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前夫后,我嫁给了他兄弟

报复前夫后,我嫁给了他兄弟

作者: 展颜消宿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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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前夫我嫁给了他兄弟》是网络作者“展颜消宿怨11”创作的虐心婚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墨安小详情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安小雅,苏墨,陆一鸣的虐心婚恋,虐文小说《报复前夫我嫁给了他兄弟由网络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6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3:55: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报复前夫我嫁给了他兄弟

2026-03-16 05:15:32

第一章安小雅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三月的风裹着玉兰花香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副驾驶座上那本鲜红的房产证。结婚三周年礼物。

她把老房子卖了,加上自己这几年的全部积蓄,又贷了一笔款,

在城东最好的地段买了这套一百四十平的洋房。写的是陆一鸣的名字。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一个月前她出差回来,半夜听见陆一鸣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只说了一句“再给我点时间”。她没问。男人嘛,总有点自己的空间。她只是从背后抱住他,

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瞬。“冷了?”她问。“嗯。”他说。现在想来,

那声“嗯”里藏着的东西,她当时根本没听懂。车停在小区门口,安小雅抱着房产证往家走。

电梯里遇到楼下遛狗的阿姨,夸她今天气色好。她笑着说给老公买了礼物,

阿姨一脸艳羡:“小陆真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个贤惠媳妇。”贤惠。

安小雅在心里琢磨这个词。结婚三年,她自认当得起这两个字。陆一鸣创业初期资金紧张,

她二话不说拿出全部嫁妆;公司缺人手,她辞了外企的工作去给他当免费财务;婆婆生病,

她连着两个月在医院陪护,瘦了十斤。她妈说她是恋爱脑。她不否认。

从十八岁认识陆一鸣那天起,她就把这个人写进了人生的每一页。电梯门打开,

安小雅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她还在想今晚做什么菜庆祝。

门开了。玄关的地上躺着一双高跟鞋,红色,细跟,不是她的。鞋旁边是男人的皮鞋,

歪歪扭扭,像脱得很急。安小雅手里那把钥匙“啪”地掉在地上。客厅里传来声音。女人的,

娇滴滴的,带着喘息:“一鸣哥,轻点……人家肚子里有宝宝呢……”男人的声音低哑,

是她听了十年的那个声音:“知道,我会小心的。”安小雅觉得自己可能是走错了门。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门牌号——1203,没错。门口的鞋柜是她亲自挑的,

墙上挂的画是她从798淘来的,客厅里那盏落地灯是她和陆一鸣一起在宜家选的。

可是那个声音……她机械地迈步,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像被定了格。

陆一鸣光着上身,皮带扔在地上,衬衫皱成一团垫在女人身下。

那个女人——安小雅愣了两秒才认出来——是陆诗诗。陆诗诗,她的干妹妹,

那个逢年过节往她家跑、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亲妹妹还甜的陆诗诗。去年她生日,

陆诗诗送了她一瓶香水,说“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前年陆一鸣发烧,

陆诗诗熬了粥亲自送到家里来,还非要喂他喝。

安小雅记得自己当时还跟陆一鸣开玩笑:“诗诗这姑娘真不错,以后谁娶了她有福气。

”陆一鸣当时怎么回的?他说:“嗯,是不错。

”现在安小雅知道这个“不错”是什么意思了。

“姐……姐姐……”陆诗诗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那个女人正手忙脚乱地从陆一鸣身下爬出来,抓过一件外套往身上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姐姐,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是在排练话剧?

解释你们是在做人工呼吸?安小雅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房产证,

红色的封皮在日光灯下刺眼得很。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捧着全部身家赶着来送给人家,

结果人家早就有人了。“小雅。”陆一鸣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捡起衬衫披上,甚至还有心思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既然你看到了,”他说,

“那我们就摊开了说吧。”摊开。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在安小雅心口来回锯。摊开?

