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沈亦致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备好了离婚协议,
准备从这场荒唐的协议婚姻里优雅退场。他却在深夜将我堵在门口,
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破碎。他说:“苏然,你可以走,但你父亲的真相,你不想知道了吗?
”第一章:白月光归来手机屏幕上,那条加粗的财经新闻标题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我的瞳孔。“知名舞蹈家林晚今日抵港,或将出任沈氏集团旗下艺术基金会总监。
”林晚。沈亦致藏在心尖上,连我都只敢在深夜搜索框里偷偷窥探的名字。他的白月光,
回来了。客厅里那座昂贵的落地钟尽职地敲了九下,空旷的回声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了,久到双腿都有些僵硬。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香,那是沈亦致的味道。他一小时前刚离开,
临走时只留下淡淡一句:“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
”我当时还笑着替他理了理一丝不苟的领带,温顺得像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好,
路上小心。”现在想来,真是讽刺。三年的协议婚姻,我扮演着无可挑剔的沈太太,
陪他出席各种虚与委蛇的场合,替他挡掉无数莺莺燕燕。我们相敬如宾,却也泾渭分明,
像两条永不交汇的平行线。卧室的床头柜,一边放着我的助眠香薰,
另一边永远是他的财经杂志。他从不越界,我也安守本分。我一直以为,
我们能这样体面地走到合同终止的那一天。可林晚回来了。
那个唯一能让沈亦致这座冰山失控的存在,回来了。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却像是被一团湿冷的棉花堵住,沉闷又窒息。不能再等了。我几乎是弹射起步,
冲进衣帽间。属于我的东西不多,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足够装下。
我没有拿那些他送的名牌包和高定礼服,只带走了几件日常的衣物,
和我那个宝贝似的调香工具箱。最后,我从书房的保险柜里,
取出了那份一式两份的婚前协议,以及我早已拟好的离婚补充协议。
“乙方苏然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分割……”白纸黑字,清晰又决绝。
我将协议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那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递给我的公寓钥匙。
物归原主,两不相欠。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
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家”。华丽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倒映出我苍白的脸。这里的一切都昂贵、精致,却唯独没有一丝烟火气。
我留恋的,或许也只是自己在这里耗费的三年时光。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我的手放在门把上,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跑。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再不跑,
等他回来,等他带着一身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我怕自己连最后这点可怜的自尊都保不住。我不想看见他为林晚失魂落魄的样子,
更不想听他说出那句“我们离婚吧”。主动离开,是我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体面。
门把手冰冷的触感传来,我用力一拧。“咔哒。”门,没开。我愣住了,又试了一次,
门锁纹丝不动。电子锁的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小字:[高级安保模式已启动]。
这是沈亦致的书房和酒窖才会用的模式,需要他的指纹或虹膜才能解锁。
他为什么会锁上大门?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猛地转身,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客厅的落地窗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背对着我,
身形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周身散发着比窗外夜色还要浓重的寒气。是沈亦-致。
他不是去应酬了吗?“想去哪儿?”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像是淬了冰,
每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识地将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故作镇定地开口:“你……你不是说有应酬吗?”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英俊到毫无瑕疵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却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他的视线越过我,
落在了玄关柜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更重,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沈亦致,林晚回来了,
我们的协议也该……”“协议?”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苏然,
你以为我们之间,只是一纸协议?”我愣住了。难道不是吗?他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混杂着一丝凛冽的酒气,强势地侵入我的呼吸。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玩了三年过家家,
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你跑什么?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怕看见我跟她旧情复燃,
还是……怕你藏了三年的秘密,被我发现?
”第二章:他的秘密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秘密?我有什么秘密?不,
我最大的秘密,就是我嫁给他的目的。可这个秘密,他不可能知道。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亦致,
既然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识趣退场。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替身?
