他回来休息一下而已!”“同事?有在老板床上休息的同事吗?还抱在一起!
”赵美兰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陆舟身上,“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打的什么主意,
我告诉你,我们家文清是你能惦记的吗?你配吗?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这些话,
句句诛心。陆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宿醉的头痛,脸上的剧痛,
还有此刻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从床上站起来,
看着这对剑拔弩张的母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你给我闭嘴!
”文清彻底怒了,她挡在陆舟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这是我的家!我的私事!
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我出去?我为了你好,
你让我出去?”赵美兰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文清,你是不是被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李公子家什么条件?市长的儿子!你跟他在一起,下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你看看你找的这个,一脸穷酸相,他能给你什么?”赵美兰的话越说越难听,她指着陆舟,
满眼的鄙夷和不屑。“就他这样的,一个月工资有两万块吗?能在市区买得起一个厕所吗?
你跟他在一起,是想扶贫吗?”03“够了!”文清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赵美兰被女儿这从未有过的眼神震慑住了,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舟站在那里,
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评说。赵美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在他最敏感的自尊上。是,他没钱,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族。
但这不代表他的尊严可以被这样肆意践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阿姨,您误会了。”他看向赵美-兰,目光坦然。
“昨天公司聚餐,我喝多了,是文总好心收留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我对文总也只有尊敬。刚才……只是个意外。”“意外?”赵美兰嗤笑一声,抱着双臂,
一副审视的姿态,“小伙子,这种鬼话你骗骗小姑娘还行。大清早的,
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你跟我说这是意外?”她的眼神在陆舟和文清之间来回扫视,
充满了不信任。“我说的都是事实。”陆舟挺直了背脊,“您如果不信,可以现在就报警。
”“报警?”赵美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不敢?你毁了我女儿的名声,
我让你在牢里过年!”她说着,真的就掏出了手机。“你敢!”文清一把夺过母亲的手机,
狠狠地瞪着她。“赵美兰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事!你要是敢把事情闹大,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文清是真的动了怒,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赵美兰被女儿的决绝态度惊呆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穷小子”而跟自己撕破脸的女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为了他……”“跟他没关系!”文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他是我的下属,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好喝醉了,我作为上司,
送他回来照顾一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倒是你,妈,你不问青红皂白就闯进我家,
对我的人又打又骂,你还有没有一点分寸!”“我的人?”赵美-兰敏锐地抓住了这三个字,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而陆舟的心,也因为这三个字,猛地一跳。
文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她立刻恢复了镇定。“对,
他是我团队里的人。在我团队里,我就有责任护着他。在公司受了委屈,
不能回到家还要受你的委屈!”她转过头,看向陆舟,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陆舟,
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妈太冲动了。
”这是陆舟第一次听到文清用这种近乎平等的、柔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摇了摇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都减轻了一些。“没事,文总。”“什么没事!脸都肿了还没事?
”文清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再次转向母亲,声音冷得像冰。“妈,我最后说一遍。第一,
这是我的家,请你把钥匙还给我。第二,给我的同事道歉。第三,以后我的私生活,
请你不要再插手。”“要我给他道歉?做梦!”赵美-兰气得跳脚,
“我没打死他就算好的了!”“好。”文清点点头,眼神里一片冰冷,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她说着,拉开房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赵美-兰指着文清,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不孝女!