他们之间有什么需要摊开的?她以为他们是夫妻,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是彼此的未来。

“诗诗怀孕了。”陆一鸣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看了陆诗诗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安小雅从未见过的温柔,“我的。”陆诗诗适时地哭了出来。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她裹着那件勉强遮住身体的外套,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仰头看着安小雅。“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们是真的相爱……我不该爱上他,

可是我控制不住……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怪一鸣哥……”安小雅看着她。

那张脸她看了三年,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永远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当初妈说认个干女儿的时候,安小雅还高兴得很,说终于有个妹妹了。她带陆诗诗逛街,

给她买衣服,听她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甚至在她失恋的时候陪她喝了整夜的酒。

她以为这是姐妹情。现在才知道,这是引狼入室。“陆诗诗。”安小雅开口,

声音比她想象的平静,“你叫我什么?”陆诗诗愣了一下:“姐……姐姐……”“别。

”安小雅打断她,“我不是你姐姐。我没有这种——光着身子爬到我老公床上的妹妹。

”陆诗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想去抱安小雅的腿。

安小雅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一鸣哥……”陆诗诗转头看向陆一鸣,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一鸣站起来,走到陆诗诗身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揽进怀里。他低头看她的时候,

眼神里的温柔刺得安小雅眼眶发酸。“别跪着,”他说,“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孩子。

对,孩子。安小雅忽然想起来,她和陆一鸣结婚三年,她没怀上。去医院检查过,

医生说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可能就是压力大,放轻松就好了。陆一鸣每次都说“不急,

慢慢来”。她以为他是体贴,现在才知道,人家根本不在意她怀不怀得上。

因为有人替他怀了。“安小雅。”陆一鸣转过头来,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咱们就离了吧。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他说得那么轻松,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晚饭。三年的婚姻,三年的感情,

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完了。安小雅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一丝不舍,

一丝哪怕装出来的难过。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里只有平静,

还有一点点不耐烦——好像她站在这里,耽误了他的时间。“为什么?”安小雅问。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太蠢了,像所有被背叛的女人一样蠢。可她忍不住。

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他要这样对她。陆一鸣皱了皱眉,

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小雅,”他说,“你很好。”又是这句话。你很好,

但是……“但是你不懂我。”他接着说,“你总是给我你觉得自己该给的,

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你辞了工作来帮我,可我根本没让你辞。你在医院陪我妈,

可我妈喜欢的是诗诗那样的姑娘,你太能干了,她嫌你强势。你觉得你付出很多,

可这些付出对我来说是压力,是负担。”安小雅听着,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原来如此。

原来她所有的好,在他看来都是负担。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贤惠,在他眼里只是强势。

原来她以为的恩爱,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一鸣哥……”陆诗诗在他怀里小声说,

“你别这样说话,姐姐会伤心的……”陆一鸣低头看她:“你不是一直叫她姐姐吗?

现在她知道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那么见外。”一家人。安小雅差点笑出来。一家人?

他们三个人?她,她老公,她老公的小三?“哦对了,”陆一鸣像是想起什么,

抬头看着安小雅,“诗诗怀孕了,公司那边我打算让她接手一部分业务。你之前管财务,

回头把账本交接一下吧。”安小雅看着他。他站在她家的客厅里,怀里抱着别的女人,

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安排她交出她辛辛苦苦打理了三年的工作。

她手里那本房产证忽然变得很重。“陆一鸣,”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今天来,

是想送你一个东西。”她把房产证举起来。陆一鸣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什么?

”“结婚三周年礼物。”安小雅说,“我在城东买了套房,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想给你个惊喜。”陆诗诗愣了一下,抬头看陆一鸣。陆一鸣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愧疚,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复杂的——懊恼?“小雅……”他开口。“你不用说了。

”安小雅打断他,把房产证收回来,放回包里,“既然要离婚,这房子我就自己留着吧。

反正——”她看着陆一鸣,一字一句地说:“反正你也不缺住的地方,有的是床让你睡。

”陆一鸣的脸色变了变。陆诗诗在他怀里低下头,小声抽泣着。安小雅忽然觉得很累。

她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两个人,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可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迈不动。“还有别的事吗?”她问,“没有的话我收拾东西走人。”“小雅,

”陆一鸣皱着眉,“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什么?”安小雅看着他,

“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谈你们背着我睡了多少次?谈你打算怎么安置我和她?陆一鸣,

我没什么好谈的。”她转身往卧室走。身后传来陆诗诗的声音,小小的,怯怯的:“一鸣哥,

姐姐是不是很生气?要不我去跟她道歉……”“你别动。”陆一鸣说,“我去跟她说。

”脚步声跟上来。安小雅没理,推开卧室的门。床上很乱。枕头扔在地上,被子揉成一团,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安小雅盯着那个包装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陆一鸣,

”她头也不回地说,“你连卧室都不收拾一下,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发现吗?

”身后沉默了一瞬。“小雅,”陆一鸣的声音有点低,“我和诗诗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安小雅转过身看着他,“你告诉我,是哪样?是她强奸了你?

还是你喝醉了不省人事?陆一鸣,你说,我听着。”陆一鸣抿了抿唇,没说话。“说不出来?

