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那个入赘的裴子瞻,简直是金陵城最大的笑话。他那岳母何氏,
当众把洗脚盆踢翻在他脸上,骂他是“只会喘气的饭桶”他那表哥萧大少,
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这种货色,连给咱们家看门狗提鞋都不配。”可谁也没瞧见,
裴子瞻低头擦脸时,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当夜,
金陵城最有名的杀手组织“听风阁”阁主,正跪在萧家柴房的烂草堆前,浑身战栗,
连头都不敢抬。“主子,那几个不开眼的,是剁了喂鱼,还是剥了皮做灯笼?
”裴子瞻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淡淡道:“急什么,我那娘子还没发话呢。
”1金陵城的秋风,透着股子钻心的凉意。萧家后院的角房里,裴子瞻正挽着袖子,
对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汤药发愣。这盆汤药可不简单,里头搁了红花、当归,
还有几味老朽也叫不出名儿的贵重药材,
全是为了伺候萧家那位老太君的“千金贵体”“裴子瞻!死哪儿去了?老太君的脚都等凉了,
你这废物是想让全家跟着你吃挂落吗?”说话的是萧家的二管事,生得横眉冷目,
手里攥着根藤条,在门框上敲得“啪啪”响。裴子瞻抬起头,
露出一张清秀却透着几分惫懒的脸。他嘿嘿一笑,端起那盆足以让寻常人家吃上半年的药汤,
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来了来了,这‘平定南疆’的重任,除了我,谁能担得起?
”裴子瞻嘴里嘟囔着。那二管事啐了一口:“洗个脚也叫平定南疆?你这赘婿当得,
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到阴沟里去了。”裴子瞻也不恼,端着盆进了正厅。正厅里,
老太君何氏正歪在软榻上,身边围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孙女。其中一个,生得如花似玉,
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愁云,正是裴子瞻的挂名娘子——萧念彩。“跪下!
”何氏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呵斥道。裴子瞻“噗通”一声,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褪去何氏的罗袜,那动作,简直比绣花还要精细。
“老太君,您这脚,大抵是这世间最尊贵的‘领土’了。孙婿今日便为您‘开疆拓土’,
揉开这经络里的邪气。”裴子瞻一边揉,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萧念彩在一旁瞧着,
只觉脸上一阵阵发烧。她这汉子,虽说生得一副好皮囊,可这性子,实在是软得像团烂泥。
“哎哟!你这死奴才,想烫死老身吗?”何氏突然尖叫一声,一脚踢在盆沿上。
“哗啦”一声,滚烫的药水泼了裴子瞻满头满脸。裴子瞻怔住了,水珠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淌,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老太君恕罪,孙婿这就去换水。”他抹了一把脸,
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换水?不必了!”何氏冷笑一声,
“今日是你入赘三年的日子,按规矩,你得去祠堂跪着,
反省反省你这三年给萧家带来了什么。除了浪费粮食,你还干了什么?”裴子瞻低下头,
没人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一道雷霆般的杀机一闪而过。他站起身,拍了拍湿透的衣摆,
对着萧念彩笑了笑:“娘子,我去祠堂‘进修’了,晚饭不必等我。”萧念彩张了张嘴,
终究是一声长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2三日后,便是萧老太君的六十大寿。萧府门前,
车马如龙,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裴子瞻从祠堂里出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混在人群里,像个不起眼的影子。“哟,这不是咱们萧家的‘洗脚大将军’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萧家的表哥,萧大少。此人平日里最是好色贪财,
对裴子瞻更是百般羞辱。裴子瞻拱了拱手:“表哥今日气色不错,
大抵是昨儿个在翠红楼‘操劳’过度,补回来了?”萧大少脸色一变,
随即冷笑道:“少废话!今日寿筵,各房都要献礼。你这吃软饭的,准备了什么宝贝?