我白养你了!你早晚要被这种穷小子骗得骨头都不剩!”她撂下狠话,
终究还是没脸再待下去,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冲了出去。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陆舟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浑身脱力。“对不起。”文清关上门,再次向他道歉,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给您添了这么大麻烦。”陆舟苦笑。
“不关你的事。”文清摇摇头,她走到陆舟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左边脸颊上,
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已经微微肿起。“疼吗?”她轻声问。“还……还好。
”陆舟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坐下。”文清命令道。
她转身从客厅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拿出冰袋和一支药膏。“头抬起来。
”她走到陆舟面前,蹲下身,用冰袋轻轻地敷在他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脸上的灼痛感缓解了不少。两人的距离很近,陆舟能清晰地看到她光洁的额头,
浓密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一股好闻的体香钻进鼻孔,让他心跳再次加速。他从没想过,
自己会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上司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嘶……”冰袋压到痛处,
陆舟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我妈下手没轻没重,
”文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你别往心里去,
她就是被那个李公子家里的条件冲昏了头。”“我明白。”陆-舟低声说。冰敷了一会儿,
文清又打开药膏,用棉签蘸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脸上。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陆舟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被上司的母亲打了一巴掌,还被指着鼻子羞辱,
这本是奇耻大辱。可此刻,看着为自己上药的文清,他心里的那点屈辱,
似乎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好了。”文清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这几天可能会有点肿,记得按时涂药。”她把药膏塞到陆舟手里。“谢谢文总。
”陆舟站起身,感觉自己该走了。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他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文清叫住了他。陆舟回头,
不解地看着她。文清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上,眼神有些复杂。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
说出了一句让陆-舟再次愣在当场的话。“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妈打的你,我来补偿。
”04“补偿?”陆舟愣住了。他看着文清,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她是在说气话,
还是在认真考虑。“文总,我……”他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胸腔里翻涌的屈辱感,都在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闹剧,
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伤害。“别拒绝。”文清打断了他,她的眼神很平静,
但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一巴掌是我妈打的,但责任在我。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吃亏。”她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我们好好谈谈。”陆舟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对面坐下。宿醉后的头痛加上刚才的冲击,
让他感到异常疲惫。“首先,关于你脸上的伤,医药费我负责到底。
精神损失费……你可以提一个数字。”文清开门见山地说,她的目光直视着陆舟,
没有丝毫闪躲。陆舟感到有些窘迫。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自己的女上司进行这种对话。
“文总,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理解阿姨的心情,她只是……”“不。”文清再次打断他,
“理解归理解,伤害是伤害。她可以替我着急,但不能因此动手伤人。这是她的错,
也是我的失职。”她的语气很冷静,但陆舟能感觉到,
这份冷静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和心疼。“你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
”文清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我妈的脾气你知道,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认定了李家那个公子是我的良配,所以看到你,才会……”她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斟酌着词语。“才会这么过激。”陆舟苦笑。何止是过激,
简直是把他当作了洪水猛兽。“所以,这事不怪你。”文清的目光再次变得柔和了一些,
“她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只是急着想让我结婚,过上她认为的‘好日子’。
”陆舟沉默着。他虽然嘴上说不往心里去,但赵美兰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自尊心上。“穷酸相,一个月工资有两万吗?
能在市区买得起一个厕所吗?扶贫?”这些刺耳的词语,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响。“陆舟。
”文清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向她。“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活法?
”文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陆舟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解地问。文清的目光深邃起来,她看着陆舟,仿佛要将他看穿。“我的意思就是,
你甘心吗?甘心被王胖子抢走功劳,甘心被一个关系户顶替,
甘心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指着鼻子说你穷酸,不配?”她的话,如同刀锋一般,
精准地刺入陆舟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不甘的痛处。陆舟的呼吸粗重起来。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他拼了命地努力,透支着健康,燃烧着青春,就是为了摆脱这种被支配,
被践踏的人生。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打击,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这世界就是这样,靠努力,真的能改变一切吗?”陆舟低声说,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绝望。“能。”文清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前提是,
你要找到正确的路。”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舟。“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
你也能站在足够高的位置,让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对你刮目相看?”陆舟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看向文清,这个平时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女上司,此刻却像一个引路人,
向他展示着一个他从未敢奢望过的世界。“你想说什么?”陆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文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这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信。
“我的提议很简单。”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留在我身边,我来帮你。
我给你机会,给你平台,给你资源。”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保证,
不会再有人敢轻视你,也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陆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到自己像是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宿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女上司的床上,
然后被她母亲痛打一顿,接着又被女上司邀请,走上一条未知的道路?这……也太离奇了。
“文总,您这是……”陆舟的声音有些迟疑。“我是在投资。”文清挑眉,
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和价值。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引路人。”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舟。“公司里那个项目,
王胖子抢走的只是你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真正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她转过身,
看向陆舟,眼底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我能给你的,是整个世界。”05“整个世界?
”陆舟听到文清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震。他看向文清,
试图从她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实性。是夸张的承诺,还是她真的有这个能力?