”安小雅点点头,“那我替你说。你们俩早就搞在一起了,可能是我出差的时候,

可能是她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可能是任何一个我不在的时候。你瞒着我,她瞒着我,

你们两个一起瞒着我。然后今天被我撞见了,你就摊牌了,要离婚,要净身出户,

要跟她在一起。”她说着说着,眼眶忽然热了。“陆一鸣,”她的声音有点颤,

“我安小雅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跟她说我不懂你,可你告诉过我你想要什么吗?

你说我付出太多让你压力大,可你跟我说过吗?你什么都不说,就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这就是你对我的交代?”陆一鸣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皱起眉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愧疚?心疼?还是只是不耐烦?“小雅,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他说,“可是感情这种事,没法勉强。我对你没感觉了,这是事实。诗诗怀孕了,

这也是事实。你让我怎么办?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你过日子?

”“那你应该先跟我离婚!”安小雅终于吼出来,“你应该先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先跟我离了婚再去找别人!而不是——而不是在我床上睡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客厅那边,陆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门口,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姐姐……”她小声叫。“闭嘴!”安小雅猛地转头瞪着她,

“你再叫我一声姐姐,我撕了你的嘴!”陆诗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护着肚子。

陆一鸣立刻走过去,挡在她面前:“安小雅,你冷静点。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她,

她怀孕了。”怀孕了怀孕了怀孕了。这三个字像复读机一样在安小雅脑子里转。

她看着陆一鸣护着陆诗诗的样子,忽然想起有一次她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地上打滚,

陆一鸣在开会,电话打不通。她自己打了120,自己爬上的救护车,

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的字。后来他来了,说“开完会看到未接来电就赶过来了”,

然后坐在病床边给她削苹果。她当时觉得,有这句话就够了。现在想来,她真是够贱的。

“行。”安小雅深吸一口气,“你们走吧。”陆一鸣愣了一下:“什么?”“我说,

你们走吧。”安小雅指着门外,“这是我家,我的房子,我买的家具,我布置的一切。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小雅……”陆一鸣皱眉,“你别这样,

我们还没谈清楚……”“谈什么?”安小雅看着他,“你不是要离婚吗?我同意了。

明天周一,民政局见。现在,滚。”陆一鸣还想说什么,

陆诗诗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一鸣哥,我们先走吧,

姐姐需要冷静一下……”安小雅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忽然想笑。这女人真厉害。

明明是她勾引了别人的老公,却能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好。”陆一鸣沉默了两秒,点点头,“我们先走。明天见。”他搂着陆诗诗往外走。

经过安小雅身边的时候,陆诗诗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

安小雅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闪而过的——得意。门关上了。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安小雅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她慢慢走到客厅,沙发上还残留着他们躺过的痕迹,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打开窗户,

三月的风灌进来,有点凉。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两个人影走出单元门。

陆一鸣搂着陆诗诗的腰,低着头跟她说话,陆诗诗仰着脸看他,笑得那么甜。

安小雅忽然想起七年前。那时候她刚上大学,在图书馆里第一次见到陆一鸣。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借故找他借笔,

他抬头看她,笑了一下,说“同学,你脸红了”。那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后来他们在一起,毕业,工作,结婚。

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原来不是。原来一辈子这么短,短到七年就结束了。手机响了。

安小雅低头一看,是她妈打来的。“小雅啊,明天周末,带一鸣回来吃饭呗,

我炖排骨……”安小雅握着手机,忽然说不出话来。“喂?小雅?在听吗?”“妈。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了自己一跳,“明天……明天我一个人回去。”“怎么了?

”她妈立刻警觉起来,“一鸣呢?出差了?”安小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总不能说:妈,你女婿跟我干妹妹搞上了,我们要离婚了。“嗯,

”她听见自己说,“出差了。”挂了电话,安小雅在沙发上坐下。那本房产证从包里滑出来,

红色的封皮落在她脚边。她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很讽刺。她攒了三年的钱,贷了那么多款,

就为了给那个人一个惊喜。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惊的是她。她弯腰捡起房产证,翻开,

扉页上写着陆一鸣的名字。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撕了。一下,两下,三下。

纸屑落在地上,像一场小小的雪。安小雅坐在满地的纸屑中间,终于哭了出来。窗外,

夕阳正在下沉。橙红色的光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的心,冷得像腊月的冰。

第二章安小雅在床上躺了三天。不是睡觉,是躺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亮变暗再从暗变亮,看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不接电话,