别又是从路边捡的烂石头吧?”众人哄笑起来。萧念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低声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待会儿你就说是你寻来的。”裴子瞻接过锦盒,
却随手揣进了怀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木盒。“多谢娘子美意,
不过我这儿有一件‘镇国之宝’,定能让老太君开怀。”寿筵开始,各房纷纷献宝。
金佛、珊瑚、珍珠,晃得人眼花缭乱。轮到裴子瞻时,他大步走上前,将那黑木盒呈了上去。
“孙婿裴子瞻,献上‘长生不老丹’一枚,祝老太君寿比南山。”何氏皱着眉,
示意管事打开。盒子里,躺着一颗黑不溜秋、甚至还有点发霉味道的丸子。“哈哈哈哈!
”萧大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裴子瞻,你这是从哪个耗子洞里掏出来的屎蛋子?
想毒死老太君吗?”何氏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放肆!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萧念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求情:“奶奶开恩!子瞻他定是受了江湖骗子的蒙蔽,
绝非有意!”裴子瞻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老太君,
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口发闷,午夜时分,左腿便如针扎一般疼?”何氏愣住了,这病症,
她从未对人提起过。“你怎么知道?”裴子瞻微微一笑:“这丸子虽丑,
却是‘格物致知’的极品。您若不信,且让那看门的老黄狗试上一试。”寿筵散后,
裴子瞻并没有被打死,反而被关进了柴房。何氏虽然惊疑,但终究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黑丸子被她收了起来,准备请名医验过再说。深夜,柴房。裴子瞻盘腿坐在烂草堆上,
手里把玩着一根枯草。他的呼吸变得极长,每一次吞吐,似乎都能牵动这屋里的气机。
“既然来了,就别躲在房梁上当壁虎了。”裴子瞻头也不抬地说道。一道黑影如落叶般飘下,
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属下‘贪狼’,参见主上!”若是江湖中人在此,
定会吓得肝胆俱裂。贪狼,那可是杀手榜上前三的狠角色,杀人如麻,从不留活口。“说吧,
京里那帮老家伙,又在折腾什么?”裴子瞻淡淡地问。“回主上,
那帮老贼以为您死在了三年前的‘断魂谷’,如今正为了那张‘山河地理图’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甚至派了人,潜入了金陵。”裴子瞻冷笑一声:“山河地理图?
那玩意儿老子拿来垫桌角都嫌硬。他们想要,尽管来拿便是。”“主上,
您在这萧家受尽屈辱,属下实在看不下去。只要您一句话,属下今晚就让萧家满门消失!
”贪狼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裴子瞻抬起手,轻轻一挥。贪狼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萧家虽腌臜,但我那娘子,倒是个有趣的。”裴子瞻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
“是……属下僭越了。”贪狼冷汗直流,挣扎着爬起来。“去查查,萧大少最近和谁走得近。
我总觉得,这萧家的家产,有人在暗地里‘签契书’呢。”“遵命!”黑影一闪,
消失在夜色中。裴子瞻重新躺回草堆,长叹一声:“这赘婿当久了,连骨头都变懒了。不过,
这软饭,确实挺香。”3次日清晨,萧念彩提着个食盒,悄悄来到了柴房。门锁并没锁死,
她推门而入,瞧见裴子瞻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大觉,嘴里还流着哈喇子。“裴子瞻,起来!
”萧念彩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裴子瞻揉着眼珠子坐起来,瞧见是自家娘子,
嘿嘿一笑:“娘子,你是来接我回房睡的吗?这柴房虽好,就是蚊虫多了些,
总想往我这‘龙精虎猛’的身上叮。”萧念彩俏脸微红,啐道:“谁要接你回房?
