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寒夜归尘，恨意焚心2024年冬天，江城下了一场暴雪。林辰裹着件破棉袄，
在废弃钢材市场扛了一天钢筋，手心磨得全是血泡。三十块钱工钱攥得紧紧的，
他想去买俩热馒头垫垫肚子。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低着头往前走，
脑子里啥也没想——这十年，他早习惯了不想事，想了也是白想。突然，
一辆黑色路虎横在跟前，溅起的雪水糊了他一脸。车门开了。下来的两个人，
他做梦都不会认错。张浩搂着苏婉晴的腰，站在那儿看他，嘴角那笑，
林辰太熟了——阴得很。张浩脚上那双皮鞋锃亮，踩在雪地里，故意往他这边碾了碾，
泥水又甩了他一身。“哟，这不是咱们林大才子吗？”张浩上下打量他，“当年多风光啊，
现在混成这样？搬砖呢？”林辰没吭声，指甲快掐进肉里了。十年了。整整十年。
当年他拿着互联网创业计划书，把张浩当亲兄弟，技术、渠道、人脉，掏心窝子全给了他。
结果呢？张浩偷了他的计划书，跟苏婉晴串通一气，伪造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一夜之间，
他从创业新星成了阶下囚。他爸听到消息，脑溢血，人没了。他妈扛不住，抑郁症，
从楼上跳下去。家破人亡。张浩踩着他的骨头，成了江城首富。苏婉晴住进他设计的别墅，
开着他梦想的车，风风光光当豪门太太。而他在大牢里蹲了几年，出来捡垃圾、睡桥洞，
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凭啥？“为啥？”林辰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对你们哪点差了？
你们要这么赶尽杀绝？”苏婉晴捂嘴笑了，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林辰，你也不照照镜子？
跟你混能有啥前途？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张浩蹲下来，
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跟刀片似的：“你爸妈葬礼，我办的。你妈死前跪着求我救你，
那哭声，啧，真好听。”轰——林辰脑子炸了。他扑上去，疯了似的，被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胸口砸在水泥地上，骨头咔嚓一声，疼得他眼冒金星。“不知死活。”张浩挥挥手，
“处理干净。”路虎引擎轰鸣，朝他撞过来。最后一刻，林辰眼前闪过爸妈的脸，
闪过那个前世唯一帮过他的女孩——夏若雪。他当时瞎了眼，根本没在意人家。悔啊。恨啊。
要是能重来一次……剧烈的撞击，黑暗吞没了一切。第一章 重回高三，考场断义“林辰！
醒醒！考试睡大觉，还想不想高考了！”林辰猛地睁开眼。白炽灯刺眼得很，
墙上挂着“距离2004年高考还有60天”的红标语。周围一张张稚嫩的脸，
有人偷偷扭头看他。空气里飘着试卷的油墨味，还有粉笔灰。这是……江城三中？
高三7班？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手背光溜溜的，没伤没疤。
桌角那张模拟考卷上，印着：2004年4月17日。2004年？他重生了？不是做梦。
刚才那一脚踹的疼还在，他真的带着二十年的记忆，回来了！前世的今天，他在干啥来着？
为了讨好苏婉晴，故意不好好学习，上课睡觉，下课给她买零食。为了张浩那点兄弟义气，
每场考试都给他传答案，自己试卷空着不写，考倒数第一，把爸妈气得够呛。
就是这场模拟考，他帮张浩作弊，自己垫底，爸妈被请到学校。回家后他还摔门，
他妈偷偷哭了一宿。也是从那天起，他彻底废了。高考只考上专科，张浩靠作弊上了本科，
一步一步踩着他往上爬。想到这儿，林辰心里那股火蹭地窜上来，又硬生生压下去。不急。
张浩，苏婉晴，你们欠我的，欠我爸妈的，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林辰，你聋了？
”旁边有人压低嗓子催他。年轻版的张浩，用胳膊肘使劲撞他：“快点，选择题写纸条给我，
磨蹭啥呢？”以前的林辰，肯定乖乖照做。现在他抬眼，冷冷看了过去：“凭啥？”三个字，
周围突然安静了。张浩愣了：“你说啥？疯了？”“我说，”林辰往椅背上一靠，
“自己不会做就别考。以后我谁也不帮，咱俩也不是兄弟了。”全班哗然。所有人都懵了。
林辰跟张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来都是林辰听张浩的，今天这是咋了？前排苏婉晴转过头，
皱着小眉头，娇声娇气的：“林辰你别闹脾气，张浩考不好他爸妈打他，你快帮帮他呀。
”看着那张清纯的脸，林辰胃里一阵翻腾。前世他就是被这张脸骗得团团转，
哪知道她早就跟张浩勾搭上了，就把他当冤大头。“我干啥，跟你没关系。
”林辰扫都没扫她一眼。苏婉晴脸僵了，眼圈一红，摆出委屈样。张浩彻底恼了，
一拍桌子站起来：“林辰，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考场喧哗，想作弊是吧？”班主任王老师黑着脸走过来，刚才那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早就怀疑张浩作弊，就是没抓着现行，今天正好。“张浩，卷子交上来，这科零分，
出去站着！”“老师！我没有！林辰诬陷我！”“是不是诬陷，全班都看着呢。
”林辰慢悠悠地说，“刚才你踹我桌子逼我传答案，大家耳朵不聋。”周围同学都低下头，