文清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并没有立即解释。她走回沙发,优雅地坐下,
端起茶几上已经凉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陆舟,你很聪明,也很努力。但在这个社会,
仅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冷静而理性,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项目。
“你的那个项目,虽然你付出了全部心血,但最终却被他人窃取。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陆舟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王胖子那张肥腻的笑脸,以及老板小舅子嚣张的嘴脸。
“因为权力,因为关系。”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恨。“没错。
”文清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没有权力,
为什么没有关系?”陆舟被问住了。是啊,他一无所有,所以才任人宰割。
“你现在只是公司里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上面有总监,有老板。
他们可以轻易地决定你的命运,你的功劳。但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决策者呢?
”文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就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如果有一天,
你不再是那个被牺牲的小卒,而是棋局的执掌者呢?”陆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的不甘和渴望瞬间被点燃。他渴望那种权力,
渴望那种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你想让我怎么做?”陆舟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文清的笑容更深了。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钓起了这条鱼。“很简单。”她伸出纤长的手指,
指向陆舟的胸口,“做我的盟友。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有能力,且野心勃勃的人。
”“盟友?”陆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是的,盟友。更具体地说,是一个跟我一起,
去征服这个‘世界’的人。”文清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里面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公司目前的框架,你觉得还有多少上升空间?”她忽然问。陆舟沉思。以他目前的能力,
努努力或许能爬到总监的位置,但再往上,几乎是不可能了。公司是一个家族企业,
核心权力都掌握在老板和他的亲戚手中。“有限。”他老实回答。“没错。
”文清赞同地点头,“所以我告诉你,公司这个舞台,太小了。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止于此。
”“你打算……”陆舟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文清嘴角微扬,
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打算自己创业。”这五个字,像惊雷一般在陆舟耳边炸响。
创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会从文清口中说出来。在他的印象中,
文清一直是一个能力出众,但行事谨慎的职业经理人。“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创业?
”陆舟有些难以置信。“你觉得以我的能力,在公司里能得到的,还有多少?”文清反问,
“我不是那种甘于现状的人。公司里的那些老顽固,那些裙带关系,早晚会成为发展的阻碍。
”她看向陆舟,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你有能力,有野心,但缺乏资源和机会。
我有资源,有眼光,但需要一个能够并肩作战的伙伴。”“你,就是那个人。”文清的话,
充满了诱惑力。陆舟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其中的利弊。跟着文清创业,风险巨大,
前途未卜。但如果成功了,他将获得的,将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回报。更重要的是,
他将摆脱现在这种被人随意拿捏的境地,真正成为一个有话语权的人。“你为什么选择我?
”陆舟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文清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因为你身上有我欣赏的东西。你对工作认真负责,有天赋,有冲劲,更重要的是,
你不甘平凡。”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那天晚上你喝醉了,
说了不少真心话。关于你的不甘,你的梦想,你的挫折。我看得很清楚,你的眼神里有火。
”陆舟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原来他醉酒后,竟然在女上司面前说了这么多。但文清的坦诚,
也让他感受到了某种真诚。“我可以给你股份,给你核心团队的位置,
让你成为真正的合伙人。”文清继续加码,“但我有一个要求。”“什么要求?
