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三年，我发现老板的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是“佳音”。点开一看，
全是我的照片。偷拍的、抓拍的、连我趴在桌上睡着的都有。我吓得手一抖，碰翻了咖啡杯。
他推门进来，看着满桌狼藉，又看看我惊慌的脸，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单手撑在我身侧，
把我圈在办公桌和他之间。低头，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看了我的秘密，打算怎么负责？
”---第一章 加密文件夹宋佳音入职的第三年零四个月，发现了老板的秘密。准确地说，
是不小心发现的。那天周五，下午六点半，整个十八层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本来也该走了，
但临下班前被市场部塞了一份急件，说是周一开会要用的数据，求她帮忙整理一下。她心软，
答应了。整理到七点一刻，终于弄完。她伸了个懒腰，把文件发到老板微信上，
正准备关电脑走人，忽然想起还有一份上季度的报表没存档。老板的电脑还开着。
林沐下午出去见客户，走的时候说电脑不用关，有个远程会议要开。他的办公室从不锁门，
全公司都知道。不是他心大，是没人敢进——老板那张脸，冷起来能冻死三头北极熊。
但宋佳音不怕他。不是胆子大，是习惯了。三年了，她每天进进出出他办公室至少八趟，
送文件、收文件、汇报工作、听他骂人……骂人的时候居多。林沐这人，工作上严得变态，
一个标点符号错了都能给你挑出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看得你头皮发麻。
全公司的人都怕他。只有宋佳音，被骂了三年，练出了一身铜皮铁骨。被骂完，该干嘛干嘛，
下次继续犯错，继续被骂。反正他又不能开除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
可能就是……习惯了吧。她推门进去，走到他办公桌前，握住鼠标。屏幕亮起来。
他的桌面干净得过分，除了几个工作文件夹，什么都没有。她找到那个报表文件夹，
把文件拖进去，正准备关掉，余光扫到屏幕角落——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两个字。
“佳音”。她的手顿住了。佳音。她的名字。她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空白了三秒钟。
然后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工作文件夹，用她的名字命名是因为她是他的助理，方便找。对，
一定是这样。但她的手不听使唤地点开了。里面是一排子文件夹。
“2021”“2022”“2023”“2024”。她点开“2021”。
刷——满屏的照片。她愣住了。那些照片，都是她。第一张，她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脸压在手臂上，嘴巴微微张开，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下午的阳光，金灿灿地洒在她身上。
她记得那天。2021年夏天，她刚入职两个月，被连续加班折磨得生不如死，
午休的时候直接趴在桌上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她以为是哪个好心的同事给的，还发朋友圈夸了。原来是他。第二张，她在茶水间接水，
侧着脸，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照片的角度是从门口拍的，偷拍的。她继续往下翻。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她在走廊上走路的样子，她站在窗边发呆的样子，
她蹲在角落里喂流浪猫的样子，她穿着那件碎花连衣裙去吃饭的样子，
她生日那天同事给她庆祝、她闭着眼睛许愿的样子……一百多张。
从2021年到2024年。每一张都是她。她不知道的那些瞬间，他都在看着。
宋佳音的手开始抖。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震惊？慌乱？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底下，看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名字是“私藏”。她犹豫了三秒钟，
点开了。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那是她的照片，但和前面的都不一样。有一张，
她穿着那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接电话。照片是从窗外拍的？不对，
那个角度……是在隔壁房间？还是……她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公司团建，去三亚。
她住的那间房正好对着海，早上起来穿着睡裙接电话，窗帘没拉严。他怎么会有？还有一张，
更过分。公司年会那天，她喝多了，被人扶进休息室躺着。照片里她躺在沙发上，
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大腿。拍照片的人站在门口，
角度刚好……她的脸烫得像着了火。这个变态。她咬牙切齿地想，他是变态吗？偷拍她三年？
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他为什么偷拍你？三年了。她在他手下干了三年，
被他骂了三年，从来没见他给过谁好脸色。他冷，他硬，他不近人情，
全公司的小姑娘见了他绕道走。但他偷拍她。拍她睡觉的样子，拍她发呆的样子，
拍她喂猫的样子，拍她穿着睡裙的样子。他……她不敢往下想。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看够了吗？”宋佳音吓得魂飞魄散，手猛地一抖，
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咖啡杯“啪”一声摔在地上，咖啡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鞋上、裤腿上、地毯上，一片狼藉。她僵在原地，不敢回头。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然后，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冷冽的、清苦的，像冬天的松针。
是他。他走到她身后，停住。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烫得吓人。“转过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她慢慢地转过身。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应该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点秋夜的凉意。他垂眸看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她的眼睛。“看了？”他问。她的喉咙发紧，
点了点头。“都看了？”她又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她下意识闭眼。