”沈亦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凉意和自嘲,“苏然,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
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他直起身,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退去。他没有再看我,而是径直走到玄关,
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阅着,那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他读出声,
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倒是干脆。”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我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按照我们原定的剧本,他不是应该毫不犹豫地签下字,
然后迫不及待地让我消失吗?“沈总日理万机,我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耽误你的时间。
”我垂下眼,不敢看他。他将协议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时间?”他转过头,
目光如炬,“苏然,我们结婚三年,你叫了我三年‘沈亦致’,只有在求我办事的时候,
才会叫我一声‘沈总’。”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继续说道:“你今天,是想求我痛快放你走?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这等同于默认。他忽然走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惊人。“看着我。”他命令道。我被迫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冷漠,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像愤怒,像失望,又像……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以为林晚回来,我就会跟你离婚,
然后迫不及待地娶她?”“难道不是吗?”我反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全港城的人都知道,舞蹈家林晚是总裁沈亦致不可触碰的逆鳞。“不是。
”他斩钉截铁地否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彻底懵了。这和我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没有狗血的争吵,没有“你根本比不上她”的经典台词,只有他这句出乎意料的否定。
“苏然,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心?”他盯着我,眼底的暗流愈发汹涌,“三年了,
你跟我同床共枕三年,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看出什么?看出你对我毫无兴趣,
看出你每个深夜都会站在阳台,看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就像在看另一个人?
这些话堵在我的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替我说了,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失望,“你只看得到你想看到的。你看到林晚回来,
就迫不及不及待地收拾东西,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准备逃跑。”他松开我的下巴,
转而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一路拖到他的书房。“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他关上,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将我按在冰冷的书桌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困在他的怀抱和书桌之间。“你不是想走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沙哑,
“可以。但在走之前,我得让你看一样东西。”说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那盒子我很眼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平时连清洁的佣人都不许碰。我一直以为,里面放的是他和林晚的定情信物。他输入密码,
盒子“咔哒”一声轻响,打开了。他没有拿给我看,而是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递到我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得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那是我爸爸。我失踪了多年的,被宣布意外死亡的爸爸,苏明哲。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沈亦致,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有我爸爸的照片?”沈亦致看着我震惊到失态的模样,
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他终于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不仅有他的照片。
”他将整个盒子推到我面前。“我还有他的实验笔记,他遇难前写下的最后一封信,
以及……”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我的耳朵里。“害死他的那个人的名字。
”第三章:致命香气时间仿佛静止了。书房里静得可怕,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爸爸的实验笔记,最后一封信,
害死他的凶手……这些我苦苦追寻了三年,却毫无头绪的东西,
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这个我以为装着别人爱情信物的盒子里。而拥有这一切的,
是我的“协议丈夫”,沈亦-致。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些?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沈亦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苏然,现在,你还想走吗?”走?我怎么走?我嫁给他,
忍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扮演着一个温顺的沈太太,为的就是查清爸爸当年死亡的真相。
五年前,爸爸所在的沈氏集团旗下生物实验室突发大火,他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幸遇难。
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设备老化引发的意外。可我不信。爸爸是业内顶尖的化学家,
