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入场，疯批开局血月悬在头顶，废墟里电子雪花飘得到处都是。莫离踩着碎石往前走，
靴子底下压过一截断掉的机械臂，发出咔嚓一声。弹幕从她眼前刷过去，
密密麻麻全是“杀神归来”“第37次重开还这么猛”“跪了跪了”。她没抬头看，
也没减速，手里的刀已经出鞘。前方十米，副本BOSS正挥舞巨斧劈向一个新人玩家。
那女孩缩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眼睛红得像哭过，嘴里喊着“救我、求你组队”。
莫离没停步，也没搭理她，刀光一闪，BOSS脑袋落地，滚到女孩脚边时还在抽搐。
系统提示音该在这时候响起来，宣布通关。但它迟了一瞬——不是延迟，是卡住了。
像有人在后台手动暂停，又迅速放行。提示音恢复正常，通关奖励到账，莫离看都没看，
转身就走。“等等！姐姐！”苏烟爬起来追两步，声音发颤，“我第一次进本，
什么都不会……能不能带带我？我保证不拖后腿！”莫离脚步没停，
只丢下一句：“活下来再说。”苏烟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轻轻扯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浮现的隐藏权限标识，又抬头望向莫离背影，
轻声说：“你跑不掉的。”莫离走到废墟边缘，数据流在她脚边扭曲成雾。
她知道这游戏不对劲。每次重开，地图细节都有微妙变化，NPC眼神越来越像真人，
系统提示偶尔会漏字，甚至语气带情绪。她不是没查过，但所有线索都断在权限墙后头。
她蹲下身，手指划过地面一道裂痕。那里本该是普通石板，现在却浮现出一行极小的代码，
转瞬即逝。她记下了结构，准备下次进本再验证。刚起身，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别回头。”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系统默认生成。
”莫离没动，也没应声。“我知道你是谁。”那声音继续说，
“也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三十七次。但这次不一样——他们盯上你了。”“谁？
”莫离终于开口。对方没答，只留下一句话：“下次副本，选‘血色婚礼’。
我会在那里等你。”脚步声消失，像从未出现过。莫离站在原地片刻，调出任务面板，
把“血色婚礼”副本加入待选列表。她没问对方是谁，也没怀疑真假。在这游戏里，
活下来的唯一法则就是：有用的信息，先信一半。苏烟远远看着这一幕，
悄悄激活了管理员后台。她调出莫离的玩家档案，
指尖滑过“情感绑定度”那一栏——数值正在缓慢上升。她笑了，关掉界面，
轻声自语：“白芷，你果然忍不住出手了。”莫离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只知道，
刚才那段对话，系统没记录，也没触发任何警告。这意味着说话的人，权限比GM还高。
她收起刀，走向传送点。下一关快开始了，她得抓紧时间。至于那个声音是谁，
想干什么——等活过下一轮再说。废墟深处，一道人影隐在数据乱流里，目送她离开。
他手指轻点虚空，一行新代码悄然植入系统底层。那是给莫离的路标，也是给苏烟的饵。
游戏才刚开始。清纯是刀，疯批是盾莫离刚踏进毒沼地图，脚下一沉，泥浆瞬间没过小腿。
系统警告弹出来，红字闪烁，说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生存联盟已切断她的所有支援权限。
她没理会，抽出刀柄插进泥里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苏烟站在高处冲她挥手。
“姐姐小心脚下！”苏烟声音甜得发腻，“我刚触发隐藏任务，没想到会把你带进来。
”莫离盯着她，没说话。苏烟笑得更开心了，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四周毒雾突然浓了起来，
能见度降到最低。莫离屏住呼吸，刀尖朝前，一步步往前挪。她知道这是陷阱，但没得选。
毒雾里传来窸窣声，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爬行。莫离侧身一闪，刀锋劈空，泥浆溅到脸上。
她抹了一把，继续往前。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杂音，像信号不良的旧收音机。
她调出状态栏，血条正在缓慢下降，中毒状态无法清除。“姐姐别挣扎啦。
”苏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局是我为你准备的，好好享受吧。”莫离没应声，
咬破舌尖提神，加快脚步。她必须在血条清空前找到出口，或者——干掉苏烟。
可地图被篡改过，原本的路径全变了。她拐进一条岔道，刚迈出一步，脚下泥地突然塌陷，