但那只手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撑在了她身侧的办公桌上。“咚”的一声轻响。她睁开眼睛。
他单手撑在桌上，把她圈在办公桌和他之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得过分，
近得她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薄荷味。她往后仰，背抵上桌沿，无路可退。他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耳廓上，酥酥麻麻的，她的半边身子都软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看了我的秘密，打算怎么负责？”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第二章 负责宋佳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逃出来的。她只记得自己推开他或者说，
试图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我先走了”，然后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到地铁站。
上了地铁，她才发现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靠着车厢壁，大口喘气。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的照片，他的文件夹，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他贴在她耳朵上的嘴唇，
他那句“打算怎么负责”……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循环八百遍。她捂住脸。
完了。她完了。回到家，她鞋都没脱，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微信。林沐。两个字，没有内容，只有一张截图。截图上是她的电脑桌面，
一个文件夹被圈了出来。文件夹的名字是：“林沐·私藏”。她愣住了。不对。
她什么时候有这个文件夹了？她点开大图，仔细看。那不是她的电脑。那是他的电脑。
他把她的电脑桌面截图了？不对，他进她电脑了？不对，重点是——她猛地坐起来，
点开那个截图放大放大再放大。那个文件夹，在“我的文档”里，创建时间是今天，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七点二十三分。就是她发现他秘密的那个时间。他……他黑进她电脑了？
不对，他有她电脑密码？不对，重点是——手机又震了。还是他。这次是一条语音。
她犹豫了三秒，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宋佳音，
咱俩扯平了。你看了我的，我也看了你的。明天来公司，我们谈谈。”她听完，愣了三秒。
然后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往后一倒，砸进被子里。什么叫“你看了我的，
我也看了你的”？什么叫“我们谈谈”？谈什么？怎么谈？
她想起他贴在她耳朵上说话的那个瞬间，想起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的感觉，
想起他说的那句“打算怎么负责”。她的脸又开始发烫。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完了。真的完了。第二天，周六。宋佳音本来不用上班。但她还是去了。不是他要求的。
是她自己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可能是想当面问清楚，
可能是想解释那个文件夹是误会，可能是……好吧，她也不知道。反正她去了。
公司大楼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前台打瞌睡。她刷了门禁卡，坐电梯上十八层。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她推门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电脑屏幕，
头也没抬。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过去还是该站着。三秒钟后，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外面套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上没化妆——早上起晚了，来不及。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坐。”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小学生见班主任。沉默。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她忍不住了。“那个……”他抬起手，
制止她。她只好闭嘴。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敲键盘，靠进椅背里，看着她。“说吧，
先解释你的。”她愣了一下：“解释什么？”“那个文件夹。”他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的方向，“‘林沐·私藏’，里面有什么？”她的脸腾地红了。“没、没什么！
”他挑了挑眉。“真的没什么！”她急了，“那个文件夹不是我建的！
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的！可能是病毒！可能是黑客！反正不是我！”他看着她，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看出来了。三年了，
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笑什么？”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
走到她面前。她坐着，他站着，他垂眼看她，她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她想起昨晚那个画面，脸更烫了。“宋佳音。”他开口。“嗯？
”“你知道那个文件夹里有什么吗？”她摇头。他弯下腰，手撑在她的椅背上，
把她圈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又是这个姿势。她的呼吸乱了。“里面有三十七张照片。
”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讲一个秘密，“都是你。”她的眼睛瞪大了。
“有你在公司加班的，有你在楼下喂猫的，有你在咖啡厅喝咖啡的，有你在机场等飞机的。
”他顿了顿，“还有你在三亚，穿着那件白色睡裙，站在窗户边接电话的。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你、你怎么会有？”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滑到她的嘴唇，停住。“我拍的。”他说。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你偷拍我？”“嗯。”“为什么？”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说呢？”她说不出话。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的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下巴。