不回微信,不吃饭,也不喝水。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任何力气。脑子里也空空的,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偶尔有画面闪过——陆一鸣护着陆诗诗的样子,

陆诗诗那个得意的眼神,床上那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她就闭上眼睛,

等那些画面自己消失。第三天晚上,门铃响了。安小雅没动。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按着不松手,尖锐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往耳朵里钻。她还是没动。然后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挂掉。手机又响。再挂掉。再响。安小雅深吸一口气,

接起来:“谁?”“开门。”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点哑,“我在你门口。

”安小雅愣了愣:“你谁?”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苏墨。”苏墨。

安小雅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陆一鸣的朋友圈子里是有这么个人,

好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做建筑设计的,话不多,每次聚会都坐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

她见过他几次,但从来没单独说过话。他来干什么?“开门。”苏墨又说了一遍,

“你三天没出门了。”安小雅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那边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门铃又响了。安小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三天没怎么吃东西,腿都是软的,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扶着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外套,牛仔裤,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眉眼。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按在门铃上。安小雅打开门。苏墨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安小雅愣住了。不是因为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没有同情,没有幸灾乐祸,

没有那种“哎呀你怎么这么惨”的虚伪关心。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让一下。”他说。安小雅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苏墨走进来,

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径直走向餐厅。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从里面往外掏东西——矿泉水、牛奶、面包、水果、速冻水饺、方便面,还有一些保鲜盒,

不知道装的什么。安小雅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她问。小区有门禁,

单元楼也有门禁,没有业主同意外人进不来。“跟着别人进来的。”苏木头也不抬,

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冰箱里塞。“你怎么知道我三天没出门?”苏墨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冰箱里塞东西:“猜的。”“猜的?”“嗯。”安小雅盯着他的背影:“苏墨,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苏墨把最后一盒牛奶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看着她。

灯光下,他的脸比记忆中清晰一些。五官很端正,眉眼很深,但总像蒙着一层什么,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比陆一鸣年轻两岁,但看起来比陆一鸣沉稳得多,

身上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疏离,而是克制。“我没那么闲。”他说。

安小雅冷笑一声:“那你是来替陆一鸣安慰我的?告诉他不用了,我很好,

让他和他的真爱好好过日子去。”苏墨没说话,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

放在餐桌上。是一盒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火龙果,整整齐齐码着。“吃点东西。

”他说。安小雅看着那盒水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这盒水果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有强迫症的人切的。她以前也给陆一鸣切过水果,

也是这么整齐,陆一鸣每次都嫌她切得太慢,说直接啃多省事。“我不饿。”她说。

“你三天没吃东西。”“你怎么知道我三天没吃东西?”苏墨沉默了两秒,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安小雅接过来一看,是她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前,发了一张房产证的照片,配文是“结婚三周年礼物,

希望某人喜欢”。再往前翻,是各种各样的生活日常,她和陆一鸣的合影,她做的菜,

她养的多肉。“你三天没更新。”苏墨说,“以前你一天发三条。”安小雅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笑了:“你是我粉丝?还盯着我的朋友圈看?”苏墨没回答,把手机收回去,

指了指餐桌上的水果:“吃完。不然我不走。”安小雅看着他。这个人很奇怪。

他出现在这里,做着这些事,却什么都不解释。他是陆一鸣的兄弟,现在陆一鸣出轨了,

他跑来照顾前嫂子?这算什么事?“你是陆一鸣派来的?”她又问了一遍。苏墨靠在餐桌边,

双手抱胸,终于正眼看她:“安小雅,陆一鸣现在忙着照顾他的真爱,没空管你。

我也没空替他跑腿。”“那你来干什么?”苏墨沉默了几秒,说:“帮你搬家。”“什么?

”“帮你搬家。”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还要在这里住下去吗?这个房子,这些东西,

哪个不是跟他有关的?你住在这里,能睡得着?”安小雅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三天她只是躺着,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可现在苏墨一说,她才意识到——是啊,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陆一鸣的痕迹。沙发是他们一起挑的,电视是他非要买的那个牌子,

墙上还挂着他们的结婚照。她怎么能住得下去?“搬去哪儿?”她问。

苏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餐桌上:“我一个朋友的公寓,在城西,空着的,

你可以先住一段时间。不要钱。”安小雅低头看了看那张名片,又抬头看了看苏墨。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墨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东西不用带太多,那边什么都有。”“苏墨。”安小雅叫住他。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是不是……”安小雅斟酌着措辞,“是不是觉得愧疚?因为你是陆一鸣的兄弟,

