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觉醒来天塌了林牧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还在公司加班,
肝一个“挑战全网最炸裂婆媳关系”的短视频剧本。甲方爸爸的需求改了十八遍,
从“要真实”变成“要够狗血”最后又回到“要弘扬正能量”。
他盯着屏幕上写了又删的文档,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再次有意识,是一阵钻心的头疼。
不对,这疼法不对。不是熬夜的偏头痛,而是后脑勺像被人拿棒子闷了一下的那种疼。
林牧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办公室惨白的LED灯,
而是一根摇摇晃晃、发着昏黄光亮的白炽灯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球炉子和廉价雪花膏混杂的古怪味道。他侧过头,
看见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上,摆着一个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缸子。“卧槽?
”林牧猛地想坐起来,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发白、领口还打着补丁的蓝色秋衣,盖着的被子是粗布缝的,
手感硬得像砂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身叫林建国,今年二十出头,父母双亡,是红星四合院的住户,
也是红星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昨天,因为阻止院里“大名鼎鼎”的傻柱欺负一个年轻姑娘,
被傻柱一拳打在头上,当场晕了过去。姑娘是跑了,他却被抬回了家。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来看过一眼,留了句话:“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就算了,
柱子也不是故意的。”然后就走了。“算了?我特么被人打了就算了?” 林牧,不,
现在是林建国,被这股记忆里残留的委屈气得肝疼。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的职业本能让他开始快速搜集信息:红星四合院,轧钢厂,傻柱,秦淮茹,
一大爷……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林建国的脸彻底绿了。
这特么不是网上被无数人写烂了的“四合院宇宙”吗?那个号称“禽满四合院”的地方?
作为一个短视频编剧,他太知道这个题材了。穿越者必备的剧本:不是用厨艺征服傻柱,
就是用王霸之气震慑全院,最后把几个吸血鬼一样的邻居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我金手指呢?”林建国慌乱地在脑海里乱喊,“系统?签到?神级医术?
哪怕给我个大师级厨艺也行啊!”脑海里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完了,废了。
人家穿越是王炸开局,他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还附带一个脑震荡后遗症。
正在他欲哭无泪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哎哟喂,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们家可就指望着那点棒子面过活呢,这大茂媳妇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我家鸡窝给踹了!
”一个带着哭腔、中气却十足的女高音响起。紧接着是一个沉稳的男中音:“淮茹,别急,
有话慢慢说,一大爷在这儿呢,定会给你个公道。”“易师傅,您别听她瞎咧咧!
是我亲眼看见她家那大小子棒梗,翻墙进我院子偷我的鸡食!那是我给下蛋老母鸡备的细粮!
”另一个尖利的女声反驳道。“许大茂,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棒梗还是个孩子,
能偷你那点破鸡食?分明是你媳妇娄晓娥瞧我们孤儿寡母不顺眼!”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和邻居们的劝解声。林建国听着这熟悉的台词,头更疼了。得,
正主儿上门了。秦淮茹大战许大茂,一大爷现场断案。他裹了裹被子,不想动。
这破事儿跟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有什么关系?让他们自己闹去吧。可偏偏,
麻烦自己找上门了。“建国!建国在家吗?”一个有些猥琐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紧接着,
一张戴着眼镜、瘦长脸的中年男人探了进来,正是院里人称“算盘精”的三大爷阎埠贵。
“哟,建国醒了?醒了就出来吧。一大爷说了,今儿这事儿牵扯的人多,
让大家伙都到院子里来,说道说道。你也是院里的一份子,得做个见证。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似乎在盘算着能从这场纠纷里捞到什么好处比如让谁帮忙修个自行车。林建国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穿到了这个鬼地方,
总得先摸摸这群“传说中”的人物到底几斤几两。他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
晃晃悠悠地走出门。一出门,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系着围裙的风韵犹存的妇女,
正拉着一个十来岁、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黑瘦小子,正是秦淮茹和她儿子棒梗。
旁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阴鸷的男人,
还有他身后一个看着文文静静、却满脸愁容的女人,许大茂和娄晓娥。人群中央,
一个留着寸头、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正是院里的一大爷、八级钳工易中海。
而在人群最边缘,一个穿着满是油渍工作服的壮汉正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看着这边,
时不时还往地上吐口痰。那神态,活脱脱一个“这片儿我老大”的样子——傻柱何雨柱。
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公道:“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
有什么事说不开的?大茂,你说你看见棒梗偷你家鸡食了,你有什么证据?
”许大茂脖子一梗:“我亲眼看见的!”棒梗立刻嚎啕大哭:“我没偷!我就是去看看!