行事严谨到近乎刻板,他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怀疑那场火灾背后另有隐情,
可我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撼动沈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直到三年前,
我在一次酒会上“偶遇”了沈亦致。我用尽了所有心机,让他注意到我,最终以一份协议,
成功嫁入沈家。我以为,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可三年过去,我用尽办法,
也只能接触到一些无关痛痒的皮毛。沈家的核心资料库,防备森严得像一座堡垒。而现在,
我梦寐以求的真相,就摆在我面前。我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上那个檀木盒子,
像是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你……到底是谁?”我抬起头,
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眼前的男人。他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商业伙伴,
不再是别人口中对白月光念念不忘的痴情总裁。他像一团迷雾,我以为我看清了他,
实际上却从未了解过分毫。“我是你丈夫。”他沉声说,“也是你父亲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学生?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爸爸确实提过,
他带过一个极有天赋的学生,只是后来那个学生出国深造,便断了联系。
难道……“你接近我,嫁给我,就是为了调查苏教授的死因,对吗?”沈亦致的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的伪装被他毫不留情地撕开,
所有的心机和算计在他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我狼狈地别开脸,无力反驳。“是。
”事到如今,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和那场火灾有关。
”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毕竟,我曾无数次将他列为怀疑对象。
“你以为我是为了掩盖罪证,才把你放在身边监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嘲。
我沉默了。“苏然,你真是……”他似乎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打开盒子,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笔记。
几封信纸泛黄的信件。还有一份被密封在物证袋里的……一块烧焦的布料碎片。
我的目光立刻被那块布料吸引了。“这是……?”“火灾现场找到的,
唯一不属于实验室的东西。”沈亦致解释道,“警方当年忽略了它,
我后来托人重新调查时才发现。”我是一名调香师,我的嗅觉比常人要敏锐数倍。
即使隔着密封袋,我也能闻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我征得他的同意,
小心翼翼地打开密封袋,将那块布料凑到鼻尖。那是一股……很特殊的香气。
前调是清冽的雪松,中调混合着冷涩的鸢尾根,而后调,则是一丝诡异的,
带着金属感的血腥味。这是一款非常小众,且极具辨识度的男士香水。因为它的配方,
就出自我的手。三年前,我刚进入调香界,为了打响名气,
曾为一位客户定制过一款名为“深渊”的香水。那位客户要求极为苛刻,
他希望香水能体现出一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优雅与危险”。我修改了无数次配方,
才最终调配出这款以冷冽木质香为主调,却又用特殊香料模拟出隐晦血腥味的香水。
这款香水是独一无二的,我只为那位客户制作过一瓶。而那位客户的名字,叫——“周明轩。
”我和沈亦致,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里。周明轩。
沈氏集团的副总裁,沈亦致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亲舅舅。
第四章:双面间谍周明轩。这个名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怎么可能是他?
周明轩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温和派,待人谦逊有礼,和沈亦致的冷硬风格截然不同。
他对我这个“侄媳妇”也一直颇为关照,逢年过节总会送来一些不贵重却很贴心的小礼物。
我怎么也无法将这个温文尔雅的长辈,和一场蓄意纵火的谋杀案联系起来。
“不可能……周副总他……”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有什么不可能。
”沈亦致的眼神冷得像冰,“在商场上,最亲近的人,往往捅你的刀子最深。
”他将那本实验笔记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我颤抖着手翻开笔记,
里面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是我爸爸的笔迹。
笔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着一种新型生物合成材料的研发过程,
各种复杂的化学公式和实验数据让我看得头晕。我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的字迹明显变得潦草而急促,似乎是在极度匆忙的状态下写下的。
“……数据被部分窃取,对方手段很高明,绕过了所有防火墙。我怀疑有内鬼。
”“……我设计了一个数据陷阱,引他上钩。他果然来了。”“……是他。我没想到会是他。
他想要完整的配方,我不能给。这是国家的财产。”“……他疯了。他说得不到,就毁掉。
”最后一行字,几乎要划破纸背。“亦致,若我遭遇不测,
请务必守护好‘火种’计划的成果。警惕周明轩。”“火种”计划,就是这项新材料的代号。
而“亦致”,指的自然就是沈亦致。原来,爸爸在遇难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并且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最信任的学生身上。我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原来爸爸不是孤立无援,原来他早就为自己,也为这项重要的研究成果,铺好了后路。而我,
这个愚蠢的女儿,却怀疑了他最信任的人整整三年。“对不起……”我哽咽着,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书桌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了我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不怪你。”沈亦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温柔,
“老师他从不向家人提及工作上的危险。他只是想保护你。”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
月光下,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那你呢?”我问,“你明明知道一切,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配合我,演这三年的戏?”沈亦致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因为周明轩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他在沈氏盘踞多年,根基深厚。我刚接手集团,
