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利用靠近,以真心沉沦。为救枕边人,踏入万魔窟;本求心头血,却动了心头情。
第一章 咒毒无解,绝境寻魔苏清焰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跪在魔界门前。三日前,
谢灵均倒在她怀里时,唇角溢出的血是黑色的。那是上古咒毒,焚花谷的灵草解不了,
人间仙门的法术解不了,天下所有医书上都写着同一个结局:无解。
除了——魔尊沧渊的心头血。传说魔尊的心头血可解万毒,可活死人。
传说那是因为他无心无情,三界最纯粹的魔气凝结于心,反而成了最烈的解药。
苏清焰跪在魔界门前,脊背挺直。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根银簪,
是成亲那日谢灵均亲手为她插上的。三年来,她从未取下。“焚花谷主苏清焰,求见魔尊。
”守门的魔兵嗤笑一声:“凡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知道还来?
魔尊不见客,滚。”苏清焰没动。她只是跪着,从日升跪到日落,从日落跪到星辰漫天。
魔界的风是冷的,夹着腥甜的血气。她身上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脸色苍白如纸,
却始终不曾动摇分毫。第二日,魔兵换了一班,她还是跪着。第三日,
她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唇色干裂,眼底布满了血丝。可她依然跪得笔直,仿佛一尊石像。
她想起临行前,谢灵均昏迷中握着她的手,
喃喃着她的名字:“清焰……清焰……”成亲三年,他待她温柔体贴,
从不曾大声说过一句话。他是人间正道书院的君子,温润如玉,人人敬重。她嫁给他,
是所有人都称羡的良缘。她欠他的。幼时她父母双亡,是谢家将她养大。
谢灵均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医理毒术,将她从孤女变成了今日的焚花谷主。这份恩情,
这条命,她都可以还。“倒是有点意思。”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清焰抬起头,
看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魔界门前。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面容冷峻,
眼瞳深处是化不开的寒意。她从未见过沧渊,却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他。
那种三界至尊的威压,那种漠视众生的冷漠,不会有第二个人。苏清焰垂下眼,
以额触地:“焚花谷主苏清焰,求见魔尊。”“求见本尊何事?”“求魔尊收留。
”四周的魔兵倒吸一口凉气。这凡人女子怕不是疯了?来魔界求收留?
沧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收留?”“是。”苏清焰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夫君身中奇毒,需一味世间难寻的药引。我想留在魔界,寻得药引救他。魔界奇珍无数,
总有我要的东西。”她说的是真话,只是隐去了最重要的部分——那药引,就是他的心头血。
沧渊眯了眯眼。他见过太多人跪在他面前求饶、求命、求权势,却从未见过有人跪着求收留。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决绝,破碎,还有深深的……深情。为谁?
那个中毒的夫君?“你倒是有趣。”沧渊转身,“本尊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苏清焰愣了愣,随即撑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站起来,踉跄着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没有退路。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去,
会把她整个人生都搭进去。---第二章 入魔为婢,蓄意勾引魔宫比她想象的更加冷寂。
黑石砌成的宫殿,没有一丝温暖的颜色。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一切都镀上一层寒意。
沧渊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从今日起,你留在本尊身边伺候。
”伺候?苏清焰握紧袖中的手。她是一谷之主,从不曾伺候过任何人。可她没有选择。“是。
”她被安排在魔尊寝殿的偏殿,每日负责端茶倒水、研墨铺纸。这些都是她从没做过的事,
做起来笨拙又生疏。第一次端茶时,她不小心洒了几滴在桌上。沧渊抬眼看她,
那目光冷得像刀子,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苏清焰看着他的侧脸,
心里暗暗盘算。这样下去不行。她需要尽快取得他的信任,需要让他对她放下戒心。
普通的婢女做派,一百年也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取他的心头血。她需要让他注意到她。
不是作为一个婢女,而是作为一个女人。第二日,她去送茶时,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那件素白的粗布衣裙,而是她从人间带来的一件淡青色襦裙,料子不算华贵,
却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将发间的银簪取下,换了一支碧玉簪,
是谢灵均送她的嫁妆之一。她端着茶盏进去时,沧渊正在批阅奏折。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一瞬。只一瞬,然后就移开了。可苏清焰捕捉到了那一瞬。她垂下眼,
将茶盏放在案上,动作比往日更慢一些,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魔尊,请用茶。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沧渊“嗯”了一声,接过茶盏,