所以替他收拾烂摊子?”苏墨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安小雅心里一颤。不是愤怒,不是受伤,而是——很深很深的东西,

深到她看不懂。“安小雅,”他说,“我跟陆一鸣是兄弟没错,但他的烂摊子,

轮不到我来收拾。”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之前,她听见他说了一句:“水果记得吃。

”门关上了。安小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餐桌上那盒水果,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九点,门铃准时响了。安小雅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的话,

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决定了。打开门,苏墨站在门口,还是昨天那身打扮,

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给你的。”他递过来一杯,“热的。”安小雅接过来,发现是拿铁,

少糖,加一份浓缩。是她常喝的那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苏墨低头看了看她的行李箱:“就这些?”安小雅点点头。苏墨拎起行李箱,往外走。

安小雅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客厅的沙发上,

那盒水果还放在餐桌上,她昨晚吃了几块,剩下的还在。墙上的结婚照还挂着,

照片里的她和陆一鸣笑得那么开心,像两个傻子。她收回视线,关上门。电梯里,

苏墨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安小雅从电梯壁的反射里偷偷看他,他低着头看手机,

不知道在看什么。“苏墨。”她忽然开口。他抬起头。“你跟陆一鸣认识多久了?

”“二十三年。”他说。安小雅算了算,那应该是从幼儿园就认识了。“那你们关系很好吧?

”苏墨沉默了两秒:“以前是。”“以前?”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苏墨走出去,

没回答她的问题。城西的公寓在十八楼,一室一厅,不大,但很干净。窗户很大,

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都是暖的。“卧室在那边,厨房可以做饭,楼下有超市。

”苏墨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你先住着,想住多久都行。”安小雅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的街道。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的山,还有城市的天际线。“谢谢你。”她说。

苏墨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安小雅转过身,看着他:“苏墨,你告诉我实话,

你到底为什么帮我?”苏墨看着她,眼神很深。“因为我闲。”他说。

安小雅笑了:“闲到跑来照顾前嫂子?”“你不是我嫂子了。”苏墨说,“你们离婚了。

”安小雅一愣。是啊,离婚了。周一那天她没去民政局,陆一鸣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后来他发微信,说改天再约。她没回。“还没办手续。”她说,“周一我没去。

”苏墨没说话。安小雅靠在窗边,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去吗?”“这是你的事。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苏墨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小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低:“安小雅,你跟他在一起七年,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要是还爱他,

就回去找他;要是不爱了,就赶紧离。拖着没意义。”安小雅看着他:“你觉得我还爱他吗?

”苏墨的眼神闪了闪,移开视线:“我不知道。”“那你呢?”安小雅忽然问,

“你希望我还爱他吗?”这句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更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答案。苏墨没回答。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停住。“安小雅,

”他背对着她说,“我不希望你爱他。”门关上了。安小雅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日子,苏墨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早上,带着早餐;有时候是晚上,

拎着菜过来做饭。他不怎么说话,来了就干活——做饭、打扫、修那个有点松动的水龙头。

安小雅坐在沙发上看他忙,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你不用天天来。”她说。苏墨头也不抬,

继续擦窗户:“我知道。”“那你还来?”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过头看她:“你一个人待着,会想太多。”安小雅愣住了。他说得没错。

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陆一鸣护着陆诗诗的样子,

陆诗诗那个得意的眼神,床上那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她想得头疼,想得心口发闷,

想得整夜睡不着。有苏墨在,她至少能分分心。“你怎么知道我会想太多?”她问。

苏墨继续擦窗户:“猜的。”安小雅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擦窗户的背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边。他的动作很认真,一下一下,把玻璃擦得透亮。“苏墨,

”她忽然开口,“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苏墨的动作顿了顿。“有。”他说。“后来呢?

”“后来她嫁给我兄弟了。”安小雅心里一跳。她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他的脸被阳光照着,看不清表情。“那她现在呢?”她问。苏墨没回答。晚上苏墨做了饭,

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安小雅吃了三天外卖,终于吃到一顿家常菜,

差点哭出来。“好吃吗?”苏墨问。安小雅拼命点头。苏墨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像是想笑,但忍住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安小雅放下筷子,看着他:“苏墨,

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后谁嫁给你有福气了。”苏墨低头吃饭,没接话。吃完饭,苏墨洗碗,

安小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她一点都看不进去。

“苏墨。”她忽然叫。“嗯?”“你跟陆一鸣……你们还是兄弟吗?