”陆舟的心提了起来。“绝对的忠诚。”文清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眼神也变得犀利如刀,
“一旦你选择跟我,就必须对我,对我们的事业,保持百分之百的忠诚。没有任何背叛,
没有任何私心。”她直视着陆舟的眼睛。“你能做到吗?”06文清的目光锐利如刀,
直刺陆舟的心底。那份气势,比她在公司里发号施令时更加慑人。绝对的忠诚。这四个字,
像一把沉重的锤子,敲击在陆舟的心上。他深知创业的艰辛和风险,
更明白团队核心成员之间信任的重要性。一旦选择了这条路,
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命运和文清紧密绑定在一起。他看向文清,这个29岁的女上司,
此刻展露出的野心和魄力,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一个拥有如此胆识和眼界的女人,
绝非池中之物。陆舟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赵美兰那鄙夷的面孔,以及王胖子虚伪的笑容。
他厌倦了那种被压榨、被轻视的生活。他想要改变,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而文清,无疑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这机会可能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
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职员。“我能。”陆舟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坚定。
“我能做到。”他重复了一遍,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文清闻言,
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狡黠。“很好。
”她站起身,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和陆舟握手。“那么,欢迎加入。从现在开始,
你不再是我的下属,而是我的合伙人。”陆舟伸出手,握住了文清温热而柔软的手。
她的手虽然纤细,却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坚定力量。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
似乎被按下了重启键。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和期待,在他胸中澎湃。“合作愉快,文总。
”陆舟说道。文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叫我文清吧。
”她纠正道,“既然是合伙人,就不用那么拘谨了。私底下,你可以叫我文清。
”陆舟的心再次猛地一跳。“文清。”他轻声喊出这个名字,感觉有些不适应。“嗯。
”文清满意地应了一声。她收回手,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我们值得为此庆祝一下。”她熟练地打开红酒,倒了两杯。
一杯递给陆舟,一杯举在自己手中。“为我们的新开始,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文清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陆舟接过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反射着清晨的阳光。
他举起酒杯,和文清轻轻碰了一下。“干杯。”他说道,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红酒入口,
没有白酒的辛辣,却带着一种醇厚的甘甜,回味无穷。这酒,
仿佛在预示着他们即将开启的新征程。“既然我们是合伙人,那么有些事情,
我们也需要重新定义一下。”文清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陆舟的脸上。“你脸上的伤,
这笔‘补偿’依然有效。但现在,它不只是因为那一巴掌,更是我作为未来老板,
为你受的委屈,所做的补偿。”陆舟心中一动。文清的这份心意,让他感到一阵暖意。
“多谢文清。”他真诚地说。“不客气。”文清微微一笑,“不过,你也别太感动。
这笔补偿,我会折算成你在公司的股份。”陆舟有些意外。“当然。
”文清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空头支票没有任何意义。我要你切切实实地感受到,
你是我的人,你为我付出的一切,都会得到等价的回报。”她的语气平静,
但其中蕴含的决断和魄力,让陆舟再次感到震惊。这是一个真正懂得如何驾驭人心,
如何运作事业的女人。“还有。”文清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我们现在是合伙人关系,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来自我妈的麻烦……”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陆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公司里,
我们依然保持上下级的关系,至少在对外人面前是这样。”陆舟主动说道。
文清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暂时还需要借助公司的平台和资源。
过早暴露我们的计划,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阻碍。”“另外,
关于我们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她指了指这张大床,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
陆舟的脸瞬间涨红。“文清,我们……”他急忙解释。“我知道。”文清挥了挥手,
打断了他,“我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但这种‘意外’,以后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毕竟,
我的母亲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我们的关系是盟友,是合伙人。这份关系,
远比其他的任何关系都要重要。”陆舟连忙点头。他明白文清的意思。他们的合作关系,
必须建立在纯粹的利益和事业之上,不能掺杂任何不清不楚的个人感情。这既是对他负责,
也是对他们未来的事业负责。“你明白就好。”文清端起酒杯,再次轻轻晃动,“那么,
现在你可以回家了。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你的新生活。”陆舟从沙发上站起来,
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从昨天晚上的宿醉和绝望,到今天早上的荒诞和震惊,
再到现在的兴奋和期待。短短几个小时,他的人生似乎已经彻底打败。他走到玄关,穿好鞋。
“文清,谢谢你。”他回头,再次看向沙发上的女人。文清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陆舟打开门,迈出了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房间。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文清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拿起自己的那杯红酒,轻轻啜饮了一口,眼神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陆舟……”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棋子,还是棋手,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耀着这个刚刚诞生了一个秘密同盟的房间。
07从文清家的高档公寓楼出来,明亮的阳光刺得陆舟眼睛发酸。他站在路边,
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几个小时前,
他还沉浸在被夺走功劳的愤怒和宿醉的痛苦中,而现在,
他的人生轨迹似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扭转到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左边脸颊依然传来阵阵 ** 辣的痛感,
提醒着他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那一巴掌,赵美兰的羞辱,文清的维护,
以及最后那个惊人的“合伙人”提议。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回放,像一部情节离奇的电影。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他红肿的脸,什么也没问,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破旧的握手楼取代。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潮湿、混杂着各种食物味道的气息。这就是他拼尽全力,
才勉强留下的城市。一个月的工资,刨去房租、水电、交通和基本生活开销,所剩无几。
赵美兰说他一个月工资有没有两万,还真是高看他了。她说他买不起市区的一个厕所,
更是血淋淋的现实。车辆在狭窄的巷子口停下,陆舟付了钱,推门下车。
走进阴暗潮湿的楼道,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他掏出钥匙,打开自己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的门。房间里很乱,
昨晚回来换下的衣服还扔在椅子上,桌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
狭小的空间被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和文清那个宽敞明亮、带着淡淡馨香的家比起来,这里简直像个贫民窟。巨大的落差感,
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陆舟的心上。赵美兰那些刻薄的话语,再次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
“一脸穷酸相。”“你配吗?”“是想扶贫吗?”屈辱感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走到那面因为受潮而有些斑驳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六岁的年纪,
因为连续的加班熬夜,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头发有些乱,左脸高高肿起,
五道指印清晰可见。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就是他奋斗多年的结果吗?不,绝不应该是这样!