我是来问你,那黑丸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奶奶今早请了回春堂的王老神医,
神医见了那丸子,差点跪在地上,说那是失传已久的‘续命金丹’。”裴子瞻心里暗笑,
那不过是他随手搓的泥丸,加了点他练功时排出的“废气”罢了。“大抵是祖宗保佑吧。
”裴子瞻一边吃着萧念彩带来的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前些日子在后山习武……哦不,是打熬筋骨,遇见个老乞丐,他非说我有‘仙缘’,
送了我这么一颗。”萧念彩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可裴子瞻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子血腥味?”萧念彩突然凑近,
鼻子在裴子瞻领口嗅了嗅。裴子瞻心头一跳,那是昨晚贪狼留下的气息。他顺势一歪,
倒在萧念彩怀里,手不安分地揽住她的纤腰。“娘子,你这香味,比那血腥味可好闻多了。
莫非是想我想得紧了,特意来这柴房与我‘共赴巫山’?”萧念彩惊叫一声,想推开他,
却发现这汉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把铁钳子似的。“放开!你这登徒子!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婿,怎么就成登徒子了?”裴子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惹得她一阵战栗。两人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给我搜!
那贼人定是躲进了柴房!”是萧大少的声音。柴房门被猛地撞开。萧大少带着十几个家丁,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瞧见裴子瞻和萧念彩搂在一起,他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好啊!
裴子瞻,你竟敢在柴房里调戏大小姐!来人,给我拉出来,先打断他的两条腿!
”萧念彩急忙站起身,护在裴子瞻身前:“萧大,你疯了?他是你妹夫!”“妹夫?他也配!
”萧大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奶奶说了,裴子瞻偷窃府中财物,证据确凿。
这张‘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他把府里的那尊白玉观音给当了!”裴子瞻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慢条斯理地走到萧大少面前。“表哥,这‘栽赃嫁祸’的戏码,
你演得实在太烂。那白玉观音,昨儿个晚上不是还在你那小妾的肚皮上放着吗?
”萧大少脸色惨白:“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搜搜你的房不就知道了?
”裴子瞻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给我打!
打死这个满口胡言的废物!”萧大少恼羞成怒,挥动藤条就朝裴子瞻脸上抽去。裴子瞻没躲。
但他脚下微微一动,那萧大少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直挺挺地朝前扑去。“咔嚓”一声。萧大少的脸正好撞在柴房的石磨上,门牙当场碎了两颗,
鲜血流了一地。“哎呀,表哥,你这‘五体投地’的礼,孙婿可受不起啊。”裴子瞻蹲下身,
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下次再敢动我娘子,碎的可就不止是牙了。
”萧大少疼得几乎晕死过去,家丁们面面相觑,竟没一个人敢上前。裴子瞻拉起萧念彩的手,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柴房。“娘子,走,咱们回房。这‘战场’太脏,别污了你的绣花鞋。
”萧念彩愣愣地跟着他走,只觉这汉子的背影,竟比那金陵城的城墙还要厚实。
4金陵城的秋意愈发浓了,秦淮河畔的脂粉气被冷风一吹,倒多了几分肃杀。
萧家后花园的凉亭里,此时正摆着一桌精致的茶点。萧念彩坐在石凳上,眉头微蹙,
手里捏着一方丝帕。在她对面,站着个头戴方巾、身着月白绸衫的年轻人,
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正摇头晃脑地吟着诗。此人姓陆,名文远,号称“金陵第一才子”,
实则是这城里出了名的“采花老手”“萧小姐,这‘秋风扫落叶,思君不见君’,
正是在下此时的心境啊。”陆文远收起折扇,眼神在萧念彩那张俏脸上转个不停,
恨不得化作一缕风钻进人家的领口里。裴子瞻此时正蹲在凉亭外的花丛里,手里拿着把剪子,
装模作样地修剪着残枝。他听着陆文远那酸掉牙的诗,只觉牙根一阵阵发痒。
“这厮哪是在吟诗,分明是在‘围城攻坚’,想破我娘子的‘心防’呢。”裴子瞻心里暗骂,
手里剪子一歪,把一朵开得正艳的菊花给剪秃了。“陆公子请自重,小女子已是出阁之人。
”萧念彩声音清冷,身子往后挪了挪。陆文远嘿嘿一笑,竟往前跨了一步,
压低声音道:“那裴子瞻不过是个洗脚的赘婿,如何配得上小姐这般天仙人物?