“昨晚我问你，看了我的秘密，打算怎么负责。”他说，“你跑了。”她咽了口口水。
“今天我给你机会回答。”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想好了吗？
”她的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她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等了三秒。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没想好？”他说，“那继续想。什么时候想好了，
什么时候告诉我。”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继续看电脑。她坐在那里，
愣愣地看着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负责？怎么负责？负责什么？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不走？”她回过神来，蹭地站起来。
“走、我走。”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忽然停住。回头看他。他已经低下头，
继续看电脑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林沐。”她喊他。他抬起头。“那个……”她咬了咬嘴唇，
“三亚的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拍的？”他看着她，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只好转身拉开门。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睡着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你睡着的时候，我站在你床边，拍了那一张。”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他站在她床边？
他进了她的房间？他怎么进去的？她回过头，想问他。但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电脑了，
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她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跳得太快了。
快得她怀疑自己要得心脏病。他站在她床边。他拍了她睡着的样子。他……她捂住脸。完了。
真的完了。第三章 解释周一。宋佳音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周末两天，她没睡好。
一闭眼就是他的脸，他的声音，他贴在她耳朵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她翻来覆去地想，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偷拍她三年，还拍了她穿着睡裙的样子，
还站在她床边拍她睡着的样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喜欢了，这是变态吧？
可是……如果他是变态，她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她想起他低垂的眉眼，
想起他微微弯起的嘴角，想起他说“你睡着的时候”那个语气。不是变态的语气。
是……她说不清。反正不是变态。她推开公司大门，走进电梯。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看见她，都热情地打招呼。“佳音姐早！”“佳音姐今天气色好好！
”“佳音姐这件裙子真好看！”她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气色好个屁。她都快猝死了。
电梯到了十八层，她走出去。刚走到工位，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咖啡。热的。
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很熟悉：“美式，少糖。”是他写的。她愣了愣，拿起那杯咖啡，
转过身。他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里面，正对着电脑。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电脑。她握着那杯咖啡，心跳又开始加速。美式，少糖。
是她喝咖啡的习惯。他怎么知道？不对，他当然知道。他是她老板，三年了，
每天看她喝咖啡，当然知道。可是……他为什么要给她买？她坐回工位，喝了一口咖啡。
热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就像掐着点算好她进门的时间一样。她的心跳又快了。
上午九点半，例会。她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发现他已经坐在主位了。
她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离他最远的地方。开会的时候，她努力集中注意力，
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说话的时候习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他的手指……她猛地甩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宋佳音。”她抬头。他正看着她。
“数据。”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翻笔记本。他把数据报了一遍，
她记下来。会议继续。她再也不敢看他了。会后，她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他忽然开口：“佳音留下，其他人散会。”同事们鱼贯而出，会议室的门关上。
只剩他们两个人。她抱着笔记本，站在门口，看着他。他坐在原位，没有动。“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他转过身，看着她。“周末想好了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想好什么？”“怎么负责。”她的脸红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看着她，没说话。她被看得心慌，低下头。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地上。他的手很热，
掌心干燥，手指修长。他握着她的手腕，不紧不松，像握着一个很珍贵的东西。“宋佳音。