他妈冤枉我!”秦淮茹一把搂住儿子,眼泪说来就来:“一大爷,您听听,这孩子吓得。
大茂这是欺负我们贾家没人了啊!”周围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有同情秦淮茹的,
有暗骂许大茂不是东西的。傻柱这时候站了出来,走到秦淮茹身边,
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许大茂,你丫真够孙子的!秦姐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容易吗?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你要脸不?”许大茂被怼得脸色铁青:“傻柱,
这儿没你的事儿,别找不痛快!”“怎么着?想练练?”傻柱一撸袖子,
露出一截粗壮的胳膊。眼看一场民事纠纷要演变成全武行,
一大爷易中海猛地一跺脚:“够了!”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又看了一眼满脸不服的许大茂,
最后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大茂媳妇,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娄晓娥张了张嘴,
刚想说“我确实看见棒梗翻墙了”,但对上许大茂警告的眼神,
又看了看秦淮茹那看似柔弱实则暗藏锋芒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变成了:“我……我没看清。”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个。
只要没人“看清”,这事儿就好办。他正要宣布“和稀泥”式的判决——双方各退一步,
大茂家鸡食被糟蹋了自认倒霉,淮茹家孩子管教不严,回去好好说说,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那个……一大爷,
我有证据。”所有人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林建国靠在自家门框上,
举着一只手,脸上的表情三分无辜、七分认真。第二章 你们继续,
我录像呢易中海皱起眉头:“建国?你不好好养伤,出来凑什么热闹?你有啥证据?
”傻柱更是嗤笑一声:“就你?一个被我一拳闷晕的废物,你能有啥证据?
”林建国没理傻柱,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其实兜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指了指院墙上头的一个角落。“今儿天好,阳光正好照在那面墙上。你们仔细看看,
那是什么?”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面斑驳的青砖墙上,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
油光铮亮的。一大爷走近几步,仔细瞅了瞅,脸色微变。许大茂也凑了过去,
突然一拍大腿:“嘿!这是油!是炸酱的油!我家今儿中午吃的炸酱面,碗就搁在墙根底下!
这油点子,肯定是翻墙的时候蹭上去的!”棒梗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他妈身后缩了缩。
秦淮茹立刻反驳:“那又怎么样?全院儿谁家不吃炸酱面?凭一团油就说是我儿子?
”林建国又开口了,语气依然不紧不慢:“许大茂,你家炸酱用的是六必居的干黄酱,对吧?
”许大茂一愣:“是……是啊,你怎么知道?”林建国指了指自己鼻子:“味儿。
你家炸酱的时候,那酱香味儿冲,跟普通黄酱不一样,带股特殊的豆香。
”他又看向秦淮茹:“秦姐,你家应该很久没吃过纯白面做的炸酱面了吧?
我记得你家定量不够,平时吃的都是两合面的。”秦淮茹脸色也变了。
林建国继续说:“所以,墙上的油渍,如果是你家棒梗吃的,那应该是粗粮混合的油花。
可那是纯白面加六必居干酱的油脂反应。这事儿,找个有经验的老师傅一化验就明白。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妖怪的眼神看着林建国。
这他妈还是那个闷葫芦林建国吗?怎么挨了一拳,脑子突然变得这么好使了?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精彩极了。他刚想和稀泥,
就被这小子用一堆他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科学道理”给堵死了。傻柱更是张大了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大茂得了理,立刻蹦了起来:“好你个秦淮茹!好你个棒梗!
偷我鸡食,还他妈诬陷我媳妇!一大爷,这事儿您得给我个交代!”秦淮茹瞬间慌了,
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真急了:“一大爷,柱子,
你们得帮帮我……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傻柱看了看秦淮茹的眼泪,
又看了看一脸阴笑的许大茂,那股子“英雄救美”的劲头又上来了,他正准备强行出头,
用“拳头”压下“道理”。林建国又双叒开口了。这次他直接从门后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方方正正,带个镜头的玩意儿。所有人都傻了。“这……这是啥?