立足未稳,不能轻举妄动。”“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他派到我身边的棋子。”我愣住了。他怀疑我?“你刚出现的时候,
太刻意,也太巧合了。”他毫不避讳地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调香师,
却能精准地出现在我的行程里,对我所有的喜好都了如指掌。苏然,你让我不得不防。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是啊,为了接近他,我做了多少功课,
设计了多少次“偶遇”。那些处心积虑的算计,在他眼里,原来都成了我是“间谍”的证据。
“所以我将计就计,把你放在身边。”他的声音很平静,“一方面,可以就近观察你,
判断你的真实目的。另一方面,把你放在沈太太这个位置上,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周明轩不敢轻易对你下手。”原来是这样。我所以为的“成功上位”,
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我所以为的“相敬如宾”,其实是他不动声色的试探和保护。
我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在他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了三年,却不知道,
真正的导演,一直都是他。“那林晚呢?”我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名字,“她的回来,
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提到林晚,沈亦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也不是。”他说,
“她不是我的白月光,而是周明轩的亲生女儿。”“什么?!”这个反转,
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还要让我震惊。“林晚随母姓。她的母亲,是周明轩的秘密情人。
这件事,除了我,没人知道。”沈亦致缓缓道来,“周明轩野心极大,他想要的,
是整个沈氏。而林晚,是他控制我的,最后一张牌。”“五年前的火灾,林晚的母亲也在场,
她被周明轩利用,窃取了部分资料。但她良心未泯,在最后关头,
将老师藏起来的核心笔记交给了我,自己却因为吸入大量浓烟,脑部受损,精神失常,
被周明轩送去了国外治疗。”“这次他让林晚回来,就是想故技重施,用她来牵制我,
逼我交出‘火种’计划的全部数据。”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这是一场持续了五年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从始至终,
都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现在,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不怕我……”“不怕。
”沈亦致打断我,目光灼灼,“因为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对。
”他肯定地点头,拿起那块烧焦的布料,“你是调香师,你是唯一能通过气味,
找到周明轩物证的人。苏然,我要你做我的‘双面间谍’。”第五章:致命邀约“双面间谍?
”我看着沈亦致,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部悬疑电影的情节。“没错。
”沈亦致的眼神锐利如刀,“周明轩生性多疑,他现在让林晚回来,
必然会想办法试探你我的关系。而你提出离婚,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他顿了顿,
继续说道:“他会认为,你因为林晚的出现而心灰意冷,想要离开我。这时候,
他一定会向你伸出橄榄枝。”“他会用金钱、地位,
或者……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来诱惑你,让你为他所用,成为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我明白了。沈亦致是想让我将计就计,假意投靠周明轩,实则为他搜集证据。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周明轩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我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我有些犹豫。我只是一个调香师,玩弄心计,并不是我的强项。“苏然,
”沈亦致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他的目光深沉而坚定,像是有某种魔力,
让我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为了爸爸,为了真相,我没有退路。“好。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我该怎么做?”看到我答应,沈亦致的嘴角,
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真切的笑意。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像一道微光,
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继续‘闹离婚’。”他说,“而且,
要闹得人尽皆知。”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贯彻了沈亦致的“旨意”。我搬出了主卧,
住进了客房。我不再为他准备早餐,不再在他晚归时为他留一盏灯。我在家里见到他,
也只是冷漠地点点头,形同陌路。沈家的佣人们都看在眼里,窃窃私语,
说沈太太因为林小姐的回国,彻底寒了心。这些话,
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周明轩的耳朵里。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是苏然吗?我是你周叔叔。”电话那头,
是周明轩温和的声音。“周叔叔,您好。”我掐着嗓子,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听闻你最近和亦致闹了些不愉快。
”他关切地问,“没什么大事吧?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之间,
没什么和不和的了。”我故作落寞地叹了口气,“周叔叔,让您见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唉,
亦致这孩子,就是事业心太重,不懂得珍惜眼前人。苏然啊,你是个好孩子,委屈你了。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图穷匕见。“这样吧,今晚有空吗?
叔叔在‘静水轩’订了位置,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跟你聊聊。”静水轩,
全港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以私密性著称。鱼儿,上钩了。“好,谢谢周叔叔。
”我答应下来。挂掉电话,我立刻给沈亦致发了条信息:[鱼已上钩,静水轩,今晚七点。
]他很快回复了一个字:[悉。]后面还跟着一条:[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