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签字前的最后温存江城的初秋，风里已经带了冷意。沈知微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面前是一份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对面，顾承安正低头摆弄着茶具，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他那张一如既往英俊、深邃，却也愈发冷峻的脸。“知微，这是最后一份协议了。
”顾承安推过来一杯热茶，声音低沉磁性，“别墅留给你，另外我再转五千万到你账上。
这几年，辛苦你了。”沈知微垂下眼睫，看着青花瓷盏里打转的茶叶。五千万，
对于普通人是天文数字，但对于身家百亿的顾承安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爱了这男人七年。从大三那年开始，她就收起了法学系天才少女的锋芒，
甘愿做他背后的金丝雀。她以为这是爱情，直到半个月前，
那个叫林若琪的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承安，我想再确认一下那份‘财务切割补充协议’。
”沈知微指了指协议背后的一张纸，那是关于顾氏集团几笔海外坏账的免责申明。
顾承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极了往日情深：“那只是形式。
你知道公司最近在筹备上市，这些坏账必须挂在个人名下进行对冲。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挂在你名下最安全，等上市结束，我会立刻处理掉。”沈知微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那个旧手机突然响了，她差一点就信了。那是她为了找回弄丢的婚戒，
在书房杂物间翻出来的顾承安弃用的旧手机。她顺手充了电，
没想到手机自动连上了家里的Wi-Fi，同步了云端最近的一条录音。她深吸一口气，
借口去洗手间。锁上门的那一刻，她颤抖着点开了播放键。录音里，
是顾承安和林若琪的声音。“承安，万一沈知微发现那几笔账是洗钱的漏洞怎么办？
”这是林若琪娇滴滴的声音。“她发现不了。她这五年眼里只有锅碗瓢盆，
法学知识早就喂了狗。只要她签了字，那些假账的法律责任就全在她身上。
等离婚冷静期一过，公司爆雷，她就是那个挪用公款、非法经营的替罪羊。到时候，
我会安排她‘病死’在看守所里，这样连那五千万补偿款都省了。
”顾承安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没有一丝温度。沈知微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他不仅要她净身出户，还要她的命。
2 藏在药里的杀机沈知微从洗手间出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顺的笑意。“承安，
我刚才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她坐回原位，没有立刻签字。
顾承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关切取代：“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让张妈把药端过来。知微，先把协议签了，我也好早点让律师去备案，免得你操心。
”沈知微看着他。这张脸，她曾吻过千百遍，现在看去，却像一张腐烂的画皮。
张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补药走了过来。这大半年来，沈知微确实经常头晕、记忆力衰退。
顾承安说这是备孕压力大，专门请了“老中医”开了方子，每天亲手监督她喝下去。“喝吧，
知微。”顾承安把药碗端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让人发毛。沈知微接过碗，
指尖感受到药液的滚烫。她想起录音里顾承安说的“意外病逝”，后背爬满了冷汗。“承安，
药太烫了，等会儿我再喝。”她放下碗，故作娇嗔，“既然都要离婚了，
你总得让我最后再帮顾氏做点事吧？明天是顾氏的周年庆，
我想以顾太太的身份最后出席一次，也算给我们的婚姻一个体面的交代。之后，我立刻签字。
”顾承安沉默了。他在权衡。周年庆对他很重要，江城的权贵都会到场。
如果沈知微这时候闹离婚，确实会影响股价。但他更担心沈知微察觉到什么。“好，依你。
”顾承安最终点头，他并不认为一个被养废了五年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喝了药，
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试礼服。”沈知微点了点头。等顾承安走进书房，她迅速跑进厨房，
将那碗药倒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空玻璃瓶里，收进了包的最底层。她看着窗外的黑夜，
眼神逐渐变得凌厉。顾承安，你以为我这五年真的把法学知识喂了狗？
法学的第一课教的就是：永远不要相信犯罪者的仁慈。3 蛰伏的猎人第二天，
顾承安带沈知微去了江城最顶级的礼服店。他在挑衣服，沈知微却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五年的家庭生活让她变得苍白、清瘦，但也多了一种如深潭般的沉静。“沈小姐，
这件露背礼服很衬您的肤色。”店员恭敬地推荐。顾承安转过头，皱了皱眉：“换一件，
选那件高领的。知微最近身体虚，不能受凉。”沈知微心里清楚，他哪里是怕她受凉，
他是怕她露出因为长期服用那些慢性药物导致的手臂淤青。那些淤青，
是凝血功能下降的表现，也是他谋杀的铁证。“好，听承安的。
”沈知微换上了那件保守的长裙。趁顾承安接电话的空隙，沈知微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喂，是陈老师吗？我是沈知微。”电话那头，是她大学时的导师，
如今江城法学界的泰斗陈克明。“知微？你这五年去哪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放弃法律了。
”陈老师的声音透着惋惜。“老师，我需要一份最专业的毒理检测报告。
我把样本寄到了您律所楼下的那个信箱里。
另外……我需要您帮我引荐一下经侦大队的秦队长。我要举报一起百亿级的洗钱案。
”沈知微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颤抖。“知微，你遇到危险了？”陈老师语速变得急促。
“老师，来不及解释了。如果明天晚宴后我没有主动联系您，请务必把那份录音备份公开。
”挂断电话，沈知微看到顾承安正朝她走来。“跟谁打电话呢？”顾承安狐疑地看着她。
“跟我妈。”沈知微面不改色，“她听说我们要离婚，在电话里哭呢。”顾承安嗤笑一声，
眼底满是不屑：“你告诉她，那五千万足够她养老了。人要知足，知微。
”沈知微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嘴角微微上扬：“是啊，人要知足。
所以……你也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4 周年庆前的博弈周年庆当天，
顾家别墅热闹非凡。林若琪作为顾承安的“私人秘书”，穿着一身紧身的小礼服，
在宾客间穿梭，像个女主人一样忙前忙后。她特意走到沈知微面前，
挑衅地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压低声音说：“沈姐姐，这件礼服可真老气。承安说，
等你们离了婚，他就带我去瑞士待产。你的位置，该腾出来了。”沈知微端着一杯香槟，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林小姐，瑞士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过我建议你先去咨询一下律师，如果男方涉嫌特大经济犯罪，他名下的海外资产被冻结，
你在那里的生活费可能连买张回国机票都不够。”林若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趁现在还有机会，多吃点好的。”沈知微抿了一口香槟，转身走向顾承安。
顾承安正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看到沈知微过来，他熟练地揽住她的腰，
向众人介绍：“内子最近身体欠安，各位见笑了。”“顾总和夫人真是恩爱典范啊。
”众人纷纷附和。沈知微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
心里却在倒计时。就在这时，顾承安的助理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出了什么事？”沈知微佯装关心地问。“没什么，
公司一点小事。”顾承安捏了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知微，
你今天很反常。”“有吗？”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在想，
如果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了，你会想起我吗？”顾承安冷哼一声：“那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在这个江城，还没有人能让我一无所有。”他不知道，就在五分钟前，
沈知微留在那个旧手机里的后手已经启动了。她不仅同步了录音，还利用顾承安的办公电脑，
将他这些年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钱的所有路径图，打包发到了一个隐藏的邮箱里。
而那个邮箱的接收者，是江城经侦大队。5 请君入瓮的最后一环晚宴进入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