”苏墨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洗碗:“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现在天天往我这里跑,”安小雅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苏墨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安小雅。

“安小雅,”他说,“你还在乎他高不高兴吗?”安小雅愣了一下。是啊,她还在乎吗?

陆一鸣出轨的时候,在乎过她高不高兴吗?陆一鸣护着陆诗诗的时候,在乎过她难不难过吗?

陆一鸣说要离婚的时候,在乎过她同不同意吗?她为什么要去在乎他的感受?“我不在乎。

”她说。苏墨点点头:“那就别问这种问题。”他拿起外套,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安小雅。”“嗯?”“明天晚上有个聚会,陆一鸣也会去。”安小雅心里一紧。

“你想去吗?”苏墨问。安小雅沉默了几秒。她应该说不去,应该躲得远远的,

应该等伤口慢慢愈合。可是——“去。”她说。苏墨转过头看她,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他说,“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第二天晚上,

苏墨准时出现在门口。安小雅换了衣服,化了妆,把三天没洗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还是不太好,但至少不像前几天那么像鬼了。苏墨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怎么样?”安小雅问,“能见人吗?”苏墨沉默了两秒,说:“能。

”安小雅笑了:“你这夸人可真够含蓄的。”苏墨没接话,转身往电梯走。

聚会在一个私人会所,环境很好,来的都是陆一鸣那个圈子的人。安小雅以前也来过几次,

但每次都只是坐在陆一鸣旁边,不怎么说话。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苏墨带来的。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安小雅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人愣了一下,

有人低头交头接耳,有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喝酒。然后她看见了陆一鸣。他坐在主位上,

旁边是陆诗诗。陆诗诗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肚子还看不出来,但手一直护在小腹上,

一副怀孕初期的娇弱模样。陆一鸣看到安小雅,脸色瞬间变了。安小雅看着他,

心里忽然很平静。没有难过,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就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墨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走,去那边坐。”他带着她走到靠窗的位置,

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旁边落座。这个动作,安小雅注意到,陆一鸣看见了。

陆一鸣的脸色更难看了。“苏墨,”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沉,“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苏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理他。陆一鸣站起来,往这边走。

陆诗诗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他没理。他走到苏墨面前,

低头看着他:“我问你话呢。”苏墨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我带谁来,需要向你汇报?

”陆一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是我前妻。”“前妻。”苏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你也知道是前妻。既然是你前妻,跟你还有关系吗?”陆一鸣被噎了一下。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有人端着酒杯假装喝酒,

眼睛却往这边瞟;有人低着头玩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安小雅坐在那里,忽然想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圈子的人这么爱看热闹?“苏墨,”陆一鸣压低声音,

“我们出去说。”“不用。”苏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就在这儿说。你想说什么?

说她是你前妻,我不能带她来?还是说她是你的女人,我不能碰?”陆一鸣的眼神闪了闪。

苏墨继续说:“陆一鸣,你们离婚了。她现在是自由人,爱跟谁来往跟谁来往,你管不着。

”陆一鸣咬着牙:“可她是我带来过这个圈子的,你这样带她来,让别人怎么看我?

”苏墨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安小雅觉得那笑里带着刺。“别人怎么看你?”苏墨说,

“陆一鸣,你觉得现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人把你当回事吗?”陆一鸣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了苏墨一眼,又看了安小雅一眼,转身往回走。陆诗诗迎上去,扶着他的胳膊,

小声说着什么。他甩开她的手,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安小雅看着这一切,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解气吗?”苏墨在旁边轻声问。安小雅转头看他。他低着头喝酒,

没看她,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有点。”安小雅说。苏墨点点头,没再说话。

聚会散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安小雅站在会所门口等苏墨去开车。夜风有点凉,

她抱了抱胳膊。“安小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转过头,看见陆一鸣站在台阶上,

陆诗诗挽着他的胳膊,站在旁边。“什么事?”安小雅问。陆一鸣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陆诗诗想跟过来,被他抬手制止了。“你跟苏墨……”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们什么关系?”安小雅笑了:“你管得着吗?”陆一鸣皱起眉头:“小雅,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苏墨是我兄弟,你这样……”“我这样怎么了?”安小雅打断他,

“我跟谁来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前夫?”陆一鸣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安小雅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这个人,她爱了七年,付出了一切,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背叛,是欺骗,是现在站在这里质问她跟谁来往。“陆一鸣,”她说,“你听好了。