他想起文清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想起她说“我能给你的,是整个世界”时的自信。
那是一个他从未敢奢望过的未来。这个提议是真的吗?文清为什么要选择他?
她是不是在利用他,或者只是出于一时的同情?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但很快,
他又自嘲地笑了。他现在还有什么值得被利用的?他一无所有,烂命一条。对于文清来说,
投资他,或许是一场豪赌。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却是唯一能抓住的,
可以让他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救命稻草。他有什么理由不赌?他已经输无可输了。想到这里,
陆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从口袋里拿出文清给他的那支药膏。白色的管身,
上面印着一串他看不懂的外文。他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清凉的药膏,对着镜子,
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红肿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似乎也让他混乱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同事张伟。张伟是公司里的老好人,也是个消息通。
陆舟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陆舟,你没事吧?昨天庆功宴我看你喝得不少,
后来怎么没影了?”张伟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哦,没事,喝多了,就先回来了。
”陆舟含糊地应付着。“那就好。”张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八卦,“哎,你听说了吗?
今天一早,李凯那小子就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说是庆祝项目圆满成功,
还特意艾特了王胖子,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别提多恶心了。”李凯,
就是那个顶替了他的关系户,老板的小舅子。陆舟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小子还说,这个项目只是他的一个开始,接下来还要负责更重要的业务,
让大家都多帮衬着他。我呸!一个半路出家的关系户,懂个屁!”张伟愤愤不平地骂道,
“哥们,这事儿真是委屈你了。咱们都知道,
这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拿下来的,结果……唉!”“没事,习惯了。
”陆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张伟安慰道,
“对了,你脸怎么了?听人事部的刘姐说,早上在公司门口看到你,半边脸都肿了,
跟人打架了?”公司就那么大,一点风吹草动都传得飞快。“没什么,昨晚喝多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陆舟随口编了个理由。“那你可得小心点。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有事随时说话啊。”挂了电话,陆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李凯的炫耀,王胖子的无耻,
同事的同情……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根鞭子,抽打着他的自尊。他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是迷茫和疲惫,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
破釜沉舟的狠厉和野心。“文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我赌了。”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陆舟。他是文清的合伙人,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复仇者,
一个即将掀起风暴的野心家。他的人生,将由他自己,重新书写。08周一。
陆舟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脸上。
左脸的红肿虽然涂了药膏,但依然清晰可见。他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
对每一个前来“关心”的同事都解释为“喝多了不小心摔的”。大多数人表示了同情和理解,
但陆舟能从他们眼神的深处,看到一丝幸灾乐祸和八卦的色彩。项目被抢,
庆功宴上喝到烂醉,现在又挂了彩。在他们眼里,他陆舟,
无疑是近期公司里最倒霉的失意者。他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觉得他是在故作坚强。
那个抢了他功劳的关系户李凯,端着一杯咖啡,大摇大摆地晃到了他的工位旁。“哎哟,
陆舟,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小心啊?”李凯的语气夸张,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年轻人,是得有点拼劲,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你看你,项目没了,脸也破了相,
这可真是……双重打击啊。”尖酸刻薄的话语,
引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事发出了低低的窃笑。陆舟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李凯。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或许会压抑着怒火,或者冷冷地回怼过去。但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张小人得志的脸,心中却毫无波澜。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李凯,
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了。他是一只暂时蛰伏的猛虎,而李凯,不过是眼前一只蹦跶的蝼蚁。
跟蝼蚁置气,毫无意义。“多谢李经理关心,我会注意的。
”陆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一拳打在棉花上。李凯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