”他说。她抬头。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吓人。“我喜欢你。”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了。”他说，“从你入职第一天，我就喜欢你。”她说不出话。
他继续说：“你的照片，不是我偷拍的。是我忍不住拍的。每一次看见你，
我都想把你留下来。所以拍了。”她愣愣地看着他。“三亚那次，你喝多了，躺在沙发上。
我送你回房间，看你睡着了，站在床边看了你很久。拍了那张照片。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他说，“但我忍不住。”他说完，
松开她的手腕，靠回椅背里。“你想好了告诉我。没想好也没关系，我等。”她坐在那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喜欢她。三年了。从她入职第一天就喜欢她。他拍的那些照片，
不是偷拍，是忍不住。他站在她床边，看她睡着的样子，不是因为变态，
是因为……她捂住脸。眼眶热得厉害。“宋佳音。”她抬头。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又是那个很浅很浅的笑容。“别哭。”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糊了一脸。她手忙脚乱地擦眼泪，越擦越狼狈。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干净脸。然后她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沉默了一瞬。“怕吓着你。”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吓着了。”她说，
“但没被吓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坐着，
她站着。她低头看他，忽然觉得这个角度也不错。“林沐。”她喊他。他抬头。她弯下腰，
学他的样子，手撑在他的椅背上，把他圈在中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她低下头。
嘴唇贴上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她看见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她轻轻说：“我也喜欢你。”他的身体僵住了。她直起身，看着他。他坐在那里，
耳朵红透了，耳根子都在发烫。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那个冷面阎王、全公司最可怕的男人，此刻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她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她笑，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她跌坐在他腿上，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脸已经凑过来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看着她，
目光深得像海。“宋佳音。”他喊她，声音沙沙的。“嗯？”“你完了。”她愣住。
他低下头，吻住她。第四章 地下周一例会之后，宋佳音和林沐在一起了。但没人知道。
这是她的要求。“公司不许办公室恋情。”她说，“被人知道了，咱俩至少得走一个。
”他看着她，没说话。“而且，”她继续说，“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和老板在一起了，
我还怎么混？肯定有人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他还是没说话。“所以，暂时保密，好不好？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点了点头。“行。”她笑了。他也笑了。从那以后，
他们开始了地下恋情。在公司里，他是老板，她是下属。他冷着脸，她低着头，公事公办，
毫不逾矩。出了公司，他变成林沐，她变成佳音。他牵着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腻腻歪歪，
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这种双面生活，刺激又甜蜜。有一次，下班后，
他们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碰头。她先到的，坐在车里等他。他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
坐进来。刚坐稳，她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急？
”她脸红：“谁急了。”他看着她，目光慢慢变得幽深。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把她拉过来，吻住。那个吻很长，长到她快喘不过气来。等他放开她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软了，靠在座椅里，大口喘气。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宋佳音。”他喊她。“嗯？”“以后别在停车场亲我。”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凑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因为我会忍不住。”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推开他，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他在旁边笑。那个笑声低低的，闷闷的，
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笑。她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他。他靠在座椅里，
望着车窗外，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的心软成一滩水。这个人。这个冷面阎王。是她的了。
在一起之后，宋佳音发现了很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比如，他每天早上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就为了给她买那杯美式，少糖。比如，她加班的时候，他会找借口留在办公室，
说是处理文件，其实是在等她一起下班。比如，她的工位离空调口太近，夏天冷风直吹，
他让人偷偷给她换了个位置，说是“调整工位布局”。比如，她感冒那次，
他每天晚上去她家送药，说是“顺路”。这些事情，她以前都没注意到。现在回想起来，
才发现处处都是他。她问过他一次：“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想了想，
说：“你入职第一天。”她愣住了。“那天你来面试，穿了一件白裙子，头发扎着，
坐在会议室里等。”他说，“我从门口经过，看了你一眼，就记住了。”她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