继续批阅奏折,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苏清焰退到一旁,心里有些挫败。这魔尊,
当真无情至此?可她不甘心。第三日,她“不小心”在他面前绊了一跤。她端着茶水进来,
走到他身边时,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茶水洒了一地,她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时,
眼眶微红,神情慌乱又无措。“魔尊恕罪!”沧渊低头看她。她的裙摆散开,
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眼睛里含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任何人看了都会心软。可沧渊只是淡淡开口:“起来吧。下次小心。”然后继续低头看奏折。
苏清焰咬着唇站起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片,默默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沧渊连头都没抬。她攥紧手中的碎片,指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难对付得多。可她不能放弃。谢灵均还在等她。
---第三章 步步为营,渐入他眼接下来的日子,苏清焰用尽了浑身解数。
她在他面前走路时,腰肢扭得恰到好处;她给他研墨时,身子微微前倾,
让衣领松松垮垮;她站在一旁候着时,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羞涩。
她像一个精心编织陷阱的猎人,一点一点靠近猎物。可沧渊始终无动于衷。
他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冷漠的样子。他接受她的伺候,
却从不看她;他允许她留在身边,却从不亲近。苏清焰开始怀疑,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无心无情。直到那一日。那一日,沧渊从战场上回来,浑身是血。
苏清焰看见他时,心跳几乎停了一拍。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四溢,
那是被仙门法器所伤。“魔尊!”她冲上前,下意识地扶住他。沧渊低头看她,
眼神幽深:“你急什么?”苏清焰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她连忙松开手,
垂下眼:“我……我去叫医官。”“不用。”沧渊握住她的手腕,“你来包扎。
”他的手掌很大,很烫,带着血腥气和魔气的寒意。苏清焰被他握着,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机会来了。她扶着他回到寝殿,
打来清水,取出药箱。她清洗伤口的手很轻很慢,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肌肤。
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专注又温柔。“疼吗?”她轻声问,
抬起头,与他对视。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有关切,有心疼,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柔情。
沧渊看着她,目光沉沉:“不疼。”苏清焰继续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包扎完,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轻轻抚过绷带的边缘,指尖在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好了。”她收回手,垂下眼,“魔尊以后受伤,可以让医官来包扎,自己弄容易感染。
”沧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专注,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她连忙站起身:“我先告退了。”“等等。”沧渊开口。苏清焰的心提了起来。沧渊看着她,
忽然问:“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苏清焰愣了愣,随即垂下眼,轻声道:“只对魔尊。
”沧渊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苏清焰退出去,走到门口时,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沧渊正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神情莫测。她的唇角微微勾起。
第一步,成了。---第四章 假意逢迎,他渐动心从那天起,苏清焰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刻意勾引,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她在他受伤时默默守在床边,不睡不吃,
直到他醒来。她在他在窗前发呆时悄悄走近,问他:“魔尊在看什么?
”她在夜深人静时端着一盏热茶进去,轻声道:“魔尊,早些歇息吧。
”她把自己变成一个温暖的存在,一个他习惯的存在。而沧渊,果然开始习惯她。
有时她研墨久了,手酸,他会说:“歇一歇。”有时她站在一旁候着,
他会指一指旁边的椅子:“坐。”有时她端茶进去,他会抬头看她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苏清焰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她知道,
猎物正在一步步走进陷阱。那一夜,沧渊带她去魔界最高的山峰看星星。
那里的夜空是紫黑色的,星辰比人间更亮、更近,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好看吗?