全被堵了回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本想看陆舟恼羞成怒的样子,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沉得住气。“哼,不识抬举。”李凯悻悻地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陆舟没有理会他,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上午十点,设计部总监文清,踩着高跟鞋,
像往常一样巡视部门。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表情冷峻,
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当她走到陆舟工位附近时,脚步顿了一下。
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女魔头,
会对她这位刚刚遭遇重大打击的“得力干将”说些什么。文清的目光扫过陆舟的脸,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陆舟。”她开口,声音清冷。“文总。”陆舟立刻站起身。
“昨天让你整理的那份市场调研报告,有几个数据点逻辑不通,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文清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有些严厉。周围的同事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文清多少会安慰几句,没想到却是劈头盖脸的批评。不少人看向陆舟的眼神,
同情之中又多了几分怜悯。这陆舟,真是倒霉到家了。陆舟低着头,恭敬地应道:“是,
文总。”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他拿着笔记本,
跟着文清走进了那间象征着部门最高权力的总监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办公室里,文清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关切。
“脸还疼吗?”她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倒了杯温水。“好多了。”陆舟接过水杯,
心中划过一阵暖流。文清的演技,堪称完美。刚才那一幕,
不仅打消了所有人可能存在的任何怀疑,也再次确立了他们之间“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李凯刚才找你麻烦了?”文清坐回自己的老板椅,问道。“说了几句风凉话而已。
”陆舟不以为意。“忍着。”文清的眼神变得锐利,“他现在越是得意,将来摔得就越惨。
我们的计划,需要时间。”“我明白。”陆舟点头。“很好。
”文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推到桌子边上,“这才是今天叫你来的真正目的。
”陆舟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U-盘上。“这里面,是一个程序的启动文件。你拿回去,
装在你的电脑上。这个程序平时是静默的,不会有任何痕迹。我会通过它,给你布置任务。
”文清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项目,代号‘凤凰’。取涅槃重生之意。”凤凰。
陆舟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精准地击中了他此刻的心境。“第一个任务,
”文清的目光直视着他,“在三天之内,利用公司的内部网络,
把服务器里近三年来所有项目的客户资料、供应商名录和报价体系,全部复制出来。
”陆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灰色地带了。这是在窃取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
“这……”他有些犹豫。这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开除,重则要负法律责任。
“怕了?”文清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是在评估风险。”陆舟沉声说,
“公司的服务器有严密的防火墙和监控日志,任何大流量的数据拷贝都会被记录,
很容易被追查到。”“我当然知道。”文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你以为我找你,
只是看中你的设计能力吗?我调查过你的履历,你在大学时,
可是拿过全国大学生信息安全大赛二等奖的。”陆舟愣住了。他没想到,
文清竟然连他大学时的这点“光辉事迹”都查得一清二楚。“那个U盘里的程序,
是我托人专门编写的,可以伪造你的IP地址,并且将数据拆分成无数个小数据包,
在夜间非高峰时段,伪装成正常的系统数据维护进行传输。只要你操作得当,神不知鬼不觉。
”文清解释道。她连后路都已经铺好了。这个女人的心思缜密和准备之周全,
让陆舟感到心惊,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没有跟错人。“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方式,
把数据交给你。”陆舟迅速进入了状态。“很好。”文清赞许地点头,
“这才是我的合伙人该有的样子。数据拷贝完成后,
程序会自动上传到一个加密的云端服务器,地址和密钥会通过程序发送给你。
你只需要确保整个过程不被任何人察觉。”她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峻总监的模样。
“报告的数据问题,下午下班前给我一个新的版本。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陆舟拿起那个承载着他们野心和巨大风险的U-盘,紧紧攥在手心。“是,文总。
”他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门外,那些八卦的目光再次投来。
陆舟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的工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沮丧和谦卑。但没人知道,
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脏正在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剧烈地跳动着。游戏,正式开始了。
09接下来的两天,陆舟过得异常平静,也异常煎熬。白天,他扮演着那个失意的项目经理,