我跟苏墨什么关系,都跟你没关系。你有空操心这个,

不如回去好好照顾你的真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别到时候孩子没了,老婆跑了,

再回过头来找我。我这儿没你的位置了。”陆一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苏墨从车上下来,走过来,站在安小雅身边。“上车吧。

”他说,看都没看陆一鸣一眼。安小雅点点头,跟着他往车边走。“苏墨。

”陆一鸣忽然开口。苏墨停下脚步,没回头。“你知不知道她是谁?”陆一鸣的声音有点抖,

“她是我前妻,是我玩剩下的女人。你这样算什么?捡我剩下的?”安小雅心里一紧。

苏墨转过身来。他走回陆一鸣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陆一鸣,

”苏墨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她是你玩剩下的?”陆一鸣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

”苏墨点点头。然后他抬起手,一拳砸在陆一鸣脸上。陆一鸣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台阶上,

差点摔倒。陆诗诗尖叫一声,跑过去扶他。“一鸣哥!一鸣哥你没事吧?”苏墨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陆一鸣,”他说,“她不是东西,不存在谁玩剩下这一说。

还有——”他顿了顿,看着陆一鸣捂着脸的狼狈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那你知不知道,

陆诗诗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全场安静了。陆一鸣愣住了,陆诗诗的脸瞬间白了。

安小雅也愣住了。苏墨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回来,拉着安小雅的手腕,把她带到车边,

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他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

安小雅看见陆一鸣站在台阶上,陆诗诗在旁边拉着他的胳膊,好像在解释什么。

陆一鸣甩开她的手,转身往会所里走。车子拐过街角,那些画面消失了。安小雅转过头,

看着苏墨。他专注地开着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苏墨。

”她开口。“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苏墨沉默了几秒:“什么真的假的?

”“陆诗诗外面有人的事。”苏墨没回答。安小雅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无数个问题。

他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他是为了帮她,

还是本来就跟陆一鸣有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苏墨把车停在路边,

转过头看着她。车里很暗,只有路灯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安小雅,”他说,“我喜欢你五年了。

”安小雅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五年?五年前,她刚和陆一鸣结婚。

那时候苏墨就在她身边,以陆一鸣兄弟的身份,出现在每一个聚会上,坐在每一个角落里,

用那种低调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方式,默默地看着她。她从来不知道。“以前你是我嫂子,

”苏墨继续说,声音很低,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什么都不能说。

现在你自由了。”安小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苏墨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炽热,不是疯狂,而是很深很深的——克制。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我只是告诉你。”他重新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安小雅坐在副驾驶上,心跳得很快。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脑子里乱成一团。五年。

他喜欢了她五年。而她,这五年里,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第三章那晚之后,

安小雅三天没睡着。不是难过,是脑子里太乱了。苏墨那句话像复读机一样,

在她耳边转来转去——“我喜欢你五年了。”五年。

她把这五年里所有有苏墨的画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一次见面是在陆一鸣的生日聚会上,

他坐在角落里,她给他递了块蛋糕,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没再说话。后来逢年过节聚会,

他总是在,但总是存在感很低,偶尔对上视线,他会很快移开。有一次她加班到很晚,

在公司楼下碰到他。他说刚好路过,顺道送她回家。她没多想,上了车。一路上他话很少,

只问她吃饭了没有,她说吃了,他就不再问。还有一次她和陆一鸣吵架,

一个人躲在小区花园里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出现在旁边,递给她一包纸巾,说“风大,

早点回去”。她以为他是凑巧路过。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凑巧。安小雅把脸埋进枕头里,

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三天后的傍晚,门铃响了。她打开门,苏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

“今晚想吃什么?”他问,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小雅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那天晚上说了那么惊天动地的话,现在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来给她做饭。

“苏墨。”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嗯?”“你那天说的话,还作数吗?

”苏墨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她。夕阳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

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色。他的眼睛很深,但此刻里面有一点亮,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作数。”他说。安小雅点点头:“那好,我答应了。”苏墨愣了一下:“答应什么?

”“答应跟你在一起啊。”安小雅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喜欢我五年了吗?

现在我给你机会,你不要?”苏墨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把菜放在地上。“安小雅。”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你不爱我。”安小雅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是啊,她不爱他。

她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满身是伤,心都碎成了渣,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爱另一个人?