”三大爷阎埠贵眼镜差点掉下来。“摄像机。”林建国淡淡地说,“日本货,索尼的。
我妈……我亲妈留给我的遗物,说是当年一个远房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这里面,
有昨晚到今天一整天的录像。”他昨天接收记忆的时候,
发现原身母亲确实留下过这么一个东西。老太太当年在资本家家里帮佣,
主人逃跑时丢下的破烂,被她当宝贝捡了回来。原身一直没当回事,当个收音机摆着。
但林建国知道这是什么!这玩意儿在1983年,简直是降维打击!他刚才出门的时候,
顺手就给带上了,而且,一直开着。“我这人胆小,怕被人打了没人管,
所以走哪儿都喜欢开着这玩意儿。”林建国笑了笑,指了指镜头,
“刚才从一大爷说‘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开始,到棒梗怎么哭,许大茂怎么骂,
傻柱怎么撸袖子,一直到刚才,全在这儿呢。”他把摄像机翻转过来,
那个小小的黑白液晶屏上,正定格在傻柱那张狰狞的脸上。“来,傻柱,
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见义勇为的?回头我让派出所的同志看看,你这见义勇为的姿势,
标准不标准。”傻柱彻底傻眼了。他再横,也知道被摄像机拍下来意味着什么。这年头,
进局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易中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那套“以德服人”的话术,在这冰冷的机器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秦淮茹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捏住脖子的鸡。许大茂则眼睛放光,死死盯着那台摄像机,
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宝贝。林建国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终于舒坦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什么家长里短,什么人情世故,什么道德绑架。在绝对的证据面前,
都是弟弟。“那个,一大爷,您继续断案啊?”林建国笑眯眯地问,“要不我先暂停,
你们继续,我录像呢。”易中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他一甩袖子,
沉声道:“大茂媳妇,你去……你去街道上,把王主任请来。这事儿,我管不了了。”说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建国,转身回了屋。林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知道,
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的天,要变了。他的金手指不是什么系统,
而是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多年的思维模式。既然穿到了这破地方,总得找点乐子。比如说,
把这满院的“禽兽”,一个个都变成他镜头下的……素材。
第三章 试镜街道办的王主任是个五十来岁、做事风风火火的老太太,据说打过游击,
最看不惯歪风邪气。她一来,看到林建国手里的摄像机,
又听许大茂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事情经过,当场就拍了板。“好!小林同志做得非常好!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林建国肩膀上,差点把他拍出内伤,“毛主席说过,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这机器,就是最好的调查!铁证如山!”棒梗偷鸡食这事儿,
在摄像机这个“铁证”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结果很简单:棒梗被王主任拎着耳朵训了半个小时,秦淮茹在边上陪着笑脸,
眼泪汪汪地替儿子认错,承诺赔偿许大茂家五斤棒子面。傻柱因为“态度恶劣,
试图暴力干涉调解”,被罚扫一个月的院子。看似公平,但林建国敏锐地察觉到,
秦淮茹在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看傻小子的无视,
而是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忌惮。而傻柱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
你等着。”人群散去,院子里恢复平静。林建国正准备回屋,
一个瘦小的身影却悄悄跟了上来。“建国哥。”是三大爷阎埠贵家的小子阎解旷,
这小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心眼儿。“咋了?
”林建国对这个半大小子没什么恶感。阎解旷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您那玩意儿,
真能把人干啥都拍下来?”林建国乐了,拍了拍摄像机:“那可不,你在屋里放个屁,
只要我想拍,都能给你拍出声儿来。”阎解旷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期期艾艾地问:“那……那能借我使使不?”“干嘛?”林建国警惕地看着他。
“我……”阎解旷咬了咬牙,“我想拍我爹。他每次偷摸藏钱,都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想拍下来,告诉我妈!”林建国:“……”好家伙,真是虎父无犬子,
这阎埠贵天天算计别人,没想到被自己亲儿子惦记上了。“不借。”林建国果断拒绝,
看着阎解旷失望的眼神,又补了一句,“但我可以教你一个不用摄像机,
也能让你爹现原形的办法。”阎解旷狐疑地看着他。林建国附在他耳边,
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阎解旷听完,表情古怪,又带着几分兴奋:“这……能行吗?
”“试试呗,反正你又不吃亏。”林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核心就是制造信息差。
你爹之所以能算计,是因为他知道的比你们多。当你掌握了他不知道的信息,角色就互换了。
”阎解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溜烟跑了。林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
这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用信息差和认知差,
降维打击这群还停留在“初级算计”阶段的原住民。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国一边养伤,
一边观察着院里各色人等的动向。他发现,这群人其实很有意思。易中海,看似公正,
实则极度渴望维护自己在院里的“权威”和“话语权”,
一切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人“服”他,给他养老。秦淮茹,表面柔弱,实则精明,
她的生存法则是“示弱”,利用所有人的同情心,为自己和子女谋取最大的利益。傻柱,
简单粗暴,信奉拳头,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好色且虚荣,经不住漂亮女人的几句软话。
许大茂,坏得流油,但智商其实不高,所有的坏都写在脸上。三大爷阎埠贵,贪小便宜,
但胆子小,只敢在鸡毛蒜皮上算计。至于聋老太太,那就是个老佛爷,轻易不开口,
开口就是道德制高点。
林建国在脑子里给每个人建立了一个“人物小传”和“行为逻辑档案”。在这个院子里,
人情是枷锁,道德是武器。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这些都是素材,是流量。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三大爷阎埠贵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阎老西!你给老娘滚出来!
”全院的人都探出了脑袋。只见三大妈拎着擀面杖,双眼通红地追着三大爷满院跑。
阎埠贵抱头鼠窜,眼镜歪在脸上,嘴里喊着:“你这婆娘疯了!你干嘛!”“我干嘛?
我问你,你床板底下那个小铁盒里藏的十五块钱是哪儿来的?
那可是我跟闺女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你说丢了!敢情是你这个老东西偷了去!
”阎埠贵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三大妈一把揪出躲在柱子后面的阎解旷:“咱儿子告诉我的!
他说他亲眼看见你半夜偷偷摸摸把钱换地方了!”阎埠贵看向自己儿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