在下已在京城打通了关节,只要小姐点头,在下定能让那废物‘挂印而去’,
还小姐自由之身。”裴子瞻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凉亭。“哎呀,这不是陆大才子吗?失敬失敬。”裴子瞻笑得一脸灿烂,
那模样要多憨厚有多憨厚。陆文远脸色一沉:“你这粗鄙之人,来此作甚?
”“我来给娘子送‘军需补给’啊。”裴子瞻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里头是两块被压扁了的桂花糕,“娘子,练了一上午的‘闭口禅’,饿了吧?
”萧念彩瞧见他,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气。陆文远冷笑道:“裴子瞻,听闻你也会写诗?
不如今日咱们以这‘秋色’为题,斗上一斗?若你输了,便在这凉亭里学三声狗叫,如何?
”裴子瞻挠了挠头,一脸为难:“斗诗?那可是‘文坛血战’啊,
我这粗人怕是会‘全军覆没’。”“不敢便滚!”陆文远一脸傲然。“斗就斗,谁怕谁。
”裴子瞻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地念道:“秋风吹屁股,凉气入骨髓。
娘子坐亭中,才子像个鬼。”凉亭里死一般的寂静。萧念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紧用帕子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陆文远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裴子瞻的鼻子骂道:“你……你这简直是‘焚琴煮鹤’!斯文扫地!”“才子莫恼,
我这还有下半截呢。”裴子瞻跨前一步,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陆文远能听见:“折扇藏春药,袖里带迷香。若敢再伸手,送你去见王。
”陆文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袖子里确实藏了迷香,
那是他准备待会儿趁乱下手的“秘密武器”这废物赘婿,是怎么知道的?
裴子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陆文远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陆大才子,
这‘文坛争霸’你已输了,还不快‘鸣金收兵’,滚回你的老巢去?”陆文远哪里还敢停留,
连场面话都顾不得说,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后花园。5入夜,萧府被一层浓重的黑雾笼罩。
裴子瞻躺在厢房的外间,耳朵贴着地面。他听见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猫爪踩在棉花上,
那是“夜行军”特有的节奏。“一、二、三……一共六个。”裴子瞻心里默默数着,
“看来这金陵城的‘治安’确实不太好,连萧家这种‘豪门堡垒’都有人敢夜袭。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一缕青烟。此时,萧念彩的内房门被悄悄拨开,
一根细长的竹管伸了进来,一股淡淡的烟雾正要往里吹。裴子瞻冷笑一声,
随手从桌上拈起一颗花生米。“嗖——”花生米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啸,
精准地塞进了那竹管里。“噗!”门外传来一声闷响,那刺客被自己的迷烟反呛了一口,
顿时魂飞魄散,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裴子瞻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落在了院子里。
五个黑衣人正呈“梅花阵”围了上来,手里清一色的精钢短弩,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淬了毒的‘夺命箭’啊。”裴子瞻叹了口气,“诸位,这‘深夜造访’,可有拜帖?
”“杀!”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五支短弩同时扣动。裴子瞻身形未动,
只是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扫帚,在空中舞出一道残影。“叮叮当当!
”五支弩箭全部被扫帚拨落,裴子瞻顺势往前一递,扫帚头狠狠地戳在领头人的心窝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碎了院里的石盆。“这‘近身肉搏’,
你们还是嫩了点。”裴子瞻身形如电,在剩下的四人中穿梭。他不出拳,也不用掌,
只是用手指在那些人的关节处轻轻一弹。“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五个黑衣人全部瘫在地上,
像是一堆烂泥。裴子瞻蹲下身,扯开领头人的面巾,瞧见那人脖子上纹着一只青色的蝎子。
“青蝎帮?那不是萧大少常去的赌坊背后的势力吗?”裴子瞻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家族内战’,已经升级到‘雇佣兵团’的程度了。
”他正寻思着怎么处理这些“垃圾”,内房的灯突然亮了。“子瞻?是你吗?