“我知道。”她说,“我现在确实不爱你。但你给了我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万一哪天我爱上你了呢?”苏墨抬起头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不需要你爱我。”他说,“我只需要你让我对你好。”安小雅心里一颤。这个人,

要求怎么这么低?“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她问。苏墨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拎起菜,

走进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算我在追你。”他说,

“你愿意让我追吗?”安小雅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追吧。”她说,“追上了有奖励。

”苏墨的嘴角动了动,终于露出一个笑。那是安小雅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客气的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笑起来的时候,

他眼睛弯成两道弧,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好。”他说,“那我努力。

”安小雅发现,苏墨追人的方式很特别。他不送花,不买礼物,不说甜言蜜语。

他就是——来了就不走。每天早上七点,门铃准时响。早餐已经买好了,热的。晚上六点,

门铃准时响。菜已经买好了,他进屋就开始做饭。吃完饭他洗碗,她看电视。

洗完了他在沙发上坐一会儿,陪她说几句话,然后到九点准时离开。像打卡上班一样。

“你不用天天来。”安小雅说。“我知道。”苏墨说。“那你还来?”“我说了,我在追你。

”安小雅无语了。这个人追人的方式,也太朴实无华了。但奇怪的是,她不讨厌。

甚至有点——习惯。习惯每天早上有人敲门,习惯晚上有人陪着吃饭,

习惯沙发上多了一个人,习惯屋子里不再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半个月后的一天,

苏墨照常来做饭。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她靠在另一头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

一群人在那儿嘻嘻哈哈,她看不太进去,就偷偷瞄他。他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眉头微微皱着。“苏墨。”她忽然开口。他抬起头。“明天晚上有个聚会,”安小雅说,

“陆一鸣那个圈子的。”苏墨的眼神闪了闪:“你想去?”“我想去。”安小雅看着他,

“你带我去。”苏墨沉默了两秒:“你确定?”“确定。”安小雅说完,自己也有点意外。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见到陆一鸣,会害怕见到陆诗诗,会害怕面对那些曾经熟悉的人。

可是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兴奋。她想看看,

陆一鸣看到她跟苏墨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苏墨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

”第二天晚上,安小雅特意换了一条红裙子。这条裙子是去年买的,

买回来之后陆一鸣说太艳了,她就再也没穿过。今天她翻出来,穿上,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很白,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点。她化了妆,涂了口红,

把头发散下来,卷成大波浪。镜子里的女人,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抛弃的前妻,像一个即将去赴约的女王。门铃响了。她打开门,

苏墨站在门口。他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安小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怎么样?

”苏墨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哑:“走吧。”安小雅笑了,拎起包,

挽住他的胳膊:“走。”聚会的地方还是上次那个会所,还是那群人。

安小雅挽着苏墨的胳膊走进包厢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有人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有人刚送到嘴边的点心忘了吃,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她挽着苏墨的那只手上,落在她那条红裙子上。安小雅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看吧,好好看。“苏墨,这边。”有人招呼他们。苏墨带着她走过去,坐下。

他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好,自己才落座。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么自然。安小雅注意到,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然后她看见了陆一鸣。他坐在老位置,旁边是陆诗诗。

陆诗诗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手一直护在上面,一副孕妇的姿态。但她的脸色不太好,

有点白,眼睛下面有青灰色的痕迹,像是没睡好。陆一鸣的脸色更差。他盯着安小雅,

盯着她身上的红裙子,盯着她挽着苏墨的那只手,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愤怒?嫉妒?

不甘?安小雅分辨不出来,也不想去分辨。她只是冲他笑了笑,然后移开视线。“想喝什么?

”苏墨在旁边问。“果汁吧。”安小雅说。苏墨起身去拿果汁。安小雅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小雅姐。”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安小雅转头,

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旁边,是她以前在这个圈子里认识的一个姑娘,叫小雅,跟她同名,

人挺单纯的。“小雅,好久不见。”安小雅笑了笑。小雅在她旁边坐下,

压低声音问:“小雅姐,你跟苏墨哥……是真的吗?”安小雅看着她紧张又好奇的表情,

忽然觉得有点可爱。“你觉得呢?”她反问。小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不知道啊,

可是大家都说……说你们……”“说什么?”小雅犹豫了一下,

声音压得更低了:“说你是为了报复一鸣哥,才跟苏墨哥在一起的。”安小雅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小雅,”她说,“你觉得我要是想报复他,应该怎么做?

”小雅想了想:“应该……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苏墨比他好吗?

”小雅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啊!苏墨哥人超好的,又稳重又靠谱,

关键是——他比一鸣哥帅多了!”安小雅被她逗笑了。这时候苏墨端着果汁回来,

看见小雅在旁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果汁放在安小雅面前。“谢谢。”安小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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