忍受着李凯时不时的挑衅和同事们同情的目光,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文清布置的各项常规工作。
他和文清之间,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没有任何多余的互动。
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监,会因为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而让他把文件改上三遍。
这种极致的伪装,让陆舟既佩服又心安。而到了夜晚,当整个城市陷入沉睡,
他便化身为一个游走在网络世界的幽灵。他启动了那个代号“凤凰”的程序。正如文清所说,
这个程序的设计极为精巧,它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公司的服务器,
开始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搬运着庞大的数据。
陆舟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每一次成功的传输,都让他的心脏随之收紧。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这种巨大的风险,也带来了同样巨大的兴奋感。他知道,他正在亲手为自己和文清的帝国,
奠定第一块基石。周三的深夜,当进度条终于走到百分之百,
屏幕上跳出一个“任务完成”的提示框时,陆舟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一个加密链接和一串复杂的密钥出现在屏幕上,
数据已经安全地躺在了云端。他按照约定,
只给文清的私人邮箱发了一封只有一个句号的邮件,作为成功的信号。做完这一切,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陆舟虽然一夜未睡,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冲了个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镜子里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的自己,他知道,
自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周四晚上,陆舟收到了文清发来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简单,
只有一个时间和地址:九点,城西,老船坞咖啡馆。老船坞咖啡馆,
由一个废弃的旧仓库改造而成,位置偏僻,风格复古,是城市里小众文青的聚集地,
也是一个绝佳的秘密会面场所。陆舟提前二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九点整,
文清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她脱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
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起,脸上未施粉黛,
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知性的温柔。这是陆舟从未见过的,
属于文清的另一面。她径直走到陆舟对面坐下,点了两杯美式咖啡。“辛苦了。”她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柔和。“应该的。”陆舟说。“数据我看过了,非常完整。
”文清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你的程序,
也超出了我的想象。”陆舟由衷地说。文清淡淡一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为这件事,
已经准备了整整两年。”陆舟心中一震。两年。原来她早就在布局了。而自己,
只是她庞大计划中,最新纳入的一颗,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那我们接下来……”“不急。”文清打断他,“数据只是基础。接下来,
我们需要撬动第一个客户,打响第一炮。我手上有一个目标,是业内一家新兴的科技公司,
叫‘奇点智能’,他们最近正在寻求新一轮的品牌形象升级设计。这是个大单,
也是个硬骨头。我们现在所在的公司也参与了竞标,负责人是王胖子和李凯。”“他们?
”陆舟的眉头皱了起来,“王胖子只会和稀泥,李凯就是个草包,他们拿什么去竞标?
”“他们有公司的名头和资源。”文清一针见血,“而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
这一仗,我们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你想怎么做?”陆舟的血液开始沸腾。
“奇点智能的创始人,叫周宸,是个技术狂人,眼光极高。传统的方案打动不了他。
我需要你,利用你拿到的数据,结合奇点智能的现有产品线,给我做一份全新的,
打败性的品牌战略方案。记住,我要的不是简单的设计,
而是从市场定位、用户心理到未来发展的全方位战略。”这是一个无比艰巨,
但也让陆舟无比兴奋的任务。这正是他一直想做,但在原公司体制下,
根本没有机会施展的抱负。“给我一周时间。”陆舟斩钉截铁地说。文清满意地点点头,
正想再说些什么。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他相貌英俊,气质儒雅,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男人一进门,
目光就锁定了文清,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清清,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他径直朝着他们的桌子走来。文清的脸色,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瞬间沉了下来。
陆舟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他虽然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从文清的反应和男人那亲昵的称呼中,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个人,
恐怕就是赵美-兰口中那个“市长的儿子”,李公子。“李泽天。”文清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我似乎没有邀请你过来。”被叫做李泽天的男人丝毫不以为忤,他优雅地笑了笑,
目光转向了陆舟,当他看到陆舟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我的同事,陆舟。”文清的介绍简单而疏远。“哦?