”萧念彩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裴子瞻脸色一变,赶紧把那几个黑衣人往花丛里一踢,
顺手抓起扫帚,装模作样地扫起地来。“娘子,是我。这夜里风大,把树叶吹得乱响,
我寻思着起来‘清扫战场’,免得明儿个早起污了你的眼。”萧念彩推开门,
瞧见裴子瞻满头大汗地扫着地,院子里乱七八糟,石盆也碎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抵是哪只野猫发了春,在这儿‘大闹天宫’呢。”裴子瞻嘿嘿一笑,
“娘子快回房歇着,这‘宵禁’时分,外头凉。”萧念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那碎掉的石盆,心里总觉得这汉子身上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6天刚蒙蒙亮,
萧家的大厅里就炸开了锅。老太君何氏坐在主位上,脸色青得像块陈年腊肉。“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萧大少跪在地上,
哭丧着脸:“奶奶,不关我的事啊!是那‘万和商号’的钱老板,
他拿着咱们萧家绸缎庄的‘抵押契书’,带着衙门的差役,把店给封了!
”萧念彩急匆匆赶来,闻言脸色大变:“抵押契书?那契书一直锁在我的书房里,
怎么会到了钱老板手里?”萧大少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道:“大抵……大抵是那裴子瞻偷去赌钱了!他这种‘败家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裴子瞻此时正站在大厅角落里,手里拿着个馒头啃着,闻言差点没噎死。“表哥,
这‘血口喷人’的本事,你倒是见长啊。”裴子瞻咽下馒头,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那契书上盖的是谁的私印,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你胡说!”萧大少尖叫道。
“够了!”何氏怒喝一声,“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钱老板说了,
若三日内还不上那五万两白银,萧家所有的绸缎庄、当铺,统统都要易主!”五万两!
这对如今的萧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萧家这些年经营不善,
账面上早已是“入不敷出”,全靠几处老产业撑着。这要是被夺了,
萧家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我去求钱老板。”萧念彩咬着牙,眼眶微红,
“哪怕是‘割地赔款’,也要保住祖宗的基业。”“求他?
那钱老板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你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萧大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萧念彩娇躯一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裴子瞻看着自家娘子受委屈,心里那股子“杀伐之气”再也压不住了。他走到萧念彩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子,这‘收复失地’的事,交给我就行。你在家泡壶好茶,
等我回来。”“你?”萧大少嗤笑一声,“你除了会洗脚,还会干什么?去给钱老板洗脚吗?
”裴子瞻没理他,只是对着萧念彩温柔一笑。“相信我,
这世间还没人能从我裴子瞻手里‘强取豪夺’。”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那背影,
竟透着股子“万军辟易”的气势。万和商号,金陵城最大的绸缎行。钱老板正坐在太师椅上,
怀里搂着个妖艳的女子,手里把玩着那张萧家的抵押契书。“嘿嘿,萧念彩那小娘子,
这回怕是得乖乖送上门来‘和亲’了。”钱老板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钱老板,
这‘围点打援’的计策,用得可真妙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钱老板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正倒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你是谁?敢闯我万和商号?
”钱老板推开怀里的女子,厉声喝道。“我是萧家的赘婿,裴子瞻。
”裴子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拈起桌上的葡萄丢进嘴里,“钱老板,那张契书,
开个价吧。”钱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开价?五万两白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有吗?你这‘吃软饭’的,怕是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裴子瞻吐出葡萄皮,
摇了摇头:“银子,我确实没有。但我有一份‘大礼’,想送给钱老板。”“大礼?
什么大礼?”裴子瞻站起身,走到钱老板面前,突然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