整个人往下坠。就在她以为要被毒沼吞没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拽住她胳膊猛地一拉。
莫离踉跄站稳，抬头对上一双眼睛。白芷站在她面前，嘴角带着笑，手指还捏着她下巴。
“想活命？”他轻声说，“陪我演场戏。”莫离没动，也没挣脱。她认得这张脸，
也记得上一章那个在废墟里提醒她的人。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盯着白芷的手，
问：“你是什么权限？”白芷没回答，只转头看向毒雾深处。苏烟的身影若隐若现，
正朝这边跑来，嘴里喊着“姐姐你还好吗”。白芷手指收紧，压低声音：“她以为你在逃命，
其实你在钓鱼。现在换我当饵，你当猎人。”莫离皱眉：“系统不会允许NPC篡改任务链。
”“系统？”白芷笑了，“它早就不正常了。你以为每次重开都是随机？不，
是有人在挑剧本。”他说完松开手，后退半步，忽然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数据裂缝裂开，
露出后台代码的一角。莫离瞥见自己的玩家ID被标红，
旁边跟着一行小字：情感绑定对象—白芷。她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
白芷已经转身迎向苏烟。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她，
嘴里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管理员大人，您越界了。”苏烟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盯着白芷，眼神从惊讶变成警惕：“你不是普通NPC。”“我从来不是。
”白芷向前一步，苏烟下意识后退。毒雾在他身后翻涌，像有生命般避开他的衣角。
莫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对峙，手指悄悄握紧刀柄。“莫离。”白芷头也不回地叫她，
“数到三，砍左边第三根石柱。”莫离没问为什么，直接冲过去挥刀。石柱应声断裂，
地面剧烈震动，毒沼开始退潮。苏烟脸色大变，抬手想调后台权限，
却发现操作界面一片灰暗。“你做了什么？”她冲白芷吼。
“我只是让系统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漏洞。”白芷说完，转身抓住莫离手腕，“走。
”两人冲出毒沼区，身后传来苏烟的尖叫和系统崩溃的警报声。跑到安全地带，
莫离甩开他的手，直视他眼睛：“你到底是谁？”白芷没答，
只从怀里掏出一块芯片塞给她：“下次副本前植入神经接口，能绕过GM监控。
还有——别信苏烟的眼泪，她哭得越惨，杀心越重。”莫离接过芯片，
攥在掌心：“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只有你能通关。”白芷笑了笑，转身要走，又停住，
“顺便提醒你，下个副本别选‘血色婚礼’，那是死局。选‘午夜图书馆’，我在那儿等你。
”他身影消失在数据流里，像从未出现过。莫离低头看芯片，
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初代测试员编号001。远处，苏烟从毒沼边缘爬上来，浑身泥泞，
眼神阴冷。她擦掉脸上的泥，低声自语：“白芷，你真以为她会信你？”莫离收起芯片，
调出任务面板，把“午夜图书馆”设为首选。她不知道白芷的目的，也不知道苏烟的底牌，
但她清楚一件事——这场游戏，规则已经被撕开了口子。而她，正好擅长在裂缝里杀人。
爱是程序，疯是漏洞莫离把芯片插进神经接口，眼前代码瀑布般刷过。她调出管理员日志，
苏烟的工号在角落闪着红光，像警报灯。手指刚点进去，数据流突然扭曲，
白芷的脸从屏幕里浮出来。“找这个？”他声音带笑，指尖在虚空一划，
莫离的视野被强行切换。四周代码墙合拢成牢笼，她被困在正中央。白芷缓步走近，
手指贴上她脖颈，“通关条件是杀掉最爱的NPC——比如我？”莫离反手抽出刀，
捅穿他胸口。血没溅出来，伤口处漏出蓝色数据流。“那就现在动手。
”她说完又往深处推了推刀柄。白芷低头看自己胸口，笑得更欢：“疼吗？你捅的是我，
抖的是你自己。”他抓住她握刀的手腕，逼她感受数据流脉冲，“初代测试员编号001，
记得吗？这游戏第一行代码是我写的。”莫离没松手，
刀尖抵着他心脏位置的数据核心：“苏烟篡改日志时你在哪？”“我在等你发现漏洞。
”白芷另一只手抚上她脸颊，“GM议会要筛选完美通关者当容器，苏烟想把你做成标本。
可系统有个后门——杀掉绑定NPC才能解锁最终权限。”牢笼外闪过苏烟的身影，
她正疯狂敲打代码墙。白芷头也不回：“她以为锁住你就能赢？幼稚。
”他忽然凑近莫离耳边，“信不信我？联手的话，我能让你看见真实后台。”莫离抽回刀，
数据伤口瞬间愈合。白芷踉跄半步，嘴角却扬着：“选吧。继续当听话的玩家，
或者跟我掀了这破系统。”“你图什么？”莫离把刀横在两人之间。“图你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