躲闪的眼神比啥都说明问题。张浩脸白了，啥也说不出来，狠狠瞪了林辰一眼，
拿着卷子灰溜溜出了教室。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林辰，震惊、好奇、疑惑。林辰没搭理，
拿起笔看卷子。2004年的高三数学，对前世摸爬滚打二十年、考过无数证的他来说，
跟幼儿园算术差不多。他本来就不笨，高一高二年级前十，后来走岔了道才荒废。
笔尖刷刷刷地动，选择、填空、大题，一气呵成。二十分钟，全写完了。林辰检查一遍，
起身交卷。在全班惊呆的目光里，他走出教室，抬头看四月的阳光。暖和，晃眼。爸，妈，
这辈子，我绝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张浩，苏婉晴，你们的噩梦，从现在开始。
第二章 学霸逆袭，惊艳全校林辰没回宿舍，直接往家走。他家在老机床厂家属院，
爸林建军是厂里工人，妈刘梅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卖部。日子紧巴，但以前回家总有热饭吃。
后来他进去了，这个家就散了。走到家属院门口，一眼看见他妈坐在小卖部里择青菜，
眼角有细纹，但笑得很温和。二十年了。林辰眼眶一热，走过去：“妈。”刘梅抬头，
愣了：“辰辰？今儿不是模拟考吗？咋提前回来了？不舒服？”“没事，写完了，
回来看看你。”林辰进去，接过他妈手里的菜，“我来择，你歇着。”刘梅彻底懵了。
以前这儿子回家就钻屋里打游戏、给苏婉晴打电话，话都懒得跟她说。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辰辰，你是不是跟人吵架了？还是缺钱花了？妈给你拿。
”刘梅不放心地问。“妈，啥事没有。”林辰笑了，嗓子有点哽，“以前我不懂事，
老惹你跟我爸生气。往后不会了。我好好学，考个好大学，让你俩过好日子。
”刘梅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眼圈一下就红了，赶紧转身擦眼泪：“好，好，
我家辰辰懂事了。”晚上林建军下班回来，看见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饭桌上，林辰不停地给爸妈夹菜，郑重其事地说：“爸，妈，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不惹事，
不跟张浩他们瞎混了。高考给你们考个状元回来。”林建军拍了拍儿子肩膀，
眼眶发热：“爸信你。你好好的，爸跟妈就知足了。”那天晚上，林辰躺在那张小床上，
听着隔壁爸妈轻声说话，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这辈子，家还在。来得及。接下来日子，
林辰跟换了个人似的。上课坐得笔直，下课追着老师问问题，刷题刷到半夜。
放学就回家陪爸妈，跟张浩、苏婉晴彻底划清界限。
班里同学都傻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学渣，咋突然变拼命三郎了？张浩跟苏婉晴找过他几回，
话里话外嘲讽他装模作样，想把他拉回去。林辰眼皮都不抬，直接轰走。
他没空跟这帮人瞎耗。他眼里是高考，是马上就要来的风口。2004年，电商刚冒头，
网游火得一塌糊涂，房地产还没起飞。非典刚过，口罩消毒水还紧俏。每一个风口，都是钱。
五天后，模拟考出成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张浩和苏婉晴挤在人群里，
满脸不屑。“装啥啊，五天就能逆袭？我赌他还是倒数。”张浩嗤笑。“就是，以前那么差，
能好到哪儿去。”苏婉晴附和。突然人群炸了。“卧槽！年级第一？林辰？！”“真的假的？
上次倒数第五，这回直接第一？”“数学满分！理综295！总分732！
比第二名高三十分！开挂了吧！”张浩和苏婉晴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两人疯了似的挤到红榜前，最顶上那名字，
明晃晃的：年级第一：林辰 732分周围议论声跟刀子似的扎过来。“以前天天跟张浩混，
现在不跟他玩了，立马考第一！”“难怪不帮张浩作弊，人家真学霸，以前是藏拙呢！
”张浩脸惨白，浑身发抖。苏婉晴愣在原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她嫌弃的穷小子，居然成了全校第一？正想着，林辰走过来了。
他身边站着个女生——夏若雪。清冷校花，学霸女神。前世林辰落难时，就她偷偷给他送钱，
帮他照顾爸妈。林辰当时眼瞎，只看见苏婉晴那张脸。后来才知道，夏若雪为了他，
一辈子没嫁人。这辈子，他不能再错过了。“林辰，恭喜你，年级第一。”夏若雪眉眼弯弯，
语气真诚。“你也棒，年级第二。”林辰笑了，跟刚才面对张浩时判若两人。
周围同学又傻了——高冷的夏若雪，居然主动跟林辰说话？苏婉晴看着这一幕，
心里那股酸劲儿翻涌上来，几步上前拉住林辰胳膊，娇滴滴地说：“林辰，恭喜你呀，
咱俩和好吧，以后我跟你一块学习。”林辰嫌恶地甩开她，语气冷得掉渣：“别碰我，脏。
”苏婉晴脸刷地白了，愣在原地。林辰再没看她一眼，跟夏若雪并肩走了。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林辰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高考是第一站。赚钱是立足的根。2004年，
他的时代来了。第三章 风口掘金，第一桶金模拟考后，林辰成了三中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