”李泽天拉开旁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他看着陆舟,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陆先生,你好。听阿姨说,清清最近工作很忙,经常为了下属的事情操心。看来,
你就是那个让清清最操心的人吧?”他的话,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挑衅和暗示。
他不仅点出了陆舟的下属身份,更用“操心”二字,暗讽那天早上的“闹剧”。空气,
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陆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那不是来自职位的压迫,
而是一种源于家世、财富和权力所构建的,天然的优越感。就在陆-舟思考如何应对时,
文清却忽然笑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陆舟的手背上,动作自然而亲昵。“泽天,
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但眼神却很冷,“陆舟不是普通的同事,
他是我亲自挑选的,一个秘密项目的核心搭档。我们今晚在这里,
是在讨论一件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大事。”她看着一脸错愕的李泽天,
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10文清那句轻柔而又冰冷的话,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她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让陆舟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细腻而温暖,但这个动作本身,
却充满了冰冷的、计算过的意味。这是一个姿态,一个宣告。宣告给对面那个男人看。
李泽天的脸上,那副优雅而从容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错愕地看着文清放在陆舟手背上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他显然没有料到,
一向对他冷淡疏远的文清,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核心搭档?”李泽天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即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清清,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开这种玩笑了?这种行业会议上听来的陈词滥调,
可不像你的风格。”他将陆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没有标价的廉价商品。“改变行业格局?就凭他?
”那毫不掩饰的轻蔑,让陆舟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但他没有发作。他知道,
此刻任何愤怒的反应,都会正中对方下怀,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无能和可笑。
他想起文清说的“忍着”。于是,陆舟深吸一口气,迎着李泽天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了。
“李先生似乎对设计行业有些误解。”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一个伟大的创意,
从来不取决于提出它的人穿着什么牌子的西装,戴着什么牌子的手表。它只取决于,
这个创意本身,是否能洞察人心,引领未来。
”他的目光扫过李泽天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语气不卑不亢。
“或许在李先生看来,一切都可以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但在我们的世界里,
一个能改变行业格局的‘秘密项目’,它的价值,是您手上的这块表,远远无法估量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李泽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落魄的小子,
不仅没有被他的气场吓到,反而敢如此犀利地反唇相讥。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和财富,
在对方口中,竟成了衡量不出价值的俗物。文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赞许。
她放在陆舟手背上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这个细微的动作,
更是彻底激怒了李泽天。“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核心搭档’。”李泽天冷笑,他不再看陆舟,
而是将目光转向文清,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清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也不喜欢我妈的安排。你想找个挡箭牌来气我,我能理解。但是,你最好选个像样点的。
找这么一个……不入流的货色,只会拉低你自己的身价。”“李泽天。
”文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拉开了与陆舟的距离,
也拉开了与李泽天的对峙姿态,“我的身价,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我的搭档,
更不需要你来评判。”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而锐利。“陆舟的能力,
你会看到的。我们的项目,你也会看到的。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充满自信。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李泽天深深地看了文清一眼,
又看了一眼始终保持着平静的陆舟。他意识到,今天的这场交锋,他从头到尾都落了下风。
文清不是在赌气,她眼中的那种光芒,是认真的。“好,很好。”李泽天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高级西装的领口,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姿态,“那我拭目以待。清清,
希望你不要被一些花言巧语的穷小子骗了。毕竟,野心和实力,是两回事。”他丢下这句话,
转身便走,没有再多看陆舟一眼。直到李泽天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才缓缓散去。陆舟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与这种人对峙,
消耗的心力远比熬夜加班要大得多。“表现得不错。”文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只是不想输了气势。”陆舟苦笑。“你没有输。
”文清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在你身上看到了‘合伙人’的样子。
”这句赞扬,比任何奖金都让陆舟感到振奋。“这个李泽天,
不只是我妈看中的女婿那么简单。”文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家这几年正在积极转型,
他们旗下的投资公司,在科技和设计领域动作很大。我们现在所在的公司,
李家就是隐形股东之一。这也是为什么王胖子和李凯那种废物,能一直尸位素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