”沧渊问她。苏清焰看着满天星辰,轻声道:“好看。”沧渊侧头看她,
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每年今日,我都带你来。”苏清焰的心微微一颤。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他沦陷得比她想象中更快。“沧渊。”她忽然开口。“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
你会怎样?”沧渊沉默片刻:“那你会怎样?”“什么?”“本尊问,如果你骗了我,
你会怎样?”他看着她,眼神很深,“你会内疚吗?会难过吗?会在离开之后,
偶尔想起我吗?”苏清焰垂下眼,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内疚,不会难过,不会想起他。
因为她只是来取血的。取到血,她就走。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可不知为什么,
这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不会的。”她听见自己说,“我不会骗你。”沧渊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那就好。
”他说,“本尊信你。”苏清焰别过脸,看着远处的星辰。她在心里说:对不起了,沧渊。
可我必须骗你。---第五章 假戏真做,心开始乱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清焰发现自己在变。
她还是会在他睡着时守在床边,可不再是因为要演戏,而是真的担心他会醒来看不见人。
她还是会在他受伤时小心包扎,可不再是因为要博取好感,而是真的心疼他身上的伤。
她开始害怕。这不是她计划中的事。她不该对他有感情。她只是来取血的,只是来利用他的。
他越是对她好,她应该越高兴才对——因为那意味着她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可她没有高兴。
她只有愧疚。那一日,沧渊又带她去看星星。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忽然想起谢灵均。谢灵均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毒又重了吗?他还在等她吗?她应该着急的。
应该尽快取血离开的。可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天星辰,
心想:再待一天。就一天。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下手。
不是因为没有机会——他从不防备她,她的机会多得是。而是因为,她舍不得。
舍不得看他失望的眼神,舍不得看他受伤的样子,舍不得让他知道,他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可谢灵均还在等。那一日,她收到人间传来的消息。谢灵均的毒又重了,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苏清焰握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一个月。她不能再拖了。那天晚上,沧渊来找她。
“你怎么了?”他看着她,“这几天你脸色不好。”苏清焰摇摇头:“没什么。
”沧渊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替你分担。”苏清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的怀抱很暖,他的心跳很稳,
他的声音里全是温柔。她忽然想哭。不是为了谢灵均,而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傻子,
这个把一万年来唯一一次信任给了她的傻子。她推开他,转身走向窗边。“沧渊。
”她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哑。“嗯?”“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会原谅我吗?”沧渊沉默片刻,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那要看什么事。”他说,
“如果是有人逼你的,我帮你杀了他。
如果是你自己想做的……”他顿了顿:“那我就不原谅你。”苏清焰的心狠狠一抽。
“为什么?”“因为如果是你自己想做的,”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很轻,
“那就是你根本不在意我。”苏清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她忽然不知道,
自己该怎么办了。---第六章 情深入骨,不忍下手那一夜,苏清焰失眠了。她躺在床上,
盯着头顶的黑暗,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该走了。她必须走了。谢灵均还在等她。可她走不了。
不是因为没有机会,而是因为——她舍不得。她舍不得沧渊。她想起他第一次对她笑的样子,
想起他说“本尊信你”时的眼神,想起他带她看星星时握着她手的温度。那些都是真的。
他对她,从头到尾,都是真的。而她对他呢?一开始是假的。后来呢?后来那些,
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不知道。她不敢想。第二日,沧渊又带她去看星星。她靠在他肩上,
听着他讲一万年前的故事,忽然问:“沧渊,你一个人活了这么久,不孤单吗?
”沧渊沉默片刻,低头看她。“以前孤单。”他说,“现在不了。”苏清焰的心一颤。
“为什么现在不了?”沧渊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因为你。”那三个字,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她心里。苏清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深情,
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告诉他她来魔界的真正目的,
告诉他她一开始只是在利用他,告诉他她骗了他这么久。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怕。
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怕听见他冷漠的声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她只能靠在他肩上,
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夜,她又失眠了。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每一天她都说要走,每一天她都没有走。直到那一天,她收到人间的第二封传信。
谢灵均只剩七天了。苏清焰握着那张纸条,手抖得厉害。七天。她没有时间了。那天晚上,
沧渊来找她时,她正在窗前发呆。“怎么了?”他从身后抱住她,“这几天你一直心神不宁。
”苏清焰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踮起脚,吻住他。沧渊愣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不是因为要勾引他,不是因为要演戏,而是因为——她真的爱他。
可她还是要杀他。一吻结束,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滑落。“沧渊。
”她轻声道。“嗯?”“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沧渊低头看她,
打断她:“你今天怎么老说这个?”苏清焰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沧渊看着她,目光深深。“不管你做什么,”他说,“我都会原谅你。
”苏清焰愣住。“为什么?”“因为……”他顿了顿,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你哭的时候,
我这里疼。”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苏清焰感受着他掌心下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她忽然想放弃。什么都不管了。谢灵均,
恩情,责任,全都不要了。就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可她做不到。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